Stage1st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查看: 30314|回复: 47

[历史] 西班牙政府英国事务书信集(不定期翻译)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2-28 12: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2-28 14:30 编辑

来自西班牙锡曼卡斯档案馆政府文件

从玛丽女王去世开始



1、  费里亚伯爵(驻英大使)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此信本应写于14号,但我意识到17号以前信使恐怕都无法离开多佛尔。在后日那一天,敬爱的女士我们的王后(玛丽一世)去世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基本毫无意识,但无疑一直沉浸在对上帝的敬畏和对基督的爱之中,这个国家很快就真正意识到她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基督徒,因为自从得知她大限将至,有人就开始亵渎圣像,侮辱教士。王后陛下去世前的那个清晨,大法官(尼古拉斯·希思)和枢密院其他成员都到了她的房间,在她面前,律师和其他负责人一起公布了她的遗嘱。王后陛下当时处于昏迷。遗嘱由上诉法院院长向众人宣读,涉及一些留给仆人的遗产的具体条目,大家就让他略过。他们告诉我英国国王们的遗嘱一直就是这样履行的,这也是枢密院中意的方式。从我上次在这儿听到的消息看,我想陛下您必定有一份遗嘱的完整副本,因此除了他们告知我的部分,我没有同枢密院谈到遗嘱,也没有做更多打探。如果有这方面的要求,请陛下给我指令,如果您有一份遗嘱副本,最好再研究一遍,联姻协议也是一样,虽然如我此前给陛下的信中所说,此时谈及婚姻为时尚早,但为了不错失面前,尤其是联姻上的,各种良机,加之这里这些人的混乱和无能,我们不得不更加谨慎周到。有鉴于此及其他原因(如果没有异议),最好能寄给我一份(联姻)协议,尽管可能不是特别必要,将来新协议肯定还会有所不同,但至少会让我知道事情究竟会怎么发展。

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和她的人不受陛下的控制,将会听取任何国家的大使的联姻提议。陛下您比我更清楚您亲自着手此事的重要性,就像我说的那样,没有大量的谈判磋商和金钱保障,它将会困难重重。因此我希望陛下对我方采取的每个行动都要细心留意,其一便是请皇帝(斐迪南一世)不要派任何使节来这里讨论此事,即使是陛下您谈判敲定后再把同英国联姻的殊荣转赠给斐迪南(大公),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困扰,其他任何方式的协议当然就更加糟糕。目前,我确定英国人不想听到谁(在联姻选择中)提到萨伏依公爵的名字,因为他们害怕他为了收复他的领地,将英国军队不断投入战争。我也很高兴的看到,英国贵族都开始面对现实,认识到这个女人的结婚对象他们本国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王后逝世的那天,在威斯敏斯特和伦敦的例行宣告之后,枢密院决定由大法官、海军大臣(林肯伯爵爱德华·克林顿)、什鲁斯伯里伯爵、彭布罗克伯爵,德比伯爵以及威廉·霍华德面见新女王,举行例行仪式,其他人都要留下来,但是他们人人都想去当第一个报喜的。我派了达森维尔去为我不能前往而向新女王致歉,因为我等在此处也是遵循了她的命令。她派人说她很抱歉,因为悲痛过度而不能接见他,因此他和枢密院打交道,不过他所讲的比我委派他传达的还要多,这是他的严重错误。但这一切都是出于他对王后去世的哀痛,也是为了表示对新女王登基的祝贺。枢密院以礼貌和亲切的态度给了他回话。他说威廉·霍华德给他的消息对陛下您有很大的价值。威廉·霍华德本人被任命为宫务大臣;罗伯特勋爵,已故诺森伯兰公爵的儿子,是骑兵总监,他的兄弟安布罗斯勋爵接替索思韦尔,担任炮兵总监。她把宫廷财务总监的位子给了她的前司库(托马斯·帕里爵士),陛下您曾在汉普顿宫见过的一个胖子,当时他是塞西尔的秘书。我已经获悉那些已经在她的枢密院宣誓就职的成员,大法官、彭布罗克伯爵、德比伯爵、什鲁斯伯里伯爵、海军大臣克林顿、贝德福德伯爵,威廉·霍华德、佩吉特,她的前财务,她现在的司库塞西尔已经被她任命为财务总监和国务秘书。其他的职位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的王后去世那天议会解散了,根据法律,如果要重新召集,必须在四十天以后。阿伦德尔伯爵和他的同事们(原注:阿伦德尔伯爵、伊利主教和沃顿博士当时被派往塞尔康参与和谈,西班牙代表有奥兰治亲王、鲁伊·戈麦斯和阿拉斯主教,法国方面是蒙莫朗西统帅、圣安德烈元帅和国务秘书罗贝斯皮纳)组成弗兰德斯事务委员会也已经届满,有必要给他们发新的授权书。据说女王本周会来这里,在此之前也无事可做,即使是给阿拉贡摄政唐·阿隆索·德·科尔多瓦,或者其他西班牙来的什么人发一份护照都办不到。王后一去世他们就关闭了港口,随着王位和官员们的更迭,一切都在喧嚣和混乱之中,好像当爹的都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了。

虽然没有谁下达指示,陛下您在这里的仆役和侍从已经觉得自己都被遣散了。我不知怎么做为好,是默许他们离开,只支付那些我们需要的人的薪水,还是完全予以遣散。我觉得最好是默认,只雇佣我们想要的人和一些新人。我等待指示。如果女王没有要求我提供一份您雇佣的人的名单,或者谈及此事,我想我们最好也别挑起话头,因为如果她发话说我们不应该私下雇佣任何人,而事后发现我们雇了,她自然会觉得被冒犯了。我再次提醒陛下,与沃顿博士建立良好关系,并给他提供一笔津贴,或者把他介绍给我,在这里支付津贴,是非常明智的,因为他将权势熏天,我听说,他会成为坎特伯雷大主教(原注:实际上他被任命为坎特伯雷和约克两大主教座堂的主任牧师),不过我无法确定。

我越思量这桩差事,我就越确信未来一切取决于这个女人选择的丈夫。如果是个合适的人选,宗教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这个王国也会和陛下继续友好,否则诸事都会糟糕。如果他决定在国外寻找丈夫,她将立即瞩目于陛下,虽然有些人觉得她肯定会选斐迪南大公。这些只是我的猜想,不能确定。希望陛下能原谅我信中的慌乱和语无伦次,因为事情发展至此,任何事情都很难明朗,如果我把她和他们的意见全写下来,这信也就没个头了。说实话,用剑征服这个国家比用甜言蜜语拉拢它合适的多,因为现在这里没有金钱,没有士兵,没有领袖,没有军队,而其他生活必须的物产却是极其丰富。

我们王后的遗体一直被放在她卧室外的那个房间,等待下葬,整个房子也料理的和原来一样。

王后驾崩那天的晚上,红衣主教(雷吉纳尔德·波勒)也去世了。他非常虚弱,而且高烧不退,他的仆人又不小心把王后的死讯透露给了他,他深受打击,更加速了死亡。他去世两天后,女王派拉特兰伯爵、斯洛格莫顿和彼得·卡鲁的一个叔叔去扣押并请算他的财产,因为据说他家中堆金积玉,如果他真做过大家传说的那些事儿,那他的确应该富甲一方。我还不能确信无疑。承蒙上帝的仁慈,他被带走了,不过虽然我以前不是这样认为,但根据人们告知我的情报,我如今觉得失去他对陛下您并没有多么大的损失。

这里有人胡说八道什么前女王把巨额的金钱都给了陛下,我到英国以来转走了二十万杜卡特之巨。他们说是因为陛下您,这个国家才会如此贫穷,加莱才会沦陷,还有正是因为您长期不来看望王后,她才会因悲哀而死。我感到悲哀的是,陛下您曾经对宫务大臣黑斯廷斯这个下流胚青睐有加,因为他正是传播这些玩意儿的始作俑者,是我国最恶劣的敌人。财务总监和伯克萨尔对我倒是很尊重,但他们都对陛下有点忘恩负义,好像他们从来没从陛下手里拿过钱一样。固然他们心有不安,不知未来自己会如何,但他们如此轻浮健忘,使我们无法须臾间对他们的立场做出判断。人们比以往更加恣意放纵,异端分子认为他们能迫害天主教徒了,但这方面还没什么大动静,王后去世前的礼拜日,在圣保罗大教堂布道的牧师还让大家为教皇(保罗四世)祈祷。他们也看到新女王出席了弥撒。这些人试图四处散布,说陛下您未来对这里不会有什么影响力,就像您和前女王结婚前一样,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们希望女王别拿我当一回事。她很在乎人们的看法想法,因此对待外国人是很轻慢。出于这个原因,以及看到她和他们都还没有什么大动作,我决定保持低调行事,直到尘埃落定,我倒要看看是谁领这个头。目前为止,一切都还不确定,每个人说话都不切实际,只是基于内心愿望;我很惊讶他们还没把我逼疯。事情的关键(正如我前面所说)就是她对丈夫的选择,我们必须用钱上下打点,确保人选一定是陛下。

他们告诉我,王后的遗愿是安葬在温莎或者威斯敏斯特,她的母亲,凯瑟琳王后,会葬在一起。他们还没有决定究竟是哪里,但新女王希望一切都能完成的庄严体面。

——伦敦,1558年11月21日



译者评论:第一封信的信息量还比较大,玛丽女王的死预示着西英两国关系进入了一个前途叵测的新阶段,开启此后几十年菲利佩二世和伊丽莎白一世诡谲叵测的明争暗斗。从信里可以看出,玛丽女王临时前,英国一大批新教激进派已经准备反攻倒算,费里亚长期在英国,本人还娶了玛丽女王一个信仰天主教的侍女,可以算英国问题专家了,但他和他的主子一样不理解新教的吸引力何在,这种盲目将会导致西班牙后来在尼德兰遇上大麻烦。当然对加尔文主义的无知在当时的杰出统治者和政治家中并不罕见,凯瑟琳·美蒂奇、阿尔法公爵等人皆是如此。费里亚也和当时所有人一样,认为新女王肯定会在执政之初就寻求联姻,非此无以自保。而英国的确面临着法国亨利二世咄咄逼人的威胁,因此新女王的最初执政班子里有相当的亲西班牙派,尤其海军大臣克林顿是在圣昆廷战役里和西班牙并肩作战,刚刚归来复职。英国人则多想置身大陆纷争之外,信中提到的萨伏伊公爵伊曼纽尔·菲利贝尔托也是圣昆廷的战友,此时正在尼德兰当总督,的确如英国人所想,此后他将陆续与法国和瑞士长期作战。阿伦德尔伯爵参与的谈判自然就是《卡托-康布雷奇合约》的前奏,在这里能看到一个有趣的组合,西班牙代表奥兰治亲王和埃博利亲王鲁伊·戈麦斯,日后尼德兰造反的头目和西班牙宫廷内“和平党”的领袖,大致就是此时两人开始意气相投。费里亚雇人的请示揭示出当时大使普遍从事的某些见不得光的使命,日后里多菲、巴平顿等各种阴谋当然也少不了他们。他“拉拢不如征服”的战略主张倒是一针见血,遗憾的是菲利佩二世有法国、土耳其以及后来的尼德兰等太多敌人要对付,放任,甚至帮助了伊丽莎白一世渡过危险期并越加坐大。大使的另一大职责是给该国臣僚发津贴以图在宫廷获得有利于本国的决策,从信里可以看出,除了亲西班牙派,塞西尔等伊丽莎白的心腹重臣也是从西班牙手里拿过钱的,不过就连奥斯曼土耳其的大维齐尔都不拒绝菲利佩二世的补贴,这也没什么奇怪就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2 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3-18 10:30 编辑

2、  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写就密信之后的十五日,陛下的三封急件已经收到,但那封写给如今已在天堂的王后(玛丽一世)的信,至今未到。

三天前,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决定派遣科巴姆勋爵出使陛下处。他是您认识的那位最近去世的科巴姆勋爵的儿子。无人通知我此事,直到昨天国务秘书塞西尔派人告知我科巴姆即将启程,并受命在临行前拜访我一趟。昨晚他来过了,然而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正式通知陛下近来发生的事情。此人在王后的宫廷里本没有衔职,他和他的兄弟声名狼藉,只因为一直是新女王的追随者,因此而鸡犬升天。陛下您应该让他好吃好住,大方赏赐,诸如此类。我已经写信给我的妹夫,嘱托要好好招待他,赢得他的好感。我还被告知,有人将被派往皇帝(斐迪南一世)处,人选还未知。前天,女王前往诺斯勋爵的一处豪宅,原是一座加尔都西会的修道院,靠近马市,整个伦敦都气象一新,一路欢声雷动。据说她对普通人的态度比对贵族亲切。直到下周她才会去伦敦塔。我请海军大臣的妻子(伊丽莎白·菲茨杰拉德,“漂亮的杰拉尔丁”)代为拜访她,她给我的回复十分谦和有礼。我想明后天就能见到她,如果能收到陛下的汇票,那就再好不过了,没有它就毫无让这些人上钩的希望。我乞求陛下把唐·胡安·德·阿亚拉或者阿奎拉主教派给我,我无法在没有一个助手的情况下参与谈判。如今,在平民、年轻人和因异端或叛国而受罚的人中弥漫着一股喜悦之情,但我听说,其他人并不以为然。达森威尔给陛下写过信,我鼓励他继续写下去,因为陛下会很高兴有时能听听他想说些什么,他自然乐于从事。唐·阿隆索·德·科尔多瓦将会尽快启程,我的人已经到达,不会再有事耽搁他。他们告诉了我他们从多佛尔到此处一路遭受恶劣对待的奇异经历。我注意到陛下提到了驶往米纳的米诺那号帆船,以及为被英国人抢去大炮和货物的葡萄牙船拉波萨号要求赔偿的事。陛下既然这么关心,我会尽力而为,但我觉得介入这个“米诺那号”事件相当危险。这艘船是霍华德还在当海军大臣的时候出航的,他肯定收了贿赂才会放行,虽然他们说它航向巴巴里地区,但很明显它真正的目的地并非如此,只有一些枢密院成员知道内情,去年四月陛下为此给菲格罗亚写信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从他那里听说的。已故的王后曾命令对此事妥善处理,但一切都不了了之,烟消云散,因为事实上英国人对他们的航行被限制非常恼火,只是出于对陛下您的尊重才做做样子。女王对此本身就很不情愿,枢密院当然更阳奉阴违,他们中有人至今还参与着这事儿。虽然我不太愿意开罪这些人,正式提出他们肯定会拒绝的索赔,但无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处理好。

我想,陛下最好能仔细充分的查阅已故皇帝(查理五世)和亨利(八世)国王之间,以及您结婚时缔结的所有条约,看其中有没有关于英格兰王国后嗣和继承人的条款,特别是1542年的那个。阿拉斯主教(格朗维勒)和弗拉芒人都认为后嗣和继承人条款是包含在那份条约里的。

佩吉特两年前对陛下说没有那些条款,但我与枢密院成员们私下分别交谈时,还有一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告知他们有义务遵守旧条约,如果他们不履行其中特别条款,我们有权宣战,最近我再次指明了这一点,但我一直避免在佩吉特面前把事情激化。如果这些人都能受条约约束,我们行事就很便宜了。这里我有所有条约的副本,但它们都是用法语写的,我读不太懂。如果陛下允许达森维尔和我一起把它们过一遍,我也许能理解的清楚些,但是考虑到弗拉芒人知道的太多而可能发生的意外,陛下您点头前我是不会给他看的。

我刚刚获悉,女王昨天决定把托马斯·查洛纳爵士派往皇帝处。他在爱德华(六世)国王时代是三位枢密院秘书之一,一年前召集军队给加莱解围的时候,他作为军务专员到多佛尔,我在那里见过他。他四十岁出头,能讲拉丁语、意大利语和法语。这件事女王和枢密院都没有给过我消息。

伊利主教原是王室礼拜堂的主任牧师,在这儿是个有很高荣誉的职位,但女王把他免了,转而任命了彼得·卡鲁的一个哥哥,其人曾是埃塞克斯(我不能完全肯定是这个教区的名字)的会吏长。他在爱德华国王时代结过婚,但妻子现在已经死了。据说他既不聪明,也没什么学问。

虽然大法官、财政大臣和掌玺大臣都已经进了枢密院,但他们的任命状还没有正式确认。骑兵总监罗伯特勋爵也在枢密院。一位叫罗杰斯的先生(写信的五天前,爱德华·罗杰斯爵士在哈特菲尔德伊丽莎白的第一次枢密院会议上被任命为女王的卫队长)被任命为副总管。他给亨利国王做过仆役,听说是军人出身。

听说,去年财政大臣在没有王后命令的情况下,就移开亨利国王陵寝的墓棺,后来就那么一直敞着,今年夏天,伯克萨尔秘书,也是当地的主任牧师,参加完温莎的圣乔治节回来以后,将此事报告王后,于是她非常生气,但是陵寝还是那样,没人去管。新女王则命令把墓棺恢复原样,甚至修的更好些。我特别担心女王如果不宣誓服从教皇的权威,或故意拖延,又或者教皇突然想到亨利国王当年的离婚案,女王的继位就是有瑕疵的,那将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陛下您认为是否有必要写信给罗马,以某些恰当的方式得到教皇的表态,搞清他是否会采取行动?我觉得陛下应该这样。

——伦敦,1558年11月25日

3. 费里亚伯爵致贡萨洛·佩雷斯

昨晚我让一名信使跟科巴姆勋爵一起走,带一份长信给国王。我现在派你赶过去,因为我听说枢密院命令科巴姆勋爵直接去塞尔康,带一份新授权书给阿伦德尔伯爵和他的同事,随着王后的逝世,他们的旧授权已经失效了。你最好提醒我们的谈判代表们对这些英国人多留个心眼,防止他们玩什么把戏对我们不利,像科巴姆要去塞尔康的事他们就不告诉我,直到走了以后才跟我说。

——伦敦,1558年11月26日

译者评论:第二封信基本上是对第一封信的补充,费里亚在英国人事任命、外交动向等方面对国王的进一步汇报。伊丽莎白的宫廷在诺斯家别墅待了一个星期,而修道院被改成别墅,也算是英国宗教改革的一大成果了,他姐姐看了估计不会开心。伊丽莎白·菲茨杰拉德因为那首十四行诗声命在外,她是天主教徒,又是伊丽莎白一世从小的闺蜜,看起来她和西班牙人关系也不错。“米诺那号”事件显然是英国人违反禁令,偷偷在和西班牙的敌人奥斯曼土耳其做生意,“米纳”是阿拉伯语“港口”,叫这个名字的地方很多,总之英国人违反西班牙禁令,去不该去的地方做生意,还私掠船抢东西这些事儿以后还有的是,有的扯皮。亨利八世的墓被人开了,玛丽又防着不管这事儿倒是有点黑色幽默;不过,费里亚意识到教皇对伊丽莎白的态度的确很敏锐,依照他的建议,后面菲利佩二世会好好保护她……格朗维勒对英国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作为《卡托-康布雷奇和约》谈判代表之一,想来会和费里亚有同感。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6 17:43 | 显示全部楼层
4、费里亚伯爵(驻英大使)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阿奎拉主教已于7日抵达,这天前他从多佛尔给我发了信,以便我第一时间了解我弟弟的健康状况。海上航行令他备受折磨,不过我相信阿伦德尔伯爵的眼泪把他的痛苦冲淡不少,据他说,伯爵当时更是哭的像个孩子。我在宫里见到的伯爵倒是非常机智和体面,人们也说他的思想很是高深。11月25日我从这儿派出的一个叫门德兹的信使理应受到惩罚。他本该与科巴姆一起过海,然而他却在多佛尔睡大觉,让科巴姆独自走了。另一个26日派出的人就可靠多了,和科巴姆一起渡过了海峡。王后去世的那天我就想派人跨越海陆送来消息,但正因为阿伦德尔伯爵的仆人传令关闭了港口,只给自己派船,接他的主人渡海,因此就未能如愿。尽管如此我还是给唐·阿隆索·德·科尔多瓦写了信,但他迟到了半个小时,为时已晚,虽然他试图塞给英国人一大笔钱让他们放行,但还是被拒绝了。我写信的时候非常担心他们会把信从他身上抢走,但获悉陛下已经收到我21号、25号和27号的信,里面部分的解答了您的疑问,我非常欣慰。
阿奎拉主教似乎对皇帝和他儿子们的行事立场了解的透彻无比,陛下您把他派给我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他周到细致、为人正直,我能获益良多。
我从他那里获悉,斐迪南大公不是很适合此事(联姻),不过倘若陛下不希望他参与,我不知道还能推出什么人选。
没法给陛下带去更令人愉快的消息,令我每次给陛下写信的时候都感到非常困扰,但这个国家正被一个虽然聪明但不谨慎,连日以来越发公开的反对神圣信仰,说到底还只是小女孩的女王所统治,我们还能期待什么好事呢?王国完全掌控在愣头青、异端和叛徒手里,女王对所有已故王后青睐的人都不抱好感,也不会在她的班子里任用任何在她姐姐还被称作玛丽女士的时代就为她服务的老人。有一次,在从伦敦塔到她现在住的地方的路上,她在一所房子的窗口看到了北安普敦侯爵,他当时病了,正患着三日疟,她就停下马来,无比关切的嘘寒问暖了好一段时间。但这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北安普敦曾经严重的背叛了她姐姐,在这方面他是个最恶劣的典型,但如今却成了最好的履历。老人和天主教徒都很不满,但不敢开口。对我而言,她也比她姐姐令人畏惧的多了,她发号施令,我行我素的做派活脱脱就是她父亲的翻版。她现在的财务总监和国务秘书塞西尔掌控着王国,听说贝德福德伯爵也是大权在握。在诺斯勋爵家,我和她谈话时,她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和我讨论,她会派两个枢密院成员来找我。我请教她是哪两个人,这样我好知道有事的时候找谁沟通。她说是财务总监塞西尔和海军大臣克林顿,她一说这两个人选,我就知道她抬克林顿出来只是因为她觉得我和他关系比较好,而后我也对此表示满意。后来,她又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她,我自然表现出更加受宠若惊的样子。我明白对于建立双边关系这只是个非常脆弱的基础,尽管如此我还是挺高兴的。我想当她去白厅的时候,在宫里要一间房间,虽然恐怕他们不会给我,但如果不这样,我根本没什么机会和这些外来的新人搭上话,他们对我充满怀疑,觉得我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不敢像前任大法官(约克大主教尼古拉斯·希思)一样跟我开诚布公。女王清楚希思是个很有才的人,但他不是她这个宗派的人,也就不可能留任。而且希思跟我说即使他们让他官复原职,他也不会接受。我想佩吉特也没几天好活了。女王没有如他期待一般的眷顾他,实际上我看她根本不会让他留任,而先前他就已经病得很重,这无疑更打击了他,让他病入膏肓。这里的人都兴高采烈能够摆脱陛下,好像您在这里造成了多大破坏,而不是带来可观的利益似的,而且,虽然在我给陛下的所有信中,都说到您在这里的支持者是多么弱小,实际上我还远没有把他们可怜巴巴,微不足道的真实状态向陛下您描述详尽。我在这里是如此孤立,他们见了我就想见到魔鬼一样急忙跑开,我又尴尬又困惑,无从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在宫廷有一席之地,这样就能经常跟女王说上话,而她又是个喜欢争论的女人。人人都觉得她不会嫁给外国人,却又不知道她喜欢谁,所以几乎每天都会嚷嚷出一个新的丈夫人选。阿伦德尔伯爵和威斯特莫兰伯爵已经被放弃了,现在传说她会嫁给威廉·霍华德的儿子或者皮克林,沃尔瑟姆提出这些人选能让女王不再考虑德国人。谨慎之士们担心她会因冲动而结婚,事情向好坏哪方面发展完全取决于此,我只想知道我何时并且如何才能得到一个准信儿。正如陛下让我不吝发表自己的观点,我也会一如既往,在描述了这里的真实情况之后继续我的意见,因为那样的话,我讲的关于自己的那些琐事也就不会喧宾夺主了。
目前,无论在女王还是在枢密院那里,我都没有看到他们讨论过关于如何应对以陛下的名义提出的求婚,一旦此事付诸实施,最好先单独透露给她,正如她让我有事可以直接私下找她一样。即使她没说这话,也不能在更多的掌握她的个人意向以前,就拿到枢密院去谈。现在能做的,是单独而不是整体的,和枢密院成员接触,打消他们让她嫁给英国人的想法,我正以这个方式全力以赴,虽然进行得谨慎而缓慢,我还是一点一点努力和他们打成一片。一旦他们决定接受外国人当女王的丈夫,比起陛下,他们会更中意斐迪南大公,因为他们认为他会一直留在这个国家,也不会和法国有冲突,虽然他们有些人明白陛下您的显赫地位和强大实力对他们的安全至关重要,但陛下仅能短期居留英国,对法国又有深刻敌意,这导致他们转而反对您。至于萨伏伊公爵我已经写信给陛下,告知他们不会考虑他了,因为实际上他们对战争极为反感,害怕他会试图让英国为他收复领地的行动买单。我还不知道女王的倾向,因为一方面她向我抱怨过她姐姐嫁了个外国人,另一方面,相较于她姐姐,我发现她又很虚伪,和她姐姐在世时表现的一样。我想我可以通过这种氛围暗示她:我们必须先让她谈及陛下,并淡化她嫁给英国人的想法,这样即使她不像她姐姐,坚决不肯嫁给自己的臣民,也不至于差太多。我们也要告诉她,已故王后不喜欢她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担心陛下在自己去世后会娶她;然后在她面前摆事实讲道理,放着这么多能婚配的伟大君王,嫁给国内这些人是多么有失体面,不合情理。在这之后,我们可以把她可能结婚的对象列出来,一个接一个把他们贬的体无完肤,这不需要太多修辞,因为这儿本来就没人能拿得出手,算上那些已经结婚的也一样。我们要提醒她法国王太子妃(苏格兰女王玛丽)对英国王位的声索,她与陛下或陛下阵营之人结盟的迫切需求等等其他可供我们反对她与英国人结婚的理由。当她被说动,如果她真倾向于陛下,您就有必要立即指示我,是进一步趁热打铁呢,还是浇点冷水,为斐迪南大公牵线搭桥,此外我实在不清楚还有什么人选是我们能推出来,能获得她首肯的。陛下当年与已故王后结婚的时候,法国人反应十分强烈,如果您和现在这个结婚,他们更该反对了,尤其是考虑到她的年龄和性格,她更有可能为您诞下后嗣,这方面她比已故王后强很多,虽然其他所有素质她和王后都没得比。陛下对英国事务的了解无人可及,因此我很怀疑我自己,甚至其他任何人,能为陛下提出比陛下自己的方略更出色的建言。如果我们要让大公来联姻,那陛下就要细细思量,妥善处理好和皇帝以及他的儿子们的关系了,让他们确信您的友谊,在意大利的宗主权和其他事务上谋求一些比较有利的协议,这方面我才蔽识浅,无能为力。他们可能也会考虑由皇帝的女儿与陛下联姻的事宜,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最好还是趁早谋划好并给他们一个答复。
目前我还没有找到机会开始我提到的计划,除非在和女王的交谈中插进去,她经常会找我聊聊,我会看时机像陛下指示的那样,引入这个话题并推进。她继位之后我已经见过她两次了,一次是在诺斯勋爵家,一次是在萨默塞特公爵的一所宅邸,也就是她现在驻跸的地方。我在诺斯勋爵家见她的时候,她一看到我就脱下了手套,让我吻了她的手。我只附和她的话题,没有谈公事,不过我告诉她,我在这儿的唯一原因就是为她效劳,并建议陛下更好的满足她的一切所需,我还建议向她传达一些陛下关心的问题,以便双方都能保持所期待的良好关系。因此我说,陛下您曾命令我乞求她在宗教问题上保持万分谨慎,这是您首要,也是最主要关注的问题。她回答说,如果她怠慢了对她如此仁慈的上帝,就的确太大逆不道了,这话在我看来似乎模棱两可。那天我告退的时候,通过海军大臣的妻子送了女王两枚戒指,那是陛下您交给我的,曾经属于已故王后之物,因为我知道她对她姐姐那些珠宝心仪不已,所以我想虽然它们没多高档,不如也一起给她好了。阿奎拉主教抵达的三天后,我又觐见了她一次,向她解释了和谈中的立场。当我告诉她要中止(与法国)敌对状态,她认为这是针对她的某种圈套,是陛下您要让她出局。我无法消除她这种怀疑。等她走了以后,我找到塞西尔财务总监、彭布罗克伯爵和贝德福德伯爵说了这件事,请主持大局的国务秘书立即去再向她解释解释,他照办了。我还告诉了她关于放在白厅的那箱珠宝的事儿,说哪天等我去那儿,就把钥匙给她。她同意了。我听说已故的王后在遗嘱里命令把陛下您和皇帝送给她的珠宝返还给您,但英国人隐瞒并把珠宝留了下来。鉴于此,我想最好还是表明,如果她想要这些珠宝,陛下您会很高兴她能如愿以偿。她问我,是不是接到了指示才这么说的,我告诉她,唯一的指示就是陛下很乐意让她得到想要的一切,只要是属于陛下的,您就会像一个好兄长一样完全不会吝惜。拿到这些东西,她特别欣喜,她谈话的主题之一就是跟我哭穷。阿奎拉主教带来的戒指,我也通过财务总监送给了她,因为我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有点不太合适。我和她的两次交谈都是在挤满了人的会见厅,许是因为这一点和那些礼物,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么兴高采烈。她对我满是甜言蜜语,然而,她又嘱咐我,如果有人说她是法国人,让我不要相信。我回答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荒唐话,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哪个蠢货会这么认为。后来她又说,如果她雇佣一些陛下您留在这儿的仆人,希望您不会介意,觉得被冒犯了,我回答,恰恰相反,陛下您会很高兴,而且如果她想要任何陛下在其他王国的雇员和臣民,您也会愿意为她派来。这样的话,她将会同意我们继续付钱给那些以前领我们津贴的人,第一次我与她谈及此事时她曾表示反对,如今她的态度大为不同了。时至今日,曾秘密领取津贴的人已经被告知将来我们还会继续支付,其中海军大臣和掌玺大臣(佩吉特)都已表示接受。我一直认为,有必要对陛下您这儿的雇员讲清楚,只要他们能去其他国家继续为您服务,您很乐意支付他们工资,但那些只想留在家里的,就别指望得到什么了。我已经跟他们这么说了,陛下您大概能猜得到,他们几乎没人愿意出国,而且我能肯定这是出自别人的授意。已故王后曾命令,要为陛下您的弓箭手从1557年7月1日到今年7月最后一天这十三个月的服务支付工资,总额是2600磅,当时我在场,她说最好是让弗朗西斯科·德·莱哈尔德拿这笔钱,然后发给弓箭手们。其实我觉得,钱还是不要让陛下您的任何雇员经手为好,但这既然是王后的意思,我看她也很更满意她自己的想法,那也没什么不行。等我离开的时候,她就差了唐·阿隆索·德·科尔多瓦去拿汇票交给莱哈尔德保管。如今,莱哈尔德告诉我,副宫务大臣贝宁菲尔德让他去把这笔账结清,说他已经兑付过钱了。如果他们问我要这笔钱,请陛下指示我该如何回应,他们是想看看这类事情陛下过去是怎么办的,将来又会如何,但这点小钱他们还要找陛下您斤斤计较这完全没有道理。还有请陛下告诉我,您希望给弓箭手和雇员们开的工资结算到哪一天为期限。我想截止到去年年末再合适不过,因为陛下今年根本不在这儿,他们也没有被雇佣来上班,虽然已故王后的确命令过,让弓箭手从今年四月起服役。
我觉得,我们支付津贴的方案也必须改改了,最好是今年年底把他们的帐结清之后,未来只给那些有用的人发钱,比如塞西尔,我认为可以给他1000克朗,财务总管、罗伯特勋爵和贝德福德伯爵也都不可或缺,应该支付同样的金额。一有机会我就会通知他们。陛下您看看除了上述几位,那些人里还有谁应该给津贴?我想彭布罗克伯爵算一个,虽然他的评价不是特别好,但他是陛下在这儿最忠实的仆人,是个权威人士,而且前任和现任海军大臣都是他的朋友。自从新女王继位之后,他就一直在宫里,形影不离。
达森勒维尔议员一直在这里等着英国人对他前来履行的使命的相关决议,但是由于已故王后的病情和后来的和平谈判,事情始终没什么进展。他觉得,在现下这样的敏感时期里,他所处的立场有点不妙,因此想离开英国;但我认为他不应该走,那样会触怒英国人,要让他们相信,陛下您会像已故王后在世时一样关心着这个国家的安全。他正致力于阻止战争在苏格兰和陛下的弗莱芒各邦之间爆发,向女王进言后,女王让他去找枢密院谈。我便告诉他,最好向枢密院阐明,阻止弗兰德斯和苏格兰的战争对英国也有其裨益,请他们好好考虑考虑,尽力延长休战期,与此同时,向他们要求离任回家,告诉他们其中的必要性,因为他们已经要求他出示新的使节授权书,他得回去办好再带来。如果他们不想让他走,他就必须派人去办授权书,再等人送来。实际上,他完全不会为换一份委托书而后悔。有时他来找我,带给我天底下最令人愉悦的新闻和言语,有时又来告诉我一切都完了,让我们在圣诞节前的心情跌至谷底,他那时候就会想家。另外有时候,他又向我保证,女王将来只会如陛下您所愿的行事,等等。他最后一次见女王是在我和女王谈话的那天之后,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今天他去和枢密院谈了,回来他会告诉我他们的答复,照我想,枢密院在看到和谈有进展以前,应该会让他回国。如果他不立刻动身,他会给陛下您写信报告。
在诺斯勋爵家见女王的那天,我看到瑞典的大使们和她交谈,一个我曾经在那儿见过的和一个不认识的。他们强烈希望联姻(伊丽莎白和瑞典王子,未来的埃里克十四世),但英国人态度冷淡。
伯克萨尔告诉我,女王说过,法国国王(亨利二世)的战争对象是她的姐姐,而不是她。我相信这话她说的出口,她就是这种古怪的女人。以前出逃到德国的所有异端开始蜂拥回国了,我听说其中有好些流毒无穷的坏分子。
女王已经决定,派宫务大臣威廉·霍华德去见陛下,什么使命我至今不得而知,因为他们现在都很小心在防着我。今天他派人说他要来见我。在王后逝世前后,没有其他任何人像他这样,对我们表达了如此盛情的友谊,提供了如此多的帮助。我告诉他,陛下曾十分频繁的写信叮嘱已故王后,同时也命令我,要赢得他的支持,虽然他得到的回报不如他想要的和我为他争取的那么多,但我建议他接受下来,等陛下您来了再做打算,他点头同意,并且感谢了我。
看到如今女王给他的职位,我告诉他,就像我建议的那样等陛下来再说,另一方面就算陛下您来不了,您也会很乐意将来继续支付给他的津贴,只是这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而他认识的鲁伊兹·德·帕兹会一直同他接触并付钱。他以他惯常的大度表示接受并感谢。当我听说他要去弗兰德斯,我立即派鲁伊兹·德·帕兹对他表示祝贺,在这种场合,人总是想要现金的,因此鲁伊兹·德·帕兹还带了他应得的金额。不过他说,出这趟差他有资金保障,迄今为止,自己也没做什么超出其他枢密院成员的事,不需要我们给钱。他今天派一个仆人来对我说,除非女王表示满意,否则他不能像以前一样接受我给的钱,但现在女王已经同意,所以如果我能把钱寄给他,他会很高兴。我写这个是让陛下您看看,这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想,陛下应该和威廉·霍华德谈一谈宗教问题了。目前为止,只有此公和财政大臣侯爵(温彻斯特侯爵威廉·波利特)拿了钱,给其他人的津贴明细单我一并附上。我获悉,加冕礼将于1月15日举行,议会将于25日开幕。
阿尔法公爵写信对我说,法国人告诉他,王后死于15日;王后的医生还写信给法国国王,告诉了他王后所患的疾病。以下是事情的真实经过:在我来到英国以前,王后有三个御医,都是英国人。其中两个今年夏天死了,剩下的那个是一位非常可敬的老者,他娶了佩吉特的岳母,叫维特医生。王后病情恶化后,她又请了一位凯撒医生前来;他曾经给在威尼斯去世的考特尼的母亲看过病,王后也是因此认识的他。此人是个小年轻,一个轻率的好事之徒,我来之后,在房间里立即就注意到了他,并询问是谁把他介绍来的。他们告诉我,是王后亲自召的他,因为当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没希望了,我就没有深究下去。我从亚眠带来的医生后来对我说,他对这个人很看不惯,他还告诉我,此人(凯撒医生)和宫务大臣对陛下您迟迟不来英国百般责难。虽然亚眠人不能肯定,但他参与了王后陛下的尸检解剖后相信,王后的身体里的一些迹象显示,她曾经使用过某些有毒物质。我想,无论是此事还是公爵写信告诉我的情况,我们最好把怀疑的重点就放在此人身上。但是我恐怕一旦这些事让女王听说了,她将会奖赏而不是惩处这个人。陛下您对这个问题有什么要求,请给我指示。我相信,此人是教皇或者乌尔比诺公爵的奴仆。
——伦敦,1558年12月14日
译者评论:仅仅一个月时间里,费里亚笔下的伊丽莎白已经完全确定了反天主教的立场,并展露出亨利八世似的威严君主气派;西班牙在英国不得人心,举步维艰的状态也反映的淋漓尽致,虽然有渲染事态要经费的嫌疑;在求婚策略上,费里亚的提议十分老练,分析的头头是道,但相对的伊丽莎白那边也不是头脑简单,任人摆布的主儿,费里亚始终没有摆脱她必须结婚这个思维定势,没想到终身不嫁的可能。当然,主观想法也需要客观环境的配合,如果不是亨利二世在角斗场上突然横死,伊丽莎白后来能不能独善其身也难说,这些远非费里亚所能意料。费里亚还和女王开诚布公的挑明了互相收买对方工作人员的事实,并彼此都不介意,可见此行为乃是当时惯例,估计反对也是徒劳;而玛丽女王生前命令支付的工资,后面却要找菲利佩二世报销,伊丽莎白似乎的确是很小气。而挖空心思主动送钱给各位英国大臣的菲利佩二世看起来就大方多了。最后一段关于玛丽一世之死的详情倒是很有意思,还有点阴谋论的味道。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23 20: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3-23 20:48 编辑

5、 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除了一般性事务访问,科巴姆勋爵还告诉我,女王指示他通知我们,她会授权伊利主教和沃顿继续参加和谈。我们希望把谈判抢在女王看到主教和沃顿写给她的汇报之前结束,因为谈判进行到目前,虽然法国人有段时间极其顽固,坚持宣称我们要求还给热那亚的皮埃蒙特和科西嘉的主权,他们仍然占据着的托斯卡纳的一部分也不想吐出来,但是最终他们还是服从了我们的观点,后面如果他们不反悔,某些时候他们的确会这样随心所欲,那么法国和我们的谈判代表就算是达成一致了。我十分迫切的希望,有关英国人的谈判也能尽快了结,只要他们同意,他们就可以像我们其他朋友一样包含在协议中,但同时,我们非常明确的坚持主张,鉴于长期的盟友关系,没有英国人的参与不应该决定任何事,我们不能也不会与法国人单独达成协议,除非英国的要求也得到满足,或者至少英国人已经确认和同意相关方案。我们无论在前任还是现任女王在位的时期,都一贯全心全意的重视这个问题,毫无疑问,阿伦德尔伯爵和其他代表都会在信中作证,但是法国人自始至终竭尽所能的分化我们和英国人,他们不想和英国人多啰嗦。为了进一步干扰我们,他们宣称,是英国对法国发动战争,从而丧失了主张的权利, 因此,无论英国人是要求法国归还加莱,还是要求法国支付逾期的和现在的共计两百万的津贴,他们都拒绝对英国做任何让步。但是,看到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毫不妥协,所有议题没有英国人就都不讨论,法国代表便中止了议程,说要先与英国解决分歧,然后,他们又借口英国王位更迭,女王给她的代表新的授权和指令以前必然会延宕许久,便决定离开塞尔康。法国人获得了两个月的休会停战期,虽然他们要求的长得多。于是谈判代表们便解散了,停战期也就这样顺延到了来年1月底,前提是他们必须在1月25日返回塞尔康,或者其他别的大家都能接受的地方,重新开会。不过,各方也一致同意,如果在确定的日期之前,就能得到来自英国的答复和决议,会议就要立即重启,以便达成和谈协议。虽然法国人在谈判中拒绝进行任何涉及英国的讨论,但可以肯定,他们在尝试私下和英国进行某种协商,这才是前面所发生的一切的真正含义。除了出于上述原因,法国人拒绝同意的那些主张,谈判通过的所有条款已经忠实的传达给了(伊利)主教和沃顿,他们也拿到了一份现有协议的副本,而且,最终为了避免中断谈判,英国人自己也赞成了暂时休会和下一步的安排。英国代表们承诺会将谈判通过的内容如实传达给女王和枢密院,避免落入法国人分而治之的算计,造成我们彼此的巨大损失,这对英国人来说并不难理解;我们也确信,在科巴姆带来女王的信,并且随信附上授权书副本之后,法国人的谋算就注定会落空了。对我们而言,自然也永远不会做让两国间现有的良好友谊和兄弟情谊有所损害甚至终结的事。代表们下一步的议题,如我所言,基本就会完全转移到英国方面,特别是关于加莱,法国人仍然顽固的坚持占有。因此,我们敦促你去觐见女王,如果她还没有如此行事的话,就帮我们提醒她,仔细阅览依据我们的推测,她的谈判代表呈报的有关于这些议题所有内容,以便及时决定谈判方针,在结束会谈,缔结协议上获得主导权。虽然我们自是很难单独为了加莱问题就和法国人继续战争,是英国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和草率而丧失了它,还拒绝相信我们针对法国军事动向的建议,不接受我们适时的帮助,但是鉴于英国加入这场战争是由于我们的缘故,我们就有义务对他们负责,不能撇开他们来签署和他们相关的条约,因此我们决定忠实于盟友,在他们首肯以前绝不缔结和约。至于他们那方面,我们只期望他们能尽好自己的本分,别等到面临公众为失去加莱而怨声载道的时候,就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能和英国人相处融洽,我们也省心,你必须特别小心留意,不要透露出任何看起来有损于女王、枢密院和英国人的建议,比如把加莱让给法国人,亦或是拆毁当地城堡等等,不能让他们觉得这种妥协是我们希望的。但如今,基督教世界是如此期待和平,因此关键是英国人为此也应该尽一份力。我想,你一贯不乏机智和谨慎,肯定能以一个比较好的方式说服他们,你可以不断反复表达我们的忧虑,让他们明白,以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丧失加莱并不冤枉,而我们如今还在和法国人战争,只是为了他们,为了加莱,别无其他,这样你就可以敦促女王,如果法国人还是固执己见,她必须做出决断,将采取什么措施履行同盟的义务,以加入我们,共同迫使法国屈服,要让她知道,只要英国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们很乐意,也已经准备好继续帮助她。实际上他们现在穷得根本没法动武,通过这个手段,他们很可能自己就主动开出法国人可以接受的条件了,这是你要把握的目标,你必须巧妙的把磋商带往这个方向,对我们来说,这比和他们捆绑在一起好得多; 与此同时,要向他们保证,我们始终满怀善意,和一字不差的履行所有同盟义务的诚意。时间不等人,你要催促他们尽早作出决定,现在与会代表们是解散回家还是重启会谈全看他们了,他们的纠纷是签署和约前唯一的障碍,而且,如果没有英国的决议,即使代表们都同意准时复会,也是徒劳无益。请耐心细致的把事情的进展通知我,你明白这对我们有多重要。
我们已经检视过和英国签署的所有协议,1546年的盟约并不难找,这份1546年乌德勒支宣言里明确表示,其效力是永久的,对后代和继承人,甚至王子年幼时的监护人,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有约束力,这些条约是用拉丁语写的,你可以和达森勒维尔议员一起阅读,如果他还没走的话,或者让阿奎拉主教帮忙。女王肯定对此事心知肚明,因为你会看到,除了她信上的内容,她甚至自己也用Soror et perpetua confederata做签名(姐妹和永久的盟友),所以,这方面没有没有任何疑问和争议之处需要澄清。我就这么回答她。
由于我同意交换俘虏,释放(法国)王军统帅(指在圣昆廷战役中被西班牙俘虏的蒙莫朗西),你那里可能会有人对此有疑问,因此,我希望你了解,我这么做理由有三:首先是他年事已高,其次是他身患重病,可能会致命,第三,如果他回到法国,吉斯家族的权势就会削弱,无法像现在这样将战事和财政大权都一把抓,反之,如果王军统帅在,战争事务自然归他管辖,他就可能会把他们任命的大官小吏都给免了,这样自然会产生分歧与不和,对我们来说当然再好不过。
——格伦尼恩达尔,1558年12月23日
译者评论:终于看到了国王的回信,此时菲利佩二世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卡托-康布雷奇和约》的谈判上,对费里亚报告的英国局势基本毫无反馈。信中大半内容都是交代谈判事宜,不乏生动细节。哈布斯堡和瓦卢瓦王朝持续了大半个世纪的意大利战争以此和约为终点,西班牙人迫使法国完全从意大利滚蛋了。但是盟友英国却丢了加莱,丧失了百年战争以来在欧洲大陆的最后据点,显然对西班牙人来说,英国属于“猪队友”,战场上打不赢法国,又无力再战,谈判桌上还得帮他们兜着,不能以有利条件逼法国人尽快签署和约。其实1558年年初,菲利佩就已经和出使法国的格朗维勒交过底,财政状况不容客观,毕竟刚刚宣布破产,西班牙也打不下去,因此后面国王无论话说得多好听,意思无非就是让英国人赶紧接受现实,自认倒霉。在法国,此时亨利二世正翘首以盼亲西班牙的主和派蒙莫朗西赶紧回来,帮他遏制住主战的吉斯家族的气焰,菲利佩正好顺坡下驴,此时大概谁也想不到,因为宗教原因,再过些年,吉斯家族会转而成为菲利佩二世的铁杆支持者,而蒙莫朗西家的科里尼外甥们会成为西班牙的死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23 20:50 | 显示全部楼层
6、 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在14号我寄给陛下的那封信中,我写了比我预期的长得多的内容。自那之后,宫务大臣的出访被暂停了,虽然他此行的目的,女王和枢密院都对我语焉不详,只是在计划暂停后,女王才派人通知了我,说因为他在宫廷里的作用举足轻重,庆典和加冕礼都少不了他,因此必须推迟,她希望我能体谅理解,不要听信旁人的风言风语。我礼貌而得体的回应了她,虽然我对他们千方百计,企图事无巨细样样都对我保密,感到十分恼火,他们这方面的行径陛下您简直难以想象,难以置信,说真的,或许哪天我们会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而我恐怕是这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但是,尽管我对现在事情的进展一无所知,我听说女王曾在几天前表示,由于我对英国的事务太过了解,不应该让我继续留在这儿,我很骄傲自己表现的像一个真正的西班牙人,如果陛下您有一天把我召回,派别的什么人来,她大概会为此弹冠相庆吧。我也确信他们正试图把我赶走,无论她还是枢密院都盼着这一天呢。我写这些给陛下,是希望您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有个充分的了解,这样在适当的时候,您就能相应采取明智的措施了。我努力对很多事情视而不见,不想自己表现得愤世嫉俗或者好管闲事,但他们的敌视和恶意使他们瞻前顾后,疑神疑鬼,好像我真的无所不知似的,我想,我所能做的最取悦他们的事,便是让他们看到我被扔进河里淹死了,我指的就是她和她那帮拥趸,这类人在这个王国里有很多,而真正的天主教徒和正派人,会为陛下您能赢得这块土地感到无限欣喜。伦敦、肯特和一些海港是最堕落的地方。一些从德国来的异端分子已经到了这里,在圣诞节期的第一天他们就在圣奥古斯丁教堂布道,那里距离财政大臣的家很近,已经交给当地的意大利人管理。他们先派人找意大利领事要钥匙。那是一个佛罗伦萨人,当即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于是他们就对教堂破门而入,当天就在里面讲了四次道。意大利人找到财政大臣侯爵告状,而他却只是耸耸肩,求他们不要让他惹上麻烦。领事又去找市长投诉,他却让领事去找枢密院。枢密院最终在听完领事的陈述后,答应找人调查此事。
尼古拉斯·思罗格莫顿,我在以往信中曾向陛下提到过的一个无赖,当时被指派负责此事,那天枢密院参加听证会的有北安普敦侯爵、海军大臣、贝德福德先生、财务总监、兰开斯特公爵郡大臣、爱德华(六世)国王时代的岁入增收大臣萨克维尔、梅森大使、副宫务大臣罗杰斯和国务秘书塞西尔。由于这不是一个真正的诉讼,虽然外表掩饰成这样,而且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怎么表态,但没有陛下的指令,我还是采取了稳妥的方针,这样我想一方面不会得罪他们,另一方面任由他们自行其是,不告知他们,其所作所为是如何大错特错,并且触怒了陛下;就这样,阿奎拉主教,如今已经是我不可或缺,受益匪浅的左右手和依靠,前去和他们进行了磋商,内容在随函报告里,他们的答复也一并附上。
在圣诞节期的周日,女王望弥撒之前,派人去请卡莱尔主教(欧文·奥格尔索普,当时唯一愿意为伊丽莎白加冕的高级神职人员,死于1560年年初)主持,并告诉他,仪式中不需要祝圣圣体(将面饼和酒转化为基督的肉和血,否认圣体的神圣性是新教核心教义之一)。主教回答道,女王陛下诚然支配着他的肉体和生命,但不是他良心的主人。于是,主教像往常一样祝圣,而女王参加弥撒只听到宣讲福音,随后她便起身离开,没有出席正祭和领圣体。我听说昨天,她又望了一台弥撒,这次是另一个主教主持,也被告知不要祝圣圣体,该主教照办了,这样女王才听到了最后。我希望在这些事情里,天主教徒能受到一些激励和鼓舞,那么她做那些邪恶勾当的时候就不能肆无忌惮,但我也要以最大的审慎行事,尽量不直接开罪她,或者和她发生不必要的争执。我听说教皇会宣布女王是个私生子,要将她废黜,把王位的权利转给苏格兰女王,尽管陛下和教皇的斡旋可能进行的很顺利,这一事态的发展恐怕难以遏制。这里的人们传说,一直以来,法国国王都在和教皇谋划此事,但无论如何,那个女人在这个王国已经有了相当多的支持者,而且人数还在与日俱增。
这个国家的人极其热衷于预言,一有什么事发生就马上跳出来,翻出多年前的谶语,证明果然不出所料,甚至连正经人和好天主教徒都有违自己惯常的体面,也关注这些玩意儿,真的当作一回事。现在流行的预言是说女王的统治将很快终结,陛下您会再次君临这个国家,但真正的预言,是这个民族很喜欢标新立异,而她开始执政,就给了他们一种将来无时无刻不会发生变化的合理期盼。贵族们已经开始对她的反复无常牢骚满腹,自打她把主意打到他们享有的津贴上,便更加惹人不悦。同样,有很多人觉得自己理应列席于最高级的职位,但如愿以偿的寥寥无几,他们因而愤愤不平,此外,更有一些人被她撵出了政府,丝毫不顾及他们拥有的专属权和其他任何特权。
温彻斯特主教进行了一次天主教性质极强的布道,纪念已故王后,枢密院为此而派人上门,勒令他禁足在家。圣诞节前夜,一位曾担任新女王私人牧师的赈济牧师(比尔博士,威斯敏斯特的主任牧师)布道缅怀了我们的主人皇帝陛下(查理五世)。此人是一个异端,但他的布道倒并不出格,除了他布道里不提教皇,主祷文也用英语说以外,这些都是他们异端的习惯。女王已经命令,弥撒的某些环节要说英语,主祷文就是其一,我估计信经也同样如此。
有一篇在爱德华国王时代曾被诵咏的连祷文最近被印刷发行,通篇没有提过哪怕一个圣人,她(女王)听的弥撒就是这种东西,还有人告诉我,主持弥撒的牧师其中一些结过婚,不过另外那些,我看着也很可疑。
阿伦德尔伯爵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兴高采烈,意气扬扬。他已经送了价值2000克朗的珠宝给女王身边的侍女,他的女婿拉姆利勋爵和女王的关系也十分亲密。他向一个意大利商人借贷了一笔巨款,还告诉别人,他听说自己有希望迎娶女王,我知道后一度相当不安,但我并不灰心丧气,因为伯爵只是个轻浮之徒,也没有多少才能。然而,伯爵再度被任命为宮內大臣,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同时,他想要的财政大臣的位子也被还给了温彻斯特侯爵。这个老人我觉得才是为陛下您服务的好帮手,大家都很尊敬他。如今他比我见过的更显年轻和健康了。另外,那个曾经担任过五港总督的王室财政主管(托马斯·切尼斯爵士)死了,他的职位目前依然出缺。大法官现在也没有得到任命,而掌玺大臣的位子给了国务秘书塞西尔的连襟培根先生,他妻子是个无趣的女学者(安妮·库克,安东尼·库克爵士杰出的女儿之一,弗朗西斯·培根爵士的母亲),曾是已故王后寝宫的侍女。他本人不值得关注。恩格尔菲尔德的职务给了现在的财务总监(托马斯·帕里爵士)。
最近有个很热烈的讨论,是关于女王和丹麦国王的弟弟阿道夫公爵的联姻。他最主要的优势之一就是他信仰异端,但是我正在努力让英国人相信,他是一个合格的天主教徒,只是长得实在说不上英俊,举止也不绅士,恐怕要让他们失望,因为我认为此人不是推行我们政策的合适人选。
自从我上次给陛下写信以来,我仅和女王见过两面。我为了让他们在宫里分配我一间房而争执了一番。我一开始没找枢密院,而是很客气的请彭布罗克伯爵和宫务大臣私下为我安排,但这些人非常可恶的刁难我,说他们必须全体开会讨论决定,然后宫务大臣传女王的话,跟我说她非常诧异,从来没有哪个外国君主的臣僚提过这种要求,接着又好言劝慰一番,说在前王后统治时代我有这样的待遇,是因为那是陛下您的妻子,而她现在还未婚。宫务大臣就这么答复了我派去问这件事的人,但我不想就此认输,看到通过宫务大臣无法如愿,我就考虑走国务秘书的门路。于是主教去找了他,告诉他我对宫务大臣处理此事的方式非常遗憾,搞得好像我不是西班牙国王的代理人,只是一介朝臣似的,既然女王认为我的要求不合理,我恳请他(塞西尔)能去向她解释,我并非无的放矢。我认为,为了方便我与女王陛下,以及数量如此众多的枢密院成员进行各种磋商,像他们一样在宫里给我分配一间房很合宜,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在各个方面为她服务,没有给其他外国臣僚开过这个先例根本不能成为不给我房间的理由,因为我是女王兄长的仆人,两位君主的情谊又是如此紧密,况且,如果让我们共同的敌人看到,西班牙国王的小事在这里都能被郑重以待,那就更有利于我们彼此。国务秘书回答,他的确耳闻了这件事的争论,而女王因循前例,不想对王室的管理进行任何创新的表态也让他感到很惊奇。他进一步解释说,女王现在还未婚,而我可能是一个潜在的求婚者。主教对此非常惊讶,立即否认了这一点,最后塞西尔说他会再去见女王,并隔天给我个答复。两天之后,主教又去找枢密院商谈圣奥古斯丁教堂事件的处理,那时,他被告知,女王为我的话感到十分欣喜,为了方便与我交流,她会如我所愿的随时沟通,私下也行,有枢密院成员陪同也行,但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诸圣婴殉道节那天,她派了彼得·卡鲁来拜访我,因为我一直没去见她,她以为我生病了,我请主教代表我,向枢密院反映的圣奥古斯丁教堂的情况她也已经知道了,她向我道谢,并对此事感到气愤,为了引以为戒,她已经颁布了一项新公告,禁止了讲道。卡鲁提出,如果我想看,他可以给我一份公告的副本。我很真挚的向他表示,女王陛下能派他来看我,让我感激不尽,近来我没有觐见她,是因为听说她很忙,不知道她是否有时间接待我。我一如既往的希望能取悦于她。圣奥古斯丁教堂发生的事件,在我看来非常有辱国家的颜面,因此我想最好派人去报告枢密院。对新公告我没说什么,既然女王陛下已经下令刊印,我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了,不过这事儿的确挺奇怪的,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命令刊印了一份公告,表示宗教领域的事务一切照旧,不会变化,如今她就搞了个相反的命令出来。我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件事。我只能对此表示惊讶并且持保留态度了。
他谈到,在法国,国王为那些信仰新宗教的人特别划拨了一座教堂。我告诉他此乃无稽之谈。他肯定的说就在梅斯,但我认为,即使在梅斯真的批了一座教堂,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那座城市是帝国领地,法国国王只是为了加强本国的防御那里驻军而已。因为没有陛下的指示,我就此打住,不想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接着我又和他聊了好一会儿,他表态说,他希望上帝能让陛下和新女王缔结婚姻,并生下子嗣。他还谈了很多关于英国人对陛下所负的义务。关于联姻,我没有搭茬儿,但顺着另一个话题,我指出并强调了陛下您对女王和英国做出的巨大贡献。我们后来又聊到了和平谈判,我可以确信,最近在塞尔康达成的暂时停战,非常符合陛下的利益,因为这样一来,这些英国人终于相信陛下是他们真正的伙伴,不会弃他们于危难而不顾。即使法国不放弃加莱,他们也将会妥协。
我甚至觉得,陛下的谈判代表们应当坚定支持英国人,力劝他们把加莱要回来,这样他们可能倒会同意毁弃加莱或至少拆掉堡垒。
我正在同主教一起审视条约文件,其中有些是用拉丁文写的。
彼得·卡鲁也对我说,和平协议签署之后,就是个确认双方各项条约的好时机。我回答说我们会考虑。时间还很充裕。我向他澄清了一则新闻,告诉他我们在西印度获得的金钱一点也没有减少,这样他就会汇报给女王,而我想她也会很高兴看到陛下您是如此富有四海,得天独厚。我听说这个消息在法国引发了轩然大波,就像在这里一样。
实际上,这里的人正走上一条即将以悲剧告终的路,陛下您一定要掌握这里的主导权。我们必须立即着手,防止法国国王抢夺或者破坏陛下您在这儿打下的基础。
女王在继位几天之后,向服侍她的女士们发表了一番讲话,命令她们不许和她谈任何公务,到目前为止,这项措施执行良好。
从西班牙来的信使带来了一份文件,充分显示了他在这里是如何被敷衍,以及长时间延误的原因,不过女王的官吏们已经得到命令,未来将加急寄送护照,这样信使和其他人就不会被扣留延宕了。
我谦卑的乞求陛下尽快回信,因为延迟会对我为陛下的服务造成很大的损害。女王和其他人已经注意到陛下一直没有给她写信。我也一筹莫展,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延误。
——伦敦,1558年12月29日
译者评论:费里亚事无巨细的汇报信就好象宗教改革时代的英国的一幅幅小风情画,轶事不断。他的感情十分矛盾,伊丽莎白背弃天主教的异端行径自然令他恼怒,但他又坚决认为政治上要保护她,讨好她,不想让法国人借苏格兰的玛丽搞事。继瑞典王子之后,伊丽莎白的第二位外国婚配对象荷尔斯泰因-哥道普公爵登场,此人是黑森的菲利普养大,参加过奥格斯堡宗教和约的签订,还兼任石勒苏益格主教,根正苗红的路德派,不知道费里亚哪来的自信能让人相信他是“好天主教徒”, 虽然他后来出于政治利益,的确是迫害过再洗礼派,后来也帮菲利佩二世在尼德兰平叛过。英国最终丧失加莱,证明了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更得不来,即使有靠山也未必管用,效果甚至还往往相反。费里亚抱怨的信件的延误,在那个时代不算是什么值得讶异的事情,菲利佩二世自己就说“信使要么疾飞要么大睡”,从布罗代尔的统计看,当时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正常”通讯时间。西班牙的邮政效率已经是全欧洲乃至全世界最好的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23 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7、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昨天,沃顿议员向我递交了女王颁发的即时生效的国书,并以此为凭,转达了她想带给我的两条信息。第一是她强烈希望,不仅继续保持两国兄弟般的友谊和永久同盟关系,而且,如果我没有异议,通过庆祝已故皇帝(查理五世)和列位先王与英国签署并履行的所有条约和协议的再更新,以确认这种关系。对此,我礼貌的予以回应,感谢女王做出这种证明善意的表态,我向她保证,我们会一如既往,始终遵守与英国的各项条约,并乐于以一切方式为她服务,让她满意,正如我以往在书面上和口头上请科巴姆转达的那样。
第二是她让我知悉,法国人曾经试图同她进行秘密的和平谈判,虽然她觉得他们可能不会再旧事重提,她希望我能放心,不管他们做什么,她都不会听信,也不会背离现在采取的策略路线,换句话说,她会在谈判桌上与我们保持一致,没有我的意见和协助,她不会在任何问题上与法国人达成一致。
我再次为女王对所发生的事开诚布公表示了感谢,我说,她清楚我绝不会与法国单独缔结和约,她也理解我在这些和平谈判中所采取的策略和我对英国利益的关心,因此我相信她会如自己所言的一般行事,她的其他观点我也都非常赞同。要缔结和约,现在只差英国的决定了,没什么意外的话,沃顿肯定会将这一情况通报女王,我觉得也让你知道比较好,一方面你可以多掌握信息,另一方面你也能适时对她转达我的衷心谢意,并依照我的意愿在这几点上满足她的关切。如果你觉得合适,你可以出示我附上的信,你会看到,这样便于在这个或者其他你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上加强你的说服力。如我之前的信上所言,我相信,你能尽己所能的让英国人批准和约。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他们的回答,而时间又是如此紧迫,能及时得到答复就是如今的重中之重,在我前面提到的适当时机,你最好再推他们一把,要表现出好像是你自己的忠告,强烈的敦促他们打定主意,做好下一步打算,并且立即把他们的决议报告给我。
——布鲁塞尔,1559年1月10日
8. 国王致费里亚伯爵
你可能已经看到我在最近的两封信中关于女王的婚姻的意见了,我十分赞同你在劝说她和枢密院时采取的论点:嫁给自己的臣民完全不符合她自己的利益。你要继续尽最大的努力防止这种状况发生。至于我自己是否成为婚姻对象,如果他们和你谈起这个话题,你要表现出一种既不完全肯定也不完全否定的态度。兹事体大,在我向你表明我的决定之前,我必须广泛征求意见,充分考虑所有因素。它不仅存在许多巨大的困难,而且对我来说,由于我对其他领土也负有的义务,因此没法在英国投入过多,那显然会引起他们的担心,同样因为女王在信仰上的无法令人满意,要调和我自己的良心也非易事,所以除非她是一个合格的天主教徒,否则让我和她结婚似乎并不合适。除此以外,鉴于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对英国王位的主张,这场联姻可能会将我们带进与法国之间无穷的战争。现在,西班牙虚悬的王位迫切需要我回去,那里事态严重得多,我无法一直滞留这里,还有因为必须给英国人提供昂贵的消遣,在那里要花费巨大的资金,再加上我现在的财政状况不堪重负,已经难以负担最基本的日常开销和极小的新额外支出:尽管有这些和其他许多无需我一一列举的毫不逊色的难处,然而无论如何,我无法忽视这场较量对维护凭借上帝的帮助在英国恢复起来的宗教,乃至对整个基督教世界的重大意义。同样,考虑到这个国家如果重新陷入异端,会给我们自己临近的领地带来严重的麻烦和威胁,我已经不再考虑那些可能会极力反对的进言,决定提出迎娶英国女王,将此视作对上帝的效劳。下面我将向你阐述一下前提条件,如果能够满足,那么我就将会尽一切可能实现这一联姻。
第一位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你要确信,女王将信奉和我一样的宗教,这一宗教我会终身信仰,她也要永远坚定,并且在她的国家全力支持和拥护,为了这一目标,她要能采取在我看来一切必要的手段。她必须获得教皇的秘密赦罪和特许,这样她才能以一个天主教徒的身份和我结婚,迄今为止她的这一身份都还未合法。这样,我迎娶她,并使她重新皈依正统,就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是为我主尽到了义务。
不过,在你了解女王处理此事的态度以前,你不要先提任何条件,当她已经展示出向这一方向发展的前景时,你再单独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在我与已故王后的婚姻协议中,规定了我的尼德兰领地应当传给这一婚姻产生的后代,但这种条款有损于我儿子(唐·卡洛斯)的利益,这次不能再写进去了。
获得女王同意以前,我们不会透露一点风声给教皇,这本来也不合适。
——布鲁塞尔,1559年1月10日
9. 国王致费里亚伯爵
你为我12月28号那封长信写的回信一直没有到,似乎延误了很久,在那封信里,我讲述了和谈遇到的问题的细节,给你怎样和女王、枢密院打交道做了一些提示,虽然我知道你那边肯定不会浪费时间,你的勤勉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我在10号还是再次关于那些主题给你写了信,并且决定让当时的信使只携带此信立即出发,时间紧迫,实在是耽搁不得。如果这封信抵达的时候,英国人还没有通过任何决议,你就要装作自发的急切催促他们,赶快作出决定。和谈的结果就系于此事了,即使他们答复的和解条款法国人能够接受,但如果不能按时递交,对于如期复会的代表们来说也是无用的,因为没有这个基础,就根本没法往下谈,一切都要陷于停滞。我已经写信告诉你,我们的目标是让他们批准法国人也能接受的和约,而且要是发自他们自己的意愿,而非迫于我的压力。为了促使他们表决通过这样的和约,我认为最好的方法还是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能接受和平协议,他们必须立即通知你,详细无误的说明接下来他们打算怎么参战,分担多少份额,以何种手段跟法国国王继续斗下去,就我方而言,我们愿意履行一切盟约规定的义务。你必须让他们明白,我非常愿意帮助他们,把他们的事看成我自己的一样;不过虽然我们要大张旗鼓的这样表态,最终目的当然还是以你的智慧和技巧说服他们,找到解决加莱问题,达成和平协议的办法,这是如今基督教世界的迫切渴望。从我已经写的信里,你能了解我的意愿,除了命令你尽你所能推动此事,我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指示了,请尽快让我知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国王补充手书)
你很清楚此项决议的重要性,我经不起再来几次休会了,在我所有的事务中,我必须厘清下一步该做什么,重点是什么。如果伦敦方面不能很快做出决定,这对我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该以我的方式解决。关于我最后那封信里谈的问题,我也必须作出决定以便采取相应的措施。你必须频繁的向我报告所有信息,我总是忍不住陷入焦虑。
——布鲁塞尔,1559年1月13日
10.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如陛下听说的一样,格雷勋爵已经到了,女王派了两个枢密院成员来转达说,如果陛下您能关照他(格雷),用拉罗什富科男爵交换他,她将会很高兴。我依照女王的希望写了信,您若能下令,采取最佳措施让他获得自由,我相信这很能取悦于女王陛下,我谦卑的恳请陛下就这么办吧。
——1559年1月14日
文件附签:为格雷勋爵而写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达勒姆宫,1559年1月13日
译者评论:菲利佩二世正式加入了伊丽莎白求婚者的行列,但一大堆前提条件,显然内心里他是根本就不想娶这个异端女人的,只是出于为天主教收复失地,对上帝尽义务的救世主义情怀才半心半意的关注此事。与英国联姻的协议里谈及尼德兰的归属,实际上是查理五世1548年“政治遗嘱”的政策延续,老皇帝早就认为这个地方桀骜难驯,很难容忍外国统治,要管理好,就不能不常驻,因此不如作为公主的嫁妆或者王子的独立领地,和西班牙作一定程度的剥离,看得出菲利佩二世出于维护自己长子的利益,不太同意这种安排……菲利佩二世在给费里亚的信中首次表达了返回西班牙的意图,查理五世死后,菲利佩的妹妹,西班牙摄政胡安娜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一直在催促他回来,阿拉贡有叛乱 迹象 ,奥斯曼土耳其海军也在酝酿攻势。菲利佩本人也从来不喜欢北欧国家,只是他想任命的尼德兰总督人选,姑姑匈牙利的玛丽不太愿意来,难道让老人来受北欧的雾的折磨,年轻人去享受南欧的太阳?1558年匈牙利的玛丽又去世了,此事便一直耽搁着。经济上的原因是最主要的,胡安娜已经拒绝再从西班牙送钱来,菲利佩如此迫切的要得到英国批准和约的答复也是如此,他窘迫的财政状况让他等不起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3-29 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11. 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我亲爱的侄儿葡萄牙国王的大使向我抱怨说,英国人在处理贸易纠纷上拖拖拉拉,这事儿我已经跟你提过几次了,最近一次还是在去年11月14号的那封信里,你会看到,从米纳海岸(此地有可能指巴西的米纳斯吉拉斯,但从上下文可以判断这是几内亚海岸的艾尔米纳港)出发,满载着黄金和胡椒的英国船队已经抵达朴茨茅斯港,货物价值远比他们自己声称的1500克朗要多得多。他说,尽管他竭尽全力,此事还是无法得到公正处理,他们既不移交船上的任何货品,也不履行条约义务。他垦求我为此再给你和女王写封信,我自然十分乐意,因为我一贯重视葡萄牙的事务,当成是自己的一样。因此,我要求你尽你最大的努力,尽快促成此事的解决,确保葡萄牙国王在货物中的应有份额被移交给大使为此事而任命的代理人。你要以我的名义向女王陈述此事,递交随此信附上的照会文书,要让她知道,如果他们能给出一个快速和圆满的答复,我将会非常高兴。

——布鲁塞尔,1559年1月20日

12. 国王致费里亚伯爵

一些商人向我呈报了一份备忘录,他们分别是克里斯托巴尔•普鲁纳、弗朗西斯科•贝拉提、保罗•蒂默曼、恩里克•佐梅尔、弗朗西斯科•布里东、胡安•德• 阿斯、乌维尔托•德•赞德和约翰•霍恩斯,极言他们在英国遭到的不公正待遇,就像我们很多其他臣民的遭遇一样,英国人从他们的船上抢走了价值不菲的货物。虽然女王和枢密院很清楚案子的是非曲直,却没有人赔偿他们,于是商人们急切的请求我采取措施进行干预。我自然不能拒绝,因此我下令写了一份包含诉状和被扣押船只和货物清单的信给你,请你转交当事人。你要尽力帮助他们,不过,如果你接到信后觉得交涉此事会干扰我们现在主要事务的进展,你可以适当推迟,寻找一个更加有利的时机。你可以从备忘录中选取你认为最有力的证据,但等你看到信就会明白,最好还是不要把备忘录直接展示出来。我还给你和女王寄去过葡萄牙大使关于跑到米纳的英国船队的信。

——布鲁塞尔,1559年1月28日

13.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我于20日寄出一封写给陛下的邮件,报告了截至当时所发生的事件。此后,我只见过女王一面,在王家私室之外的小房间里。她跟我聊得很愉快。她最近过得不是很顺,这届议会开幕时间从23号推迟到了25号,那天,她在10点和11点之间出席,但是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威斯敏斯特的修院院长和僧众接待,而是直接去了议会大厅。三四天之后的下午,她再次出席。议员们提出了三个议题,第一是宗教需要改革或变更;第二是最近通过的所有法律要撤销;第三是要钱。

天主教徒们非常担心这届议会会惹出什么事端。枢密院的成员中,最忐忑不安的是塞西尔和贝德福德伯爵,枢密院之外,要数苏塞克斯伯爵最提心吊胆。我看得出枢密院已经开始确信,女王不想在本国寻觅结婚对象,这促使他们急于处理异端问题。但终究一切都取决于她丈夫的人选,因为在这里国王的意志才是至高无上的。

在这种场合,我不想也没有重提先前未决的讨论,因为我想最好是等枢密院催女王结婚的时候再说,我从女王那儿听说,他们正要这么干,而她打算就这么等他们找上门来,不过,我也不认为枢密院会老实坐着,任由她宣布自己的婚配人选,因为如果他们不中意她的选择,会发动整个国家的声音来阻止。而另一个原因是,我上回见她的时候,她正患重感冒,一直没有痊愈。我期待陛下您能来信,在这第一次出现的有利时机再推动她一下,因为我迫切渴望看到这事儿能尘埃落定,最重要的是,陛下您能尽快知道结果。我最后一封写给陛下的心中曾提到,我听说女王在加冕那天接受了“酒饼同领”圣餐,但看来都是胡说。她根本没有行过圣礼。宫务大臣已于18日启程,他先前没走成是因为船撞了,他差点死掉。他们给伊利主教和沃顿送了封信,让他们直接去会议地点开始谈判,不要等宫务大臣了。

我曾向陛下提过的那个曾经一直躲在财政大臣宫中的房间里的人,我现在知道他叫吉多•卡瓦尔康蒂。我估计宫务大臣的行程被推迟,是要等这个人从法国带来的答复,不过至今他都还未返回。我正派人悉心留言,只要他一上岸,就会有人通知我,如果陛下您希望对此人玩点什么计策,那也是可行的。

这个国家为数众多的天主教徒,都在陛下身上寄托了他们的全部希望,您都会惊讶于他们是多么迫切的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当我们哪天不得不亲自下场的时候,他们都会站在您这边,反对法国国王,因为他们认为,一旦他在这里插上一手,他们就都完蛋了。这里的异端分子们声称,陛下您要去西班牙了,我上次见女王的时候她也问我这是不是真的,她说有人告诉她,您曾把这个打算写信告诉了已故王后,我回答说我还不清楚。我听说英国人在苏格兰被狠狠的修理了一番。但我肯定他们还没有做到我所希望的程度。

恳请陛下将我需要的信件寄给我。

——伦敦,1559年1月31日

背签:“给国王陛下的信之副本”


译者评论:这三封信大致只是无关政治时局的小事。在菲利佩二世时代,西班牙政府被打造成一个开放体系,日不落帝国各处的大臣、总督、官员、教士,甚至普通人都可以直接给国王写信,后来的“无敌舰队”计划都是脱胎于一个普通神父给国王的信。而有时,就是这种帮忙要钱的琐事,即使有相关议事会审阅后决定是否上呈,最终数量都是惊人的,菲利佩二世每天工作到凌晨天发白,只能睡一小会儿,勤勉程度可见一斑。贸易纠纷实际上是新兴航海国家对打破《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以来远洋殖民和贸易被西葡两国垄断的尝试,这一冲突的烈度将会越来越大,而西班牙应对的手段也会越来越激烈,违反禁令的人员直接以海盗罪论处,再无赔偿和俘虏之说,佩德罗•梅嫩德斯•德•阿维莱斯毁灭法国的佛罗里达定居点,霍金斯在圣胡安•德•乌鲁阿遇袭,甚至圣克鲁斯在圣米格尔岛海战后割了斯特罗齐的喉咙都是这个性质。
当时的大使和今天一样,实际上也就是该国在当地谍报网络的中枢,但费里亚这个英国遍地是天主教徒的判断,实际上是比较偏颇的,他本人娶了玛丽女王的侍女简•多默尔,甚至在卸任后他还在马德里搞英国流亡天主教徒联谊会,喜欢跟他交往的都是英国坚定的天主教徒,新教徒他大致不屑于接触。玛丽•德•吉斯执政的苏格兰现在正是宗教改革斗争闹得最凶的时候,伊丽莎白秘密支持苏格兰贵族反对派,不过玛丽•德•吉斯本人不乏大略,又有法国娘家人支持,英国似乎很难真正占到便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4-1 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4-2 10:21 编辑

14. 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我收到了你一月底写的那封信,并于28日写了回信,随信附上的还有你要求的亲笔信,我相信你用它能推进此事的磋商。为了我们的所有事业,尤其是宗教上的成败,时间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浪费了,由于某些你已经清楚或你将会了解到的原因,拖延将导致我们全盘皆输。我听到你说,英国议会讨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改革、变更宗教信仰,感到心痛不已,我能预见到,这将会给英国和基督教世界的其他地方带来多么迫在眉睫的危险,造成严重的伤害和折磨,除非上帝有意如此,否则这督促我们,应全速行动,消除邪恶的威胁。因此,我给阿尔法公爵写了一份亲笔信,一部份副本随信附上,询问他和鲁伊·戈麦斯,还有阿拉斯主教关于此事的意见,有他们参谋,我就不必在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以自己有限的认识独断独行。你能看到,他们的答复我也附上了,在与国务议事会的其他成员深入研究了他们的意见之后,我命令你,一俟接到此信,立即寻求一个最佳时机觐见女王,向她转达,我作为一个真诚期待双方保持良好关系,希望她的王国能够稳固、和平的亲切兄长,必须提醒她要深入思考,谨慎权衡英国宗教变革会导致的罪恶,特别是在她继位之初,不安和纷争会因此而起;因此,我想握紧她的手,恳切乞求她不要进行任何改革,好好看看国家和谐稳定的局面是多么有赖于此。你要用你掌握的最有力的论据和最有说服力的修辞佐证这一点,以阻止他们冒犯上帝,进行具有空前毁灭性的革新。这件事至关紧要,你要运用你认为最佳的所有途径和方法,将你全部的心神和勤勉倾注于此,但如果尽管你竭尽全力,他们还是要一意孤行,劝告已经无济于事时,你最好考虑一下,这样的说法能不能触动她:改革一旦发生,我和她结婚的所有希望就肯定告吹了,如果她还对联姻抱有一些想法,这可能会有点效果。当然最后还是要你来判断能不能这么说,以及何时何地用什么方式说,毕竟是你在现场,能更具体的了解女王的感受。因此我把这件事托付给你的谨慎、机智和经验,让你根据女王的心情决定最好的时机和方式,除了这些,我这里没有更精确的指令了,只希望你继续诚挚的为我主和祂神圣的信仰效劳。事情有进展就立即通知我们。我听你说起,英国的天主教徒为数不少,精神可嘉,对我满怀期待,我很高兴,你务必继续维护好他们。关于我去西班牙的事,你要消除他们的疑虑,不要对我们的事业造成损害,你清楚我到那里的真正目的和重大意义。
我的谈判代表在这个月6号会见了法国国王的代表,但除了互相打个招呼,什么进展也没有,因为法国人只同意从上次他们中断的地方谈起,换句话说,从英国问题谈起,所以他们都在等待宫务大臣霍华德的到来,阿尔法公爵写信说,当月9号他终于抵达,于是立即开始了谈判。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看到结果了。
至于吉多·卡瓦尔康蒂,我只要求你务必以任何可行的手段,探明他从法国回来的时候带了什么。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悉心进言,不用我说你也能再接再厉。
国王手书:
再告诉女王,如果她不在宗教问题上悬崖勒马,她就有异端嫌疑,而因为法国人与异端更有交情,也更信任他们,真正的天主教徒绝不会信任法国人,事实也的确如此,这样说能不能有用?当然怎么说最合适还是你来判断。
就在我签发这封信的时候,信使从康布雷奇城堡带来了消息,我们的人和英国人接触后,发现他们对于加莱的态度完全和以前一样顽固,霍华德和他的同事还说,他们有关加莱或别的议题的立场都和以往一样,没有接到其他指示,我们的人担心谈判会因此而破裂。我不知道是这些英国人在这里耍我们,还是你被愚弄了,以为他们有对加莱的地位自由协商的授权。法国人像催命鬼一样,我已经无法掌控局面,最坏的局面恐怕就要出现了。你要么看看你还能再做些什么,要么就等着看下次会议会发生什么吧,我建议你立即行动起来。你一定要说服他们,这既是帮我了一个大忙,也是为我缔造了和平,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密码信草稿,署于1559年2月10日
15.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在上月31号给陛下写了信之后,收到我向陛下要求的写给女王的亲笔信之前,我找了一个机会去通知女王,有陛下臣民的船只在这里遭受损失,需要进行赔偿,然后又谈了我业已着手推动的联姻之事,不过尽管那晚我们谈了很久,我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两到三天之后,陛下的信到了,我就把信交给了她,并再度说起这事,我比以往更加迫切的要求答复。经过好一番争论,她说她第二天会给我回答。之后,我故意让几天白白过去,然后再派人去对她说,我实在不想纠缠不休,但职责所在又不能这么干等。她这才接见我,再度讨论起这个话题。她一开始还是坚持以前那几条不想结婚的理由,不过任她无论怎么东拉西扯,我都会打断,并且通过前后的交谈,以及她回答我时的草率,我很快就明白了她的答复,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考虑过结婚,只是这样用花言巧语来拖延搪塞。不过,谈话结束时我们都同意,这个结果至少算不上太糟糕,于是我就将此事留待以后,因为我想,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留出时间让陛下知悉所发生的事,以便让您制定最好的因应方针,再对我下达命令,是比较合适的。我认为,向陛下详细说明一切的最佳方式,莫过于派遣阿奎拉主教前来觐见,他经手了所有业已完成的使命,对陛下需要了解的一切都有完备的认知,这其中有些由于其性质,我无法在信中向陛下圆满阐述。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我正好收到了陛下11日的信,另有两封来自您在康布雷奇的谈判代表的信,也分别于11日和13日抵达,它们不仅带来了那里的最新消息,也要求我们同时在宗教、和谈和联姻这三个极其重大的事项上必须采取措施,我觉得和谈是现今最紧要的问题,为了帮助我处理此事,主教推迟了他的行程,直到女王决定好下一步行动,他才会离开。带着这个目的,我前天晚上去见了女王,告诉她我听说她收到了她谈判代表的信,我也从陛下您那里收到了一些。然后我就等着她先开口,因为我觉得最好是让她先说,搞清楚她在读了代表们的信后是怎么想的,这样我才能根据她的情绪调整策略。她先承认了代表们已经来信,报告她他们同法国人的磋商,以及以诸如联姻等方式和解的提议,都遭遇了种种困难,她似乎不以为意,只是对此发了一些牢骚,表达了对法国人的不满,她还说,他们还告诉她,阿尔法公爵向宫务大臣表示,陛下您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达成协议。我回答说,要谈判协商,就不可能把话说得这么浅薄,完全无助于解决问题,所以我请她稍微冷静的思考一下,但是从中我清楚的意识到,她身边的这些异端分子在抓住这个机会离间她和陛下,并且会无休止的一直干下去。
她还对我说,她非常诧异代表们的信里没有谈到任何关于与苏格兰的战争的事。我说我也没有得到相关信息,不过我确信这方面虽然还没有结果,但他们必定能达成一个有利的协议,接着我提醒她,在塞尔康两个月的停战期里,她是多么的猜忌,竟然认为谈判中断不是因为她,而是为了实现陛下的目的,在我试图纠正她时还完全不相信我。如今我欣慰的看到,从代表们的信中她终于确信,我所说的陛下您给予她的支持,对她的友善和手足之情,都是千真万确的,陛下您不仅用停战让她有时间审议、讨论和部署谈判,还同时花费巨资维持着一支强大的军力相呼应,尽管陛下已经削减了您要求法国国王必须满足的条件,但您仍然坚持和平协议必须以英国问题的圆满解决为前提。她向陛下表示感激,承认我对她说的都是实话,然后我们谈到,法国已经提出了苏格兰女王对英国王位的主张,她对此非常恼火,咆哮着诅咒他们,说即使没有其他理由,她也将采取行动。她说,她的臣民还没穷到拿不出钱和武器的份上,她还有军队可供调遣。看到她这么怒不可遏,我挺高兴,为了要把她拉到我们的轨道上来,于是我说,她能够理解,虽然我乐见她对陛下和她共同的敌人法国怀有满腔怒火,但我不能不提醒她,像她这样显赫的君主必须顾全大局,深谋远虑,才能确保自己事业的成功,不能鲁莽草率,贸然行事,否则只会有损自己的荣誉,我还告诉她,事实上在已故王后的时代,由于王后陛下财力困窘,英国人久不习战,国家就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同法国开战。她回答道,由于已故王后的各项支出,她的财政状况更加不堪,这态度似乎和她刚刚要和法国势不两立的决心自相矛盾,我接着说,我很了解,英国的财富还很充裕,但要从既骄傲又躁动的英国人口袋里把钱掏出来,才是困难和危险的,她对此表示同意。后来,我们又回到她和英国对陛下负有重大义务的话题上,关于这点,我详述了我知道的情况,说迄今为止,大家都看到陛下您是如何忠实履行了两国的友谊和盟约,我想知道她将如何作出回报,陛下的付出让英国获益良多,但至今得到的感谢就是被抨击成对法国开战的罪魁祸首,而事实明明是女王根据大量充分的缘由而宣战,加莱的失守也明显是他们自己的过失。他们把舰队的花费也怪在陛下头上,对此我指出,舰队根本不是根据陛下的要求组建的,但出于种种原因,最终他们还宣称,陛下从英国带走了巨额的金钱,我已经向女王表明,这纯属造谣污蔑。她说她知道我讲的才是实情,希望能向公众澄清,特别是把钱从英国转移走这一条。我接着请她考虑,看到您为她个人和这个国家悉心操劳,您的属国因为打仗殚财竭力,如今一份体面的和平协议摆在您面前,这个基督教世界不可或缺,期盼已久的福音就因为一个城镇归属的缘故行将破裂,这难道不悲哀吗?我说我无法想象,陛下的臣民和同盟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之后,他们怎么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出于这些以及其他种种原因,我祈求她对她自己、陛下您和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利益进行一番深思熟虑,因为陛下您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行动,无论是与法国人签订和约,还是发动战争,但无论做什么,都将大不同于以往,陛下的谈判代表写信对我详细阐明了这一点。她回答,她要与枢密院商议下达给代表们的指令,她会尽速做出决定,虽然照她看来,除非法国在短期内归还加莱,否则枢密院很难达成一致。我说女王陛下能如此屈尊的亲切聆听我的妄言,又能充分理解两国谈判代表之间的分歧,因此我斗胆请求她允许我出席枢密院的讨论。我知道,枢密院的列位都很精明强干,而女王比他们加起来还强,但是我对外交工作的丰富经验,以及过去曾经参与过英国事务的经历,在讨论中或许也能为女王陛下提供一些参考。她回答她很愿意这样办,也会让我知晓下达给代表们的指令。如果她能兑现这个承诺,到时我会试图说服他们通过一些法国人能接受的方案,如果可能的话,让他们给予代表更多自由裁量权,这样陛下您的代表就能说服他们迅速的了结和谈了。根据这里的状况和我从许多显贵那里听到的信息判断,我仍然如先前给陛下的信中一样,认为英国人会在没有收复加莱的情况下签署和约,此外,宫务大臣所携的指令也是这个意思。我能肯定,谈判的节外生枝和联姻的障碍都是魔鬼和围在女王身边的异端分子的把戏,觉得这些都妨碍了他们邪恶的事业。倘若英国人不批准与法国的和约条款,又不做好战争准备(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即使有我也不会同意,除非有陛下的命令),我们又没有其他对策的话,我觉得最好就这个问题,还有宗教和联姻问题,与他们寻衅大吵一场,这样就能迫使他们接受和服从于您自己的意图。当此事敲定,主教会带给陛下一份报告,描述这个国家的状况,令人担忧的纷争,和其他所有对陛下的英国政策有帮助的信息,这样在他们行将堕落的时候,就能事先洞察并做好一切必要准备,未雨绸缪是所有决策的前提,特别是针对这种状况。我现在就不详述了,留待主教觐见陛下,因为我不想讨论过时情报,我现今在这里的首要任务是将这封回函立即送出,以及清除和谈道路上的阻碍。等这件事解决,我会转而关注宗教和联姻,事实上这两件事是同一个问题,和约签订之后,我就能更无顾忌的处理它们。
我认为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和女王郑重的谈论宗教问题,虽然目睹她无可怀疑的一步步滑向毁灭,但在我看来,如果联姻成功,剩下的分歧也会很快底定,以陛下的意愿和上帝的荣耀迎刃而解,而如果联姻不成,那就表明女王已经完全听信了身边的和枢密院里的异端,我和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这种状况更加会大大损害我们主要目标的实现。
就这些问题聊了许久之后,女王让我坐下来,似乎想让我回到上次(关于联姻)的对话上。我不愿把那话题再从头讲一遍,只是说,当我们摆脱了其他纷扰(比如和谈)之后,我会提出一些条件,只要女王陛下据此做出某些努力,她的这些难处都是可以克服的。她听了没说什么,但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也看得出我对上次接见的结果不太满意,正如我开头向陛下描述的,她给我的回答是她不打算结婚,还质疑教皇的特许权(姐夫和小姨子的婚姻需要教皇特许),当时就这么不欢而散。同时,我认为应该让陛下您的代表和英国代表谈谈宗教话题,为全英国最堕落和邪恶的人组成的这届议会正在策划的异端勾当,向他们表达痛惜遗憾之情。女王对整个上院的选任与以前的议会相较,简直闻所未闻,这里面,有几个希望能娶她为妻的,事事小心翼翼的陪笑讨好她,还劝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此外还有一大票人被她拔擢为男爵以加强她的党羽,还有那个该诅咒的红衣主教留下的十二个主教的出缺,如今全部被授予了路西法的门徒而不是忠良之士。整个国家都见证了正在发生的荒唐事。我还要报告陛下,虽然英国议会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通常是冬天在这儿开会,不过新议会也可以在一年里的任意40天里召开。我说这个是因为在陛下给阿尔法公爵的亲笔信里看到的一个评注。
——伦敦,1559年2月20日
背签:“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译者评论:西班牙的政府机构不像英国以一个枢密院维持,而是分成卡斯蒂利亚、阿拉贡、西印度等地域性议事会和宗教、战争、财政等事务性议事会独立决策,而一些关键性幕僚会同时在几个议事会工作。随着英国的危机越来越浮上台面,菲利佩二世的信中点出的三个他最重要的顾问阿尔法公爵、鲁伊·戈麦斯(埃博利亲王)和阿拉斯主教(格朗维勒)都开始献计献策,英国问题也就不再也国务议事会单独面对的课题了。从第二封信的内容看,费里亚的确是个谈判高手,在联姻问题上费里亚已经探出了女王的真意。很多通俗历史读物和传记里都把此时的伊丽莎白描写的太过纵横捭阖,用自己当饵吊住西班牙来提供保护,实际上两边都没有这种动机,伊丽莎白收到菲利佩二世表明求婚意向的亲笔信,依然不打算结婚,而菲利佩二世更只是将联姻视作避免英国异端化的义务,这婚注定结不成,只是两边都将法国视为头号敌人联合在一起而已。关于和谈,费里亚轻描淡写的就把霍华德打探到的菲利佩二世的真实意图在伊丽莎白面前糊弄了过去,然后一步步因势利导,绵里藏针的让伊丽莎白接受了他的各种观点,只是伊丽莎白和其他英国人对加莱还是有幻想。英国人久疏战阵且不善战的观点,看来是西班牙的共识,格朗维勒在康布雷齐的谈判中也对英国使臣说过:“你们的士兵是顽强、勇敢,但这些年来他们接受了什么训练?当今的战争艺术是士兵每两年就要重新学习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4-10 17:32 | 显示全部楼层
16. 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致康布雷的西班牙代表
20日我向国王陛下去信的同时,将副本也发给了各位大人,21日女王通过一个仆人向宫务大臣霍华德送去一份急件,她违背了在发送前让我过目的承诺。当天我去见她,一进门她就对我说,她原以为我会在前一天来,因为我曾说过要和财政大臣共进晚餐。然后她让秘书拿来一份急件的副本,用英语告诉了我上面的内容。她声称,信函的意思是只有当法国人承诺六年内归还加莱及包括纽纳姆桥在内的周边地区,他们才会与其讲和;在此期间,请国王(菲利佩)指定仲裁者解决她和法国国王的分歧;在苏格兰的战争应当停止,还要交给她一些人质;她要诸位大人把这些条件当成是你们自己提出的,她还指示她的代表让法国方面看到,他们是完全以你们马首是瞻,这样法国人就会明白,他们不可能离间她和国王了。我想听听诸位大人对这封信是怎么看的,在获悉你们的想法之前,我不打算回应这个话题,虽然女王说这就是她所能做的最大妥协了,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还是觉得,如果有必要,我们应该再迫使她做出某些让步,不过,法国人大概会很乐意承诺归还加莱,然后以法国式的惯常风格履行诺言。
虽然在我给国王的信中,你会看到女王表现的气急败坏,但我探听到,今晨吉多·卡瓦尔康蒂从法国归来,女王立即接见了他并谈了许久。吉多还带着一个瘦小的法国人,并给女王带来一幅肖像,她专注的看了许久,此外我就没有再打听出什么了。我希望明天能见到她,和她谈谈宗教问题,因为昨天下院已经通过决议将教会至尊权力给予英国君主。当时一些议员发表演说赞成,情绪极其激烈,以至于塞西尔需要安排一场辩论来审议这项罪恶的议题,然后法案就这么通过了。明天它会在上院表决,主教们和其他一些人准备宁死也要抵制,因为他们(异端)希望全国所有人都宣誓尊重该法案,那些不服从的人会像亨利王时代那样被当成叛国者。我看得出,这个国家正在飞速的步向毁灭,开始对女王不满的人已经为数不少。她满心期望自己能天与人归,但除了异端分子,没人愿与她为伍。
对统治者而言这是一种可悲的处境,在这里就更雪上加霜,因为这个国家被纷乱和不安折磨得太久了。
——伦敦,1559年2月29日

17. 阿奎拉主教所携来自费里亚伯爵的备忘录
为了提醒陛下英国的事态危及了陛下的利益,伯爵大人去年写于英国。尽管已故王后品质杰出,但她无能为力的状态,还有红衣主教(雷吉纳尔德·波勒)的不忠和诡诈,虽然后来才显现出来,但证据确凿,直接有违陛下的利益,并不同程度的损害了教会,由于这个原因,或许应该担心的事情如下:
关于佩丹科。
玛利亚·伊莎贝拉(未继位的伊丽莎白)的事。
留下如此多的教职出缺。
所听闻到的他的敌意。
如何处理去那里的仆役。
当他第二次回到英国,正如他所说,一切都糟糕透顶,我们所担忧的有损于上帝和陛下伟业的恶事都在发生;所有忠诚信仰天主教的人们,虽然埋怨王后和红衣主教,但主要归咎于陛下,他明明可以亲自掌控一切,却对他们的利益如此疏忽。
这些事务普遍严重失控:
玛利亚·伊莎贝拉的事。
关于枢密院成员。
关于佩吉特。
关于宫务大臣黒斯廷斯。
关于加莱总督。
被赦免的叛国者和异端分子。
国王陛下对王后陛下漠不关心;他们将她的疾病和死亡归因于此。
这个问题上必须补充说明天主教徒对陛下的支持,以及他们对他寄予的希望。
在整个英国,陛下没有一个真正忠于他的人,但天主教派明白,他们宗教的福祉和维护只能有赖于陛下的协助,他们也因此寄托了全部希望。他们清楚如果法国国王踏足英国,这个国家无论在世俗上还是信仰上就都完蛋了,因为他只想挥霍他们的资产,确保他们的臣服,丝毫不关心宗教和国家的福祉。
贵族之中,所有年轻人和大部分老人都受到了异端思想的感染,他们中很多都是法国国王的支持者,为他的利益服务。据信这些人有国务秘书、贝德福德伯爵、尼古拉斯·思罗格莫顿、彼得·卡鲁、M·格雷和梅森。伦敦、港城和肯特郡异端化非常严重。
这里必须补充思罗格莫顿的言论和塞西尔的决议。
据说,全国其他地区,连同少数主教,还完好的忠于天主教,因此总数上天主教徒仍然是多数。
自从王后驾崩,现任女王到来,事情就向着将宗教彻底毁灭的方向发展,为了这个目标,他们认为最好是同时与两位君主(西班牙和法国)保持友好,而不把自己绑在某一阵营。他们过于青睐这个策略,没有看到自己本身的虚弱,如果陛下就此撤出,让他们独自和法国人打交道,他们必然会像我们警告的那样被吃干抹净。
由此产生的邪恶会非常危险。
毫无疑问,他们无法单独面对法国人,因为国家没有资金,而英国人民既傲慢又不安,更重要的是已经被宗教所割裂,因此也很难从他们手中征缴。这个国家没有人长于战争,既不善管理也不善服从。
再者,这一年英国死掉的人数实在太多,某地通常能征召200个人的,如今只能找来40个,这在11月14日的信里曾经说过。
陛下得到的建议是,在这种状况下以开放的姿态与新任女王进行交流,因为她还沉浸在初登尊位的兴奋之中,从最初的两次接见中可以看出,她所有的这些行事思维和观念都更具随机性和独立性,难于预测,特别是显示出力图保持中立的迹象;鉴于这个原因,向陛下建议了与女王及枢密院协商的最佳策略后,伯爵决定在宫中缺席几天。这也让他有时间等待陛下和议事会商议后下达的指令。结果,女王派人传话,让伯爵经常去见她,她本人也变得更通情达理了一些,这一变化似乎是由于她希望改变双方交流的模式,后来也的确得到了证明。
陛下来信告知他对这些事务的决定之后,磋商就像陛下在信中获悉的那样,以各种适当稳妥的方式进行了下去,围绕着尽一切可能避免女王与其臣民结婚的目标,争取她的贴身侍女和大臣的支持。
1月14日以来,伯爵和她谈了三次,之后收到陛下的指示,伯爵于昨日晚间再次与她会晤,她答复道:
她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正如她一开始就暗示的那样。
她能够理解,联姻有利于她的荣誉和两个国家的防务,但她很清楚,只要继续维持与陛下您的亲密友谊,这些目标依然都能实现,这是她眼下所身负的最重要的义务。
她认为,陛下您与她姐姐的婚姻构成了联姻的障碍,而且直接断然的否认教皇有权力豁免,在以前她只是间接表达过这一点。
她的意思绝对不是希望苏格兰女王将来继承她的王位,伯爵说:
这只是因为人民不希望她嫁给一个外国人。
最后,有人对她说,陛下您会来英国短暂停留,然后直接回西班牙。她说这些的时候在哈哈大笑,好像能看穿伯爵内心的念头。她消息能如此灵通,仿佛看过陛下您的信一样。这应当引起警惕。
伯爵大人是这么回应的:
既然已经预见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他就干脆换个话题,完全无视她前面的言论,不作答复理解,留待以后再说,以便向陛下报告事情的进展,等待指令;只是我们须知,虽然伯爵敷衍过去没有接受,但她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的答复了。
陛下应当掌握女王的特点,众所周知,她很敏感,很在乎大众的风评,天主教徒对她厌恶,等等。
这些簇拥着她的异端分子们通过两个途径影响了她:第一是她从童年就接受的异端教育;第二是说服她相信,自身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对抗法国。他们对于罪恶的宗教改革抱有的希望让他们忘乎所以,看不到他们的中立意图和她对联姻的漠视将开启这个国家的变乱之门,事实上,要不是还有人对陛下未来将收拾这一切抱有希望,变乱似乎已经发生了。
国会在整个王国的层面上讨论和通过的议题:
关于女王合法性的公告。
关于教皇的权力,将该权力移交给女王的途径。
关于他们称作书斋的弥撒。(此处含义不明)
要求女王结婚的建议和她的回答。
她再次要求得到教会的什一税。(将初熟之果等宗教税权归还合并至王国君主法案于2月4日星期六在上院通过)
今年大斋期的布道由考克斯、卡珀巴契纳(戴维·怀特黑德,斯特赖普在《格林德尔生平》中提到,他和格林德尔、考克斯、桑兹、帕克和比尔都是1559年的斋期布道员)和格林德尔主持。
科巴姆一直很热心的从布鲁塞尔来信,积极得甚至有点过头,有必要让他收敛一点,伯爵大人因此同意承诺他一份津贴,不过具体金额还没有告诉他。女王已经答应把五港总督的职位授予他。
他的姐姐是北安普敦侯爵夫人,与女王关系十分亲密,在机会到来之时能为陛下出上力。
沃顿是科巴姆的朋友和亲戚,曾在这里写信回英国,让他们不要相信法国人和他们的承诺,并口头要求科巴姆也把这话带给女王。
钱应该立即足额的发给我们的津贴领取者。
听取了上述汇报之后,如果陛下还让我发言,我会告诉谈到伯爵大人指示我的其他各种事务;但不是直接来自于他。
以下话题必须更加充分的与议事会探讨:
与议事会讨论和平条约的议题。
与告解神父和大臣详谈有关于此的事务。
向沃顿和宫务大臣表达对英国宗教的痛心疾首,哪种方式较为可取。
首先需要报告阿拉斯主教阁下,关于葡萄牙大使的事。
女王向康布雷奇送出关于和约的急件后,伯爵大人会见她的情形,以及传达的信息。
这些会谈所产生的巨大影响。
向彭布罗克、财政大臣和罗伯特传达的信息。
之后向塞西尔、海军大臣和梅森传达的信息。
仔细推敲所有这些要点之后必须切切于心的事务:
应考虑到陛下对这些事所负的义务,根据这里的实际情况,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采取适当的补救措施。
思考如果没有这种补救措施,我们会碰上哪些值得担忧的麻烦与危险,首先是信仰上,然后是世俗上的。
船队的事。
文件背签:“委托阿奎拉主教与陛下讨论的事务之备忘录(1559)”

译者评论:至此信件不再是费里亚和国王两人的交流,费里亚给鲁伊·戈麦斯、阿拉斯主教他们的信显示,对于和谈,伊丽莎白终于打出了她的牌。英国改变了一直以来要求立即归还加莱的强硬态度,先做出和西班牙同一战壕的姿态,又对法国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以期最终收复加莱。这个策略基本上是成功的,实际上和约的确是按类似的条款签订了,只是八年后情况也的确如西班牙人预料的一样,法国人拒不履行按期归还加莱的协议。英国的宗教改革还在稳步推进中,亨利八世的《至尊法案》再次复活,虽然倾心天主教的英国人不像费里亚一厢情愿的那么多,但的确为数也不少,这一法案的确会带来很多动荡。第二篇是阿奎拉主教赴尼德兰见国王所携带的备忘录,内容比较散乱,基本上把几个月来费里亚的外交工作做了个总结。 西班牙人对红衣主教波勒的指责,有点类似人们对当年沃尔西红衣主教为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开启了方便之门的评价,这些教会高层疏于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醉心权力和敛财,却又大权在握,破坏了教会的民主机制和群众基础,以至于后来君主可以趁势为所欲为,而遇不到什么像样的反对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4-13 13: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4-14 08:55 编辑



18. 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6号当天我请阿奎拉主教代写了封信。后来我与宫廷财政主管(最近刚刚接替了托马斯·切尼斯爵士的托马斯·帕里爵士)进行了一番关于宗教事务和女王及英国对陛下所负之义务的长谈,虽然他不是一个理想中的优秀天主教徒,但也可算是女王的近臣中最通情达理的一个了。女王知道那天他要去圣詹姆斯公园找我谈事,就告诉他让我和他一起改去刑场附近更高处的另一所公园,这样彭布罗克伯爵和其他一些在圣詹姆斯公园散步的先生就不会撞见我们了。在女王或财政主管看得到的地方,伯爵和其他散步的人会不敢同我讲话。我看这正好显示出他们有多么多疑和猜忌。谈话中我的意思主要就是向他警告,如果女王和他们改变了信仰,将会招致毁灭。这里我没有提及陛下。而财政主管在会谈一开头就向我保证,女王没有谋求教会首脑头衔的意思。一周之后我去见女王,请求她为陛下的臣民在英国遭受的不法侵害给予补偿。那天,一大群以从佛兰德斯贩运货物谋生的船员来找我,控诉说在格雷夫森德和这里之间的海域,他们中的许多人都遭到抢劫并被杀害了,有人强行登船抢走了货物。我发现,她对昨天在议会讨论的议题态度十分坚决,塞西尔和副宫务大臣诺利斯以及他们的追随者为实现自己的目的,设法让它通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因为她的异端的身份,她不能和陛下结婚。我听到她这句话,感到万分惊讶,我请她告诉我,是什麽导致她的说辞相较于我上次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但她没有明说。

这里的异端和恶徒们正小心翼翼的清除通向他们邪恶目标道路上的每一块绊脚石,毫无疑问,他们已经说服她相信,陛下您希望联姻纯粹是出于宗教目的,所以她不断向我表明,她信仰异端,因此不能嫁给陛下。她当时既焦虑又兴奋,坚定的要恢复他父亲留下的宗教遗产,最后我只能说,我没有考虑到她是异端,也没法相信她会容忍议会正讨论的那些事,因为如果她改变信仰,她就会毁了自己,为了这世上的所有王国的利益,陛下您绝不会背离与罗马教会的联盟。她接着我的话说,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做。我不想太一本正经,就说道,男人为了女人所付出的,比为其他一切的都要多。她说,她不会使用教会首脑的头衔,但是教皇每年从这个国家拿走了太多的钱,主教们也尽是些懒惰的懦夫,她必须终结这一状况。我回答说,她听信的那些传道士才是懦夫,这么多从德国来的无赖堂而皇之的走上讲坛,在她和信众面前大肆宣扬歪理邪说,全是不值一听的无稽之谈,这有损于她的荣誉,才是大丑闻。在我们谈了半个小时之后,诺利斯进来打断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这倒是个没见过的新情况,我估计是那些奸邪之徒安排好的,因为没有什么比我和女王谈话更让他们恼怒的了。我说,她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伊丽莎白女王了,我对我所听到的非常不满,如果她按她说的那么做,她就注定会完蛋,撂下这些话我就告辞了。这是周二晚上的发生的事,第二天因为女王不舒服,宫里没有布道;我觉得她的健康状况的确不是很好。宫廷财政主管(虽然他深得女王宠信)其人一点都不靠谱,也不是个好天主教徒,但如我所言,他已经表现得比其他人都强了。

塞西尔很聪明,但是为人狡猾又信仰异端,还指使女王刁难财政主管,因为他们毫无交情可言,而我也尽我所能的加剧他们的紧张关系。这就是我此前的经历。自那以后,异端们一直试图推动他们此前的提案,15号星期三他们推出一套折中方案,本质上和议会刚开幕时他们提出的是一回事,只有手段稍缓和些。只要女王愿意,她就可以采用至尊头衔,教皇的权威则在任何场合都被废止了。所有从女王那里接受了公职和采邑的人都要宣誓遵守,如果拒绝就会被剥夺。同样如果不宣誓,所有神职人员,大学毕业生和学者都会失去他们拥有的权利、职位和收入。除了什鲁斯伯里伯爵、蒙塔古勋爵,列位主教和威斯敏斯特修道院院长,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我估计有些贵族当时缺席了,不过我会去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态度,让陛下知道。苏塞克斯伯爵一直以他们之中最大的捣乱分子而闻名,正如我预料的一样,他也从没有诓骗过我。佩吉特患了严重的三日疟,病得很厉害,没有出过家门。

议会通过这项决议的同一天,女王收到了康布雷奇城堡的和谈初步达成协议的消息。但至于英国的事务,她会不顾陛下您给予她的一切好处,对您忘恩负义,请相信我,她将和法国人私下协商苏格兰的纠纷,不会执着于加莱问题。陛下一定有印象,自从开始协商,我就一直是这个观点。对英国人不能抱什么指望。苏格兰摄政太后(玛丽·德·吉斯)的一个秘书到了这里,据说此人从身心两方面都控制着太后。他去年来过一回,这次他们史无前例的允许他转道前往法国。一周以前签署了两个月的停战协定。陛下您知道,议会通过的决议如果没有君主的批准是无效的,有人告诉我,本周女王可能就会签署他们通过的那份可恶的法令(1559年统一法案)。几天以来,她一直让我暂缓给陛下写信,因为她还没有批准任何文件,虽然恐怕起不到什么效果了,但我还是计划明后天再去和她谈谈,病人还没停止呼吸的时候,所有治疗手段都值得尝试,尽管现在这个情形或许可以宣告死亡了。天主教徒们都说,陛下一定要来帮助他们,他们和异端都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看到贝拉斯科博士和其他西班牙来的人要乘坐三艘属于大使馆的船离开,他们很快就在伦敦传说,我已经和主教去罗马了。他们特别害怕,一旦改宗,陛下就会抛弃他们,我觉得这使他们很踌躇。整个国家的情形正像阿奎拉主教会向陛下说明的那样,变化也只是充分证实了我的观点,以目前改革进展的速度,现在的状况也维持不了多久。

曾在先皇陛下处担任大使的梅森(约翰·梅森爵士,原英国驻查理五世皇帝宫廷的大使,伊丽莎白的枢密院成员之一)在主教出发后两天也走了,女王告诉我,他要去康布雷奇见谈判代表,有些要点比起写信,还是当面解释清楚比较稳妥。

这里所有的主教都决心为了信仰而献身,陛下您若看到他们有多么的矢志不渝,都会感到惊奇。如果我能支配陛下授予我的权力和金钱,我宁愿把钱给他们,而不是补贴给那帮出卖了上帝和国家荣誉的背信者。我相信未来神圣信仰不至坠落,天主教徒毕竟在人数上多了三分之二,但我希望拨乱反正的事业能由陛下之手完成,上帝绝不应该被寄托给敌人。
我谦卑的恳求陛下原谅我的离题万里,只是我对这里发生的事请感到非常难过,忍不住要唠叨我的见闻。这里来了三四个从日内瓦来的西班牙人,满嘴都是荒诞不经的教义。在佛兰德斯海岸,最好采取一些防范措施,阻止这种恶劣的流氓登陆,反正这几个西班牙异端分子正为他们的平安到来而大肆庆祝。已经抵达的人说,日内瓦还有四十多个西班牙人和一个安特卫普人,预计也会过来。我和胡安·德·比拉加西亚修士、贝拉斯科博士一致决定要设法抓住他们,究明他们的罪孽,把他们扔进河里。我会做得既麻利又隐秘,不会给女王和她的人留下把柄。

我还听说,佩德罗·马丁(即彼得·马蒂尔·韦尔米利,意大利宗教改革家。索尔兹伯里主教朱厄尔一个月后曾给彼得·马蒂尔写信提到女王想请他返回英国【见于苏黎世档案馆】,但马蒂尔没有接受邀请,他认为自己的首要职责在苏黎世)、贝尔纳迪诺·德·锡耶纳修士(应该指贝尔纳迪诺·奥齐诺,意大利改革派教士,曾在1549年陪同彼得·马蒂尔来英国避难)和加尔文(加尔文被邀请的可能性很低,因为伊丽莎白当时对归于他名下的一本反对女人执政的小册子非常愤怒,但实际是诺克斯为反对玛丽·德·吉斯所写。【见于加尔文致塞西尔的信,伯尔尼档案馆】)将要到来的消息已经被证实。

我请求陛下尽快写信给我,针对这一状况采取措施。加尔文是个法国人,异端分子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伦敦,1559年3月19日
19. 国王致费里亚伯爵
通过你的信和阿奎拉主教,我知道了女王对联姻的决定,我曾寄予的厚望,公共福利的迫切需求,使我不能不遗憾此事没有顺利成功,但是,既然女王觉得联姻没有必要,只要维持良好友谊我们就能实现同样的目标,我表示同意,事情也应该如此。我建议你把我的意见转达给女王,同时,再次说明我愿意为她的王国的善政而进行各种援助和合作,并向她保证我将继续维护两国迄今为止的良好关系和兄弟情谊。除此之外,如果有必要,在她的婚姻问题上,我可以向她提供任何帮助,满怀着一直对她抱有的善意。

——布鲁塞尔,1559年3月23日


译者评论:读费里亚的这封信,一股身处历史变革关头,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油然而生。费里亚由于伊丽莎白宗教立场的明显改变,无法再为两国关系粉饰太平,和女王终于撕破了脸。而加尔文的大本营日内瓦来人表明,西班牙今后不单要面对德意志来的路德派,还要对付战斗意志更加旺盛激进的加尔文派,这些人在英国和尼德兰的兴风作浪是菲利佩二世今后几十年的梦魇。费里亚的情报网令人惊异的高效,一个月以后索尔兹伯里主教朱厄尔才会写信邀请他原来在牛津的老师韦尔米利,他现在就听到了风声,而且他还有把握在伦敦秘密抓人杀人不被知道。和伊丽莎白闹翻之后,西班牙大使馆就会成为各种暗杀、政变阴谋的基地。由于当时的通讯条件造成的延迟,菲利佩二世的信针对的还是二月份阿奎拉主教的备忘录,还不知道伦敦那边谈崩了。国王的漂亮话给人明显感觉,被拒绝联姻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在当时而言,西班牙人的通讯效率已经是全世界之冠,很多国家甚至不顾保密需要,让西班牙使馆的信使顺带寄送信件,不过这也意味着极其高昂的开支,我们看到的每一封信,都有着上百杜卡特的成本,维持一个信使的花费比一个战舰舰长或大学教授的年薪高得多,现在菲利佩执政之初,他的特快信使每月都要花掉3000杜卡特,相当于一个步兵团的工资,到执政末期这个数字还会翻三倍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4-19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20. 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你让阿奎拉主教代写的信已经收到。他详详细细的阐释了你委托他转述的报告,我很高兴能听到关于英国现状如此翔实的汇报,你知道我急切期待这些确切信息,听了他的娓娓陈述,我感到特别满意。我也非常欣赏你面对所有问题时的态度,你和女王及其他人打交道时所展现出的审慎、克制和热忱,我要为此感谢你,勉励你再接再厉,以同样的细致、勤勉和善意指导工作,为我的利益服务。
主教陈述的内容极其重要,听完之后我立即就让他去康布雷奇,听取正在那儿起草和约的国务议事会的意见。主教已经带着他们的答覆回来了,同时,与住在我这里的议事会成员商议之后,我的决议如下:
首先,鉴于你的信和主教的报告,似乎有理由担心,英国宗教事务发展至此,天主教徒因新法案的实施而产生的愤怒,女王的行事和政府的作风所体现出的怨怼,以及法国人的恶意煽动,都可能导致革命或变乱,因此我认为,要避免这一状况以及可能产生的麻烦,它会有多严重多棘手相信不用我总结,你要尽一切可能全力去平息事态,动用所有手段,让女王不要一意孤行,强制实施议会通过的宣誓法案。即使无法成功,你也要尽量博取女王的欢心,暗中引导她更加依赖我们的友谊,这样至少在危急时刻,她不至于去求助法国人,让他们趁虚而入,虽然似乎她也不太可能去信任那些主张她王国的统治权,一有机会就会试图把她赶下台的人就是了。为此目标,你要不吝用上所有你觉得合适和有效的论理、巧言甚至奉承,但同时也要小心,别让天主教徒们对我们绝望,相反要在女王面前支持他们,让他们明白你将一直致力于此。
你必须明确,任何情况下我们最主要的诉求和目的,都是要通过各种途径,方式和手段避免和阻止英国天主教徒和异端之间爆发冲突,这是让这个国家保持平稳的最佳方针,也符合我们的利益,因为这能杜绝法国的任何借口,避免他们插手英国事务。以此为目标,你必须尽可能控制事态,实现并维持住和谐局面;以你对英国事务的渊博知识,采取合适手段,让自己以调停者的面貌出现。
如果尽管你百般努力,还是不能避免天主教徒与异端的决裂,你必须立即以各种手段让我获悉事态,我将指示你下一步行动。不过假如冲突爆发得很突然,你来不及与我商议,你就要在不表明立场的前提下斡旋调停,直到你通知我并收到我的回复,但是,如果你发现天主教一方力量强大,基础稳固,而异端很虚弱,你就应该私下帮助前者,秘密向他们提供金钱援助,另一方面用花言巧语安抚住异端,让他们放松警惕,防止他们向法国求助。
为了这一用途和津贴的发放,你的资金供应必须充足,我已经下令,除了日前给你送去的20000杜卡特,另外40000不日将再寄来。其中20000是通过安特卫普,和(阿奎拉)主教一起抵达,另外20000要几天之后,因为没法一次全部送达。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手头有超过必要开支的余钱,那会引起怀疑和猜忌,造成很多麻烦。你可以用任何你认为适当的方式支付津贴,收买盟友,或者资助和维护天主教徒,还有其他你觉得对预防冲突有帮助的人,正如我先前提到的,或者以你的睿智判断,能实现我们目标的最佳方式,你都可以采用。你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要放在以各种手段和方法避免冲突,这其中的利害太过重大,我重复了这么多次都觉得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为声援英国的潜在盟友,我考虑再三,决定宣布暂时放弃去西班牙的计划,理由就是我要在这里等我儿子(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唐·卡洛斯)前来(与瓦卢瓦的伊莎贝拉)完婚。你可以在英国广泛宣传此事,给予我们的伙伴更多的鼓励。我还下令,必要情况下,短期内资金就要准备好装备一支舰队,以便在需要时把部队运往英国。只是这件事我没有立即着手,因为不想引起英国人的猜忌,也不想让人误以为我是要去西班牙。
这里的军队也将做好准备,如果有必要,他们就能开赴到任何需要的地方。
我写这封信的同时收到了你19号的信,听到你说的英国宗教事务的近况,以及议会为此通过的决议,我真是痛心疾首。我赞成你和女王交往时采取的方针,我很想知道它们是不是起到了作用,因为你说,她让你在她通知以前,都不要向我报告。我觉得我上面指示的内容还不需要做什么调整,只是要再次重点强调,你要不辞辛劳,达成我所希望的局面,利用每一个机会让我获悉事情的进展。由于女王可能觉得她拒绝联姻让我受到了冒犯,我想再单独写封信让你交给她比较好。之后,你再向她转达,只要能让她高兴的事我都非常乐意去做,诸如此类你觉得合适的恭维和效劳的承诺,这也符合我给她的信上的内容。这封信我让主教给你带去,他出席了所有相关讨论,对此事有全面透彻的了解,你会听到确切的详情。还有一件事我让主教跟你详说,有关一份波勒红衣主教所写的自辩状,里面有教皇交代他的一些事,以及他对其他某些问题的处置,可能都不适合公开。我听说依照女王的命令,这份自辩状随同红衣主教留下的其他文书一起被她没收了,出于各种原因,我们最好能拿到它。因此我要求你从女王或者任何持有它的人那里,以你惯常的聪明才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拿走。等东西一到手就把它寄给我。
国王手书:
除非是我们当前目标的成功所不可或缺,否则你最好尽可能拖延一下津贴的发放,这样才能用现在送来的这笔钱维持尽可能长的时间,因为虽然数额不大,以我目前的状况,我手头还是会很紧,此外我对计划实施中会出现的阻碍也将无能为力,这让我十分焦虑。
——格伦尼恩达尔,1559年3月23日
21.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19号我给陛下写了封信,并让信使带着,随贝拉斯科博士一同出发了。当日是圣枝主日,因为宫务大臣的儿子带回了和平条约议定的新闻,也由于议会前一天通过了我上一封信中提到的反对教皇权威的法案,宫中举办了大型的庆祝活动。第二天周一,我去找女王,当我在大厅候见的时候,苏塞克斯伯爵和海军大臣不约而同的看到我就扭头跑了,好像他们亏欠了我似的。觐见女王后,我对她说,我听说她收到了谈判代表的信,告知她他们得到了陛下您的代表们的大力协助和支持。她心有感激,回答的确如此,但是她对自己的代表们接受了这样的条款似乎相当恼火,照她看,法国人为保留加莱八年而支付的50万克朗太少了一点。她故意这么表现,但其实愤怒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这个结果她很高兴,她的人也是一样。他们都明明白白的看到了陛下您给予他们的巨大帮助。他们告诉我,虽然对陛下心有感激,但英国老百姓都嘲笑他们竟然相信法国会放弃加莱,把它归还英国,对协议的内容也不满意。我确信,是和平协议的消息让议会通过了我刚刚提到的法案。他们非常担心陛下您会抛弃他们,因为他们真的非常虚弱,任何天主教徒与他们打交道,只要态度强硬就能迫使他们就范。我对女王说,她允许议会在宗教事务上这么出格让我很诧异;但既然错已铸成,考虑到法案还有待她确认,我希望她能表现得更加明智,先前她让我不要在她批准前写信给陛下,我能照办也是寄希望于此,如今我担心,如果陛下您从其他渠道获悉了事态的发展,您会对我如此长时间的拖延汇报而愤怒,所以这是我信任她,把一切都托付到她手上了,我乞求她在决定前好好考虑一番。她回答说,她没有想过让自己成为教会领袖,或管理圣事,然后接着谈了一些最近发生的错事和蠢事,她傲慢的问我,陛下您是否对这一切,还有用英语做弥撒而感到气愤。我说我认为陛下您会觉得痛心,但我不知道您会怎么处理,只是我作为一个关心着她的人,个人认为如果事态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她就会如我以前所说的一般招致毁灭,而我也只能遗憾的看着她步向灭亡。她问我谁会来灭亡她呢,是陛下您还是法国国王。我答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无关陛下,自她接过王冠以来,陛下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将宗教问题交托给她自己处理。我还说,到目前为止,她已经看得很清楚陛下您究竟是敌是友,而我,遵照陛下的命令,要为她效劳,在她步上如此危险的道路时就不能不告诉她真相,因为我知道她拥有的实力,也了解陛下您和法国国王的军队,她的力量实际有赖于同陛下您的友谊。她说她不想同法国争霸,但是至少要在自己的国家里乾纲独断,就像她父亲当年那样。我回答说她这是被人蒙蔽了,她也不应该我行我素,听到她相信这些别人灌输给她的想法,让人既同情又羞愧;还有,至于说要恢复她父亲留下的宗教,她知道,亨利王当年也没少烧死路德派,而所有现在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的,不是路德派就是茨温利派。她否认了这一点,并一脸诧异。我还告诉她,较之决议本身,我更惊讶于英国解决这些宗教问题的方式,两者都一样不堪;为了说服她相信她所听到的布道是来自路德派和茨温利派的流氓,我还会呈给她一些记载了他们在她面前所宣扬的恶毒无耻之辞的笔录。她让我把笔录拿来,还想知道是谁为我记了这些笔录。我说历来自有虔诚睿智之士能够慨谈真理,既然她想要,我会给她一份详述此事的论文,她可以研读并作出书面答辩。我给她的论文是由胡安·德·比拉加西亚修士准备的,我觉得写得非常精彩。
这次我离开的时候,我觉得她比上一回要友善多了,但不能指望通过这种对话就软化她或者他们。我想把那篇论文给她看看的主意不错,因为我确信,她有生以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事情的真相,除了已故王后曾派过几个主教找她谈话,但用那种方法,纵然他们和她没有分歧,她也会心生厌恶。第二天,我写信给女王,求她在(复活节)假期后我去见她以前,不要对议会事务做任何决定。她派人来说等她见到我会给我答复。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议会法案获得批准,至少要拖到复活节以后,因为异端们对节前法案就生效寄予了厚望。
昨晚,女王派人来说,她可以今天早上9点见我,当时我正好准备让人带话给她,因为看到她很忙,我打算推迟访问。她原本预定今天1点午饭以后去议会,那里所有议员都被召集起来,要确认生效他们之前讨论通过的各项决议,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然而,她的行程延期到了4月3日下周一。我不清楚原因,但我看到异端们过去几天都非常沮丧。我正在尽这世间我所能采用的一切方法来延长这个病人的生命,直到上帝和陛下您给出一个疗救之道。
我觉得现在应该通知教皇(保罗四世),英国以议会表决的方式通过了反天主教的法案,这与亨利八世和爱德华六世时代的状况非常不同。如果他决定绝罚女王和英格兰王国,他应该豁免那些反对议会决议的主教和其他人,还有在伦敦大教堂集会的神职人员,他们发表了坚持天主教的声明,宣扬信仰真理,谴责对它的恶毒攻击。该国所有的天主教徒在议会里都没有发言权,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的确应该是论外。在我看来,这样的区别对待非常重要,应该在通谕中体现出来,既能褒扬和团结天主教徒,也能分化和打击异端。非常遗憾,女王身边没有心腹,无论男女,能在这个重要问题上给她忠告,除了那些只会对她造成伤害的。
此前的信中我忘了向陛下提及凯瑟琳女士(凯瑟琳·格雷),她是我的朋友,对我无话不谈,她告诉我,女王在没有后嗣的情况下也不希望让她继位。她对此事,以及女王只给她一个普通宫廷贵妇的待遇都感到不满和恼怒,要知道已故王后曾让她贴身服侍,也给过她很多恩惠。现在任女王可能对她没有好感。我努力与凯瑟林女士保持亲密友谊,她答应我不会改宗,也不会不经我赞成就结婚。迄今她一直很想嫁给彭布罗克伯爵的儿子,但她现在已不再谈论此事。主教应该已经告诉了陛下我和彭布罗克伯爵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文件背签:“1559年3月24日写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22.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今天,也就是3月30日的黎明前,阿奎拉主教携带陛下的信抵达了。从信中,以及他对我的转述,我理解陛下的意愿,并会尽我所能的予以执行。到目前为止,我还不认为任何陛下想要采取的策略已经毫无希望,无论如何,我会以尽可能少的成本和风险继续对我们必为之事做出努力。我在24号给陛下写过信,后来,女王找来一些人,他们的名字见于我附后的备忘录,命令他们分为两组,就三篇文章中阐述的教理展开辩论(附件已经遗失,但辩论的名单可见于1559年3月20日朱厄尔给彼得·马蒂尔的信【苏黎世档案馆】,新教一方有朱厄尔、斯科利、考克斯、怀特黑德、桑兹、格林德尔、霍恩、艾尔默和格斯特;温彻斯特的怀特、林肯的沃森、考文垂的贝恩、切斯特的司各特和卡莱尔的奥格尔索普五位主教,以及圣保罗的主任牧师科尔、执事长切德西和哈普斯费尔德,还有威斯敏斯特修道院长组成天主教一方。然而官方记录上,每方只有八位辩手,斯特赖普说新教的桑兹和天主教的奥格尔索普是“误加的”,执事长朗达尔克也应该加上)。我很高兴能把宗教争端引到这个方向,如今我正尽力防止异端们利用之后的辩论,以各种手段耍花招,玩诡计。进行这场辩论,最有利的形式无疑是用拉丁语在书面进行,并且每个辩手都应该对自己的发言签字画押。女王起初同意这么办,但后来他们又派人对天主教方说,辩论将在议会以口头方式进行,而且用通俗英语,这就很糟糕了。我明天要去见女王,看看能不能说服她回到先前的条件上。我会尽可能取悦她,让她心情舒畅,虽然有时我和她说话很直截了当,因为正义和真理在我这边,我理应如此,而我想正是这个原因,她也并没有讨厌我,而是乐于和我讨论,我们的私交甚至到了她不希望让她的人听到我们的畅谈的程度,因为他们发现她对异端缺乏热情,他们非常怀疑这是受到陛下的代表我的影响,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因为有陛下您,这里的一切就已经会完全坠入深渊了。
我将这封信交给了刚刚从西班牙到达的信使戈迪内斯,为了不耽误他启程,我没有给主教的急件回信。
——伦敦,1559年3月30日
文件背签:“1559年3月30日写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译者评论:菲利佩二世于同一天发了第二封信。写这封信的前半部分时,他还不知道女王已经和费里亚挑明了,但却极为敏感的已经做好了派军队去英国的打算和心理准备。迄今为止,他并没有表示出对天主教信仰的极端狂热,相反态度比费里亚还要务实。在他看来,法国人的威胁程度要远超新教徒,也深信法国会与英国新教徒联手,毕竟查理五世晚年在因斯布鲁克和梅斯城下的狼狈西班牙人记忆犹新。信中提到的唐·卡洛斯的婚约、波勒红衣主教的自辩状都是有趣的历史边角料。此外我们记得,之前国王一直催促尽早结束和谈,因为在和约缔结前,他必须维持着部队,如果要遣散部队,他又必须结清欠着军人的薪饷,但缺钱导致他付不起这些欠款,也就无法把部队遣散,于是欠饷越来越多,进入一种恶性循环……3月份菲利佩二世写信给西班牙摄政胡安娜索要17万埃居,虽然没有足额,但胡安娜还是设法为他筹集到了两笔借款,因此他还暂时有点闲钱来支援费里亚,在和谈大局已定时继续维持部队,也因而推迟了返回西班牙的行程,但是财政状况仍然非常不容乐观。第二封信中费里亚和女王的对话中,费里亚赤裸裸的实力论,还有伊丽莎白想通过宗教改革大权独揽的心态都很值得玩味。从后面组织宗教大辩论也能看出,伊丽莎白本人的宗教态度也比较中庸,她的信仰选择更多是政治需要出发。费里亚笔下对凯瑟琳·格雷的寥寥数笔,已经勾勒出此人头脑简单,胸无城府,好弄是非的形象,作为一个潜在的王位继承人,这是致命的,她此后的爱情和人生悲剧已经可以预见。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4-24 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23. 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上个月30号我写给陛下的信让戈迪内斯带走了,第二天我就去见了女王。她对我和颜悦色,我从没见过她有这样的好心情,她说,她听闻法国人不同意向陛下妥协,对此我大致能确信,她应该不会在陛下您没有签字之前,就单独与法国人达成协议,当然这有赖于她信守诺言。反正我全程没有表态。她还说,法国人派吉多·卡瓦尔康蒂来过三回,每次说的都是同样的事情,也都得到了应得的答复,他们却还想把他派过来。她对她的谈判代表非常不满: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他们做事没合她的意呢,还是因为他们在法国人面前表现得低声下气。她对我解释的原因是后者,我回答我的确也这么听说了。
关于辩论,她告诉我,最终决定用英语以书面形式进行,每一方都要对发言签名负责。当日是周五,三月的最后一天,清晨辩论双方就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唱诗班厢席集合,他们的名字我已经给了陛下,枢密院成员也都出席了,还有一大群各行各业的围观群众来旁听,只不过他们都以为辩论就是唇枪舌战,发言还能让他们舆论评判,这时大法官兼掌玺大臣培根博士宣布,辩论是书面的。天主教一方觉得被愚弄了,认为辩论无法这样进行;但是尽管如此,圣保罗的主任牧师科尔博士还是发表了意见。当他的发言一结束,一个异端站了出来,他背对着神圣的祭坛跪下,祈祷上帝会启迪和昭示在场的人们理解真理。做完祷告,他们中的另一个拿出一本书,长篇大论的念了好久,全是他们为第一个论题而准备和撰写的文字。等他念完,主教们希望如他们设想的接着发言,对异端们的观点一一作答,但培根却不允许。温彻斯特主教说,因为他们这方还没有人发言,而科尔和他们所有人都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既然不让讲,那么就该再给他们一天时间,以便他们可以将自己的发言精炼后再书面作答。如果不能给予他们和对手同样的便利,那就只有一方能现场发言了,这是非常不利的条件和艰巨的困难,于是主持同意让他们准备到下周一。周一在相同的地点,双方再次集合,天主教一方想按照约定,宣读他们写好的答辩,我听说这份答辩有很多非常精彩的论证,而根据后来发生的事可以判断,他们的对手肯定是对此心有忌惮。培根对天主教一方说,第一个论题在上周五已经辩论过了,现在他们必须开始论述第二个论题,主教们回答说,因为上次不允许他们发言,对第一个论题他们根本还没有发表过意见,而现在他们带来了书面答辩,请求现场宣读。为了发言,圣保罗的执事长阿尔修博士(哈普斯费尔德)拿着论文站起来四次,每一次都被打断了,培根不断敦促他们进行第二项论题,但他们仍然希望让在场的人听一听第一项论题的答辩;鉴于他们始终坚持自己的权利,培根表示,他们可以把文章交上来,但不能宣读。对这样的处置,主教们表示,对手已经让听众对自己的观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却不让他们这样做,很不公平;的确,这就是组织这场辩论没有必要让双方现场面对面的原因,如果不是抱有特殊动机的话。主持再次要求进行第二项辩题,并强调这是女王的想法和命令,他们应该照办。被问到是否愿意服从的时候,主教们回答,如果就此作罢,他们的事业就不免遭受严重的损害,接着,他们还抗议了很多加诸他们的不公平待遇和中伤。由于主教们都坚持己见,威斯敏斯特修道院长站起来说,虽然主教们的主张很合理,在他们只准备了第一项论题的时候,却强迫他们讨论第二项,这是使绊子,然而,为了尊重女王的命令,他同意回答对手关于第二项论题的主张。主教们虽然不赞同这样做,但他们也能妥协,只要异端们先阐述其观点。然而就是这样的让步也无法如愿,培根坚持要求他们(主教们)先开始论述第二项论题。看到这样显失公平的局面,温彻斯特和林肯主教表示,他们被如此无礼相待,还要强迫质疑,实在是无以复加的羞辱,他们作为天主教徒,没有义务这样在人前进行口舌之争,虽然他们很乐意答辩,向任何有意愿的人阐述天主教教义,即使他是公开的异端。针对其中一个对手自称他们是教会的捍卫者,巴登(贝恩)主教质问道,是什么教会,英国的还是德国的?英国只有一个教会,而他们和它毫无关系。如果是德国的,就他们(主教)所知有好几个教会,指的究竟是哪一个?最终,事态以异端们灰溜溜的撤离告终,论战也结束了。(朱厄尔在1559年4月6日给彼得·马蒂尔的信中对这场辩论会有个简短有趣的描述【苏黎世档案馆】,他说,“最终,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吵嘴上,主教们一点亏都不肯吃,大家只好散伙,根本没有辩论起来。”)当天下午,有几位主教被召去王宫,因为挑头反对异端,温彻斯特和林肯主教被用船押往伦敦塔监禁,他们的财物也被扣押了。我今天获悉,参加辩论的另外三位主教、三位博士一共六人也会被投入伦敦塔,只有威斯敏斯特修道院长幸免,因为他当时表示愿意服从,论述第二项辩题。我还听说,枢密院已经讨论要罢免主教们的教职,理由是不是足够充分,不过另一些人告诉我,讨论的实际上是女王要支配教会的全部常规收入的问题。这项政策的实施体现出当局的暴虐和不义,天主教徒们都忧心忡忡。
阿奎拉主教告知陛下的那个经常向我提供可靠消息的人最近向我透露,女王和斐迪南大公的联姻事宜现在正在磋商,格奥尔格·赫尔芬斯坦伯爵或其他什么人很快就会过来。我不能确信也不能完全不信,但我想还是应该让陛下您知情。
主教告诉我,吉多·卡瓦尔康蒂,或者跟他一起来的那个被称作拉马克先生的人,从法国国王那里带了2000克朗,送给了北安普敦侯爵。
我听说梅森即将回来了。我既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走,也不知道现在他为什么回来,他们对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递送这封信会署安特卫普的地址,这样就能立即转发给陛下。
——1559年4月4日
文件背签:“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24.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4号我通过安特卫普寄送了写给陛下的信,7号梅森与陛下派来的信使同时抵达,传来了和约签署的消息,另一个由陛下您的谈判团派出的信使也带来了同样的新闻。就在那天,我带着葡萄牙大使的儿子去了趟王宫,拜见女王。我们正好撞上枢密院的人和梅森从里面出来,他们看起来都有点垂头丧气。进去见到女王,她很亲切的接待了我们,由于陛下已经在信中交代我,用我认为最妥当的方式告知她关于我们与法国人的协定,以及为了与我以往的态度保持一致,我对她说,联姻的事(《卡托-康布雷奇和约》中确定了菲利佩将与法国国王的女儿结婚),我作为她的忠实仆人,感到非常惋惜,我能理解她的失落,这件事给她和他们带来的阴郁甚至比看到陛下您和法国国王建立了紧密的联盟关系还要大。这时,女王开始读葡萄牙人带来的信,因为信是葡萄牙语的,她叫我帮她一起看,我回答说我已不再适合参与她的机要了,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报以微微一笑。处理完和葡萄牙人的事之后,她唤我上前,问我有没有收到过陛下来的信。我说有的,信的内容只要她想知道我都会告诉她,但是要过一天,现在不行,因为我此刻正懊恼不已,生着她的气。她说,如果我想送葡萄牙人出去,悉听尊便,她也会派人陪我。这样我就出去了片刻,等我再回来,她说她已经听闻陛下您结婚了,还笑着说您很幸运,在笑过之后偶尔还叹一两口气。我对她说,虽然和约签订是基督教世界的一大福祉,但是,当初她怎么都不肯相信我求婚的诚意和对她嫁给陛下的美好前景的保证,如今看到陛下和她以外的人结了婚,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此她反驳说,这事儿最终落空不是她而是陛下您的错,因为她根本还没正式给过我答复,而且我告诉过她,我也没有向陛下写信汇报此事。我回答说,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她很清楚,我没有接受正式答复是因为我知道她会给我什么样的回答,在这个事关陛下您和她这样两位尊贵君主的重大事项上,如果我不能推动达成一致,处理的让双方都不会对对方产生怨愤和不满,那就是我的失职,我就是这样费尽心力,如她所知,整个过程中,我甚至还更多倾向于她而不是陛下的立场。她点头同意,然后接着说,陛下您不可能如我吹嘘的那么爱她,因为这才四个月您就等不及了,还有好多诸如此类的话,好像她对陛下的决定一点都不开心。她向我透露,有两三个枢密院成员听到这个消息(菲利佩二世另娶),肯定会喜上眉梢,但她没有说他们是谁。从和约签署的消息传来到现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我所听到的是,她和其他所有人看到陛下您和法国国王携起手来,都十分沮丧,他们非常担心你们的友谊会给他们带来灾祸。在葡萄牙人和女王谈话的期间,以及我们进她房间以前,我大致和所有的枢密院成员都分别聊了聊,塞西尔,这个如陛下所知一般的可恶的祸害,告诉我他们听说陛下短期内就会去西班牙,此外,他还说,如果陛下想继续和法国人打仗,以他们的角度,会觉得很高兴。我对他说,他不妨告诉那些还不如我了解英国当前局势的人,他们亟需的绝对不是那种事情,过去,他们完全没有认识到国家真正的利益所在,从现在开始,他们大概才会理解我曾经提出的建议才是最有利于女王和国家的福利。总之,那天我狠狠的挖苦了他们一把。
佩吉特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去了宫里两三次。我预定今天去看看他。他失宠并受到了严重的迫害,但他还想向我保证,他不会在宗教上变节。
两名主教仍然被监禁在伦敦塔。其中林肯主教感染了三日疟,据说只要有担保,他们就将放他回家,但我还不确定是否属实。他们还没有对其他人采取行动。议会最近讨论了剥夺主教区有价不动产的议题,以便让女王把它们赐给她中意的人,只给主教们在什一税和其他小项中保留一定津贴。主教们非常坚定,宁死也要抗争。
关于辩论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宣传效果很好,最终人们都看到,主教们遭受了不公正待遇,仍然坚决抵制了对他们事业的丝毫伤害,这极大的鼓舞了天主教徒,让异端人心浮动。此外,爱尔兰总督苏塞克斯伯爵本人虽然是个大异端,但也在枢密院表示,如果他们试图对宗教进行改革,爱尔兰就会暴动。威尔士人也带话给彭布罗克伯爵,不要给他们派任何异端的传教士,不然他就别想再回去了。我个人感觉女王应该会很庆幸没在宗教问题上走得太远,异端们原本想利用来实施邪恶计划的和约,如今却在上帝的庇佑下,成了他们最畏惧的梦魇, 上帝正是这样用陛下您的成功,作为您弘扬祂的事业的回报。宗教事务至今悬而未决,灾难奇迹般的并未降临,这是因为我时而温和的劝说女王,时而对她恫吓,要求她再多花些时间,对此事三思而后行。平安度过圣周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因为女王决定在周五给议会通过的法案签字。前天梅森对我说,如果陛下未来不再做英国的后盾,他们就会无所适从,法国有可能把在意大利的部队召回来,派到英国,这让他们惊惶失措,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令人厌恶和不齿。梅森告诉女王,陛下您的联姻事宜时他走了以后才敲定的,一个信使随后赶上他才告知了消息。他们觉得,和约的签署对陛下和法国国王都是有利的,也很光荣,但对他们则正好相反。我从陛下和议事会询问阿奎拉主教的事情,以及他们写给我的信中得到的印象,是他们大概希望我写信谈一下我对英国未来的判断。但是,尽管的确有些真知卓见,我在没有全面了解海峡彼岸的各种态势之前,恐怕还不能妄下定论,因此我觉得最好还是不断向陛下报告我在这里观察和理解到的状况,如果不能及时对它们有所准备,我们未来面临的局面肯定会比现在已然很严重的危机更加不可收拾,这个王国在世俗和精神两方面都会和我们形同陌路。然而,如今蒙上帝开恩,为基督教世界带来伟大的和平福音,陛下您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其他的要务,我想正好是时候考虑一下如何为这里的事情收场了。此事分为两块,一块是宗教,我不知道陛下是否觉得对这方面负有义务,虽然天主教徒们宣称,这个国家一直在陛下随心所欲的支配之中,现在已然到了它转折的关头。另一块是政权的问题,必须防止法国国王统治英国,他有两个极为便利的条件可以利用,即苏格兰女王的正当王位声索,和英国的混乱状态,使他能够占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这个情况自从我到这里以来,已经告知过陛下很多次了,而且我觉得局势还在不断继续恶化。遵照陛下的命令,我尽全力平息英国的纷争,并取悦女王,让她在宗教上听取我的意见,与此同时,敦促他们不附加条件的签署和约,以免对陛下造成任何负担,这方面我的努力较为成功,陛下也因此获得了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多的自由。但是我必须说,我恐怕不能向陛下保证,现状是符合我们预期的,因为我看到——抛开上帝的事业和宗教信仰不谈——自从现在这个女人当上国王后,这些异端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所欲为,他们不断传播歪理邪说,将会给国家安宁平静的局面造成致命的伤害,并可能引发骚乱。除此以外,一旦法国国王在罗马找到门路,促使教会宣布这个女人是异端和私生子,正当化他的王位主张,陛下您就将比现在更加进退失据,我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陛下还能怎么办,如果法国国王的到来背后获得了教会支持,天主教徒会义无反顾的加入他,我们不可能站在上帝和正义的对立面去对抗他们。法国国王要占领英国会轻松得我都不敢去想,而让他如愿,在我看也就意味着陛下的一切事业和所有邦国的完全毁灭,如果我明白这一点,却不告知陛下,那对我来说就是对上帝和陛下都犯下足以严惩的大罪了。我听说,瑞典大使再次谋求联姻,他告诉女王,他的主人瑞典王子仍然矢志不渝,请女王为他去年带来的信给一个答复。女王答道,那封信是写给当时的伊丽莎白女士的,而她现在是英国女王,王子必须以女王为对象重新写一封,然后她才会答复。她不清楚大使的主人是否会离开他的王国来娶她,至于她自己,即使统治全世界她也不会离开英国,目前她无法回答同意或不同意。听到这些,大使打发和他一起来的一个秘书回国报信,自己留了下了来。大约一周以前,这个秘书回来了,带了很多贵重的挂毯和貂皮做礼物送给女王,还说他的主人会立即派遣瑞典的一位大贵族来商谈联姻。昨天女王接见了他。我不清楚具体经过。
加莱(原字迹无法辨认,可能是总督温特沃思勋爵)已经和格雷勋爵一起被放回来了。他妻子乞求女王让他觐见,行吻手礼,但女王说他现在不适合出现。他一直被关在财务审计厅里。
这封信我写于三天前,至今一直扣着没发,因为我想寄出之前再见一次女王。结果未能如愿,为了不再耽误陛下获取信息,我想现在还是发出为好。这几天就我所知,唯一能汇报的是这个国家所有阶层的人都对陛下签订的和约有所不满。天主教徒伤心,是因为陛下不与英国联姻了,异端们惶惶不安,觉得所有人都要联起手武装起来收拾他们了。女王已经在议会宣布,她不会用教会领袖的头衔,异端们对此很不满。塞西尔昨天去下院,向议员们转达说,女王非常感谢他们想把她奉为教会最高领袖的善意,但出于谦卑,她不想接受,请他们设想一些别的能代表首要和至高地位的头衔。结果议员们回答,这有违上帝和《圣经》的真理,塞西尔每天带来的只有新的指示和各种否决,这让他们很诧异。
四五天以内,我会寄给陛下一份清单,是关于英国人对我们的船的所作所为,它们尽管有陛下发的通行证,还是被押到了这里,在我看来这是无法容忍的。
——伦敦,1559年4月11日
文件背签:“伦敦1559,4月11日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译者评论:万众瞩目的新旧教辩论会沦为闹剧,从费里亚的角度看,主持人和新教徒们联手玩了诡计,第一场新教一方现场朗读集体准备好的论文,却不允许天主教一方当场作答,只能事后书面提交答辩:无论天主教方的文章多么精妙绝伦,辩论的观感和宣传效果上就已经输定了;第二场在天主教一方只准备了第一题的答辩时,又强行要求进行第二题,还要天主教先开始。这样一通搞下来,虽然费里亚说宣传效果不错,但可以想象没有文化也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大众旁观者的观感,显然是天主教一方一字未答,还在无理取闹。《卡托-康布雷奇和约》终于签字,菲利佩二世和瓦卢瓦的伊莎贝拉的联姻是亨利二世外交上的一次大胜利,西班牙和英国的纽带被打断,西班牙尼德兰和英格兰组成北海联合钳制法国的前景再也不存在,而且如费里亚在第二封信中所说,只要再促成教会宣布伊丽莎白是异端和私生子,菲利佩就面临道义和宗教双重困境,没有什么能阻碍亨利二世为儿子儿媳谋取英国王位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5-3 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25. 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6号当日,我收到了你上个月30日让从西班牙来的信使顺道寄送的信,看到阿奎拉主教平安抵达,我很欣慰,其他倒没有太多需要回复的地方,因为按照你的期望,他和他携带的信件会直接向你提供关于英国事务的深刻见解,参考它们,再加上你一贯的审慎,你就能以你认为最理想的方式服务于我们的利益。

我已经读了你给我的关于天主教方和异端方开展辩论的备忘录,看到了辩题和双方参与人员的名单。从你提出的理由看,用拉丁语在书面辩论的确是个很好的方式。你为此与女王的协调一旦有了结果,,就请告知我最终的决定,因为我会很高兴主的恩典和神圣的信仰以这种方式彰显,祂不会允许邪恶肆虐,掩盖住真理。

卢纳伯爵(西班牙驻斐迪南皇帝处大使)写信告诉我,皇帝已经听说了我放弃和英国女王结婚,他告诉伯爵,如果能为他的儿子之一取得这份殊荣,他会很高兴,皇帝陛下的大使也和我谈过,想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我赞成,就恳请我帮忙促成此事。我回答说,我非常乐意,一是我觉得这件事对各方都非常有利,二是我也想能满足皇帝陛下的愿望,让我的堂兄弟们一展宏图。帝国大使希望,把我的意思通知了他的主人之后采取行动,但我综合各方面考虑,尤其是为了破坏现在伦敦的联姻谈判,觉得最好还是立即通知你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你我的意愿,以便你开展工作。因此,我要求你尽快与女王会谈,告诉她我作为一个对她满怀关爱的好兄长,一直在思考怎么能有利于她的幸福和她王国的稳定,在我看来,如果她要与一个(她觉得最合适的)外国人结婚,那么新郎的最佳人选莫过于皇帝的某个儿子了,这个中缘由以她自己出色的判断力不难理解,比他人进言更便捷,它既有利于君主们的首要目标——全体基督教徒的福祉,也对她自己的国家有特别的益处,因为通过这场婚姻,皇帝陛下将视她为自己的女儿,可以用全帝国的力量来援助和保护她。以我的立场,也同样会这么做,而且感到自己更加身负责任,就好像她嫁的是我的儿子一般,通过婚姻拉近彼此的关系,我们大家的友谊和情义会更加牢不可破,天长地久,并从中产生其他许多的益处,你可以一一向她指出,用为我求婚时同样的真挚情感和善意说服她接受。如果她决定嫁给某个大公我的兄弟,也符合她自己的愿望,为她找到依靠,因为没有自己的邦国,大公可以一直陪伴着她,帮她分担治理王国的重担,同时,由于与她丈夫血统和亲缘的纽带,我的邦国会和英国更加团结,她的臣民会更加敬畏和敬仰她,她想要的一切保护都可以实现。她将拥有众多的盟友和强大的力量,没有人敢冒犯触怒于她,如果她嫁给一个臣民,情况就完全相反了,因为那些和她选择的对象无关的人会产生不满,虽然她的精明手腕足以安抚他们,但平息骚动和混乱还是会让她付出很大代价。你可以将上述这些,以及其他你认为有帮助的类似理由,以你擅长的机智和风趣语调说给她听,我希望上帝(这是祂的事业)保佑此事顺利,你能说服而不会触怒她;你始终要特别留意的是消除她的任何疑虑,她可能觉得我不和她结婚,与法国结了盟,就对她的事务没多少兴趣了。要明确的向她保证,事实恰恰相反,我会如以往一样一直做她的好兄长,她关心什么我也会极其关注,她的事务我会当成自己的一般来积极促成。为了用行动证明这一点,虽然我知道皇帝会很快派人来磋商,我还是命令你先期执行了现在的使命,向她建议这一联姻,因为我相信没有其他人选能与她这么般配了。一旦她有答复,立即告知我,以便据此采取必要措施,你可以放心,你为促成此事而做的一切努力,我都会全盘欣然同意。

——布鲁塞尔,1559年4月12日

26. 国王致费里亚伯爵

今天早晨我收到了你4日通过安特卫普寄送的信,我读了天主教徒与异端之间围绕给定的宗教论题展开的对话,也获悉了结果,说实话,挺让我伤心的,但我还是希望上帝能开开恩,帮助祂的牧师们免遭不义的伤害和虐待。请继续向我汇报这件事详细的后续进展,我很想了解。

你会在12号我送的那封信里读到我的堂弟斐迪南大公想和女王联姻的事宜,皇帝的大使对我说起这件事,而我也非常赞成,愿意尽一切努力让他或他的弟弟查理大公能得偿所愿。因此我请求和督促你竭尽所能的促成此事,这会让我很高兴。

那封我通过阿奎拉主教转交你的信我一直在等你的答复,有点不耐烦了,我已经决定将你召回这里,除非你有不可抗拒的原因,因为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已经没必要让你继续留在那里了。你走之后,我想指派阿奎拉主教作为我的驻英国大使,并依据他的职位和等级给予相应的待遇,把他的主教职位转派给能常住教区的人。我知道他希望离任教职,很高兴遂其所愿,这样既能让他为我服务,也能消除他可能在良心上的不安。此外,我还考虑到,主教已经参与过这些外事工作,比起找个新人,他肯定更能驾轻就熟,他出色的判断力,你对他的极高评价,还有他迄今以来表现出的机智,都让我对他十分满意,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他依然能展示出这些才华。至于与这些邦(尼德兰)有关的事务,我想派达森勒维尔委员接手,如你所知,他很精通这些事,熟悉这些人;当然,主教会在各个方面全权负责,虽然他们都是为我服务,彼此之间应建立必要的良好协作关系,但他们还是会独立执行指派的任务。不过,我还没有思考周全,决定到每一个细节,我想先让你知道,听听你在整个问题上的意见,为了节约时间,这封信我交给专门的信使发出。考虑一下这件事,把你的意见立即告诉我,怎么做才对我的事业最有利,这样我就能做出决定并发布必要的相关命令了。同时,请采取各种可能的手段推动关于女王和我堂弟们之一联姻的磋商,我会非常高兴,因为此事若能成功,在各个方面我们都获益良多。

——布鲁塞尔,1559年4月14日

27.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我在11日、14日和17日给陛下写了信,在12和14日收到了陛下回复我3月30日和4日4日的信。此后的最新消息是,女王已派人去议会表示,她不想接受“教会领袖”的称号,让他们考虑点别的头衔,他们便一致认为,她应该被称作“教会总管”,好像这对他们来说有什么不同似的。该项法令规定,如果拒绝宣誓承认,担任着女王各类公务和官职的人就会失去职位和收入,如果是神职人员或在公共学校任职的牧师,就会剥夺他们的教职、圣俸或教产收入;此外,他们还补充规定,任何人胆敢接纳、资助或者以其他形式帮助不服从者,将与主犯同罪,他们的性命将任由女王处置,这是写在王国宪章中的一种刑罚,开始是用来惩处“侵害王权罪”,如今扩展到这些范畴。法案在下院通过了,并且已经在上院提交表决。约克大主教已经表示反对,必须宣读很多次法案才能通过。这位约克大主教(尼古拉斯•希思)是个值得尊敬的人,这样的主教属于过去,英国今后再也不可能有了。其他主教依然身陷囹圄,其中林肯主教病得很重。如果他死了,那是个重大的损失,他比别的主教都要有骨气,有学问。

我去看过佩吉特了,他的病情稍有好转,但还是有发寒打抖和其他一些症状。一进门他就向我哀叹,英国失去了陛下您来当国王的机会,还说了些和我以前在其他场合见到他时完全不同的言论。照我看来,他这样的原因无非是意识到,女王不可能再信任他,赋予他权势了。他说,他被人当成是天主教徒,认为他和我关系密切,只是如果他能派上用场或者我还需要他,那上帝得保佑他更加健康。他跟我开玩笑说陛下您在这里撒的津贴和获得的回报不成比例,还说西蒙•雷纳(查理五世的英国大使)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而且不止他一个。他告诉我,他已经赋闲在家两个星期,既没有官职也不是枢密院成员。我亲切的安慰他,向他保证该给他的津贴我一定会付,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知道陛下您是多么一位慷慨的君主,如今您不需要他帮什么忙,他也没有公职,他却能得到比以往更加体贴的关照。我觉得,让他称心如意,能有一个好心情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因为无论如何他已经被视作是为陛下服务的人了,比起其他人,他也更加聪明老练。

随信我附上了枢密院对为被英国人抢劫的携有陛下通行证的船只要求赔偿,而以陛下的名义送交的案情陈述的回复,我还附上了阿奎拉主教与代表商人们前来处理此案的律师商议之后,作出的答辩草案的副本,以请陛下过目,指示怎么处理最好。此事对我们来说非常严重,毫无公平正义可言,且违背了以往的条约。可怜的商人们信赖陛下的良好声誉,花钱购买了通行证才贩运货物,却蒙受了超过150000杜卡特的损失。贝拉斯科博士已经在这里关注此案,一位货主们的代理律师正前往布鲁塞尔,向陛下指派的负责人解释这一切。

往来英国的陛下臣民抱怨说,英国对他们交易的货物所征收的关税涨了好多,照他们的说法,比协议规定的数额翻了一倍。我想应该让陛下知道此事,因为如果英国人不在这方面遵守协议,陛下您却还想要忠实于对他们的义务,您能看到现在发生了什么,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商人们告诉我,他们的贸易总额巨大,从账目看的确很可观,他们从这里贩运布匹和其他货物到陛下的领地,为此一年要交超过200000杜卡特的税。我不知道这些关税是都由陛下征收,还是有一些缴纳给了贸易所在的陛下的领地。佩吉特告诉我,尽管有相关协议,但其实征收超额关税的始作俑者是皇帝陛下,只是这里的人做得更过分一点而已。

我看到了陛下信中斐迪南大公与女王的联姻事宜,就在信使送信来的同一天,我也正要报告陛下此事在这里的进展,还有如下所述的关于罗伯特勋爵的事情。皇帝的大使抵达这里的时候,我看得出,他还没有得到着手此事的指令,但是这里有太多好事之徒和流言蜚语,有些和他在宫里来来往往的人肯定跟他聊了这个话题。我所知道的其中之一,是曾在女王继承王位时代表她访问过皇帝的查洛纳。他口才非常好,但没有什么官职。与此同时,女王在询问赫尔芬斯坦伯爵有没有其他使命要与她商议时,肯定也涉及了这件事,我想她提到过两三次。于是,伯爵通知了他的主人,一周以前,一个德国人被派来给伯爵当秘书,我听说他是个律师,他带着一封皇帝写给女王的信和一张斐迪南大公的肖像直接去找了查洛纳。那个秘书亲自把信交给了女王,信中皇帝陛下说,他很想派个人过来,与女王谈一些比赫尔芬斯坦伯爵的官方访问更亲密的事情,女王接受了这个要求,前天,那个德国人便带着女王的书信和寄言回国了。由于我确信联姻事宜已付诸讨论,这个秘书就是为此而来,我想,我应该与他和女王接触一下,这样他们就能知道陛下您对这一协商的积极态度和良好愿望,同时又不能过于主动,让我没有陛下指示的擅自行动给他们带来困扰。因此,我只去找了女王,在葡萄牙人去向她辞行的那天,我告诉她,因为她与陛下的婚事已不可能,我希望她能找到一个与您有血缘,关系紧密的对象,通过这样暗示她,我已经知道现在正在协商的事了。鉴于陛下您和皇帝的儿子们的亲密关系和情谊,我本打算和那个秘书泛泛的聊一下,给他吃个定心丸,但我要去找他的那天,信使正好到了,我便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向他承诺陛下您会为此事提供帮助和协作,并根据陛下的命令,告诉他我已经和女王谈过,尝试引起女王的兴趣,我还为他的后续工作提供了一些建议。我觉得他一开始对我有所保留,但看到我光明正大的态度,并提出给他看看我从陛下那里得到的指示之后,他也对我开诚布公了,他告诉我他来的目的,正如我上述的猜想。他跟我分别后,去预订了自己的回国行程,当天下午他回来找我时,显得更加坦诚,他非常高兴的告诉我,他们会在当晚或者第二天早晨安排他离开,还问我需不需要他在佛兰德斯帮忙做点什么。

在同一天,我请求女王接见了我,按陛下的命令向她谈及此事,试图劝说她。她告诉我皇帝已经写信给她了,迄今为止,她还不清楚他想和她协商些什么。我们的对话很坦率,我认为她既没有完全回避这件事,也没有要为此做些什么的意思,但是说实话,我没法向陛下报告,这个女人到底对自己的婚事有什么打算,那些最了解她的人也不会比我知道的更多。

过去的几天里,罗伯特勋爵得宠了起来,他几乎可以在国务上为所欲为,甚至有人说,女王白天晚上都会造访他的房间。人们非常随意的谈论这些事,进而还说他的妻子一边乳房有一块肿瘤,女王现在就等她病死,好和罗伯特勋爵结婚了。我可以向陛下担保,这些传言甚嚣尘上,我都想过是不是要以陛下的名义接触一下罗伯特勋爵,向他提出您的协助和善意,和他达成一些协议了。

照我的观点,让斐迪南大公来联姻算是个不错的替代方案,因为一方面,我们看起来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另一方面,只要陛下能与他建立和保持友谊,他就会发现他的强大与稳固是多么需要您的帮助。我认为陛下需要将此事作为重中之重加以处理,因为目前有一些情况需要我们密切关注。首先,无论是这里还是帝国的人都开始自行沟通,不需要陛下您的介入了,正如皇帝向您照会之前,就已经向他的大使下达了命令,并给女王写了信,还有大使把他的秘书派来之后,若不是我采取一些手段,他肯定是不会来见我,或者知会我一声的。皇帝和他的儿子们显然不想承认陛下您在这件事上有巨大的影响力,这甚至可以说是您的职权范围,很可能在这里的见闻也引发了他们同样的情绪。为了弭平它,我认为最好用金钱换取斐迪南的友谊,因为他一文不名,如果将来事有所成,他既不能为自己来这里的行程埋单,也没法每年定期付账,代替陛下给予英国人的津贴,我们付过那么多,如陛下所见,都没产生多大效果。除了陛下的前任和这个国家的先王签署的古老条约,陛下也可以和他缔结一些最有利于您的协议,要求他修复和重建正统信仰,这方面我相信陛下是不会漠不关心的。我觉得,这就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了,最便宜也最实际,不往这个方向上努力,会令我们后悔莫及。如果斐迪南有陛下力挺,他将不仅能让宗教拨乱反正,平复这个国家,而且即使女王去世,他也能把英国掌握在手中,除了上帝的旨意,如果还有什么能让我寄予希望,有朝一日陛下您能重新踏足这里,那就是这个了。我确信,陛下与皇帝和他的儿子们进行的任何事务性磋商都将遇到很大的困难,但正因我将此事视为对陛下和您的领地至关重要的环节,同样也为了上帝的缘故,我会排除一切艰难险阻。我想,应该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去与皇帝和他的儿子们协调,甚至可以向他们承诺,只要斐迪南在英国的执政方针有利于上帝的利益和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和平与福祉,陛下您很乐意让(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迎娶皇帝或波西米亚国王的女儿,我觉得这样对我们最好,也很能安抚和吸引他们认同陛下。如果能看到此事圆满解决,我不但会感到满意,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也能就此最终落地,否则,请陛下一定要原谅我,看到这里正在发生的种种,我实在没法无动于衷。

宫务大臣已经回来了,做派比巴黎小市民还要像个法国人。如我所料,为了洗刷他领导英国代表参与和谈时的拙劣表现,他肯定试图让女王在联姻问题上与陛下作对,还使宗教事务变得更糟,照军事长官(阿伦德尔伯爵)代表他主人的说法,此人满脑子尽是愚蠢而已。他告诉女王的其中一件事是,他打赌说陛下马上就会去西班牙,七年之内不会再回到佛兰德斯。据说宫务大臣要去法国正式批准条约,会随行一大帮青年纨绔子弟,他们有些人会要求陛下出钱支付差旅费,好让他们去法国跳舞,不过我想不可能会有人开这个口。

我听说梅森会去陛下您的宫廷当大使,尼古拉斯•思罗格莫顿担任驻法国大使。

截至目前,我只给财政大臣、海军大臣、佩吉特、蒙塔古先生和杰宁汉发了津贴。除了这些,我还支付了欠着弓箭手和其他仆役、侍从们的薪水,他们一直牢骚满腹,我想最好让他们闭嘴。包食宿的仆人们的工资我付到了1557年年底,津贴给到1558年年底,其余弓箭手结算至王后去世的那天。所有这些小人物的钱,我都愿意出,但我不想把钱给贵族,因为根本没起到作用。陛下对这件事有什么指示请下达,还有要付给陛下您的前宫务大臣(可能指泰姆的威廉勋爵)多少钱,我曾经问过该怎么对待他,但一直没有得到答复。现在他到女王那里去抱怨,说他为陛下效劳却没有得到报酬。

陛下对这里使节的安排我觉得很合适,只是有一些小分歧我会和陛下见了面再解释,我们还有时间调整。不过,我要请求陛下给(阿奎拉)主教拨付充裕的款项让他维持在这里的工作,我十分信任他的能力和人品,也觉得他能够胜任;但是他太过谦逊,就算他只拿到200杜卡特,他也不会为此多说什么,就好像拿到的是200000杜卡特似的。

到目前为止,伊利主教仍然忠于信仰,只是他们都不把他当一回事。

——伦敦,1559年

文件背签:“伦敦1559,4月18日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译者评论:这几封信除了奥地利大公的求婚,英国海盗造成的贸易纠纷和罗伯特•达德利成了女王的红人之外,需要补充一些背景知识,菲利佩在信中提到神圣罗马帝国的西班牙大使卢纳伯爵,原文注为菲利佩二世舅父,似有误,应为其表兄马丁•德•古列亚-阿拉贡,另外,因地名重名,西班牙有两个卢纳伯爵,一个属于莱昂,一个属于阿拉贡,两者一直同时存在至今,马丁是后者,阿拉贡国王胡安二世私生子的后裔。
费里亚伯爵就要离任了,他的全名戈麦斯•苏亚雷斯•德•菲格罗亚-科尔多瓦在信中一直没有提到过,来英国前,他担任过米兰总督,之后他会在西班牙战争议事会任职,1567年还将被提升为费里亚公爵,是一位出身显赫,深受国王信任的顾问。
接替费里亚的英国大使阿奎拉主教名叫阿尔瓦雷斯•德•夸德拉,信上说,他一直想要辞退教职,这反映出当时天主教自我改革的特兰托大公会议精神,针对大量高级神职人员兼任世俗职务,长期不在教区履职,遥领圣俸的腐败状况,会议规定主教和修道院院长应该常住神职岗位,从事外交工作的阿奎拉主教因此问心有愧。
佩吉特提到的查理五世驻英国大使西蒙•雷纳是玛丽一世时代的影子国王,对当时的英国事务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但他和菲利佩二世关系不好,在玛丽与菲利佩结婚后分量下降,加之1557年其秘书叛逃法国,泄露了他的密码和大量重要文件,因而被菲利佩解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5-7 17:16 | 显示全部楼层
28. 国王(菲利佩二世)致费里亚伯爵(驻英国大使
从你11号的信中,我了解了你与女王和枢密院就和约以及你手头其他事务的交涉情况,我不能不对你所表现出的审慎和机敏予以高度赞赏。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的几点提醒,让我必须时刻警醒,避免英国可能产生不利于我的种种局面,我可以向你坦白,其中之一正好是我现在最忧心重重的事情。我下令立即对此加以研究和讨论,在充分评议之后,我们大致认为目前你最可行的行动方针,是尽力巩固住你所说的女王及其友人的恐惧情绪,证实他们的确身处危局险境,这样他们才能完全理解,没有我的支援和保护,他们就肯定会完蛋。毫无疑问,只要他们好好思量一下,肯定能轻易领悟这一点,因为事实本就昭然若揭。阿尔法公爵、鲁伊·戈麦斯和阿拉斯主教告诉我,他们在康布雷奇城堡和女王的代表们谈话时,后者也承认这一点,因此他们的报告应该也会起到相同的效果,加之你对她(女王)的进言,将会让她的思维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等你吓唬住女王之后,你要用你觉得最合适的说辞让她真正着眼于自己的利益,让她相信我给她建议是出于热忱,你可以向她保证,我永远不会背弃她,会尽我一切所能,帮助她保卫她的国土,解决她的烦恼,把它们当成我自己的事一样,由于我对她怀着深厚的情谊和关爱,无论与法国的和约还是联盟,都不永远会使我对她疏离; 相反,我会努力以我所能表达一切善意和协作,更加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即使从我自己的利益出发,她的王国如果落入别人的手中,也将是个巨大的损失,上帝不会允许这样的状况出现。但是倘若她不加以预防,这也会很容易成为现实,她需要立即采取唯一有效的措施——禁止任何宗教革新,它通常会在国家和臣民的心中播撒下叛乱和骚动的种子。如果她这么做了,再选择我的表弟,一位大公做夫婿,正如我已经写信告诉你的那样,她就会平息和解决她的一切问题,享受到难以言表的安宁与和谐,我也会继续如她所看到的一般,做她的好兄长。你要根据她的性情,在对话允许的范围内,以你处理其他事务时所表现出的见机行事和循循善诱,在这方面强化她的印象。这大概是与女王打交道最好的策略了,因为以这个方针,我们所说的无一不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可以对她施加你需要的压力,也可以提供全面的论据。我想再附上一封我的亲笔信由你交给她,其中要旨你会在副本里看到。除了这些,你还可以对她说,千万不要为我在这些事情上对她的敦促超过了君主之间交往的惯例而有疑虑,因为它们对她王国的福祉极其重要,必不可少,国家的复兴和维护完全有赖于此,它们也涉及我的利益,也像困扰她一样在困扰着我,作为她的好兄长,我不能也不该置身事外。
听你说女王在议会拒绝了教会最高领袖的头衔,推迟批准法案,我感到很高兴,因为这么看来事情似乎还有的救。鉴于这一情况,如果教皇宣布她是私生子,会带来极大的伤害,获悉我不和女王结婚之后,他可能就决定要这么做,因此我想是时候接触一下圣座了,我发了一封关于此事的急件去罗马,告诉圣座英国现在的状况,拨乱反正仍然是有希望的,我会尽全力实现,请圣座在我的努力有了结果并通知他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行动。我觉得这样做非常妥当,能够稳住圣座,延缓事态的发展,以全面符合我们的期望,你要通知我其后英国所发生的一切,以便我们采取相应的行动。
一个为我服务的英国人非常肯定的告诉我,两个分别叫亨利·斯特兰韦斯和威廉·威尔福德的船长正在南安普敦或普利茅斯港私自武装和补给两艘各140吨的船,他说他们的船上招募了50个带仆人的绅士和500名士兵,准备出航当海盗,劫掠马德拉岛。他们其中一个已经干过海盗,曾经参与洗劫拉帕尔马,还在法国干过。他还告诉我,他们会在这个月底出航,我紧急责成你告知女王,帮我要求和恳请她调查此事并采取行动,回报我对她的好意。
又及:写完这封信后我就又收到了你23日(18日?)的信 ,看了你的新闻我感到很高兴,只是在宗教事务上,你说议会通过让女王使用教会总管头衔的决议,让我又充满了新的忧虑,总之这既很危险也很麻烦。我想知道上院有没有通过,女王有没有接受,请依照我所说的,明智的采取行动。你信中的其他要点容我稍后答复以免耽搁这封信的发送。
——布鲁塞尔,1559年4月24日
29.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27日我收到了陛下24日的信,第二天去了王宫。把陛下的信交给她之后,我按照陛下信中所说,和女王谈了谈。她像此前很多次那样聆听我说话,只是这一次我是以陛下的名义发言。虽然我尽力试着恫吓住她,但仍然掌握着分寸,避免得罪她,因为她被人不断的灌输,说陛下您和法国国王都只想让她当一个小角色,她觉得自己唯一需要的就是变得富有。我在这方面好好的安抚了她,让她明白陛下完全是出于对她的深情厚谊,对她的得失都视同己身一样。她亲切的回答说,她感谢陛下您的表态。接着,她对我说了三四桩非常糟糕的事情。第一,是她想在她的国家实行《奥格斯堡信纲》(《奥格斯堡信纲》于1530年6月25日首次提交皇帝查理五世,由萨克森选侯约翰、勃兰登堡藩侯格奥尔格、吕内堡公爵恩斯特、黑森方伯菲利普、安哈尔特亲王沃尔夫冈和帝国城市纽伦堡、罗伊特林根联合签署,由马丁·路德指导、梅兰希顿起草),我对此惊诧不已,立即尽可能的指出其中弊害,不断列举可以劝阻她的论据。然后她便告诉我,不是照搬《奥格斯堡信纲》,只是有些类似的玩意儿,她和我们没有什么重大信仰分歧,因为她相信神存在于圣餐的酒饼之中,只有关于弥撒的三四点不同意见。在这之后,她对我说,不想争论神学问题。我说我也不想,但是我关心她想尊奉什么信仰,据我所知,即使是那些研究神学的都没法彼此意见统一,就像所有德国和其他地方的异端运动那样,现在我十分惊恐的看到,其他君主们都彼此放下干戈,共同对付异端,她和她的王国明明在天主教的阵营享受宁静,却正开足马力要毁灭正统信仰;此外,她还想废除上帝、陛下和前王后在这里颁布的卓越而神圣的法律。如果没有比陛下给予她的巨大恩惠还重要的理由,她应该重新考虑这件事。以我的立场,为了维护我所期待的你们之间的良好关系,我已经尽力避免让陛下听到在某些事情上您已经被怠慢了,但现在的状况过于严重,并且尽人皆知,即使我不报告,陛下也不可能不从其他途径了解到了。她回答道,她只打算废除已故王后与陛下结婚前通过的那些法律。我告诉她其中没有差别,因为它们在她婚后也都被确认和执行下去了。她提醒我说,她是前王后的妹妹,但我指出,两个人身负的义务完全是两回事。
她还说,陛下您很清楚她一直都持相同的观点,前王后也知道,但我向她澄清说,陛下您从未听说过此事。她又郑重其事的强调说,她打算严厉惩罚某些拿陛下您当笑料演滑稽戏的人。我不置可否,只是说,虽然无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陛下这样伟大的君主理应获得更多尊重,但比起其他事情来这些都无关紧要,我知道她的一位枢密院成员为创作这些滑稽戏辩护,那个人就是塞西尔,她也委婉的向我承认确实如此。
然后,她又说这些事都关乎自己的良心,无论生死,都应该保持不变的思想,她若能与陛下进行三个小时的畅谈将会很高兴。谈话的最后,她说她希望像罗马主教一样被救赎。我告诉她,陛下您为了她对教皇做了大量工作,避免了教皇对她的指控,我要她别听信谗言,将此事等闲视之,觉得从罗马分裂出去比起异端也不算多严重,纳瓦拉国王(安托万·德·波旁)就因为教皇的一纸裁决,被剥夺了王国,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向她担保,如果法国国王对她和枢密院的治政有发言权,那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简直不能更合他的意了,我可以预见她和英国的灭亡,感到痛心疾首,因此不能不再三直截了当的明确提醒她。现在她可以看到,陛下您命令我,以您的名义做出同样的警告,可见您以一位好兄长和好朋友的立场,不遗余力的为她着想。当我以陛下的名义说这些客气话的时候,她表示了感谢,但我们的交谈中她其他的措辞都是针对我,没有给陛下的答复。最后,她问我什么时候给陛下回信,我告诉她前一天信使才给我送来这份信,回信视乎她在这些事情上的行动,因此暂时不会有。我们还说了很多类似的话,我就不一一道来让陛下厌烦了。信使到来的时候,恰好有一些天主教徒派代表来找我,他们求我在即将闭幕的议会解散前,找女王谈一谈。确实我也本以为这周它就会结束,但现在看下周都肯定完不了了。不管怎样,等议会闭幕,我想陛下正好可以召回我,给恶人们一个强烈的警告信号,也证实他们心中的一个想法,即陛下派我驻留英国只是为了宗教事务。和这个女人交涉非常令人头疼,因为她天性善变,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既盲目又低贱,完全不能理解现状的严峻。
与斐迪南大公的联姻这里人讨论的沸沸扬扬,似乎挺中意,但是依我看,任何对她有利的事情她都永远没法拿定主意。有时她表现得想和大公结婚,说作为一个女人只能接受一位显赫的王子,然而人们说她爱的是罗伯特勋爵,从不让他离开自己。如果我的间谍没有说谎,我相信他们不会,我最近从他们那里得知,由于某种原因,她生不了孩子,但只要大公能做主,即使女王无嗣而亡,他也能在陛下的支持下保有这个王国。我的观点就是这样,理由等我到达我再和陛下当面陈述。我恳请陛下下令对大公的联姻事宜好好研究和讨论一番,基督教世界的安宁和陛下领地的稳定就指望它了。
我也向女王和海军大臣谈了陛下信中提到的斯特兰韦斯和威尔福德正在武装船只的事,他们承诺我会予以查办。
我还没有拿到红衣主教(波勒)的自辩状。女王答应我说她会在她有的一大堆属于红衣主教的文件里找一下,如果找得到就把它交给我。
安特卫普人曾写信给我,投诉他们的商人在通行证和关税的问题上都这遭到了英国人的抢劫和侮辱。陛下您了解全部详情,您认为怎样处理最佳请指示,但是我觉得我们恐怕没法为这些人做什么。
今天,我从一个来这儿的法国人那里听说,两三天前王军统帅的长子(弗朗索瓦·德·蒙莫朗西)离开巴黎要到这儿来,和他同行的还有来当大使的诺阿耶先生(吉勒·德·诺阿耶安托万弗朗索瓦·德·诺阿耶的弟弟,三人曾经先后接续担任过法国驻英国和奥斯曼土耳其等地的大使)。如果可能,在他们抵达前我想知道陛下希望我怎么对待他们,没有其他指示的话,我考虑派人在路上迎接他们,并他们抵达的第一个晚上就邀请他们来我这儿做客,以便向人们展示我们团结友好的关系。
有一些贵族子弟原本要和宫务大臣(威廉·霍华德,埃芬厄姆的霍华德男爵)一起去法国,比如斯特兰奇勋爵(德比伯爵的长子)和其他同样类型的毛头小子,我对他们很看不惯,没人想听他们跑来喋喋不休法国宫廷的壮美奢华,在会谈中我和女王提了这事儿,发现她已经知道并且禁止他们去了,虽然一开始她是放行的。她对我的提醒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我恳求陛下写信告诉我怎么打点这里的侍从和仆役,尤其是陛下的前宫务大臣。
伊利主教(托马斯·瑟尔比)今天在议会发言,他讲的非常好,像一个真正的天主教徒,他说,他宁死也不会赞成宗教改革。(不久他就被剥夺了教职,被坎特伯雷大主教帕克收押在兰贝斯直至去世)
文件背签:“ 1559年 4月29日给陛下的信之副本。”
译者评论:费里亚无可奈何的看着英国继续在异端道路上一路狂奔,《奥格斯堡信纲》被堂而皇之的提交讨论,菲利佩二世还竭尽所能的为伊丽莎白在保罗四世面前讨保,她能顺利度过政权交接的危险期,西班牙国王可说是功不可没。两封信中都提到了英国私掠海盗的一位先驱亨利·斯特兰韦斯,此人出身良好,从1552年开始当海盗,曾多次入狱又有惊无险的被释放,并重操旧业,似乎有一些身居高位的朋友在帮忙。费里亚在信中提到,纳瓦拉国王教皇的判决而丧失了王国,实际上查理五世出于良心,曾在遗嘱中提到想归还被西班牙占领了快半个世纪的纳瓦拉领土,只是无论是出于国家利益还是宗教感情,菲利佩二世不愿意也不可能再把土地还给和法国关系紧密,并且已经异端化了的纳瓦拉王室了。前来英国的王军统帅安尼·德·蒙莫朗西的儿子弗朗索瓦也是从查理五世时代就和西班牙多次交锋的老对手了。1557年他迎娶了亨利二世的私生女,是法国宫廷的红人,不过这桩婚事也是一波三折,弗朗索瓦早年曾经和一位宫廷侍女私自秘密结婚,瞒了众人很多年,直到亨利二世代女儿向他父亲提出结婚建议才曝光,离婚官司闹得满城风雨,弗朗索瓦顶不住压力最终屈服,他被派到罗马帮助教皇保罗四世夺回被西班牙占领的奥斯提亚港,顺道拿到了离婚批准书。此事还直接催生了法国新婚姻法的颁布,自罗马时代以来一直被教会认可的男女双方秘密结婚被禁止了,进而法国代表在特兰托大公会议上提出父亲的同意应当成为婚姻成立要件,影响教廷在1563年颁布反对秘密结婚的谕令。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5-12 1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5-12 22:12 编辑

30. 国王致费里亚伯爵

在你29日的信中,我看到你已经依照我们的指示向女王进言,让她知道她改革宗教信仰的行为是将自己和王国置于凶险的危境。你对她谈得这么中肯,这么真切,如果她不固执己见,冥顽不灵,那就该被说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作为女王的兄长和朋友,已经尽了我的责任,真诚的试图挽救陷入罪恶的她,然而无论我们这次还是以前的努力都没有让她清醒,为了她自己和她的利益谨言慎行;鉴于她给你的最终答复,任何让人满意的结果恐怕都没多少指望了(这让我悔恨不已),毕竟议会已经结束在即,因此,我觉得在议会闭幕时让你卸任是很合适的时机。正如你所指出,召回你将给异端一个明确的警告,同时让天主教徒们意识到你长期驻留主要为履行宗教使命,用你被指名要作为我履行和约的人质之一被派往法国作为对女王的解释也很合适。只要议会一闭幕,你就可以把我附上的信给女王,向她辞行,到这里来了,其中要点你可以在副本里看到,替我向她保证,她如果有什么希望我为她做的,可以通过你转告我,我将很高兴效劳。和女王告辞的时候尽可能让她心情愉快,像以往一样用你出众的机智和谨慎以应,不用我多说。如果你觉得还能有点效果,就别忘了再和她谈一下宗教事务。

你辞行的时候,带上阿奎拉主教,把他引见给女王(我在信里也介绍了),告诉她我任命他为下一任大使常驻她的宫廷,我肯定她会很高兴和主教打交道,因为他具备很多优秀品质,请求她在你离去后,能关照主教,在他有需要的时候能亲切接见,完全信任他以我的名义做出建议和声明。你要把你觉得有价值的建议对主教知无不言,让他把你开始着手的事务继续进行下去,及时告知我们他的行动和英国政治动向的细节,这些我在附信里也和他说了。我会寄给他一封单独的授权信,让他呈给女王,作为你离开后他上任的第一件事,我觉得现在做这么多也就够了。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薪金,并且很快会解决有关他的其他问题,我将在另一封信里通知你。

至于女王与奥地利大公,我的表弟们之一的联姻,皇帝派去磋商的人还没有到,但也不会耽搁太久了,你在离开前如果能尽力采取一切措施,让事态明朗乐观,我会非常满意。等你一路顺风的到这儿来,这件事上还有什么需要谋划的,我也会很高兴能参考你的意见。

如果现在英国人还没有对那两艘觊觎马德拉岛,正在武装的船采取行动,防止他们出航,你要用你觉得合适的方式再向女王和枢密院交涉。如果你离任前都还没有结论,必须叮嘱主教予以跟进。

关于英国人无视我们颁发的通行证,无端侮辱我们的臣属,没收他们的货物的事,我们已经让为此前来的埃梅里博士作了汇报,你发来的文件也已经审阅,等对策决定之后,会及时告知主教,因为你那时应该已经离开。在此期间,管控住此事不要造成危害,尝试每一个可行之道要求赔偿。

波勒红衣主教的自辩状你说他们会在他留下的文件堆里找,如果现在还没有给你,你要再加把劲督促一下,能拿到的话我会很高兴,在你走之前如果能找到,你就把它直接带给我,如果不能,务必让主教继续关注。

还有你想知道我对你招待法国王军统帅的儿子和诺阿耶先生有什么指示,我唯一能说的就是赞成你的决定,也就是派人迎接他们,邀请他们到你的住处做客,原因你已经指出了,让他们和其他人看到你把他们当成朋友,非常符合我们的利益。

从你18日的信里,我们了解了你支付我们的仆役和其他各色人等的报酬的详情,你做得很好,至于你说要和下人们结帐,不再给没用的(此处纸张撕裂)付钱,我把权力放给你,你觉得怎样最明智就怎样做。欠前宫务大臣的薪水你可以都给他,还有当初承诺过,他每年可以得到一件黑貂皮大衣,你可以以每件30磅的价值付他钱,这就是我对他的安排。

饲养我的骡子的厩舍的租金你也要付一下,账单我随信附上了,签名是迪亚哥·马尔多纳多。

(菲利佩二世亲笔)又及:关于遣散下人,和他们清账,就照你说的做。也不要再向大人物们发钱了,等你来之后我们再看看下面怎么做合适。照他们现在的行径,我看不出有什么给补贴或其他东西的必要。

签名:我,国王——布鲁塞尔,1559年5月8日

31. 费里亚伯爵致国王

上月29日我曾给陛下写了信,之后一直没有收到陛下的信件。

这里的最新消息是议会前天周一闭幕了,女王批准了通过的法案,内容我在信中告诉过陛下,她现在就是英国国教会的总管了。主教们和其他忠于天主教的人仍然和开始一样坚定,伊利主教在上帝和全世界的注视下践行了光荣的大道,天主教徒起先都不怎么尊重他,异端们就想通过贿赂把他拉拢过去,但他还是决定要做一个好天主教徒和诚实的人。看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真是令人非常遗憾。从复活节开始,所有地方都将用英语布道,女王的礼拜式上他们已经这么做了。人们告诉我,现在各种状况甚至比爱德华(五世)国王时期还要糟糕。宫务大臣霍华德在议会的发言与他在女王继位伊始时的表态大相径庭。会有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女王的臣民,服从女王的意志才是正确的,她也能很好的成为教会的领袖,像亨利和爱德华国王一样。

虽然还不能证实,我听说伊利主教反驳他(霍华德)说,他现在的表态,和当初主教听他在陛下与法国国王的谈判代表面前说的完全不同。总之,能向陛下报告的就是这个国家经过陛下所知的三十年统治之后,终于落入了一个女人之手,她是魔鬼的女儿,是这块土地上最凶恶的歹徒和异端。她正在丧失人民和贵族的拥戴,将来还会失去更多,因为宗教问题已经被他们带进了死胡同。他们设置重重障碍,不让想离开英国的天主教徒获得通行证。当着女王的面,代理大法官(尼古拉斯·培根爵士)对主教们宣布,不经允许,他们谁也不准去教区履职。主教们把自己交托给了上帝。他们都是杰出的人,勇敢而虔诚的面对自己的命运。我很惊讶的看到,迄今为止一直都毫无动摇的忠于信仰之士,还是始终保持着一致的沉默和宽容,这让我不禁觉得,如果未来爆发冲突,将会史无前例,如地狱般的可怕。虽然主教们和一些显贵强烈反对,用英语布道和废止弥撒的议案在上院还是以三票的优势通过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欺诈和不公。天主教徒明明占着国家的多数,如果领头的人不是那么无足轻重,局面不会是这个样子。目前的状况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

关于大公的联姻,我没听说帝国那边有什么进一步行动,即使陛下您已经作过布置。我想催一催这件事以便让这个女人表明态度。有时候我觉得她赞成联姻,另一些时候,她又不想结婚,有什么别的打算。基督升天节的晚上,皮克林到了这里,女王的宠臣有很多都去拜访了他。在他抵达的两天后,女王秘密去看过他,昨天他正式前往王宫,和她一起呆了四五个小时。在伦敦,赌徒以25赔100的赔率赌他会成为国王。据说,罗伯特勋爵对他的态度可不像他对勋爵那么友好,我估计,罗伯特勋爵还不知道女王那天秘密看望皮克林的事,因为当时他去温莎打猎了。如果这些事没有那么重要,那么令人唏嘘,那他们中的一些人可真是愚蠢可笑得很了。

瑞典大使现在得到接见的次数比较少了,但他还在坚持向女王和她的拥趸们赠送厚礼,以试图推进他主子的联姻。

宫务大臣昨日出发前往法国,斯特兰奇勋爵和另一个叫费拉尔斯勋爵的小伙子还是跟他一起走了,尽管如我在29日给陛下的信中所写,女王告诉我她不让他们去。真实情况我这里是无从得知了。听说,沃顿也一起去,但我还没证实。

自有消息以来,在我给陛下写信的时候,王军统帅(蒙莫朗西)的儿子还没有离开巴黎。听说有一位担任梅斯总督的(圣米迦勒)骑士团成员(弗朗索瓦·德·塞波维耶伊维勒领主)和来当大使的诺阿耶先生会陪同前来。

载着布匹和其他货物的船队已经从这里启航去佛兰德斯。我查证出,每船都装了30000匹布,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除了其他货物,总共有85000或90000匹布。我对这件事的想法已经写信告诉过陛下,陛下向英国人表达了无数的慷慨和善意,我们却根本没有收到回报,再继续这么下去纯属浪费时间,除非不这么做会损失更多。

陛下的弓箭手今天来要钱了。我请求陛下指示怎么答复他们。

我忘了告诉陛下,圣乔治日那天他们向四位绅士授予了(嘉德)骑士团勋位,还有两个空缺有待填补。获勋的是诺福克公爵、曾被开除的北安普顿侯爵、拉特兰伯爵和罗伯特勋爵。贝德福德因为名落孙山而愤愤不平。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得宠。如今是国务秘书(塞西尔)、培根、王室财务主管和罗伯特勋爵这几个人掌控着一切。

可以推测,当教皇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将会绝罚女王和英国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告诉他,在亨利八世时期,整个议会除了罗切斯特主教和托马斯·莫尔,都顺从国王,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而现在,没有一个神职人员赞成女王和下院俗人们的所作所为,在上院,也有人不赞成分裂教会,更有众多有识之士反对异端邪说。

因此,教皇的破门律应该豁免天主教徒,以团结和维护他们,而且让虔诚者因为坏人的错误而受罚是不公正的,陛下您也有责任为他们说项。

我会设法搞一份针对亨利国王及其王国的教宗通谕的副本,那次人人受罚没有例外,而这次如果天主教徒们知道自己被豁免,对他们是个巨大的宽慰。实际上,虽然他们都说自己在法律上不会被包含在破门律里,但没有人确切知道结果。而异端将会为此而大动肝火。

文件背签:“ 1559年5月10日费里亚伯爵致国王陛下的信之副本”


32. 阿奎拉主教致阿尔法公爵

从伯爵给国王的信上,你能看到这里的状况已经坏到无以复加了。周一上午八点,女王去议会专门听取议员们通读一遍他们通过的法案,就算完成了确认程序。但她表示,授予她教会领袖称号的条款还有待讨论,目前只接受了“总管”的头衔。据说,此事要以她结婚为前提,那时她的丈夫或许可能会使用那个称号。但“总管”还是“领袖”纯属文字游戏,毕竟它们都是一个意思。

昨天,他们在王宫礼拜堂之外领了圣餐,用英语搞了某种弥撒,就像现在在很多堂区教堂搞的一样。没有女王的同意,主教们不准离开伦敦。听说,誓词很快会发到他们手上,如果他们不照着宣誓,就会被一撸到底,圣职会任命给新的主教。法令的大意就是任何人如果反对女王钦定的教条,第一次会被剥夺世袭财产(拒绝宣誓则没收薪资和属灵收入),第二次就可以判处死刑。如果当局允许,会有无数人想要离开这个国家,当然他们不可能同意,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他们是福还是祸。

苏塞克斯伯爵在上院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劝女王支持这条法律,还说如果不能保证新法规人人都要遵守,他们的全部努力也就付之东流了。

下院的一个议员把女王比作摩西,说她是上帝派来带领人民摆脱奴役的。

这些人就像被宠坏的了恶童,我们自己历史上的异端从来没有像他们这样,就是早期教会的迫害者也肯定不会如此毫无节操,通过这么充满不公的法案。强迫某人做一件事,无视他的好恶,尽管不公平,不过无论如何都还有某种可以实现的方法,但是强迫他看问题都必须和女王一个观点,这就很荒唐了,也不可能实现,无论公平不公平;然而他们通过的玩意儿就正体现出这种愚昧无知。信仰在这里被简化成了一种政策问题,通过无数种途径,英国人让我们看到他们既不喜欢我们,也不畏惧我们。

——伦敦,1559年5月10日

译者评论:这次是费里亚伯爵离职前的最后一封信和阿奎拉主教上任的第一封信。明面上,费里亚要离开因为是法国人指定他去当人质,但是从信中和后续发展看,人质似乎仅仅是一个借口,不过当时的外交人员认为,这是法国让伊丽莎白在婚姻事务上摆脱伯爵的影响而走的一步深棋,如保罗·蒂耶波洛致威尼斯总督和参议院的信中所言。皮克林是另外一个和伊丽莎白有绯闻的结婚候选人,一直从事外交工作,深得女王宠信,但是一来他年纪比较大,二来出身低微,只是一介骑士,西班牙人很看不起他。而罗伯特·达德利得宠在西班牙人来看未必是一件坏事,当年达德利一家拥立“九日女王” 简·格雷失败,父亲和弟弟都被玛丽斩首,是菲利佩二世求情才保下了罗伯特的命,罗伯特日后也一直念兹在兹, 和西班牙人的关系非常好,与他打交道相对比较容易。英国和尼德兰双方的贸易往来,费里亚却认为是西班牙给英国人恩惠,是一份政治筹码,这种对经济活动的忽视在西班牙人那里相当普遍,后面我们会看到格朗维勒为了惩罚英国,轻率的拉上尼德兰与英国进行贸易战,造成大造反的**之一。阿奎拉主教给阿尔法公爵的信谈的是英国的宗教问题,列举英国议会对女王的奴颜婢膝,字里行间似乎可以看出他具有某种人文主义思想的倾向。原本伊丽莎白的宗教立场既不明显新教也不明显天主教,但无奈狂热的新教徒和谄媚的臣僚不断活动和造势,那时的大环境下中庸之道是行不通的,矛盾只能越来越激化。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5-19 22:41 | 显示全部楼层
33.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我收到了陛下写于8号的信,命令我遵照费里亚伯爵下达的指令,留在这里为陛下服务。他带我去见女王,受到了亲切的接见,女王表示,只是要我代表陛下的发言,她都会很乐意听取,我将会按照陛下的命令,谨慎细致的报告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当前该国的状态和有关事件,伯爵马上会直接向陛下报告,我现在只想谦卑的向陛下致意,感谢您屈尊提拔我。在这里和其他地方,我都将尽我最大的努力履行我的使命,以认真、忠诚、勤勉的态度为陛下您效劳。
——伦敦,1559年5月24日
34. 阿奎拉主教致费里亚伯爵
皇帝的大使来了我们使馆,想要住下来,看他态度很坚决,也就没什么人表示反对,(费里亚)伯爵夫人(简·多默尔)非常贤惠,把他妥善安置在了我占的几间房里。他听弥撒听得比他主人还多。今天,我和他都去宫里觐见,我觉得我们最好同行。起初,他被完全晾在一边,但后来又重新谈起(联姻)话题,希望英国人至少考虑考虑这件事。他们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斐迪南的名字了,毫无疑问是听说了斐迪南并不符合他们的希望。他们谈论的是查理,说他的脑袋比贝德福德伯爵的还大。
女王说,她已经发誓,不会嫁给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也不会相信肖像画家的描绘和其他形形色色老一套的玩意儿了。他们急于安抚我们,说如果双方关系没有障碍,其他事务都可以延后。我很礼貌的答谢了他们,气氛很和谐。最后,他们决定在枢密院成立一个委员会,和我们继续商讨。这位帝国大使自始至终完全按照给他的指示发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以说他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显然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谈判。今天女王还派了她表兄汉斯顿(男爵,亨利·凯里,玛丽·博林之子)去拜访他,看得出他们很重视他。后面会怎么样我们拭目以待。
——伦敦,1559年5月29日
35.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费里亚伯爵启程离开了,蒙莫朗西也在同一天抵达,周二他去觐见了女王。周四圣体节,他又去宫里和女王进行践约宣誓。女王坐在祭坛不远处,她命令蒙莫朗西和其他人就挨着她坐下来。先用英语念了一些祷文和诗篇,然后宣读和约条款,只是其中很多依照女王的命令都跳过不读了,因为她表示她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读完后,她和蒙莫朗西站起来走上祭坛,蒙莫朗西拿起一本《圣经》,把手放在上面,问女王是否愿意发誓遵守这些条款,就像他的主人法国国王会在同一天在女王的大使面前所做的一样。女王把两手都放在《圣经》上回答她愿意遵守,并愿意做得更多以证明她与法国国王的友谊。那天他们一起吃了中餐和晚餐,和往常一样在宫中欢庆,第二天又一起去做了礼拜。那天三个法国人质也到了,而第四个人质巴黎市长,与他岳父发生口角受伤耽搁了,这是塞西尔告诉我的,他拿这事开玩笑,我听得莫名其妙。在接下来的周六,晚餐过后,蒙莫朗西把他们领到了宫里,女王在第一会客厅接见,他们也在那儿宣了誓。周日,也就是昨天,除了诺阿耶大使和三个人质留下,其他法国人都要走了。我看他们双方都不是很高兴,现在可能更没法开心,因为我听说这事儿办得把(新旧教)两边都给得罪了,宫里仆役都在争论纷纷,不过无关紧要。而这里的天主教徒很是埋怨蒙莫朗西,说他应该参与制定誓词的仪式和典礼,因为倘若誓词不是以天主教会法定的程序起草而成,它有可能根本是在一个小房间里炮制出来的,没有任何宗教约束力。他们若能按程序办,蒙莫朗西对宗教信仰能更加郑重其事,依我看,他不会有任何损失,但他们如果那么搞就太儿戏了。
周五上午,皇帝的大使拉本施泰因男爵抵达,他在费里亚伯爵的房子里住下了,所有礼数和款待都不曾有失。他通过查洛纳和枢密院的诸位大人请求觐见女王,我也请求陪同,这样我可以照陛下17号那封信中的指示给他参谋辅助。周日1点我们受到了接见,当时女王正在会客厅欣赏舞蹈,看起来很开心。她让我们等了好一会儿才进去,我出示了陛下的信,并先声明以陛下的名义发言,然后欣喜的请她考虑一下,如果她能和皇帝的儿子联姻,从哪个方将,都是件非常相宜的事,帝国大使正是为此而来,我恳求女王听听他的意见,以上帝赐予她的贤明和聪慧加以定夺,以她的才智,我毫不怀疑她会立即理解接受这桩婚事是多么英明。我没有提大公的名字,因为我怀疑她两个都会否决,我不想给她这个话头。而她正如我所担心的,立即开始大谈她没有结婚的意愿,只能回绝,我立即打断她说,我并不是来寻求她的答案,只是想求她听听帝国大使的话,考虑妥当之后再答复他。然后我就站在一边,让她和德国人单独谈起来。同时,我把塞西尔拉到一边聊了聊这事和别的,看看他会怎么说。虽然他嘴上没明讲,但我理解,他觉得女王会拒绝和皇帝的儿子结婚,这些人已经默认候选人就是斐迪南大公,因为他们只认识他一个,而且觉得他肯定会对他们的异端事业不利。塞西尔接着谈到还有许多人提出了求婚,比如内穆尔公爵和那几个英国人,他想这么说来诈一诈我。而我只是不带偏见的评价了这些人选,最后,他又提到陛下的求婚,跟我套近乎。他说,如果不是姻亲关系妨碍,女王是会嫁给陛下的,但此事还涉及宗教问题,比如教皇的豁免权争议,而且已经是过去式,再讨论也没有意义了。我故意没答他的话,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有个机会和他谈谈这些事,消除他们的疑虑,他和他的朋友们似乎都觉得自已改变信仰的行为触怒了陛下。因此,我没有对他责备或抱怨,只是说王国的现状在我看来无疑是很沉重、严峻和失序的,但我对上帝仍抱有希望,如果祂有一天能让主教会议成功举办起来,或者有一位称职的教皇,能改革教会的作风,杜绝滥用罗马教会法庭等等这些在各个教省都惹得天怒人怨的事情,所有的恶行就能得到纠正了,上帝不会允许英格兰这样一个高尚虔诚的国度在信仰上和基督教大家庭分道扬镳,陷入严重的危险之中。至于陛下的联姻,我说这是一桩分量极重的大事,在上帝的安排下,所有该尽的努力都已经尽到了,然后我把话题转回到现在的联姻上。他告诉我,女王已经得知,大公的头比贝德福德伯爵的还大,不适合治理国家,还有其他信息更清楚的显示出,女王迄今对联姻没有什么兴趣。大使这时结束了他和女王的对话,他对结果相当失望,虽然女王言辞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但联姻的倡议还是被驳回了。我看到这情景,便回到女王面前,请求她原谅我冒昧,说陛下您对这桩婚姻的急切渴望让我斗胆进言,我也有充分的理由乞求她三思,在事关国家繁荣与安宁的重大事务上,邻近的那些国王和女王都不可能随心所欲,盲从于臣民的成见,否则就会铸成大错,犯下大罪,因此她也不应只考虑自己的婚姻意愿,要想想她一意孤行会给她的国家招致的灾难。我说,她只有这样做出决策之后,再真挚坦诚的向皇帝表达自己的想法,才不会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我还说,她看到可敬的德国人在谈判中多么真诚友善,为了能让她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也要如实报告她一些她理应清楚的事,因为我听说有人在她面前把大公形容的像个小怪物,这完全是颠倒是非,而且虽然他们兄弟都很英俊潇洒,但现在让她定夺的并不是之前他们谈论的那位,而是更年轻的那个,她也应该会更中意。我觉得这么说最好,因为我在和塞西尔谈话时发觉他们都害怕斐迪南,我想看看女王对另一个人选有何回答,这样就能搞清楚,她是真的完全不想结婚呢,还是只是不想嫁一个天主教的丈夫,我以为后者是身陷异端的女王和她的顾问们的首要动机。她立即聚精会神的看着我,问我说的是谁?我告诉她不是斐迪南,皇帝觉得他不适合,而是弟弟查理,他才是非常优秀和合适的人选,对此我详尽的描述了一番。她一直听着但很怀疑,反驳说我肯定是弄错了,他们和她谈的只有斐迪南。直到看了陛下您的信她才完全相信我的话(我觉得她因而很高兴),然后她又回到了那套废话上,什么宁愿出家做修女,也不嫁给不了解的人,更不会相信肖像画家。我们继续了一段纯属浪费时间的对话,最后她说,除非有一个她能亲眼看到,亲身交谈的才俊,否则她不打算结婚,于是她问我查理大公能不能来英国,让她见一见。我说我相信他这样的年轻人很愿意过来走走,但我认为他父亲不会批准,并不是担心英国有什么危险,而是为他的尊严着想,也是为了谈判能够顺利。但她还是重复问了好几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这的确有可能,但我真的相信,她的确希望安排这么一次乔装访问。我把它当成笑话不予置评,然后说,我们最好还是就联姻进行实质性讨论,毕竟最后还是根据她自己的愿望回答“是”或“否”,至于她能不能满意这个人选,我保证不会让她失望,大公会以自己的表现赢得一切。
最后,我们一致认为她应该把德国人再叫来谈谈,女王告诉他,在我的祈求下,她欣然同意让枢密院的一部分人听听他的求婚倡议,给她参谋一下,虽然她已决心不再相信画家,但她还是想要看到和了解那个要成为她丈夫的人。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德国人非常高兴,先前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回绝了,事情却又有了转机。周一3点,我们被传召,由彭布罗克伯爵、贝德福德伯爵、海军大臣、财务主管帕里、培根和塞西尔听取我们的提议。大使根据指示发了言,他们回答说,他们对求婚感到很高兴,要和女王讨论一番。我也对他们说,在讨论之前,我想他们应该了解,如果联姻成功,陛下您会感到非常满意,为女王的个人幸福和她臣民的福祉着想,以及两国长久联合和陛下与女王联盟的共同利益,这场婚姻都能加以延续。他们礼貌而细致的回答了我,似乎比起其他因素,他们更重视这方面的问题。临走时,他们向我们保证,日后会把女王令人满意的答复通知我们。我们就等着看她的回答了,一有消息我会立即派遣信使。
我估计,这位大使得到的指令里,还包括让他对英国人在宗教事务上的随心所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是言辞说出来的罪恶,而是行为表现出的罪恶,我没必要闹大此事,只是想让陛下知道。
他告诉我,有些人问他,陛下您和皇帝之间是否真的存在某些分歧,他予以了否定。如果他回答确实如此,我也看不出来于他会有什么损失。
皮克林常大宴宾客,十分奢侈。他自己单独用餐的时候,也总要音乐伴奏。大使达到的那天,他也上门来问候,他对大使说,女王会嘲笑他(大使),像他(皮克林)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女王注定到死都是处女。
罗伯特和往常一样,仍然非常得宠。日前,女王召见了瑞典大使,告诉他说,他的主人能在她还是一介白身的时候就追求她,她非常感激,还问他如果她因为其他求婚者而备受压力的时候,他的主人还会不会派大使来。他们经常就以这种方式,从瑞典人那里获取礼物。
上周日,坎特伯雷举行了圣体游行,约有3000人参加,很多都是这个国家的贵胄。
我正写这封信的时候,有个叫马丁博士的德国人来找大使,他是贝德福德伯爵和其他枢密院成员派来传话的,他说,他们对大使昨天提出的求婚非常欢迎,但如果人选是斐迪南大公,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听说他劣迹斑斑,是迫害福音书追随者的刽子手。大使说,他回答,如果让他实话实说,他的确无法否认他们所说的一切,也正因这个原因,皇帝认为更爱和平,更加善良的查理更适合英国,他更能听取皇帝的指导,为这个王国谋取福利。我对大使说,他的回答很聪明,见鬼就该说鬼话。瑞典的大使们预定很快就会来这里。今天下午我写信至此的时候,女王派人来请德国大使,他便一个人赴会去了,我觉得这样最好,估计女王是想和他谈一谈宗教信仰的话题了。他回来后,说她给他讲了一千个愚蠢的故事。但是,她说的其中一件事,我觉得是一种暗示,只不过大使没有听出来。是说女王的一个宫廷小丑告诉她,现在在伦敦,给大使担任侍从的一位绅士其实就是查理大公本人,他微服跑来想看看女王。我觉得,这就表示大公可以用这种方式来互相见个面,正像她上周日暗示我的那样。她不想让大使回国,而是想让他写信给皇帝,等待行动的许可;她同时也写了信。至于其他大使要前来,她说她无法给出什么肯定的承诺,但很愿意和他们讨论任何他想讨论的问题。
至于她挂在嘴边的希望大公前来,他(大使)告诉我,她还说过,他最好还是不要给他的主人添这么多麻烦,只为了来看看像她这么丑的女人,当他问她,到底希不希望他写信让大公来,她说以她看当然不,因为她不打算结婚。
这位善良,但显然不是特别机灵的人说,他认为她还是抱有希望的。这段聊天聊了很久,之后,她又把话题转到皇帝和他的儿子们身上,说她听说皇帝是一位德高望重,公正无私,值得尊敬的君主,马克西米利安是一位高贵、虔诚的绅士,热爱正信的教徒。她听闻斐迪南只配为他父亲和兄弟们向上帝祈祷,因为他非常坚定的信仰天主教,她对此报以哂笑,而查理她一无所知,接着她便等着听大使如何回应。他说,他当时回答道,查理大公是个非常杰出的绅士和孝顺的儿子,从来没有在父亲为他铺设的道路上行差踏错,但尽管如此,他自身也拥有渊博的学识,能够很好的治理他的臣民。我看到大使说到这里时有点窘迫,事实上我完全能体会他说话时的感受。就我来说,我确信他当时天花乱坠的比告诉我的要多得多,正如我前面的两次表态,在这类事务里,我不会妄加评判,只会从思想和行为促成伟大善行的实现,如果它功亏一篑,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严重的危害。这位大使目前为止都对我非常坦率,也没有偏离我建议他采取的策略。贝德福德明天要见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劝他不要让我作陪。我已经提醒他,他可能会这么干。他现在看起来很开心,事情能进展至此,多亏陛下您对他的主人的尽心尽力,他会在三到四天内写信报告。
虽然陛下经常从费里亚伯爵那里听到的报告里,关于联姻的可能性无疑是很高的,但我不能不想到,她联姻的必要性是多么紧迫而真切,她和她的顾问们都心知肚明,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点头,等到其他国家的大使们前来,吸引住她的顾问们的注意力,我就只能对她接受求婚的前景表示完全绝望了,那时候,她会肆无忌惮的用应对现在这个的相同方式去打发他们。这些顾问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为他们的邪恶事业排除一切干扰。我相信,一旦他们对此觉得满意,就不会反对查理。对她我则无法定论,因为我根本不了解她。她曾说过,较之其他优点,她丈夫必须具备的品质是不会整天坐在家里,和一帮废物厮混,而应该在和平时期也能磨砺自己的战争技能。
——伦敦,1559年5月30日

译者评论:阿奎拉主教唐·阿尔瓦罗·德拉·夸德拉出身那不勒斯的西班牙贵族家庭,职业生涯在经过一段时间低阶神职的锻炼后,于1542年被祝圣成为那不勒斯韦诺萨的主教,1551年辞任。两年之后,他被查理五世任命为那不勒斯王国的阿奎拉主教,一直以其灵活老练的手腕为其君主执行微妙而重大的外交使命。任职英国大使不久之后,他辞去了阿奎拉教区的职务,并从此时开始,在之后大量以“夸德拉主教”为名的信件中我们可以看到,他逐渐改变了一贯的行事风格。与塞西尔的谈话中,夸德拉对天主教会的弊病直言不讳,也希望改革,再次表露其天主教人文主义倾向,而他与女王谈话中所表现出的经验和技巧比起费里亚甚至更加老道,完全被驳回的议题被他又谈出了转机。但是奥地利方面的联姻人选都有很大问题,只是英国人消息不灵通,无从得知而已,皇帝的儿子里,只有马克西米利安是真的心向新教,斐迪南和前面提到过的蒙莫朗西公子一样,在1557年已经和一个小贵族之女秘密结过婚了,而查理才是一个坚定的天主教徒,耶稣会的支持者,他们哪个都不可能满足英国枢密院的要求,更何况伊丽莎白只是在虚与委蛇。​​​​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5-25 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5-27 08:28 编辑

36.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我在6号请皇帝的仆役马丁·丹达给陛下带了信,报告了截至那时为止这里的相关信息。自那之后,我听说,苏格兰天主教徒和异端之间的骚乱已经稍有平息,这是因为摄政(詹姆斯五世遗孀,苏格兰太后洛林的玛丽)严惩了一些暴徒,并在圣约翰镇(珀斯)巡视多日,体察民情,也是由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传道士诺克斯已经被逮捕或逃之夭夭了。这里的异端们说,没有人因此受到惩罚,但这份平静是得益于太后在各方一致同意下所颁布的大赦令。无论如何,这些人看到结果变成这样,都很失望,而天主教徒们很高兴,因为他们觉得那里(苏格兰)的事态利于正统信仰,法国国王也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像在这里(英格兰)一样保持中立,正因如此,他在天主教徒心中还有着很高的威望。本周,一个流言在这儿传得沸沸扬扬,说苏格兰人不会同意女王和法国国王达成的拆除边境要塞的协议,摄政太后曾对英国谈判代表说,由于英国人背叛了宗教信仰,自己无法继续信任他们,不能拆毁边境要塞,摄政太后还怀疑,苏格兰的骚乱就是这儿的异端煽动起来的。

尽管我已经竭尽全力,但我还是不能确定我所知的是否就是真相。枢密院的人宣称,由于变乱正好爆发在苏格兰代表与英国代表会晤并批准和约的前夕,前者肯定是无法参加了,但是如今他们又报告说,他们已经再次碰头,和约即将达成,不会流产。虽然他们尽可能的对危险因素轻描淡写,但我有充足的理由认为,他们彼此互不信任,甚至女王这边也仍然满腹狐疑,认为对方只是用拖延战术和借口拒不履行业已达成的协议。在枢密院,他们已经开始吹风说,即使要塞没有拆除,和约还是应该批准,他们声称,一旦贝里克的堡垒完工,那些要塞拆不拆都不打紧了,他们为此事专门派了一个信使去见驻法国大使。这些人对苏格兰边境上陈兵的法国人怀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心理,许多年来,他们如果不是认为法国有很多异端,能牵制住法国国王,因此笃定他没有能力与他们开战,深知自己不堪一击的英国人早就会缴械投降了,作为信仰的捍卫者,并且掌握着合法王位继承人,法国人在这里也会有大量追随者。英国人刚刚开始执行针对主教们的法案,实际上,在上周日11号,已经剥夺伦敦的主教和主任牧师的教职,把他们赶出自己的教堂,更改仪式,废除圣礼。现在看起来,要以合法的形式罢黜主教似乎有些难度,因为这里的法学博士们说,主教们一直反对和抵制这条法律的通过和颁布,也就不能以违反这条法律为由被免职,如果强制执行在整个教会团体的反对中制订的法律,就会违背了王国的习俗。但他们不会把这放在心上,要不然在女王确认议会的法案之前,他们早就该罢手了,很明显现在他们只是顾忌这个国家会因此爆发骚乱,不想授人以柄。我相信,枢密院的大多数人都很不高兴,这个宗教争议拖延了这么久,还在他们中间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和混乱。英国的法官们到这里来报道上任,也拒绝宣誓,目前他们已经各自回家,没人敢强迫他们。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其他很多人身上,人们都认为当局并不敢如他们预期一般的强迫任何人宣誓。据说,培根乞求女王把印玺交给别人,他提心吊胆,不想再干(掌玺大臣)了,但尽管目睹这一切,女王及其党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更加毅然决然的进行改革事业。然而,他们也不能不慑于天主教徒的数量和坚贞,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无法以许诺、威胁或其他任何手段,从中拉拢哪怕一个人。他们向约克大主教许诺给予全部岁入,也不要求他宣誓,只为让他同意对异端的副主教任命,但无论是大主教还是其他被许以类似好处的人都没一个点头。混乱的状态至今一直持续着,我不知道会如何收场,要罢黜他们(主教)很是困难,但如果不罢黜,那么由于主教都是天主教的神父,也就没人会执行女王的命令,改变他们的信仰了。

法国大使已经代他国王的臣民拒绝缴纳英国新近开征的关税了,他只同意交那些战争爆发以前就确定的款项,他也不同意让英国人盘查那些往来于法国和苏格兰之间的法国人,或被要求出示他们携带的钱款,或为获得通行证而支付任何费用。英国人已经敏感的觉察到了这些问题,但对此听之任之,假装满不在乎,以避免引起邻国的警觉,另一方面,当他们从意大利获悉,由于陛下您的努力,教皇没有绝罚女王,他们都感到很失望。他们对陛下是如此充满敌意,把您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殚以最恶意的方式解读,真可以堪称是一道奇观了。

皇帝的大使非常欣喜,女王看起来对他很是恩宠。她使她的心腹都觉得她对大公很感兴趣,她的所有侍女,还有其他很多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任何超出第一天的表态,在我看来,她是很精明的在利用舆论来安抚渴望看到联姻的天主教徒,让要求她结婚,对她的行径说三道四的人闭嘴。

她已经告诉过大使,陛下您是多么诚挚的要尽力促成与大公的这桩婚姻。

她刚刚给了罗伯特勋爵12000镑作为对他的资金援助。

这里隐修的教士(修道士)都获准离开,已经陆续开始出发。他们都得到了以陛下的名义发放的救济金。从日内瓦来了一个内科医生,是托莱多人,一个异端的大人物。我还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目前他只是来这儿居住,今天要去宫里见女王。他说他来是为了认识上帝。弗拉芒的异端分子正与日俱增,他们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一起来,他们的传道士是传播着歪理邪说的主力。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在佛兰德斯采取一些措施,让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盯着他们。

——伦敦,1559年6月19日

37. 国王致(阿奎拉)主教夸德拉

亨利八世的金羊毛骑士团勋章至今尚未归还。我们为此委派他(不明)交涉此事,并小心仔细的送过来,如果还是拿不到就通知国王,这样还能来得及在7月初根特的骑士团全体大会召开之前,另外再做一条。

文件背签:“1559年6月25日从布鲁塞尔致主教夸德拉。”

38.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唯一能慰藉我的就是看到女王和她枢密院的走狗们倒台,因为触怒了上帝而自业自得。至于我们,大概会和他们招来的魔鬼同归于尽。

——布鲁塞尔,1559年6月25日

39.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14号我给陛下写信报告苏格兰的情况稍有平静,如今我听说局势再次变的动荡起来。一个叫卡斯伯特·沃恩(卡斯伯特·沃恩船长是因为抗命,被厄尔勋爵从沃里克发配回来的,但他在法院有人脉,很快就获准重新参军,还获得了200镑的补助金)的英国人带来消息说,摄政太后的人和异端爆发了第一次冲突,一些法国人被杀,之后她颁布大赦,安抚住了全国的情绪,并为此感到欣慰,宗教问题被留待下一届议会召开时解决。总之人民陷入分裂,事态稍有平静。后来,摄政太后得知,异端传道士和一些领袖正聚集在某个地方开会,她认为这破坏了双方的协议,决定趁此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她为此让部队秘密准备,不料对方听到了风声,集结起众多人马,太后从爱丁堡出发后,被迎头痛击,为了保命不得不狼狈奔逃回去。据说,当她到达爱丁堡时,发现城门紧闭,她被迫后撤到英国边境,栖身于一个原本要被拆毁的要塞里。人们还说,异端要么会继续追击她,要么会在斯特灵之前驻留。那位绅士说,对峙状态会持续下去,预计法国将派来援军,由欧马勒公爵指挥。消息传到这儿,女王和她的朋友们一派欢腾,这位女王鼓动苏格兰异端,让他们从英国获得援助,以支持他们的行动,这都是公开的秘密。据说他们还支持沙泰勒罗公爵,他是个22岁的年轻人,异端阵营的大人物,女王可能考虑和他结婚,如果他能如他们所希望的,设法成为苏格兰国王,这一前景不单是因为苏格兰女王兼法国王太子妃(玛丽·斯图亚特)身患某种不治之症,还可以利用人们反对法国人的起义,并以宗教问题为借口而实现。这种说法正在这里风传,异端和女王的追随者在公开场合也不讳言。近来,除了购置火绳枪和野战炮,英国人还在做这一系列非同寻常的战备,正如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告知陛下的那样,他们声称要召集2000人作为女王的卫队,但以我的经验,我对此很是怀疑。他们也正在武装一些船只,要去搜索海盗斯特兰韦斯和威尔福德,这些人在安特卫普抢劫葡萄牙商人,做了几桩大案。

还有一桩新闻是在温彻斯特地区,人们拒绝接受由异端编纂,官方钦定的公祷书,这个教区的教士已经集合起来,讨论他们的行动。由于已经不再举行弥撒,教区会众对此很是不安。

上周,他们传唤了五位枢密院的主教,拿出誓文,软硬兼施的让他们宣誓,但是没有人照办,昨天主教们被命令返回伦敦市政司法官的宅邸,伦敦塔里的两位主教(温彻斯特主教怀特和林肯主教沃森)也被带到那里,试图说服宣誓,但两人也没有就范。他们被百般侮辱和嘲弄,后来还被命令10月以前不许离开伦敦,如果行程超出威斯敏斯特之外就要各自处以500镑的罚金,他们必须缴纳的保释金也是这个数。最终两人被带回监狱,他们俩和其他人是在事实上被免了职,因为从法律上说,法学博士们的意见仍然认为,主教们不能因为拒绝对国家法律宣誓就被罢黜。而且他们自己(博士们)也拒绝宣誓。原本,伊利主教和也那五位一样被传唤了,但后来他们又派人告诉他,在下次派人通知以前他不用来了。据说他一直坚贞不屈。另一天,沃顿博士被女王传召,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听说他不公开的宣了誓,但我不能确定。舆论一段时间以来就怀疑他会屈服。人们对女王的不满仍在滋长,原因也一如既往,尤其是当下,征税的命令非常严苛,他们必须在7月底缴纳税款。

周三她(女王)去了格林尼治,在那里没什么人陪,因为很多人都回各自的庄园了。她叫来皮克林,和他聊了很长时间,并在宫里分了一间房让他住,据说她已把他提拔为枢密院成员。

皇帝的大使一直受到英国人的亲切接待,看得法国人都有点嫉妒了,我从德国人那儿听说,法国人好吃好喝的尽力款待他,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我建议他把这个情况和女王谈谈,看她怎么说。他说,他一开口,女王就回答说,她了解得很清楚,法国人有很多理由对现在他们讨论的联姻感到不快,他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她告诉他,他们不仅在刺探他,也在贿赂她的身边人,打探事情的进展,而且他们还曾非常露骨的与她枢密院的人谈起此事,说他们感到非常诧异,女王对近来为她奉献良多的臣民们忘恩负义,竟然表示完全不会考虑屈尊嫁给他们其中某一个。大使说,她对这番话非常恼火,说就算让她死一千次,也休提让她嫁给某个臣民,但是尽管她这么说,大使也并没有得到她在与他主人的联姻上比以前更进一步的表态。

在这之后,(法国)人质之一的奈斯勒侯爵对大使说,如果他们觉得大公的联姻会损害他们国王的利益,他们就会动用一切手段搅黄它,只不过以法国国王的实力,没有必要忌惮其他任何国家,担忧任何事务,他这话有什么根据我不清楚。他们这些人质,在这里尽可能的广交朋友,并特别注意收集全国各地所发生的一切信息。女王对此心知肚明,在他们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实际上她和她的人都很恼火,也明白他们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伦敦,1559年6月27日

译者评论:这几封信除了介绍了法国和西班牙在英国围绕联姻展开的明争暗斗,重点就是苏格兰的宗教改革内战了,1557年,一群深受大陆宗教改革风潮影响,不满玛丽·德·吉斯太后摄政统治的苏格兰贵族缔结盟约,自称“苏格兰的基督耶稣忠实会众(简称‘会众贵族’)”,正式开启苏格兰宗教改革的序幕,经历两年的组织建设,圣像破坏运动和伊丽莎白登基后的秘密支援,改革浪潮不可逆转的进入高潮。面对社会动荡,1559年5月,摄政太后传召改革派牧师到斯特灵接受讯问,约翰·诺克斯此时正好回到苏格兰,改革派深受鼓舞,他们在珀斯和邓迪接连制造洗劫教堂修道院的暴行,王室坟墓也被捣毁,迫使玛丽军临珀斯恢复秩序。此后的事基本如阿奎拉主教信中所写,太后派往圣安德鲁的法国雇佣兵因数量不足被迫撤退,爱丁堡更被“会众贵族”控制,她只得南下邓巴,等待法军支援。关于英国罢免主教的法律争议,是由于中世纪英国乃至整个西欧法律的一大原则是“未经当事人同意不得将新义务强加于人”,既然主教们在上院都一致反对英国宗教改革的新法律,也就不能因为他们违反了新法律而惩办他们。​​​​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5-30 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6-26 08:14 编辑

40.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昨晚我将报告苏格兰骚乱的信交给一名信使发出了,在那之后,皇帝的大使会见过女王,从格林尼治回来了,他告诉我,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些意见,我想最好立即报告陛下。他说,对于他的使命,女王还是以一贯的借口和拖延之辞予以搪塞,他便明白了她从没有真正考虑过这桩婚事,即使想结婚,也是和沙泰勒罗公爵,关于此人,她对大使说,她父亲在她小时候就想把她许配给他,但她从来都没喜欢过对方,除开这点,这桩婚事的其他方面大使觉得她都挺满意。

最后,她还告诉他,尽管法国国王把公爵的画像传遍各个港口,防止他离境,但他已经从国王手里逃了出来。她说国王认为公爵藏在英国,但她相信他情报有误,或者就算公爵在这里,她也毫不知情,她只知道,不久之前,他还在某个王国呢,讲到这里,大使描述说,女王忍俊不禁,喜笑颜开。不过之后,她似乎后悔说的太多,郑重的请求大使不要再跟其他人复述,因为她知道法国国王正为此事暴跳如雷,她不想再火上浇油了。如果不是这位值得尊敬,正直诚实的德国人说给我听,我是断不敢把这种事情写在信里的。公众都在谈论,说女王会嫁给这个公爵,并帮助他夺取苏格兰王国,这一切都是为了征服天主教徒,传播她的教派。她的骨髓都深深渗透着异端的理念,魔鬼会利用她作为执行邪恶大计的工具,这不能不让人满心忧虑。如果她现在说的是真的,公爵就在这岛上,我们最好设想一些补救措施并对未来提早做出谋划。如果只是个笑话,那这个女人也就是个不着调的货色了。我只能把这里发生的新闻和从公共舆论中收集到的信息报告陛下,而陛下您最好能判断一下这里究竟蕴含着什么深意。按照大使的描述,女王自己说话时的态度似乎可以证实,坊间的流言蜚语并非完全是无稽之谈。

——伦敦,1559年7月1日

41.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上个月27、28日我都给陛下写过信。大约三天之后,托马斯•伦道夫,为陛下服务的那个伦道夫的兄弟,从法国回来了,他立即去见了女王。他告诉她,在很多场合,法国王太子已经把英国的纹章加绘在自己的纹章上,也就是说他很快就会宣称自己是英国国王了。伦道夫说的这些女王已经全都听说过了,她对他说,她要找个能让法国国王头疼的人当丈夫,给他意想不到的严重打击。她又给了他200杜卡特,命令立即返回法国。昨晚他已经走了。

我听说沙泰勒罗公爵现在在英国,就呆在离伦敦很近的地方。前天,塞西尔多次觐见女王,向她报告情况,之后就突然离开了格林尼治,只带了两个仆人随行。我一直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尽管我通过多种渠道打探,但结果却各不相同。我肯定他已经去和公爵见面了,我们会很快听到这桩联姻的消息,因为他们能在这个敏感时期接待公爵,不惜得罪法国人,肯定是事情已经谈妥了,他已经不单纯是个访客而已了。

说公爵就在这里的人是约翰•阿利,女王的一个亲戚,他明天就要去意大利了,看不到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女王命令他,途中去拜访一下洛林公爵夫人,告诉她如果她将来来英国,她会非常欢迎,很高兴能招待她。我尚不能确定这个邀请是出于友谊还是有某些秘密的目的,不过我信息的来源就是约翰•阿利本人。

据说女王得到消息,北方爆发了宗教骚乱,那里的人拒绝服从新的教会仪式。我确证,在温彻斯特教区,他们就没有接受,也拒绝宣誓,一切都陷入了混乱。异端不敢强迫他们。苏格兰尚无新消息,因为据说颁布了不准往英国写信或旅行的禁令。

这些人现在正忙着收罗资金,急切的预支款项,虽然只有一个月就要结账,这显然表明,他们觉得短期内他们会急需资金。

法国大使非常焦虑。过去几天里,他除了派出两三个信使之外,又让一位绅士回了法国,他还派人找我打听这里的消息,想知道陛下您对这个女王有什么看法。当他听说女王没有向陛下的宫廷派驻大使,他很是诧异,他声称,他的国王对异端恨之入骨。他甚至说,他的国王为了赢得天主教徒们的拥戴,想要把日内瓦夷为平地。

林肯主教被带出了伦敦塔,他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

——伦敦,1559年7月1日

42.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国王陛下即将离开了,他承诺会在下周三启程前裁决阁下的事务。我也会尽力帮他决策要对那些人(英国人)采取的措施。只有**烦临了头,他才能下决心做出决定。我相信,更悲惨的命运会在女王面前等着她。我只是遗憾,我们没法亲手制裁她,而要藉由那些我们付钱的恶棍。

——布鲁塞尔,1559年7月7日

43.国王致阿奎拉主教

在上月28号和本月1号你所有的信都已收到。谢谢你事无巨细的将所发生的一切报告我,希望你再接再厉。我没有回信是因为我特别忙,现在也只能简短的谈一下你信中的要点,特别是关于那些主教们,他们那么坚贞,我们绝不能怠忘。至于女王和大公的联姻,没什么要补充的,马丁•德•安达会告诉你,皇帝希望再派一个常驻大使,尽管并没有什么其他用意。你要按照指示继续跟进谈判,打探到沙泰勒罗公爵的其他情报也要通知我。关于宗教信仰,我注意到是你谈论的重点,我非常遗憾看到威胁与日俱增,女王的政治处境极为险恶,鉴于该国天主教徒数量如此庞大,当局执行法律的方式,还有宗教上的一意孤行,都造成了严重的风险。考虑到这一切,以及我们对女王的善意和恭维几乎毫无效果,她明知自己受到我们的恩惠,我们也多次证明了对她的友谊和关爱,费里亚伯爵尽心辅弼她,以我们的名义向她指出,她所追求的事业是灾难性的,会导致她和她的国家陷于毁灭,因此我们决定今后采取一种更具压迫性的风格与她交往。唐•胡安•德•阿亚拉将要前去接回费里亚伯爵夫人(丈夫离开后,她还一直留在达勒姆宫,唐•胡安•德•阿亚拉把她接去佛兰德斯,从此再未返回英国故乡),我们认为,把他从这里直接派过去,比起你一个人常驻那里会给对方施加更大的压力,因此我给女王写了一封授权他这次访问的短信,还指示他和你一起去拜访女王,并对她说,她很清楚我一直对她抱着关爱和善意,每当有机会都不吝于展示,因此,我不能不明确的告诉她,从各方面听到的信息看,她已经步上了一条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道路,她所做的改革会导致她的王权充满质疑。所以我要请求她深思熟虑,我这样说不仅是为了她好,也同样是因为她的行为势必对我构成威胁,如果她不赶紧改邪归正,肯定会危及我的领地,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那将迫使我重新检讨我的战略,避免损害的发生。这基本上就是我想要他对她说的,他会在见女王之前先向你表述一番。正如我所说,你要和他一起去,如果你能尽力协助他,我会很高兴,这样他就能在一个适当的时机,以平和有礼而不是粗暴威胁的方式向女王进言,如果她想毁掉自己,坚决一意孤行,看到她的王国和处境,我们就必须自谋其是,避免陷入相同的困境之中。事后你要立即告诉我她的回答和行动,不要等到唐•胡安•德•阿亚拉回来报告,因为我马上就想知道情况。我还会给你另一封信,回答你提到的其他问题,并告知你我们对有关你个人的事务所做的决定,现在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随此信附上了一条近来得自法国的提议,从中你会看到最笃信基督教的国王(法国国王的传统称号)的反异端宣言。你掌握了这个信息,等时机来临的时候就可以加以利用。

——1559年7月9日

文件背签:“英国,致阿奎拉主教,自根特,1559年7月9日交唐•胡安•德•阿亚拉”——国王

44.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甘博亚(信使)6日抵达,带来了你给我的信。我们无论做什么还是说什么,都没法比给唐•胡安•德•阿亚拉的指示更进一步了,那些话就像以前说过的一样,不会有什么效果。阁下您的事我们在国王这儿忙活了一个月了,但他还是没把决议发送出去。昨天他终于答应我们,会把东西立即寄出。我把决议的紧迫性和必要性都分毫析厘的对他讲了个透,但是我发现,我们也只能做到现在这样,在其他方面不会有进一步行动了。不过我确信,下一次机会来临的时候,会有个不同的决策,或者至少补助一笔经费。法国国王脱离了危险,希望他的眼睛能保住。他如果死了,我并不会开心,因为我认为那样的话,宗教事业在各个方面都会遭受重大挫折。(法国国王亨利二世在庆祝《卡托-康布雷奇和约》签订的马上枪术比赛中,被苏格兰卫队的蒙哥马利伯爵的长矛刺中眼睛,受了致命伤)国王陛下肯定会接纳吉多•卡瓦尔康蒂,如果他行为端正,我会和他结交。

信使会向你描述这里的新闻,比我所能写下来的要好。

——根特,1559年7月9日

译者评论:在苏格兰长期摄政的詹姆斯•汉密尔顿,因为促成玛丽•斯图亚特与法国王太子弗朗索瓦联姻立功,而被亨利二世封为沙泰勒罗公爵,但他生于1516年,此时已经不年轻了。因而这里和上个月的信中提到的“沙泰勒罗公爵”,曾和童年伊丽莎白订亲,被法国通缉的英俊小伙指的是他同名的儿子,在他受封公爵之后继承了他苏格兰爵位的阿兰伯爵。当沙泰勒罗公爵加入会众贵族阵营,对玛丽•德•吉斯竖起反旗,留在法国的阿兰伯爵就成了法国国王的抓捕对象。信中对话的时候,阿兰伯爵还没有到英国,正被法国国王不论死活的通缉中,女王和她的朋友们则在积极营救,伦道夫和基利格鲁被派往巴黎协助斯罗格莫顿(英国驻法大使)。最终他们把人藏在运输木料的车子里偷运出境,情节堪比谍战大片。
费里亚伯爵的夫人简•多默尔也要离开英国了,此后在西班牙,简•多默尔一直保持着和伊丽莎白的联系,并和她的丈夫一起成为英国天主教流亡者的庇护人,1592年在帕尔马公爵去世后,她甚至差点出任尼德兰总督。
国王在信的末尾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来自法国的建议,就是亨利二世向他们提出的联合进攻英国的计划,费里亚伯爵和阿尔法公爵、鲁伊•戈麦斯、格朗维勒一直在忙于分析和评估,但参考意大利战争的前例,基本反对同法国联合。此事若能成,伊丽莎白就会面临着即位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即使西班牙不参与,以法国和苏格兰的两面包围,英国也难以招架。不幸的是亨利二世在6月30日的比武中,被长矛碎片刺穿头部,虽然费里亚在信中觉得他已经撑过一个多星期,似乎没有危险了,但就在第二天他就去世了,法国即将陷入宗教战争的泥淖而无暇他顾,伊丽莎白则侥幸过关。

附:1559年7月17日女王给斯罗格莫顿的信中写道:“关于阿兰伯爵的处境,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希望帮助他从日内瓦进入我国或苏格兰,为此目的而随信附上的备忘录可以让你更好的领会我们的意图。”备忘录内容如下:“把阿兰伯爵带到我国或苏格兰看起来既有必要,也有利可图。这里没法给你怎么做的指示,只能靠你谨慎的随机应变,这一点上你一贯值得嘉奖。”“此事务必对皇帝的下属和朋友保密,对天主教国王(西班牙)还有法国人也是一样。”“你必须指派一人负责阿兰伯爵从日内瓦出发后的长途旅程。”7月19日女王再次给斯罗格莫顿写信:“出于同一教派的关爱和荣誉,以及我们自己面临如此不幸遭遇的同理心和油然而生的怜悯之情,促使我们敦促你务必以你的智慧护他周全,免遭法国国王和吉斯的毒手,为此虽然可以设想出许多种可能的方法,但目前我们认为,如果他一定必须离开那里(其中必要性再明显不过),要么就乔装打扮去日内瓦暂避,在那里谋划下一步行动,或者来我们的泽西岛,取道普利茅斯或汉普顿再去苏格兰。”基利格鲁7月22日抵达巴黎,此时斯罗格莫顿已经派伦道夫去沙泰勒罗接应伯爵,乔装之后匆忙逃亡日内瓦或苏黎世。他们一路扮成商人,在苏黎世见到了彼得•马蒂尔,并于8月6日从洛桑动身前往英国。旅途中阿兰伯爵化名“博福特先生”,在1599年9月16日拉尔夫•萨德勒爵士写给塞西尔的一封信中说道:“他已经安全抵达蒂斯河谷,在那里交给了他的朋友们,他们保证会把他秘密、安全的送到他父亲那儿,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他已经在汉密尔顿城堡和他父亲汇合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6-3 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U·罗格纳 于 2017-6-3 19:01 编辑

​​45.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6号我收到了陛下上个月26号的信,命令我拿回亨利国王的金羊毛骑士团项链,派人送到根特。信件延误,加上英国人花了一段时间才决定把项链给我,因此我到现在还没发出。他们还给了我一件骑士团的斗篷,我会一并寄出。
我也收到了陛下写于9号的另一封信,指示我在唐·胡安·德·阿亚拉抵达以后的行动,如果没有法国国王的意外死亡(女王今晚刚刚接到消息),我会遵照执行,但如今唐·胡安大概会认为最好暂停行动,直到从陛下那里得到新的命令。女王现在高兴得心花怒放,她立即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帝的大使。
昨天我和这里的一些法国人聊了聊,他们承认,苏格兰的状况失控了。他们的消息说乱党进攻并拿下了圣约翰市(珀斯),全国都沸腾起来,摄政太后只能龟缩一隅,等待救援。现在问题不是信仰争议,而是叛乱,国王这一去世,想要援助很困难,特别是涉及宗教事务,如果让他们继续为所欲为,状况就会变得越来越糟,不可收拾。我不禁要告诉陛下,许多虔诚的英国信徒和精通公共事务的有识之士都对女王竟然能毫无阻碍的推行她的政策而惊讶万分,它们堂而皇之的祸害着信仰和邻国。六个月以来,她恢复了异端信仰,鼓励它到处蔓延,其势汹汹的收复着它过去的岁月里失去的所有阵地。我知道,陛下的议事会肯定会充分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想冒昧的说一下我之所见,以便让陛下了解这里人们的想法。以前,他们期盼陛下能伸出援手,但近来他们转而指望法国国王了。现在,他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似乎担子又全落到了陛下您的肩头,但同时,他的死也大大的方便了我们的拨乱反正,因为这个国家如今就只剩下天主教徒和异端的对立,没有其他党派冲突了,现阶段没有人会寄望于新的法国国王,陛下您是正直者的唯一希望,卑劣者的梦魇,只要我们不让他们有时间聚集起来,削弱天主教派。我祈求陛下原谅我的离题,但由于我经常从很多人那里听到这样的看法,我认为应该向您汇报,否则我担心我就是在对陛下失职了。我尚无法获得沙泰勒罗公爵的更多信息,但塞西尔时不时外出旅行,而且并不会去他宣称要去的地方,详情无人知晓,这让我怀疑,公爵就离我们不远,如果他藏在多佛尔城堡,我不会惊讶,那里的总督是伦道夫的内兄(詹姆斯·克罗夫茨爵士),我估计他会陪公爵一起过来。我不敢问得太细,以免引起女王的怀疑,那样不合适。皇帝的联姻谈判没有新进展。皇帝陛下给女王写了封非常善意的信,说能与她联姻会感到心满意足,并再次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为了处理其他事务,他想再派一位大使过来,同时现在这位也会留任。女王对此很高兴,但对联姻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回答。
上周五,他们罢免了约克大主教和伊利主教。伊利主教对培根说,如果女王继续被小人所左右,她和她的王国都将万劫不复。
在爱尔兰,德斯蒙德伯爵和克兰里卡德伯爵之间爆发了一场战斗,死伤惨重,克兰里卡德被对手俘虏了。
——伦敦,1559年7月12日
46.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我确信,女王知道法国国王在搞阴谋,打算夺取英国,我从某些迹象推测,伊利主教可能牵涉其中。然而,这里什么事都没法下定论,佩吉特正被怀疑,如果属实,他麻烦就大了。他们觉得(法国)国王的死让他们脱离了危险,为了不引起骚乱,他们在知道陛下回到西班牙以前,暂时停止了倒行逆施。他们始终担心这里的天主教徒会获得援助。因此等到9月,很多人都会被抓去审讯。
我听说兰达夫主教(基钦)的态度正在动摇,他是个贪婪的老家伙,没多少学问,恐怕他可能会宣誓,因为最近他又穿起了主教袍。我听说这个消息,派人去看他,尽我所能的安抚他,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屈服了。其他主教都很坚定,各自被禁足在指定地点,愈加对陛下您寄予厚望。
——伦敦,1559年7月12日
47.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几天前,这里来了一个穿着俗家修袍,自称叫罗德里戈·格雷罗的慈爱圣母会的托钵修士。他来找我,想让我相信他是从西班牙来的,我观察此人其他表现都很虚伪,觉得他很可疑,我便把他打发走了,想看看他要干什么。我听说他跑到宫里,经常与塞西尔谈话,于是我努力打消了他的疑虑,让他再来找我谈谈,昨天他来了,向我表明了他的身份,并说他对很多事情都心怀不满(他的话错误百出,不着边际,我就不在这里重复了),来这里想要投靠异端,他还说,虽然良心上他并不想当异端,但为了生计他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会给他一个牛津大学的教授职位,他能教书谋生。我对他很和蔼,把他带到使馆,他表示,他们修会的总会长和省会长都与他为敌,如果陛下能给他一份担保,不让他们处罚他,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并且能给他一份无论在巴塞罗那、格拉纳达还是巴利亚多利德都会拨付的永续年金,他就会按陛下的命令回西班牙。我答应他会将此事报告陛下,并说服陛下接受他的要求,避免他步入歧途,变成异端。他很满意,稍稍放心下来。我不了解此人,但我认为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他留在这里,因为他会在牛津大学组织起一个西班牙人的学院,吸引陛下领地内的所有坏分子聚集一堂,给上帝和陛下的事业造成严重伤害,因此我请求指示。
——伦敦,1559年7月12日
菲利佩二世亲自批示:
立即回复主教,他可以答应这个罗德里戈·格雷罗修士的任何要求,如果他要担保,我会给他开一份非常完满的担保。问他愿不愿意到我的舰队来,搭船一起走,如果不愿意,只要他一抵达西班牙,他的要求就会兑现。简而言之,用这种方式把他引到西班牙,主教如果觉得合适,可以对他出示我的信。
48.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唐·胡安·德·阿亚拉昨日抵达,听说了法国国王的死讯,他认为在他向女王履行使命前,最好先等待陛下的命令,他为此给陛下您写了信。这位信使是皇帝的大使所派遣,去通知他的主人,女王告诉他,维滕贝格公爵(即萨克森-维滕贝格公爵)已经和法国结盟,收了法国国王的钱,如果皇帝要发动战争,收复声索的帝国领土,他会加以阻挠。大使建议皇帝不要相信公爵的花言巧语,也别把他派到法国去当大使。
女王派了托马斯·查洛纳到陛下那里当大使。他很快就会启程。
——伦敦,1559年7月13日
49. 国王致阿奎拉主教
我在一封单独的信里写了对关于罗德里戈·格雷罗修士的答复,我故意写成能让你展示给他的样子,通过它说服他无论如何要离开英国去西班牙,避免发生你所指出的他留在英国所造成的困扰。他在谈话中意图表示的越少,就越有必要让他离开,最好是劝他搭上舰队的行程。如果你没法诱使他搭船,你必须尽一切可能把他弄回西班牙,如果他说没拿到文件他就不走,你就告诉我,我会把文件寄过来给他。不要让他因为这个藉口留下来,请你务必尽到最大的热忱和勤勉,以你的智慧和经验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如果你能详尽记录下与他谈话的所有内容,特别是他可能谈到为何要去英国,目的何在,那也很好。把记录分开寄给我,这些信要和需要我回复的其他事务的信分开发送,此事的性质严重,这样做很有必要。(无日期)
50. 国王致阿奎拉主教
我看到了你告诉我的有关罗德里戈·格雷罗修士的事,所有要求我都批准,听到他愿意去西班牙,我很高兴,我们已经下令,无论他居住在巴塞罗那、巴里亚多利德或格拉纳达,都会被给予终身收入,还有一份特许豁免,这样他们修会的总会长和省会长都不会惩罚他,或了解他的行为了。能把他的诉求传达给我,你做得很好,他能以一个分所应为的明智和虔诚的基督徒身份去西班牙,我会很欣慰,我愿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会不让总会长和省会长调查他或知道他的经历,也会给他一份体面、充足的收入,无论他选择卡斯蒂利亚或安达卢西亚的哪里居住,你可以以我的名义答应和保证这些条件,并敦促他来搭上我的舰队,它们即将护送我去西班牙,我会给他一个铺位和旅途中的所有必需品。如果他想要我开一份秘密指令,把他从他的敌人手中解放出来,并给他一份营生,请你告诉我,只要他抵达这里就会开给他,或者马上给你寄去。如果上帝保佑,我会在八月启程,让他立即过来会合,越快越好。
——根特,1559年7月17日
51.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您12日来函已收悉。虽然我知道陛下已经命令执行议事会商定的的方案,但我没看到相关派遣,我马上打算去宫里,看看阁下您的私人事务究竟有没有进展。我们让国王累倒之前,您无论看到什么情况,都不用感到惊讶或气恼,因为事情无论大小,他还没处理,就会预料到自己要筋疲力尽。对西班牙之旅再也没什么好的理由可讲了,因为如果世界本身要分崩离析,去那儿也不会改变什么。我希望我妻子不用去看望女王,能尽快过来。看到陛下对英国事务的处理方式,我也没法谈什么了,甚至连想不愿意去想。
——根特,1559年7月18日
52. 国王致阿奎拉主教
12、13日的信已收到。你对英国事务的汇报做得很好。在附上的一封信中你会看到法国国王的死讯,消息到得迟了,你可能已经听说,但我还是把它发给你,让你能准确了解所发生的一切。
感谢你对英国事务提出的见解,我会仔细考虑这些问题,以便采取一个在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适用的最佳策略。我对此毫不担心。
至于你和唐·胡安·德·阿亚拉提出,现在法国国王已死,他还要不要执行我们派他去见女王的使命,我们深思熟虑后决定,现在其实更有必要,法国国王的死远不是罢手的理由,相反却是履行我们下达给唐·胡安的指令的绝佳良机,因为正如你所知,新国王(弗朗索瓦二世,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的丈夫)的继位,伴随着他通过妻子对英国王位的主张。如果女王和她的党羽看到这一点,应该能让他们疑虑重重,因此我命令这个信使立即返回你那里,指示你一收到此信就马上和唐·胡安一起进宫,按照此前我们信中说所说的执行,你的协助对他来说可能是不可或缺的。我也给他下达同样的命令,请转交给他,并让他立即执行,事后详细报告我女王是如何因应的,这个信息我必须了解清楚。
皇帝的大使报告他主人的有关维滕贝格公爵的情报似乎并没有多少根据,但你把所有信息都知会我是可取的。苏格兰的事务你也要如此,尝试获取一些可信度高的消息。
我还不能决定你的事情,但就会有结论。同时,我已经命令给你寄去1000克朗。这次机会可能能成功,如果不能就等下一次,免得耽搁了唐·胡安的使命,让他立即执行我委托的任务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根特,1559年7月18日
53.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我已经对这个女人不抱任何希望。她对她不稳定的权力基础深信不疑,只会在将来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打她出生以来,就一直被灌输着对我们信仰的仇视,她的人生目标之一就是毁灭它,因此在宗教问题上她已经无可救药。就算陛下您对她掏心掏肺,正如您以前所做的那样,她也永远不会更现在更友善,而如果她有能力,她今天就会在陛下您的全部领地内广泛散布异端,毫无愧疚的把他们全煽动起来。 此外,她(从养大她的意大利异端修士们那里学来)的修辞极为闪烁狡诈,跟她交涉是世界上最困难的时期。她所有的一切尽是谎言和自负。
——7月27日
译者评论:法国入侵警报解除,伊丽莎继续我行我素的推进英国宗教改革。但情报战线上的斗争还在激烈的进行着。这几封信除了对一个叛逃的西班牙托钵僧的处理意见,其他关键意见的交流都相当隐晦。有必要西班牙宫廷的英国战略稍作梳理,才能看出其中脉络,菲利佩二世如信中一味以劝说为主的表现,属于绥靖派;在尼德兰诸位幕僚以阿尔法公爵为代表属于施压派,他们对英国事务有比较深刻的认识,不指望伊丽莎白在宗教信仰上改邪归正,却也不想过多介入这个统治很困难,却没什么资源的国家,只要它不与西班牙为敌就能接受,因为意大利战争的前例,他们反对和法国联合进攻,反而把法国军事威胁当作向伊丽莎白施压的筹码,也不赞成西班牙单独行动,但是他们认为有必要让国王继续坐镇尼德兰,并维持舰队以保持压力,备不时之需;费里亚伯爵和阿奎拉主教都是主战派,他们私底下的交流中,完全不认为国王对伊丽莎白的不断劝说能起到任何作用,相反只有坏处,费里亚伯爵对国王拖延不决的满腹牢骚正出于此,他们认为《卡托-康布雷奇和约》签署后法国放弃和土耳其的结盟,少了一个敌人,亨利二世去世又让英国天主教徒只能指望西班牙,因此武力解决英国问题是最佳选项,即使不搞军事入侵,也要玩阴谋除掉伊丽莎白。信中主教的私事一方面是入侵计划,另一方面就是传闻中对伊丽莎白的毒杀。但是,国王一味绥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方面是钱的问题,6月底,尼德兰的财政委员会告诉国王,不要指望再从尼德兰征收到更多钱,7月13日,西班牙的摄政胡安娜又来信明确表示,1561年的税收都已经抵押出去还债,不可能再送钱过来,为了打消国王的幻想,她甚至把贝拉斯科博士派来亲自说明西班牙紧迫的财政状况,因此国王最终只能回西班牙帝国的金融中心巴里亚多利德,亲自整饬财政;另一方面,西班牙与土耳其和谈失败,菲利佩想乘着土耳其失去法国港口补给的机会“掂量一下土耳其军队的分量”,米兰总督塞萨公爵在怂恿他,西西里总督麦迪那塞利公爵和医护骑士团团长让·德 · 拉 · 瓦莱特更是在6月直接呈报了一份极具吸引力的远征的黎波里的战略计划,这么一来,英国现在只能放一放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6-8 11:06 | 显示全部楼层

54.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我给陛下的最后一封信写于上月27号,之后唐•胡安•德•阿亚拉就到了,并向陛下报告了这里的状况。他们现在正极为严苛的执行着议会的宗教法规,任命了六名专员进行审查,所有人都要严格依据法规要求宣誓,不服从者会被他们审讯。他们刚刚从圣保罗以及伦敦其他所有教堂内移走了十字架、圣像和圣餐桌,但像往常一样,在宣誓问题上遇到了抵抗。其他所有方面,他们都肆无忌惮,但人们认为,伦敦之外他们就不会这样随心所欲了。这周,他们罢免了圣戴维斯和埃克塞特的主教,达勒姆主教,一位上了年纪,非常博学的老人,专门从他的教区赶来,向女王表达他对这些事的看法。他向她出示了亨利国王亲笔书写,经过批准的反异端文件,特别是关于天主教圣礼的,他乞求她说,如果她不愿遵守教会的法令,至少请尊重她父亲的意志;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们只是对他嗤之以鼻,明明他有强得多的立场可以蔑视他们。我听说,这位主教将会一直坚定不移,他在他的教区一言九鼎,影响力很大。

新任的主教们抱怨说,他们一直没有拿到教职的补贴和财税收入,而且还要为了不断追随塞西尔而朝令夕改。

这个苏格兰人(阿兰伯爵)还在藏匿形迹。他们公开承认他在这里,最近他就在女王的房子里。这事儿没法查证,但人们普遍相信,他会和女王结婚。我听说枢密院已经讨论过此事,他们都同意,较之大公,她应该嫁给苏格兰人,因为后者还有希望成为苏格兰国王。他们其中一些认为,等到他成为真正的国王,他的国家平静下来再结婚为好,同时另一些说,苏格兰女王的病是致命的,没有必要干等,应该立即结婚,并帮助他夺取王国。看起来女王就持后一种观点,据说她偷偷送钱到苏格兰,还命令她的船只做好准备,阻止法国派军队到那个国家,然而,某些苏格兰人刚从法国过来的时候,据她自己说,她确定法国国王如今是没法派部队去苏格兰了。我想,如果她能像在苏格兰一样,在法国煽动起一场宗教叛乱,她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尝试,不会有任何畏惧或良心上的不安,对佛兰德斯也是一样,因为我非常震惊的看到,成群结队的异端分子来这儿进了城里,他们受到款待,不断的布道,集会。

苏格兰的摄政太后试图安抚那里的异端分子,后者说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内容与发送给陛下的简报一致;但是,这份文件来自塞西尔的办公室,我不太相信。相反的,我从其他渠道了解到,条款并不像这里说的那样对法国人很苛刻,异端给太后送了人质,让她去爱丁堡统治王国,让他们维持异端阵营自行其是。然而,在这里,他们宣传的是完全不同的内容,因为这些人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去恐吓天主教阵营。来自权威人士的消息称,女王对陛下您给予自身利益,会坚持与她的友谊并保卫她的王国十分笃定,其他所有人跟她也是一个观点,这就是他们行动和决策有恃无恐的原因。

一些居住在法国里昂的佛罗伦萨人最近来到这里,据说带了一大笔钱,我一直无法求证,但这可能是真的,因为我知道法国大使对这里的一些天主教徒和异端许诺给予津贴。

女王开始征收投票通过的补助金。据说总额不会超过400000杜卡特。到目前为止,他们是通过占有教会的收入和出售一些教会地产而获得资金。

爱尔兰人又在和我接触,他们说,为了让陛下您能更好的听取他们的建议,他们请求您派一个人过去,专门与他们那一派人会谈,他们还承诺,他们其中之一会伪装成商人,一直伴随他左右。他们说,他可以直接从爱尔兰回西班牙,把事情报告陛下,您就可以决定怎么做了他们向我保证,在爱尔兰,会有一个完美的联盟和和谐局面等着我们,他们认为,奥蒙德伯爵(托马斯•巴特勒,爱尔兰财务大臣)都会加入联盟,因为他对女王充满愤怒和不满。我确信这些人不是来骗我的,尽管如此,不清楚陛下的意见,我只能一直闪烁其辞,没有明确答复。

前几天,法国在这里的人质之一——奈斯勒侯爵的一个仆人杀了一个英国人,他和其他法国人的处境艰难,市民们拿起武器要报复,把他们逼得极为窘迫。

瑞典国王的使团抵达,女王给予了热情款待,想打消他们对她与他们主子联姻的疑虑,因为他们出席假面舞会的时候被好生取笑了一番。

——伦敦,1559年7月(8月?)13日

55. 阿奎拉主教致皇帝(斐迪南一世)

普雷纳男爵会通知陛下,这个国家的政治走向极其恶劣,因为女王想要通过把法国人拖进苏格兰爆发的战争,不惜煽动起法国甚至联合省的宗教冲突,来达到削弱法国的目的。她很中意沙泰勒罗公爵,想和他结婚,现在我看不出,她还能施展什么手段才能避免引火上身。我坚信,法国国王很快就能把将派去征服苏格兰的同一支军队拿来收拾英国。目前,他正不惜任何代价,要将英国人和与他们同盟的苏格兰叛军分隔开,然后,等他惩办了乱党,他就会让部队掉转马头,杀进这个国家。

这种威胁足以让女王决定嫁给大公,拯救她自己,给国家带来和平和力量,但是她的宗教感情跑得太偏,她和她的枢密院都不敢信任大公殿下。他们认为联姻将被视为一个信号,表明他们和我的国王在宗教和其他方面达成了某种秘密的谅解。除此以外,他们对自己的权势和实力盲目自信,没法清醒的意识到,他们的虚弱衰败已经是尽人皆知,在这个国家,他们既没有金钱也没有要塞,人们一盘散沙,还有个任性的女人在上面瞎指挥。

我的国王曾把这些都一一向他们指明,毫无功利心,但尽管如此,整个国家的状况都在迫切呼唤,只有通过与大公联姻,他们才能得到拯救。或许时间和威胁带来的压力会让女王点头,如果不成,我们耐心等待了六个月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伦敦,1559年8月

56.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在本月14号写信之后,我听说女王已经下令,远至康沃尔的所有沿岸地区的民团都要集结起来,那些在战时负责指挥的人要按照惯例在不同地区做好准备。他们说,这样做是为了万一陛下被恶劣天气所迫,不得不在她这儿靠岸时,能庄严体面的接待您,为了让我相信,他们还在会谈中派人把这些告诉了我。许多人认为,这些人被集合起来,是出于对陛下的恐惧,而且为了在必要时能让他们登船开拔,据说35艘精良的驳船已经准备完毕。不过,最主要的意图是援助苏格兰的造反事业,并切断法国人去那里的航道,如果法国真的已经开始出兵,这么做的确有必要。伦敦洋溢着极度亢奋的情绪,他们说,法国人拒绝让一艘英国船进入加莱,只允许弗莱芒人和其他地区的旅客进入。

我前几天收到陛下的一封信,说几个葡萄牙人和弗莱芒人被某些英国人抢走一艘装载着食糖的货船,命令我向女王要求赔偿。

随这封信附上的还有一封给女王本人的信。我听说,犯案的斯特兰韦斯成为一名海盗,他已经脱离了女王的管辖,因而没必要要求赔偿了。所以,我决定只谈航行安全和惩治海盗等问题,信也留着没给,以备更好的时机。女王告诉我,她已经派出六艘船去搜索我们说的这个海盗,如果这事儿要花掉她一万镑,她会抓住他并把他处死,她进一步说明道,以前他就曾被逮到过,但他通过收买她姐姐的侍女而获得了赦免。实际情况是,海军大臣和他的同伙听说这个人已经抢了差不多五、六万杜卡特,他们才派人去抓他,也不是真心想逮捕他,而是想把赃物据为己有,发笔横财。他最终在法国海岸被抓获,海军大臣私吞了部分赃物后,把其余的也按他的想法分掉了,现在他们在伦敦公开出售这些货品;海军大臣同时还为贼人说项,说在战争中他需要这样的水手。所有这些事是我在商人们来寻求帮助时获悉的,于是我决定把陛下的信交给女王,但不是我自己去,因为我已经和她谈过这个话题了。我给塞西尔写了条子,拜托他把陛下的信递上去,他回复我说,女王生病了,没法把信交给她。但是给我送信的人却说,当他把信交给塞西尔的时候,后者说他会把信给女王,并尽可能立即处理,完全没提到女王生病的事情,后来他在里面和女王谈了两个小时,召集枢密院开了会,这才给我这么个答复。我考虑最好把所有信件的副本及给陛下,让您看看这些人是如何待人接物的。塞西尔告诉请愿的商人,为抓捕这个海盗,女王花了一大笔钱,而在他船上发现的货物价值都不足以支付这个成本。在他给我的回复中,他既不提赔偿,也不谈请愿者的期望,因此我想满怀期待的建议陛下,如果陛下您能开恩,是不是可以给这些可怜的商人一些补偿。看到他们在这儿受到如此残酷的剥削,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斯罗格莫顿大使的一个随员在巴黎被逮捕,他被关在一个没法和外界联系的地方,英国人对此提出了强烈抗议。我想,斯罗格莫顿是在以宗教为幌子,干着有损法国国王的勾当,这里的法国异端分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也很确信,他知道沙泰勒罗公爵或是阿兰伯爵(他的另一个称呼)的所有动向,而其他的人除了知道公爵在这里以外就一无所知了。

贝德福德伯爵三天前来过这里,他对(帝国)大使说,能与大公联姻是极好的,他预计很快就会有定论,然后,他又说了我前面写的内容,即女王派遣了很多绅士到海岸,以备陛下如果碰巧登陆,能受到安全体面的接待。照我的看法,他其实就是来说这事儿的,谈联姻纯粹是个借口,都是一派胡言。

这个贝德福德伯爵两天前还派吉多•卡瓦尔康蒂过来对我说了同样的事情,装得像是他自己主动来的一样,然后,科巴姆的一个兄弟也跑来重复了一遍。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相信,这些准备工作是出于恭敬和友谊,我把这些都告诉陛下,这样无论他们怎么表现,您都可以对他们有个清醒的认识。

瑞典使团要离开了,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我相信他们已经注意到,自己在宫里被大肆嘲笑,其中女王做的尤其突出。不过我觉得,无论他们走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无关紧要。

一些在这儿经商的弗莱芒人来找我帮忙,想依据协议和古代的惯例,获得不用向女王缴税的豁免许可。我照办了,但要了一份名单,看看是否有异端分子混迹其中,如果有,就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同时告诉其他人我会关照他们。所有天主教徒都获得了免税权,他们承诺,如果他们之中的任何人出席异端的布道会,他们甘愿接受任何惩罚。我获悉,他们(异端)为首的传道士是一个泽兰人,他在本国是个法政牧师,一个粗鄙的年轻人。伊利主教(托马斯•瑟尔比)派人告诉我说,他要求有时能来拜访我,但他们拒绝了他。显而易见,比起法国人他们现在更加疏远我。我觉得他们正为我们停发补助金而气恼,加之宗教上的分歧,引发了他们深深的敌意,尽管我一直避免让他们有机会展示这种敌意,妨碍到为陛下的服务。

爱尔兰人仍然在寻求我的支持。据他们说,那个被德斯蒙德伯爵打败,但并没有像他们此前说的那样被俘虏的克兰里卡德伯爵,已经通过主教们的斡旋和德斯蒙德和解,并且二者都赞同他们的提议。苏塞克斯伯爵(爱尔兰总督)很快就要去那里赴任了,他命令议会要在圣米迦勒节召集开幕,到时将提出信仰改宗的议案。

——伦敦,1559年8月18日

57.国王致阿奎拉主教

我已下令关注弗莱芒商人为货物损失向英国人的索赔,但在我离开之前不会有什么决议了,因此我吩咐再次认真讨论和处理此事;不过我认为,我们采取任何行动之前,最好还是再为此向女王申诉一回,你会在我的姐姐公爵夫人(奥地利的玛格丽特,也被称作帕尔马的玛格丽特,皇帝查理五世的私生女,她嫁给教皇保罗三世的孙子奥塔维奥•法尔内塞,成为帕尔马和皮亚琴察公爵夫人)的信中了解到细节,她会在我走后负责管理联合省。我希望并责成你以同样的热情、忠诚和审慎,履行她就此事给你的指令,就像是我亲自下达的一般,无论是她的指示还是其他措施,只要能促成事情的圆满解决,你都可以用以和女王和枢密院交涉,因为事关我弗莱芒臣民的切身利益,你如果能和公爵夫人协调一致的推动此事,就像我还在此坐镇一般,我将会很高兴。

——弗利辛恩,1559年8月22日


58. 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罗德里戈•格雷罗修士已经从我这里得知了陛下的慷慨承诺,会前来亲吻陛下的手,他信任陛下的许诺,不会拿陛下的善意冒险,再提任何进一步的条件。而且我相信,当他看到陛下希望对他的服务与克制而给予回报,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伦敦,1559年8月23日


59. 国王致阿奎拉主教

这么多年我一直远离西班牙诸邦的故土,期间还经历了父皇的去世,如今我们决定返回,去那正需要我们的地方,殷切期盼自己能回报他们对我们的至爱和忠诚,于是这一天,我们登上了为此而集结起来的舰队,趁着晴空万里,在神的庇佑下,即将扬帆远航。我要对你做些交代,以便将来你清楚往哪里给我写信,保证你还能像以往一样,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发生的一切。你可以使用为保密通讯而持有的私人密码,抑或可以用我附上的一般密码。向女王通报我已经启程,还要向她承诺,我无论在哪里,都会看顾她的利益,并在一切事务上都会努力让她满意。

我任命我的姐姐公爵夫人玛格丽特女士作为联合省的总督,你要让她清楚的了解所有事关我利益的英国事务。你会意识到,保证她能及时掌握信息是多么的重要,她会不断给你回复和指示。

弗朗西斯科•德•巴尔加斯(西班牙外交家和神学理论家,特伦托大公会议的代表和驻教廷大使)将去皇帝的宫廷当大使,以便和他们继续保持良好关系和一致立场,同样的,尚托奈先生(托马斯•佩勒诺•德•格朗维勒,阿拉斯主教格朗维勒的弟弟)将出任住法国大使。(无日期)

译者评论:1559年8月的信件数量很有限,菲利佩二世启程回西班牙,在弗利辛恩等待顺风,忙于接见当地和国际的各色显贵,满足他们的要求。把锡耶纳给佛罗伦萨公爵,把远征的黎波里的命令给医护骑士团团长,和热那亚共和国磋商收复科西嘉;在帕尔马的玛格丽特怂恿下,排挤了在《卡托-康布雷奇和约》的谈判中居功至伟的洛林公爵夫人丹麦的克里斯蒂娜,如果由后者出任总督,尼德兰的历史恐怕会有完全不同的走向……如阿奎拉主教信中所说,英国海岸现在风声鹤唳,防范护送菲利佩回国的庞大舰队可能的突然入侵是其一,阻截法国对玛丽•德•吉斯的军事支援是其二;虽然在英格兰和苏格兰,宗教改革进行的很顺利,但爱尔兰的情况截然不同,宗教信仰与对英国统治的憎恨,爱尔兰土著氏族和阶层的矛盾等因素纠葛在一起,任何类似爱尔兰总督苏塞克斯伯爵推动新教的尝试都是在捅马蜂窝,这里也将成为外来势力进攻英国本土屡试不爽的跳板和大本营;英国私掠海盗们的先驱斯特兰韦斯的冒险生涯落下了帷幕,虽然伊丽莎白政府不谈赔偿,但此时女王的处境太过脆弱,还不能和西班牙完全交恶,只能逮捕斯特兰韦斯。但是从事后被轻易释放和赦免等情况看,很难不让人怀疑英国政府和这些海盗有同谋关系,收押海盗们的波特兰城堡甚至就是个贼窝,这也是他后世被归为私掠海盗的原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6-11 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60. 阿奎拉主教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宫中一位侍女,罗伯特勋爵的姐姐西德尼女士(玛丽•达德利)通知我和皇帝的大使,如今是为大公在女王面前美言的最佳时机,大使于是去了女王住的汉普顿宫见她。 这位女士自己不肯去讲,但力劝我应该去,她确信只要我对女王谈到婚配的事,事情很快就会有定论。我试图探究了下这话隐藏的含义,结果发现,女王正对一桩针对她和罗伯特的阴谋惊魂未定,她得知,有人要在最近阿伦德尔伯爵招待女王的一场宴会上杀掉罗伯特,还要给她下毒。这场阴谋连同法国备战苏格兰,似乎让女王下定决心结婚了,西德尼女士说,我无论如何应该去游说,而且不要管女王说什么,因为照这里的风俗,女士们在这种问题上是不会自己点头说好的,只有死缠烂打才会就范。她说,不消几天,枢密院就会催她结婚。西德尼女士表示,她所说的绝非虚言,我应该清楚,她不会拿这种能送了她命的事情开玩笑,她现在这么说是得到了女王的首肯的,但女王不会和皇帝的大使提及于此。现下,我们还没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但他们现在和我们打得这么火热,搞得全伦敦都以为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

西德尼女士说,女王希望大公能立即过来,我应该写信劝皇帝派他出发,此事千真万确,可以以女王的荣誉和承诺作担保,如果不是现在有一位意大利绅士为我们做口译的场合(虽然我们彼此能够用意大利语交流,不需要这个人),她(西德尼女士)绝不敢僭越妄言。

我说我还不确定应该怎么做,但我确能肯定,如果我立即写信,加上他父亲允许,大公会来英国。

后来我又找罗伯特勋爵谈了谈,他说,在这件事,乃至所有事上,他都愿为我的国王效劳,他欠陛下一条命的恩情。财务主管帕里也对我说了他自己对这个话题的看法,从他的话里我听出女王汲汲于此是受到恐惧的驱使,当我感叹道女王还在犹豫,多么令人遗憾时,他回答说,等我下次进宫,他希望能带给我好消息。

我和他谈到了西德尼女士,他说女王昨晚上召见了他们两个,谈话结束时,他说,联姻现在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伦敦,1559年9月6日

61. 阿奎拉主教致阿拉斯主教

我担心邪恶比我想象的更猖獗,这个女人陷入了严重的困境,尽管那位女士(西德尼女士)揭示出的阴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再考虑到法国在苏格兰的战备,驱使她(女王)下了决心。我听说那里法国军队的人数足有3000人,而大使向我保证不会超过1200人。无论如何,这个部队规模,他们自己也明白,足够让他们寝食难安了。

罗伯特勋爵和他姐姐表现得的确令人刮目相看,陛下应该好好回报他们,要比对我还更慷慨,阁下您必须适时提醒他。宗教信仰问题至关重要,因为这也决定了大公的联姻及其条件和仪式。鉴于存在这些难点,婚礼最好秘密举行。我不知道将来他要如何尊重这里的法律而进行宣誓仪式,其中有些誓言是分裂教会的主张。

——伦敦,1559年9月7日

62. 阿奎拉主教致阿尔法公爵

多亏了罗伯特这么一位可靠的朋友,我才能知悉这桩阴谋,他说,在阿伦德尔伯爵招待女王的一场宴会上,女王会被下毒,他会被谋杀,和西德尼女士说的一样。

我还听说,戴克和蒙塔古勋爵还有某些主教涉及其中,而且恐怕法国人也脱不了干系,因为虽然女王极力掩饰,但看得出她对他们还是十分反感。

好像皮克林要向贝德福德伯爵发出决斗的挑战,因为后者在一个宴会上说了他的坏话。罗伯特勋爵将作为皮克林的副手,他答应去送挑战书。我不相信那个贝德福德会跟任何人发生冲突。罗伯特自称是我们国王在这儿最忠实的仆人,西德尼女士也说她想给(费里亚)伯爵夫人写一封长信,好好讲讲这里的新闻。

现在在汉普顿宫,他们不怎么拿我当回事了。这种变化有点奇怪。

——伦敦,1559年9月9日

63. 阿奎拉主教致皇帝

阿兰伯爵(女王想要结婚的对象)已经和她秘密会面了两三次,她正为了他,通过一个叫诺克斯的异端传道士,在苏格兰煽动争端。

大约十天前,这位伯爵离开这儿去了苏格兰,可以预见,他会尽全力完成女王交给他的任务,壮大自己的党羽,女王已经为他提供了资金援助,答应支持他的事业。尽管海军大臣和塞西尔试图让我们以为,他们是回到了各自的宅邸,但实际上是陪着他一起走了。有关阿兰伯爵的事务他们是全程负责人。我可以断定,他们的图谋会失败,因为法国已经派来3000或4000步兵和500骑兵,而且每天都在有当地的军队加入。他们控制了距离爱丁堡只有1英里之遥的要塞和沿岸登陆地区,大部分人也都支持他们,所以不难得出结论,叛党或者异端,两者是一个意思,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使英国女王给他们送钱,也不会有多少;此外他们就一无所有了,无论是领袖(那个年轻人不是军人)还是兵力,只剩下一些雇工和乡下人,根本不可能承受二十多天战斗的艰辛。

——伦敦,1559年9月12日

译者评论:9月的信件非常有限,毕竟国王还在海上漂着,要到月底才会到西班牙。但是报告的事情很有趣,达德利姐弟向夸德拉报告的阴谋纯属子虚乌有,是他们在伊丽莎白的指使下开的一场玩笑。女王自上台至今,一直在联姻问题上虚与委蛇,多线程操作,同时吊着西班牙、奥地利、瑞典、丹麦、萨克森……现在哈布斯堡人渐渐对她没了耐心,玛丽•德•吉斯又借助法国援军把新教的会众贵族撵出了爱丁堡,法国还在不断增兵,英国急需西班牙保护免遭法国弗朗索瓦二世和玛丽•斯图亚特接下来的入侵,她就想出这招,重新给帝国和西班牙联姻的希望。皮克林因为出身低微,却和女王关系密切,在宫中树敌不少,阿伦德尔伯爵就曾和他发生冲突要决斗,和贝德福德伯爵有这一出也不奇怪。而罗伯特•达德利也与他同病相怜,虽然出身不差,但一家三代都是被砍头的卖国贼这个名声一直被人诟病。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6-17 13:30 | 显示全部楼层
​​​64. 阿奎拉主教(驻英国大使)致皇帝(斐迪南一世
在我上月9号写给帕尔马公爵夫人的信的副本,和(8月)18号我与普雷纳大使写给陛下的信上,您会看到大公联姻的进展,我得承认此事让我很是头疼。我不敢就这么重要的公务妄自发表意见,然而我又无法抑制这股冲动,生怕有所失职,而且如果因为我的沉默而让事情告吹,我必然会受到严厉的责难。因此,我想陛下您会愉快的让我畅所欲言,以您非凡的智慧判断出您应该接受的信息,分辨出事情的真相,我保证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只有一些推断,我必须承认可能会有偏差。在我18号的信中曾写道,我认为,如果我们看到女王的确想见一见大公,实际情况也表明她的态度是诚挚的,那么陛下您就应该把他派来,在此期间,如果这里发出了这样的邀请,大公或许可以做好准备立即出发,因为这能向女王证明,我们是怀着善意操办此事,同时也能减少拖延的时间。如今,我意识到,我还不能十分明确的建议他应该前来,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我应该给出一个有决定性说服力的证据,但另一方面,如果他没有照女王希望而来,就会给她改变主意的借口,不是决定再也不结婚就是要嫁给其他人;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是输家,陛下您会丧失一个为上帝和天主教世界做出贡献,同时也获利良多的绝佳机会。自我给陛下去最后一封信之后,西德尼女士(玛丽·达德利女士,诺森伯兰公爵约翰·达德利之女,后来的莱斯特伯爵罗伯特·达德利的姐姐,嫁给了彭斯赫斯特的亨利·西德尼爵士)把和我交涉的经过都告诉了女王,她如何勾起了我对联姻的盼头,向我保证唯一需要的就是大公要前来,于是我单凭她的话就答应会给陛下您写信。女王对此似乎很满意,说事已至此,她现在最好放手不管,让我们自便,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做。我再次碰到西德尼女士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已被勒令不准对此事再发表意见了,她不得不照办,因而感到很遗憾,她说如果没被禁口,她还能告诉我点令我欢喜的消息;但现在必须服从命令。她暗示我,要确保成功,必须让女王满意,让大公来访,别再试图逼女王进一步表态了,我们绝对不可能让她比现在说得更明确。我们应该顺其自然,不要用她的困境和对她发动战争来吓唬她,那会让她难堪,会认为我们要用武力逼迫她联姻。看来最近大使和她谈的显然没讨她的喜。我们听取了西德尼女士的建议,没有去汉普顿宫。周二,女王启程回伦敦,大使才去陪她,我听说,在游艇里,女王自己开始向他聊起此事,他会写信告诉陛下他们之间的谈话。虽然普雷纳说她比以往都要健谈,说她觉得自己应该会被迫结婚,不过我看,她和他只是重复聊了一些琐事。普雷纳说,她始终想探出大公来访的口风,但他没有给符合她的期望的答复,除非她按照我们一直催促的,先明确表达她的意愿,发出邀请,而她一直不肯这么做。当她周六抵达,我去见了她,通知她国王已经抵达西班牙,还谈了些别的事。履行完公务,我正要走,她却开始聊起联姻,告诉了我在游艇上大使怎么和她交涉,把他们之间的谈话从头到尾长长的复述了一遍。我听她说着,很明白她是知道大公究竟来不来,这是她唯一考虑的事情。
让她尽情的讲完之后,我说,我插手这件事可能已经超出了我的本份,尤其是陛下您有自己的人在这里负责,但是我知道,无论是陛下您还是我的主人国王都不会反对促成此事的任何努力,因此我仍然愿意对她开诚布公,她至今仍旧裹足不前,拿不出个决定,答复也远不能满足陛下您的要求,那么协商自然也是不可能的。陛下想知道的是她会不会嫁给大公,她的回答是不想嫁给他或其他任何人,如果一定要嫁,只能嫁一个她认识的人。此外,她说她没有希望大公来访,而且无论如何,她不愿做出任何会与他结婚的承诺,哪怕是间接的。我告诉她,如果无法妥协折中,那也就不值得再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了。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她先承认必须结婚的前提,正如她所见,此事她无法逃避,而她既然不愿嫁给不认识的人,那她应该很高兴邀请大公前来让她看上一看,并不会迫使她做出比目前更多的承诺,这也应该通知陛下,那么如果您同意以这些条件让您的儿子过来,就可以尽快成行,不至浪费时间。我们在这一点上纠结了很久,费了很多唇舌,最后她对我说了下面的话,为了让陛下您可以更好的判断,我原样复述。她说:“我可以开门见山,跟说你实话;我觉得如果皇帝这么期待我做儿媳,他就该直接派他的儿子来这儿,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加上那么多保险。我不会那么自轻自贱得需要皇帝牺牲尊严来配合。”
从这些话和她说话的态度,我明白了她并不介意此事的结果,介意的是过程。他们觉得我们对她太苛刻,行事谨小慎微,陛下您希望您的儿子是在恳求和呼唤之中驾临,但她说她宁愿死一千次也绝不会这么做。她说对一位女王,一位贞女而言,自己开口让别人来娶她很不得体,西德尼女士也多次对我这样说。既然她没有在核心问题上挑刺找茬,我想我们也没必要纠结于细枝末节了,于是我对她说,如果这是她唯一的顾虑,我想陛下您派儿子来访并不存在这种障碍,但是陛下不可能猜到她希望以这种方式进行协商,觉得贸然把大公派来可能会引起她的不快,因此陛下需要事先确认她有此期望。她回答除非以陛下您的名义向她询问和提建,否则她不会表态。起初我对这个态度挺满意,说那就这么办,我便以陛下您的名义请她示下,是否乐意让大公来访问和看望她,不附带任何要求她与他结婚的条件。她反问道,您的大使和我是不是因为收到指示才这样提议。我说如果我回答我们的确受到了委派,她也知道我是在说谎,她清楚在我来访前,什么事都还没讨论过,只有她的内室人员给了我点建议。她以为我要告诉她和西德尼女士的谈话,好像很惊讶,有些退缩;而我发现她不愿在这方面多谈,于是便重复道,陛下您绝对无法想象,把儿子派来联姻,事先得到的唯一答复却是对方全然没有结婚的念头,这竟然会是磋商此事的可行途径。不管怎样,现在,理解了访问的便利和益处,大公或许会出发,为此,我请求她告诉我,他如果来了,她会不会感到满意。她微笑着说,她不会阻止任何人来她的国家,我说,这不是我所希冀的保证,即使是土耳其人来访也能以态度这种打发,我想要知道的是她是否乐见他以一个求婚者的身份访问和看望她。她回答说除非是陛下您要问,否则她不能回答。我觉得这纯属虚荣,又迫切想得到答复,就说既然不是以陛下您的名义询问,她就不愿回答,而这个授权她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弄不来,那么如果我以我的国王的名义问呢,他是双方共同的朋友和亲属,也会很高兴了解她的愿望,并在此事上给陛下您出谋划策。她对这个折中的办法挺满意,在对陛下对她如此苛刻,非要劝说才愿意屈尊让您的儿子前来抱怨了几句之后,她说她很高兴大公能来,还问我他会说哪种语言。我们在这个话题上聊了一段时间,聊得很愉快,和她不想结婚的时候的那些对话心情完全不同。以至于我对她说,要不是我害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我现在都想为她圆满的答复而亲吻她的手,然后,为了让她进一步表态,我问她是希望大公公开还是私下前来,我们不想有任何事惹她不高兴。她此时再度退缩,说不要再催逼她了;他认为怎么合适就怎么来,她不想对他的来访提任何要求。我说我认为他最好还是以私人身份来访,我知道这是她期望的,她回答说,她希望上帝保佑,他这样前来,不会遭遇什么意外。对话中,她提醒我说,我们都同意,她并没有承诺一定嫁给大公,如果他来访,认为这只是掩饰,她真实意图就是和他结婚,就需要予以澄清,我想,如果说不,她就会保持迄今为止一直回绝的态度,决不会同意他来访,因此我同意这个条件,说一切都安照她希望的办,我也确信即使她不嫁给大公,他的尊严也不会因为来看望女王陛下而有所折损。我知道再问会惹恼她,也因为我的提议完全视乎陛下的意愿,并以我的国王的名义为中介而行,陛下您不会负担任何义务,所以就没有再对大公来访的事提出什么疑议。我这些谈话的目的是想告诉她,我理解她,她提出的条件我也立即就答应了,因为我知道,只要她见到大公,肯定会和他情投意合,不会再放他离开英国,那条件也就没意义了。我说话时,有时她在沉默,而一旦我催逼她过甚,她就似乎很惊慌,不断抗议说她没有承诺,没有下定决心要结婚;但这是在我们对大公来访达成共识之后。最终,为了让我明白她的要求是认真的,她复述了我们的约定,让我把它写下来,我当她是在开玩笑,她就说她不相信我了,她知道我在哄骗她,她要自己写信给国王(菲利佩二世),让他当个人证:她没有许诺任何事也没有要求大公来访。我于是吻了她的手,告诉她,我很高兴这件事的汇报可以不依赖于我的回忆,她写的东西会让我轻松不少。我预计她会很郑重的写这些声明,但她的信必须和我的一起看才能理解,因此对她的话不必太提心吊胆,只是些形式上的虚套,没什么意义。我可能很轻易的就让自己中了圈套,但我不相信西德尼女士和罗伯特勋爵也被误导了,后者说,他从来没想到,女王会做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事情的实际情况,陛下您看怎样合适,决定下一步如何进行,此事的重要性要求必须对此深思熟虑,充分研讨。我非常清楚,我自己才疏学浅,不堪大任,但我不能一言不发,只求给出自己的意见,对别人有所帮助。我的观点是,我们不必完全依赖她的言论,但是可以相信她的迫切需求,虽然她会夸口,每次我和她谈话她都虚张声势,但她实际上看到法国在苏格兰不断增兵而深陷了巨大的恐惧之中,这里的天主教徒较之以往,也更加坚定,更加不满;面对阴谋,她明白自己并不安全,她自己的人已经试图杀死她的御马官,据说甚至还试图毒死她。由于已知的这几个原因她决定联姻,并且根据公众的意见,要在圣诞节前完婚;事实上,她告诉我,人们不断的催促使她无法抵抗,只能满足他们了。她承认自己有必要结婚,并且要结得明智,因此毫无疑问,她不可能在接待大公的同时拒绝求婚,同时冒犯陛下您和我的国王,连带着损及她自己,虽然她嘴上不承认,最后肯定会就范。而且也很难想象,如果没结婚的意思,她会这样端架子摆姿态的请陛下的儿子毫无目的的前来。因此我主张,由于联姻的必要性显而易见,她现在会同意大公来访也完全不同以往,她招待他的目的就是要和他结婚,依据这个推测,陛下您可以把他派来了,虽然仅仅是推测,但客观境况已经能很明显的证实其绝非虚妄。如果有人反对,认为有这些前提,她就应该在没见到大公时就答应联姻,我只能说纯理性上看的确如此,但由于她是个女人,一个活跃而顽固的女人,因此必须考虑到感性因素,我见她谈起此事时的态度那么坚决,生怕她会转而和瑞典国王的儿子,或者其他什么异端结婚,她身边的人也正是这么怂恿她的。总之,她是个被情感支配的蠢女人,此外,斟酌过人们对大公的访问所持的正反两方面意见,我觉得,殿下来还是比不来好,他来并不会伤及身体,损及财产,或者牺牲尊严,却能促进我们如此光荣和崇高的事业,它直接关系到宗教信仰的福祉和基督教世界的安宁,同时还有对和平的维护,和陛下家族的扩张。
相反,他如果不来,那就毫无疑问的会失去这个女人,以及我指出的她所连带着的利益,我敢肯定,她在没有见到他的情况下决不会嫁给大公。
陛下您要知道,在头等王公之间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联姻,这并不是第一次,即使事情不如我的预期,求婚被拒绝,也不会危及陛下的荣誉,因为英国内外有很多人都会认为是我们解除了这桩婚约。因此我认为陛下会乐意把大公派来,带着您的祝福和全能的主的庇佑,在祂的伟业里,我相信即使要将他派往比这更加危险、更加荣耀的战争或搏斗中,您也不会踌躇。
对外可以说,他是来看他的姐姐法尔内塞公爵夫人(帕尔马的玛格丽特),并和她一起过圣诞的,如果事情不顺利他就可以回去她那里,根据情况再决定采取什么行动。如果他要来,陛下您要派一些可靠的人跟着,可以帮助联姻协议的达成,每天向殿下献计献策。
——伦敦(1599年10月2日)
洋洋洒洒的写了这么多,并决定等女王把她要给我的国王的信交给我一并寄出,这时国务秘书塞西尔派人来说,如果我想拿到那封信,我可以在今天两点时去见女王。我照办了,看到她手上拿着信,心情很愉快。她给我读了一遍,我给陛下也寄去一份副本。然后她谈了一段时间信的内容,想让我明白,此事她仍旧没有作出决定,但后来谈到其他话题时,她的态度又与她想说服我们相信的这种不确定性截然不同。她问我,如果大公未能成婚,空手而回,陛下您会不会生她的气,我回答说,只要协议没有被破坏,陛下不会生任何人的气,只是她会后悔做这样的决定;于是她说,上帝不会允许她对一个与她的祖先过从甚密的王室轻慢以待,此外她还说,这是她在基督教世界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桩姻缘,我确信她也只会做出最佳选择。她问了我好几次,我觉得陛下会不会让大公来,我告诉她您会的,而且尽管她有声明在先,我想她会在两个月以内同他结婚;对此她回答无从知晓。有时候,她又说或许会这样,但不管怎样,她并没有决定:总之,如果我还要报告陛下说,我对此事没什么把握,我就太言不由衷了。她想知道,当上帝有意,让大公抵达后,我们如何安置殿下。我说就住在我的房里,直到她在宫里接待他,时间应该也不会太长。最终,透过她的伪装,我认为她真的对这次联姻寄予了和陛下同样的期望,我相信,她要把悬念保持到最后,如此一来,大公就会认为她接受他是因为见到了他,而不是因为她接受他才见了他,这样能让殿下明白决定权完全在她,从而对这场联姻和这个王国心存感激。她无疑也想让我的国王再次写信求她欣然接受联姻,我希望国王陛下能遂她的愿。她在我们的协议之上做了些必要的更改和添加。向她告辞之后,我又去找塞西尔说话,听了他谈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总在闪烁其辞,于是我对他说,我既不聋也不瞎,看得出女王归根结底并没有表示拒绝的意思,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对彼此坦率一些。他发誓说他不清楚这事儿,也不能向我保证什么。我们转而谈论起公务,他承认,他们明白如果女王总不结婚,国家将走投无路,他还透露,他们现在对法国人很是畏惧,以及他们如何获悉了汉斯·吉列姆到来,想在德国招募军队,还有这些人正在法国谋划着勾当,希望它能和苏格兰的骚乱起到同样的效果。他说,法国人为了妨碍大公的联姻,已经向瑞典国王百般示好,要求缔结同盟,期待他儿子能捷足先登;他们很清楚,这是想斩断女王和国王(菲利佩二世)的纽带与友谊,法国人便可以更轻易的侵略这个国家。谈话的最后,他说鉴于这一切,他希望我们的事情能成,并郑重承诺会尽其所能帮助我们,作为回报,我向他保证我的国王和大公会重重酬谢。他说,女王希望国王不会任她在海峡这边听天由命,我回答,如果联姻成功,我肯定国王不仅会重新确认与英国的联盟和一致立场,还会做得更多,因为大公是他堂弟,听了这话,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肯定法国国王现在不会试图征服英国了,因为我的国王和陛下您都会保卫它,我点头称是,不过始终站在联姻成功的角度,如果不成会怎么样我就缄口不谈了。他还告诉我,女王派了大批兵力到苏格兰边境,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集结;但所有部队都士气低落,这个举动也证明他们现在风声鹤唳。这就是今天事情的经过,确认了我的看法,因此我把它补充到信后,我想陛下无论如何应该把大公派来了。为陛下服务的信使弗雷德里科·科洛雷多很熟悉这件事的经过。他是个诚实稳重的小伙子,可以把我没写的东西报告陛下,免得我的信写得太长。因为普雷纳的信不会提及这两次觐见,我的信就写得很详细,精确描述了经过,从中陛下可以形成自己的判断。我给驻罗马大使巴尔加斯写了信,让他务必防止法国人把他们的人推上教皇宝座,让他发表反对女王(伊丽莎白)的通谕,支持苏格兰女王的王位主张。如果在联姻以前来这么一出,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其他地方,都会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害。以后不能让他们冒失的谈论此事了。
译者评论:迄今为止最长的一封信,由西班牙驻英国大使写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可见哈布斯堡两支家族之间在国际事务上的通力合作。不过信虽长实质内容却不是很多,伊丽莎白和达德利姐弟的计谋很成功,完全让阿奎拉主教信以为真,郑重其事的让斐迪南皇帝把查理大公派来联姻了。女王一方面糊弄住经验丰富的外交官,另一方面如同塞西尔所说,第一次集结起大军,舰队更是1588年防御无敌舰队以前的最大规模,防止法军在苏格兰登陆。伊丽莎白当时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却在严重的内忧外患之中坚定而机智的突破困境,政治手腕的确高明,加之遇上法国两位国王相继去世,闹气宗教战争等的好运气,不能不说是自助者天助。
教皇保罗四世在1559年8月18日驾崩,随后新教皇的选举从9月初一直进行到12月底,这场选举是精彩程度不亚于《卡托-康布雷奇和约》谈判的国际政治博弈,枢机主教团分成西班牙派、法国派和本土意大利派展开旷日持久的明争暗斗,讨价还价。法国派支持埃斯特、贡萨加和图尔农枢机主教,这其中夺魁呼声最高的埃尔科莱·贡萨加是西班牙的代言枢机,与查理五世、斐迪南一世、弗朗索瓦一世和亨利二世等都有非常好的关系,但唯独不讨菲利佩二世的喜,他指示巴尔加斯大使和西班牙派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贡萨加当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6-22 20:50 | 显示全部楼层

65.阿奎拉主教致国王(菲利佩二世)

我已经收到了陛下8月25日和9月8日的信,获悉了陛下安全抵达西班牙,我也依照命令向女王作了通报。至于联姻的消息,陛下会在我上个月9号写给帕尔马公爵夫人的信中读到,后续信息陛下参阅我现在写给皇帝的信的副本,那封信我写得非常详细,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除了有一点,我想皇帝陛下知道后可能会心生顾虑,进而危及事情的圆满成功,因而没有向他提。

在我上次拜访女王,劝说她同意大公的访问时,她说她担心大公可能对她不满意,所以不敢邀请他。我说她天生丽质,完美无瑕,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她回答说,他或许不会对她的外貌不满,但会对她的名声蹙眉,如我所知,这个国家有好事之徒以传播关于她的一切是非为乐。她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羞愧,我回答说,我们这些给皇帝帮忙的人并没听到什么有足以决定此事的成败的严重性的传闻,女王陛下可以相信,如果有任何事是大公不应该听闻或知悉的,我们也不会提出让他来这个想法了,现在既然这么决定,她就可以明白,陛下您对她一直都极为敬重,就这样,我尽力转换着话题,表示谈这个真的没什么必要。听了我的话,她挺高兴,她肯定是认为,如果大公听到了任何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如果联姻不成,那他可能会加以利用,破坏她的声誉,从这个角度看,我并不同情她,她的担心对我们也不是全无好处,但出于其他所有的理由,我不得不对她说,女王陛下会这样想,我感到非常伤心,在她心目中,大公应该是除了为她效劳,不做其他考虑才对,不管她和他最终结婚与否,这样的念头对于她和大公的身份来说都是不相称的。先前我在和西德尼女士的交谈中说了同样的话,当时我只以为她是指责在她兄弟的政敌。无论如何,现在女王不再忧虑这一点,我特别希望,她从来就没有产生过这个念头,除非她认为联姻会实现。我把这些写给陛下知道,这样您就掌握事情的全部经过,其他部分您只要看我写给皇帝的内容就可以,我希望,如果联姻能够达成,大公能受到激励,在宗教问题上有所作为,致力于他来此的最主要目标,身体力行的为上帝效劳,没有这一点,其他成果也不可能持久;我还希望,女王无法按照她设想的方式去影响他,如同圣保罗所说,“信仰坚定的妻子常常能胜过和说服意志薄弱的丈夫,”我们仁慈的主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状况,现实会和圣保罗说的相反。

我已经依照阿拉斯主教奉陛下之命给我的指示,回复了爱尔兰人。他们在宗教上受到极度压迫,我担心他们会求助于法国人,因为我听说这里有些法国人非常重视他们。我已经把这个情况通报给尚托奈先生(西班牙驻法国大使)。我无比谦卑的感谢陛下,从普拉森西亚教区不单给我拨付1000杜卡特津贴,还另外预支了1000。我恳请您考虑一下我在这里的花费,以最终确定我的固定补助金的额度。

——伦敦,1559年10月5日


66.主教夸德拉致阿拉斯主教(格朗维勒)

周四,女王命令,让她的一个侍女在她自己的礼拜堂内举行婚礼,照她指示,在祭坛上摆了一尊受难十字架和一些蜡烛,这在她的牧师和枢密院之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因为在当时,这样做是禁止的,但在周六的晚祷上,同样也这么做了,周日,教士们穿着法衣的方式更是和我们一模一样,宫里围观了好大一群人,人们都担心城里会爆发骚乱。事实上,受难十字架和法衣在一个月前还是被公开烧毁的对象,现在又在王家礼拜堂重新树了起来,并很快就会风行于整个王国,除非下周再有什么变故,但上帝是不会允许的。他们这样做纯粹是出于恐惧而安抚天主教徒,但是,由于违心的示好毫无诚意,它们往往弊多利少。女王还在假装对大公犹豫不决,并对法国人报以极其严厉的言辞,她说,他们自以为聪明透顶,但终将发现自己一败涂地。

——伦敦,1559年10月9日


67.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之前一直没有给您写信,是因为每次我一提笔,就想起国王没为阁下您做适当的安排就回了西班牙,不禁无法言表的恼火起来。我不想详述陛下他在这儿的最后几天是如何理政的,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要自掏腰包,为他和国家的事垫钱。他已经回西班牙治疗他的思乡病,我希望他现在能睁眼看清现状。那里的情况变得很糟,他们正在干的事影响深远,很快,我们就会分不清哪些人是异端,哪些人是基督徒了。我不相信大主教(托莱多大主教巴托罗缪•卡兰萨)和他的同僚是坏人,格拉纳达大主教也不可能,而他同样被宗教裁判所传讯了。看到这些人被受法官们指挥的恶棍呼来喝去,比较一下他们各自的智慧,我真的是要疯了。(帕尔马)公爵夫人和我都热心的给国王写信,敦促他重视您的需求。天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尽管当我想到那个女人(伊丽莎白)是怎样一个恶妇,她身边又是怎样一群小人,我的愿望很可能会变成现实,但如果她真的乱了方寸,把事情办到这个地步,我也应该感到高兴。

看起来,皇帝至今仍然拒绝让他的儿子离去,而且说实话,我不认为他做的不妥,我也不相信她会表态同意或拒绝嫁给大公,无论如何,问题的争议在于他访问的必要性,虽然可能会让她眼前一亮,欣然结婚,但邻国君主们的懈怠也可能让她继续欺骗自己。至于罗伯特勋爵和他姐姐的话,我完全不相信,只有第一天所说,女王唯一的坚持就是让小伙子来英国是真话。感谢上帝,(费里亚)伯爵夫人生下了一个出色的男孩,一切平安,但在冬季严寒结束以前,我们没法离开这里。请向女王要一份让伯爵夫人的祖母再呆6个月的特许状,克拉伦修(苏珊•怀特,和简•多默尔曾同为玛丽一世的侍女,后到西班牙,成为费里亚的女管家)也要一份。代我去找罗伯特勋爵和他姐姐,告诉他们塞西尔会反对此事。我请您务必态度严厉,让他们知道最好别得罪我,虽然我这么说有点自负,但我向您发誓,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会如您所知的干到底,现在不做日后也要做。特许状必须立即拿到,因为现在这个到圣诞节就失效了,时间所剩无几。请问问海军大臣和罗伯特勋爵他们答应送给我的狗,我现在就想要。西班牙的新闻我没什么可以告诉您的,除了一份禁书目录,我随信附上。

——梅赫伦,1559年10月14日


68.阿奎拉主教致皇帝(斐迪南一世)

自从我写就本月6号给弗雷德里科•科洛雷多带去的那封长信之后,我们使尽浑身的解数要套出女王对联姻的意向,并且有了点好消息。陛下应该马上按照我推荐的方式把殿下立即派来了。

昨天,我们告诉女王,我们认为大公就要来了,虽然她已经知道,但还是非常高兴,还告诉了西德尼女士,后者比以往更加确定的告诉我们,女王决定结婚了。事实是她必须如此,一旦联姻告吹,她会发现自己身陷困境。我再次请求我的国王给她写信,催促她下定决心,不要再踌躇,原因自是不言而喻,当然也因为如果大公来了却被拒绝,这对陛下您和我的国王,还有他所有的家族成员,都是个极大的冒犯。希望上帝能给我们一个理想的结果。英国历代国王创设的王室职务和国家公职的列表我会在下一封信中寄给陛下,我不敢公开的问他们要,担心他们会怀疑其用途。在联姻进入谈判而有定论之前,赫尔芬施泰因现在先过来,可能没有什么可做的,而定论是不可能在大公访问前出来的,我们认为,他最好能留在佛兰德斯,带殿下一起过来,把他伪装成他的家眷。我已经把这个想法写信告诉了公爵夫人。请您原谅我们自作主张,但我们这样做都是一心出于为陛下尽忠效劳。

——伦敦,1559年10月16日


69.主教夸德拉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女王认为大公要来了,非常满意,心情愉悦,但在别的方面还是一样善变,坚持见到他之后再做决定。这个女人的麻烦越来越大,她的家园在她意识到之前就会升腾起熊熊火焰。我肯定只要大公一来,她就会嫁给他,特别是如果我们哄好她,给予她比实际需求更能打动她的礼物,就更加没有问题。不仅是法国势力在苏格兰与日俱增,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反对女王,天主教徒反倒不是最可疑的人了。前几天一桩要杀害罗伯特勋爵的阴谋浮出水面,现在已经成了街头巷议和不祥之兆。阴谋是由诺福克公爵、萨利伯爵和所有大公的主要支持者策划。女王和罗伯特很不放心诺福克公爵,他公开抨击女王行为轻浮,施政无能。人们对所发生的事都感到很羞耻,特别是公爵,因为他是罗伯特勋爵的政敌。公爵是我们的好朋友,无疑会欢迎大公,他在英国居于首席地位,会帮很大的忙。由于这些原因,我认为联姻已成定局了,但我们必须触动女王和枢密院的核心,因为他们跟我们打交道,只会像乡下人一样举棋不定。

——伦敦,1559年10月29日


70.主教夸德拉致费里亚伯爵

您在本月14号的信中对我的善意和关照,我在此致以十二万分的感谢。看到您对我们这些可怜人所处困境的恼怒已大为缓解,能让您再度提笔,我深感欣慰。上帝作证,知道您在担忧我们,比灾祸本身更加让我自己烦恼,虽然说老实话,这笑话我说起来有点苦涩,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摆脱它。我要是了解到,大主教们和杰出的修士胡安的处境没有比我的更严峻,我会十分欣喜。我清楚他们的为人,我无法理解,他们怎么可能干得出任何值得被这样虐待的事情。

这里有一些虔诚的人写信给我,强烈谴责这些好修士们受到屈辱,我已经把信转给了忏悔神父(国王的忏悔神父弗雷斯内达),让他看到,此种倒行逆施已经严重影响了这里。我不指望信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无论如何,我可以安慰自己,虽然邪恶横行,至少这里的状况在好转,天主教徒们比以往更加坚定团结,而异端在大肆内讧,他们没有时间嘲笑我们天主教徒是怎么迫害自己人的。

前些天,贝德福德为受难十字架的事攻击塞西尔,女王也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斥责他。异端主教们为他们的收入而对女王有了怨言,开始宣扬反对她的言论;事实上,凡此种种,如果我全都告诉您,信可能永远写不完。总之如果有人要来征服,现在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了,但是除非天堂降下神兵,否则我看不到任何希望。阁下您关于女王联姻的看法,如果这是个有智慧有道德的女人,大概是成立的,她也不会烦恼,但是照现状看,我认为她可能不会结婚,也可能会,不过就算要结婚,原因也只可能是因为她把大公叫来并喜欢上他。她的政治需求不会更加迫切了,也不会它理应的那样合我们的意,要达到那样的效果就意味着诉诸武力,我相信国王陛下不会乐见。与大公联姻的最大益处是法国人会因此撤退,天主教徒和异端们的情绪都能稳定下来,两方都认为他将站在自己一边。在这个问题上,所有异端都会满足于让他保持天主教徒的身份,只要他让他们自行其是,我相信女王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显然已经对当初的夸夸其谈感到疲倦了。阁下您能敦促大公前来就再好不过了,成败在此一举,大使也正派他的一位随从去皇帝那儿催了。这些恶棍的肆无忌惮让我非常气恼,例如女王就爱说些最离谱的痴言妄语,我总是针锋相对的反驳,大不敬也在所不惜,但我没有恐吓她,我采取的是完全相反的策略,先对她表示理解,然后把一些反对她的联盟的新闻作为苦酒端给她品味,那是她最害怕的。

我们这儿有十到十二个外交官在她面前争宠,当下传闻,丹麦国王的弟弟荷尔斯泰因公爵要来了,而且听说,不会比大公难看。瑞典国王的儿子,人现在就在这里,想要杀掉皇帝的大使,因为大使说他父亲就是个小丑,他的王国是从丹麦国王手里窃取的,他们**到了这种地步,女王小心翼翼的避免让他们在王宫碰面,免得他们在她面前厮杀起来。为了把话说圆,他们所有人都拿这个事跟我开玩笑。

有一天,当皮克林要进女王房间里的小礼拜堂时,阿伦德尔伯爵挡在门口对他说,他很清楚,那是爵爷们才有资格去的地方,他必须去会客厅候着。对方回答,他很清楚,而且他还知道阿伦德尔是个粗鲁下流的无赖,伯爵听了这话,让他进去,一言不发的走了。皮克林公开宣扬此事,还说自己没找伯爵决斗是因为觉得他无足轻重,他做对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没有决斗,但是是因为对方身体很虚弱。

罗伯特勋爵会为伯爵夫人的祖母申请延期六个月的特许状,西德尼女士说他去要比她合适。如果女王没有开具,我会以一种可以奏效的方式去申请,就像我现在对女王可以比往常更(此处纸张撕破),让她看看不是所有神职人员都跟他们国家的似的,像绵羊一样好欺负。我也会去问海军大臣和罗伯特要狗,并尽快给您送去。

代我向帕尔马公爵夫人的斡旋致以万分的感谢。上帝保佑他们不会忘了把我从泥坑里拽出来,当初也是他们把我放进去的。

当下,波西米亚王后(奥地利的玛丽亚,查理五世的大女儿,马克西米连二世的妻子,当时与妹妹胡安娜一起在西班牙摄政)对伯爵夫人有很多话要说。这儿在宫里服务的女士们都很谦逊,很有礼貌,比她们的主人强多了。祝贺唐-洛伦佐(费里亚伯爵的儿子)的降生 !我听说是他个勇敢的男孩,我要给阿拉斯主教写信谈一谈爱尔兰事务,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要。

——伦敦,1559年10月29日


译者评论:虽然阿奎拉主教不断催促,但斐迪南皇帝在没有获得女王同意联姻的保证前,坚决不放查理大公离开,这也是伊丽莎白希望的态势。主教完全被女王蒙蔽,而费里亚伯爵虽然作风粗暴,但真的非常了解女王,了解她的臣僚,他的判断基本都是对的。罗伯特•达德利和女王过分亲密的关系给他在朝中树立了很多敌人,诺福克公爵、塞西尔等新旧贵族和官僚都视他为眼中钉,而西班牙人与诺福克的友谊日后将会开花结果。菲利佩二世回西班牙前,在弗利辛恩逗留多日却疏于理事,拖延经费,让费里亚伯爵和阿奎拉主教这些一线办事人员很是恼火,现在还在抱怨。信中提到,托莱多大主教巴托罗缪•卡兰萨被西班牙宗教裁判所逮捕,此案是当时震惊欧洲的新闻。西班牙宗教裁判所面对方兴未艾的新教运动,一方面搞异端肃反扩大化,将教会内部的改良主义斥之为伊拉斯谟分子严厉镇压,另一方面又完全藐视教皇的权威,成为西班牙政府专属的特务机关和政治工具。卡兰萨是西班牙著名的神学家,积极倡导天主教会的自律和改革,曾经长期担任特兰托大公会议的帝国代表,并陪同菲利佩去英国完婚,担任玛丽一世的忏悔神父,在牛津大学致力于肃清异端,恢复天主教,更曾为查理五世临终涂油。就是这样一位西班牙的首席主教,也无法在宗教裁判所的威势下自保,裁判所总裁判长,塞维利亚大主教巴尔德斯与其不和,根据他出版的教义问答手册判定他倾向伊拉斯谟主义,不顾特兰托公会议对手册的肯定和教皇庇护四世的抗议,将卡兰萨逮捕关押。费里亚和夸德拉都在为他鸣冤叫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6-30 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71.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为了赶上邮差,我这封信写得很匆忙,我已经收到了您本月14号以来写的三封信。您上个月30号的信倒是才刚刚到我手里。

关于您的事务,我在再次找国王纠缠之前,先等胡安•加莱戈从西班牙给我回信。陛下正训练我们用这种办事程序来刁难我们。我仍然认为大公不该来,不过我的观点现在无关紧要,因为他父亲不会让他来的。如果(荷尔斯泰因)公爵阿道夫去了英国,无论是他的英俊外表还是异端信仰,女王都没什么理由再找茬儿了。我们随时准备接待赫尔芬施泰因伯爵,看看他会带来什么新闻。根据你给(帕尔马)公爵夫人和阿拉斯主教的信上所说的内容,我正敦促他们介入爱尔兰事务,我想你也应该把它报告给国王,这样如果事后检讨我们错失了良机,那也不是我们的疏失。公爵夫人会回答说,她认为最好送他们点马和武器,但是国王曾命令我告诉她,什么都不要给,自那以后,我还没谈过这件事。送个一两匹马我并不反对,但实际上我认为送礼示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当另一种政策正在同时推进,它就不可能有任何意义。我看到您现在和那个美狄亚(伊丽莎白)关系处的不错,和气友爱。(费里亚)伯爵夫人仍然在受着病痛折磨,但男孩很健康。伯爵夫人的祖母(多默尔女士)和克拉伦修(她曾是玛丽女王最喜欢的侍女,女王去世和处理遗体时都在场。女主人去世后不久,克拉伦修女士似乎就被接纳进西班牙大使的家中,陪伴伯爵夫人去佛兰德斯,之后到西班牙。格雷沙姆当时在佛兰德斯,尽力帮助两位女士获取留在国外的特许状。可参阅这一时期他与塞西尔的通信。)的特许状让我焦急万分,离圣诞节只有短短一段时间了,我恳求您在此期间一定把东西寄过来,两位老夫人和我妻子都很着急。在您信中我没见您提克拉伦修的特许状,但我同样期盼,甚至更加迫切,要知道是她在全身心的照顾孩子,非常周到。请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梅赫伦,1559年11月5日


72.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我写了上一封邮件之后,收到了西班牙来的几封信,但没有国王的,他对这里的邦国漠不关心,好像丢掉也不在乎的样子。他10月9日离开了巴利亚多利德,国会和各议事会本月12号即将在托莱多召开。因凡塔多公爵(伊尼戈•洛佩斯•德•门多萨,第四代因凡塔多公爵,卡斯蒂利亚首席贵族)和布尔戈斯红衣主教(弗朗西斯科•德•门多萨)要来接王后(瓦卢瓦的伊莎贝拉),即将在同一天达到法国边境,他们要把她送到瓜达拉哈拉,葡萄牙王妃(胡安娜)会在那里迎接她,国王也会去那儿完婚,然后一起去托莱多举行庆典。你会在信后附上的副本中看到宗教裁判所在巴利亚多利德和塞维利亚干了什么。大主教(巴托罗缪•德•卡兰萨,托莱多大主教,西班牙教会领袖)被监禁在一所房子(宗教法庭在巴利亚多利德刚刚购买的佩德罗•冈萨雷斯宅邸)里,两个随从和安东尼奥修士(安东尼奥•桑切斯)在服侍他。他已经回答了塞维利亚大主教(费尔南多•德•巴尔德斯,塞维利亚大主教,宗教裁判所总裁判长)的质询,他们正在审议他的答复。胡安修士一到这里,他们就把他投入了裁判所的监狱。我们会从胡安•加莱戈那里获悉所有消息。萨勒诺亲王夫人在巴利亚多利德突然去世了。我们要的多默尔女士的特许状怎么样了?我非常焦急。随着圣诞节的临近,我决定专门派个人过去,我请求您拿到之后尽快交给他,它对我十分重要,超乎你的想象。跟您说实话吧,如果少了它,我会损失超过20000杜卡特,这钱是老太太想送给她孙女儿的,而她儿子会百般阻挠。我和我妻子都不想丧失自己应有的东西,你知道枢密院的那些人这种时候会怎么作梗。他们会想办法拖过圣诞节,只要特许状没批下来,他们就会宣布没收多默尔女士的所有财产。她病得很厉害,即使想回去,她也办不到。奥拉瓦里亚将为此跑一趟,他只是个文盲,我不想派更重要的使者,因为我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了。我们也同样急切期待克拉伦修女士的特许状,无赖塞西尔为了染指她的财产,肯定会试图搞些龌龊伎俩,伯爵夫人向您致以问候,她和我都恳求您全力以赴办妥此事,把这些特许状给我们送来。我预计法国人在那里很快就会开战,到时无论我们想不想,都得随之起舞。上帝保佑事情会变成那样。驻法国的英国大使告诉我们的驻法大使,如果对法战争立即开打,英国的处境会相对好些,比等到他们(法国人)在苏格兰成了气候之后再打要好,很明显,一旦他们得势,战争就将爆发。

我们对皇帝说了什么或者赫尔芬施泰因来了没有都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家出发了。伯爵夫人的身体仍然很虚弱,我找了一个安特卫普的医生,上帝保佑,希望他能治好她。男孩非常可爱。我相信阿拉斯主教会寄给您一份来自罗马的消息的副本。如果他没有,我未来将寄给您。我弟弟娶我侄女的许可文书已经拿到,这让我很高兴。想想看,如果他们让帕切科(西班牙裔红衣主教佩德罗•帕切科•德•比列纳,1559年教皇选举中的一位有力竞争者)当了教皇,他会怎么大吃大喝(si Pacheco saliese Papa lo que paparia,一句无法翻译,利用单词音节玩的文字游戏)。

——梅赫伦,1559年11月9日


73.主教夸德拉致阿尔瓦公爵

女王光怪陆离的幻想让他苦苦挣扎,异端们都对此感到羞愧。

天主教徒们的坚定令人惊异。由于他们陷入绝望,骚乱已经可以预见。急需钱来支付津贴和工资,虽然为国王服务的人里没有一个敢提出异议,因为无法支付账单,他现在正在树敌而不是结交朋友。

——伦敦,1559年11月12日


74.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女王联姻事宜已在最近的几封信中向陛下说明,它的进展让人抱有希望,觉得最后能够成功,不过我获悉了某些信息,迫使我不得不努力从女王口中得到明确表态,无论结果如何,总比大公到这儿之后再被欺骗的好。让我决定弄清她的想法的原因是我注意到,罗伯特勋爵在给我们帮倒忙,并且支持瑞典人,他还和他姐姐吵了一架,因为她将此事推过了头,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最主要的是,我从某个一贯向我提供准确情报的渠道得知,罗伯特勋爵已经派人要毒死自己的妻子。显然,女王和我们,和瑞典人,以及和其他所有人进行的关于联姻的磋商,都是为了分散罗伯特勋爵的政敌和整个国家的注意力,直到他完成杀妻的罪恶勾当。同样是这个线人告诉我,他们的亲密关系中有些超出寻常的成分,本来我永远也不会相信,只是现在,我发现罗伯特勋爵在枢密院的政敌毫不掩饰他们对此的敌意,鉴于所有这些事情,还有西德尼女士也不像往常一样来鼓动我了,这也是一个信号,我想我不能再拖延片刻,一定要查明女王的意图。因此,我抓住每一个机会,以我所能做到的最佳方式,让她明白她最好对我们更加坦率一点,因为我们相信大公或许已经上路了,如果这这样的话,她所提出的合理条件我们已经满足,那么我们这方面现在也应该得到一些相应的保证。起初,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说着那些让人充满希望的话,但这并不能让我满意,她便又退缩回去,说她不想结婚,虽然在见到大公之后或许会改变主意。我说这样的态度不足以表明她邀请了大公来看望她,她回答说,她现在想要的,只是见见他,了解他,到时候才可能会有意向结婚。我对她说,等到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可能那么仓促之间就作出决定要结婚,根本没有时间照会应该事先咨询一下的君主们。她答道,她就是想要这个荒谬的效果,在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把婚结了;于是我说,既然这样,再争论下去也没意义了,如果她执意这么干,作为陛下您的仆人,我也没必要再继续为此打扰她了。她不甘心我就此醒悟,因为她知道这样她就危险了,便对我说,她会再想想怎么做为好。我向她要求说,我们交换的意见应该在我在场的时候传达给皇帝的大使。第二天,他们召见了我们,当我们三个见了面,我发现她仍然想坚持自己那套歪理,于是我决定告诉她我迄今为止一直克制不谈的东西,亦即西德尼女士、她弟弟还有财务主管对我们说的话,但没有提他们的名字。我说,虽然没人会相信这样一位明智和审慎的女王会要求大公来访,只是为了拒绝他的求婚,但我们绝不敢写信报告皇帝说,在还没有经过她宫廷的某些显贵们确证的情况下,她就会在大公到来之际嫁给他,这些人已经告诉我们,他们是奉了她的指示行事,她没有亲自告诉我们只是为了维护端庄形象;因此,我们希望得到她一个更加明确的声明,现在大公十有八九已经在路上了。我想,这如果不是真的,可以预料会非常刺激她,或者,如果是真的,至少她会表现出气愤的样子。然而她的反应并非如此,她甚至没有问我说的是谁,就回答道,有些人这么做是只是出于好意,而她并没有下达过什么指示。我们对此颇为不满,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把戏不是她一个人玩起来的,最后,我们商定,会把我讲的这些报告给皇帝,这样他能决定是不是要在这种情况下,把儿子派来。她对必须在这件事上表态感到十分懊恼。皇帝的大使非常震惊,他急忙要派出信使,一心要把这个极其糟糕的坏消息报告给他主人;但我阻止了他,我觉得,只要此事还有一些向好的余地,他还是先别写信浇灭皇帝的希望。事情会弄成这样,我不得不归咎某些人,而我只埋怨了西德尼女士,尽管私下说句老实话,比起我自己,她也没更多可责怪之处。如果陛下您愿意写信给女王谈谈这件事,也应该同时采取那种方式,我会以我的观点,建议皇帝的大使下一步怎么做。前几天,佩吉特来找我,说据他所知,女王并非全然顽固不化,虽然她在见到未来丈夫之前,仍旧一副下定决心不结婚的样子。枢密院和她都认为,要改变现今国家的不利局势,只有通过这段联姻,没有其他有效手段,但我急于得到女王的保证,对她的犹豫不决失去了耐心。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一切,我希望陛下您不会认为我的行动不合时宜,判断不当,因为只要女王的朋友能向我保证当初是她的原话,我认为采纳他们的建议是不会错的,但当我发现西德尼女士并不可信,还抱怨女王和她弟弟(罗伯特勋爵)时,我觉得最好还是结束这种不确定性。我相信,如果皇帝还没有决定派他儿子来,我采取的行动就是对的,因为如果他还举棋不定,在他下决心之前,自然应该了解这里事情进展的实际状况。万一大公已经动身了,我就不知道怎么找到他,再让他回头了,我会描述一下这里的状态,以便陛下从这个角度考虑此问题,并相应作出决定

据我所知,诺福克公爵是罗伯特勋爵政敌中的骨干,也是所有王国显贵里首屈一指的人物,他扬言,如果罗伯特勋爵继续像现在这样飞扬跋扈,必将死于非命, 我让大使写信给诺福克,我自己也写了,然后我们派了一位绅士,我们的翻译,陪罗伯特的亲戚,同时又是公爵主要支持者的西德尼爵士(可能是罗伯特的姐夫亨利)一起去见公爵,我们指示他向公爵说明联姻协商之中发生的一切,表明我们的意图,以期获得他的支持和建议。他很友善的回复了我们,带话给我们说,他非常乐见联姻成功,在他看来,大公应该公开而张扬的前来访问,他赌咒发誓说,到那时,他会让英国所有最显赫和最杰出的人物支持我们。他自己会亲身参与欢迎大公,想在大公进入伦敦前和他谈谈,他要求我们尽力说服女王指派他去迎接。我想,公爵和其他人都不能容忍罗伯特勋爵有朝一日变成国王,因此对他的敌意还将持续下去。我认为,如果大公能来,认识认识这些人,跟他们打好关系,即使联姻不成——我对此已经不抱希望,除非使用武力——那时候任何灾祸都可能降临到女王头上,比如人们不满她拙劣的统治,大公就可能被找来与凯瑟琳女士(凯瑟琳•格雷)结婚,能在这个女人死掉之后继承王位。等大公见到她(凯瑟琳),他应该赢得她的好感,让她也理解这个计划,这在我看来不但很有利,而且甚至十分必要。

斯罗格莫顿大使两天前从法国匆忙赶回,他们很郑重的接待了他,让我们以为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他讨论,不过实际原因是他急于给怀特岛守军输送武器,并催促加紧补给舰队。女王雇佣了在丹麦的曼斯菲尔德伯爵和另一个军团司令为自己服务,我理解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所需要的部队。如果她觉得自己承受的压力过大,相较于大公,她会选择嫁个瑞典国王的儿子,那是一个异端,能给她提供数百万计的资助。瑞典国王的亲属已经回国去接王子,女王也说想在下决心之前见见他,就对我们的说辞的一样。我刚刚听说,西德尼女士对女王感到沮丧,她派人跟我说,就算她被关进伦敦塔,她也不怕把真正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她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她弟弟。

我也了解到,这些人现在正竭尽全力讨好法国国王,避免关系破裂。我想如果现在联姻不成,他会很满意。法国人对英国的威胁,以及这里的纷争对陛下的危害,陛下比我理解的透彻。至于爱尔兰,我已经按照陛下通过阿拉斯主教传达给我的指示办了,但答复来的太晚,我想他们应该直接派人去见陛下。他们在这里的人已经跟我提过两次,如果陛下不保护他们,他们就不得不求助于法国。我尽力安抚了此人,我会听他谈谈在这里要做的事情,然后我会把信息转达给帕尔马公爵夫人。

后记:瑞典国王的儿子今天去见女王,结果在前厅等的不耐烦了,就回了自己的处所,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句话。我想,在向这些英国人撒了大把的钱,在女王面前炫富了一把之后,他现在终于醒悟了。

——背签:伦敦,1559年11月13日


75.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13号,我报告了陛下我与女王交涉,要求她在联姻问题上表态的经过,她给出的含糊回答,还有我如何对西德尼女士表达我的不满,虽然我知道她并没有太多可指责之处,她很高兴我这么做,照她所说,如果她被问起,她会让女王和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已经了解到,斯罗格莫顿大使回来之后,与女王和枢密院进行了多次争辩,他们最终决定和法国断绝关系,公开援助苏格兰人,并把苏格兰交给阿兰伯爵,虽然此事现在还没有完全公之于众,但我知道已成定局,斯罗格莫顿前几天就是这么告诉诺福克公爵的。女王的联姻问题仍然成谜,和对待其他人一样,她很犹豫要不要嫁给阿兰伯爵,但她和其他英国人都承认,如果伯爵能得到苏格兰王国,为了全岛的联盟和随之而来的巨大优势,与其联姻就再合适不过了。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认为,从我在她的宫廷之所见来判断,她其实并不热心,只是想敷衍那些围着她,希望她结婚的人,以挽救罗伯特勋爵的性命,后者现在极为警惕多疑,因为他再度获悉,有人要阴谋刺杀他,我完全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在这个王国里没有人能容忍他成为国王。女王已经同时采取另一项非常重要的措施推进她的计划,换言之,在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里,她想让陛下您和法国人也动起武来,这正是这些人一年来都在期盼的事情,并且据我所知,他们为了实现这一点,对法国大使吹风说,陛下您会再次和女王携手同盟,同时离弃他们国王的妹妹,根本就不会让她进入西班牙。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已经采用另一种方式发动战争,以期实现我提到的目标,他们确信,陛下如果看到他们身陷困境,肯定会出手援助。因此他们不吝身家投入冒险,没有军队就开始战争,唯一目的就是让邻国争执不休,把自己从窘境中解脱出来。他们觉得,只要邻国有求于自己,他们就能在宗教信仰、婚姻,以及其他他们通常怀有的政治企图上为所欲为。我不知道怎么应对,为了避免处置不当,我只能闭门不出,表明对战争和联姻的不快。诺福克公爵昨天来拜访,告诉我说,他开始公开表态反对战争,并力主与大公的联姻,说这样能更加轻易的实现他们的目标,即维护国家的安全,没有理由非开战不可。我勉励了他,告诉他他的观点完全符合陛下的希望,也是那些真正关心女王和英国利益的人们心中所想。我不知道此事会如何收场,但我想最好立即通知陛下和帕尔马公爵夫人发生了什么,他们正公然向苏格兰输送武器。很多英国军官已经开赴那里,伴随着相当数量的部队,据说女王的军舰也已经整装待发。

西德尼女士的丈夫昨天来告诉我,女王要派出两位大使,一位去陛下您那里,一位去帝国。西德尼他自己就是去帝国的那位。他想让我相信,他仍然认为与大公的联姻能成。我个人认为,女王派出大使是纯礼仪性的,她想以此抵消我们给陛下您和皇帝对她的负面评价,并推进她的计划,即引起法国人的怀疑,让他们觉得联姻即将成功,法国人对此自然会相当紧张。她用派出这些大使表明,谈判仍在进行,即将产生结论,斯罗格莫顿说他很快就会重返法国,到时候很可能会拿大使的派遣说事,宣扬联姻,虚张声势,因此我会通报给尚托奈先生。我还要提一句,大公如果已经离开维也纳,我觉得也没什么理由不让他来英国转一圈,只要这不会损害我们和法国的关系,让他们怀疑联姻已经谈妥了。看到英国大多数人都对他抱有好感,女王又日渐危在旦夕,我被这种前景所打动。到时候继她之位的人是凯瑟林女士,正如我之前的报告,她要比现在这个强多了 。

附于其后单独的信纸上:

写就上述内容之后,我从塞西尔的一封信件中获悉,法国人缴获了一笔女王送给苏格兰人的资金。这是第一次公开冲突。女王召见了诺福克公爵,任命他为统帅边境地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要让他少插手其他事情,或者他会不会觉得,在这个位置上他能做的更多,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我了解到,在他和几个枢密院成员谈过大公的联姻之后,斯罗格莫顿就来问他,联姻谈妥的话,皇帝能给女王什么好处,于是公爵派人转而询问我。我回答说,等女王能下定决心的时候,我们才会坐下来讨论具体协议,但无论怎样,不管在战时还是平时,都会是对女王非常有利的条款,只是我们不可能详述细节,因为女王从来也没让双方进展至此。我相信,斯罗格莫顿是想给法国人一些不至引起他们怀疑的信息。

——伦敦,1559年11月18日


76.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特许状到手,万分感谢。女王没有立场抱怨我妻子说她的闲话,事实上她极其谨言慎行,没有乱说一个字。我估计她应该怪罪的人是我,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要让她为一年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感到后悔。我想不通的是,在那么粗鲁的对待伯爵夫人之后,女王有什么脸抱怨,上帝作证,对她的大使,我也会这么直言不讳,他昨天刚过来,派人传话给我说,他的女主人指示他来拜访公爵夫人,不过听说她身体不太好之后,他表示改日再来。

授权书已经给了格拉纳多,让他带走四匹马。他想要六匹,但我觉得四匹都太多了,要不是您写信建议,他根本拿不到,因为国王知道他为此而来,特别派人到根特找我,要我告诉夫人不要给他授权,拨付任何物资。我很高兴女王及时打破了我们的幻想,虽然我从来就没相信过她,如今皇帝在事情有定论以前肯定不会让他儿子出发了,我觉得他做的对。即使谈判可能再度开启,阁下您也别再涉及其中了,听从赫尔芬施泰因伯爵的指示就是。法国人的计谋就是要阻止联姻。我想最后会导致战争。我妻子身体一好,我就会回西班牙了。(无日期)


77. 主教夸德拉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前几天,诺福克公爵对罗伯特勋爵出言不逊,突然就不欢而散,罗伯特说,公爵要女王嫁给外国人,既不是一个合格的英国人,也不是一个忠诚的臣民。他们之间关系非常紧张,公爵愤愤不平的回了家,拒绝去边境前线指挥军队。

人们都不想打仗,指望着能和大公联姻。

——伦敦,1559年11月27日


译者评论:本月事件多而琐碎,西班牙与爱尔兰反英势力交好;法国伊莎贝拉公主前往西班牙与菲利佩完婚;宗教裁判所大肆逮捕德高望重的神职人员;国王拖欠外交人员的工资和经费;女王假意与大公联姻的意图暴露;达德利和女王合谋杀妻流言初现端倪;最后,西欧的和平维持了不到一年,英国与法国在苏格兰战事再起。
另外,费里亚伯爵信中提到的他们家家近亲结婚的情况是这样,上一代费里亚伯爵是现在这个伯爵戈麦斯的哥哥佩德罗,他们的母亲是普列戈侯爵的继承人。佩德罗死在母亲之前,没有继承到普列戈侯爵爵位,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卡特琳娜。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普列戈侯爵和费里亚伯爵合并起来,戈麦斯有意娶侄女卡特琳娜,但他在担任驻英大使时与现在的妻子简•多默尔相爱并结婚,嫁妆丰厚的卡特琳娜只得嫁给她另外一个叔叔,戈麦斯的弟弟,继承他们母亲的姓氏科尔多瓦,后来又受封比利亚弗兰卡侯爵的阿隆索。
这里就又遇上了与卢纳伯爵相同的情况,比利亚弗兰卡意为“自由镇”,在西班牙不止一处。这里比利亚弗兰卡侯爵指的是科尔多瓦地区的比利亚弗兰卡,而同时代的曾担任西西里总督,驰援马耳他大围攻的那个著名的比利亚弗兰卡侯爵唐•加西亚•德•托莱多的领地是莱昂地区的比利亚弗兰卡,此外在纳瓦拉地区还有一个比利亚弗兰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7-5 12:56 | 显示全部楼层
78. 为阿奎拉主教工作的信使给国王的报告
女王把他(主教)找去,告诉他,鉴于法国人对她造成的损害,她必须开始自卫,她觉得有必要将情况立即通报西班牙国王,而派信使取道法国已经不再安全 ,她恳求主教将消息随使馆的信件一起报告给陛下。
她的宣战理由是,法国国王僭称了她的头衔和权力,有8000士兵在苏格兰屯驻,此外,他还派了40艘武装帆船,莱茵伯爵和鲁肯道夫伯爵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入侵英国。
塞西尔把女王给陛下的信交给主教,并说他们得到消息,300个法国人进驻艾茅斯要塞,违反相关条约,强化了它的城防,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女王已经命令她在贝里克的部队立即把他们驱逐出去。
法国已经答应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二世),在调解他和洛林公爵夫人(丹麦的克里斯蒂娜,其父克里斯蒂安二世是被弗雷德里克二世的祖父弗雷德里克一世赶下王位监禁起来,1559年刚刚去世)的争端时偏袒他,只要他能让他们的德国雇佣兵从他的港口登船出发。
塞西尔说,五天之内,两军就会交上火,如果英国人输了一仗,法国人就会马上就会兵临伦敦城下。
女王想让陛下了解这一切,因为这对您也非常重要,她请求您给予她一些建议。
女王的真正目的是让所有邻国陷入纷争之中,然后她再坐收渔人之利。
女王再次扯起大公的话题,说她相信他已经来了,主教让她去和赫尔芬施泰因伯爵谈。
塞西尔也想谈联姻的事,但主教不愿谈,因为如果他们是认真的,日后自然会跟进,如果还只是个花招,我们不想再被愚弄第二次了。枢密院有些人承认,女王必须接受这个联姻,必须承担起保护大公和英国的责任。
我们获悉,女王的大使会到陛下那里提议与亲王(卡洛斯)联姻。女王内室的侍卫德鲁里和他的兄弟被怀疑阴谋反对罗伯特勋爵而遭到逮捕。
他(主教)与法国大使谈了话,法国大使对女王的武装力量不屑一顾,他也说,如果女王想打仗,她得再充实充实军备。
——伦敦,1559年12月13日
79. 主教夸德拉致阿尔瓦公爵
在我给国王的信上你会看到,我们长久以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女王开始行动,我只能向上帝祈祷,基督教世界不会再次因为她堕落和罪恶的欲念而燃起熊熊大火。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做好准备,拖延下去会很危险,在此期间,我会按照大人您几个月前在卡托-康布雷奇给我命令,与那些我向费里亚伯爵提过的枢密院成员接触。我深感忧虑,面临的困难是如此艰巨,要成功与他们磋商几无可能,我又非常困惑,不知道如何完成这一重大任务,陛下把我留在这儿,既没有经费,也没有指示,我已经四个多月没有收到他的信了。我的身体不是很好,漫无目的的做事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果。我知道大人您听惯了这样的抱怨,但我忍不住要乞求至少能获悉陛下现在的健康状况。
——伦敦,1559年12月13日
80. 主教夸德拉致费里亚伯爵
今天,这个爱尔兰人告诉我,最近某些信仰异端的人和女王在谈话中提到,大批弗莱芒人和荷兰人由于宗教原因,携家带口,成群结队的从联合省来到了英国,她回答说,她很欢迎,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他们。她还说,当统治联合省的西班牙人全都滚回他们炎热难耐的西印度或者火刑遍布的西班牙的时候,她的宗教就会在那里蓬勃兴旺起来,她在那里的显贵中有好些支持者。
毫无疑问,她是想用这种手段搅得全世界不得安宁,她也的确已经在法国搞起了这套把戏,她的朋友正对那里福音派的发展而大吹特吹。
我写这些是因为您无疑就是她所谓的西班牙人。听到您离开,她肯定兴高采烈。
——伦敦,1559年12月18日
81. 阿奎拉主教致费里亚伯爵
在我给女士(帕尔马公爵夫人)的信中,阁下会看到,不得不和这个女人打交道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尽管她总是告诉我,她渴望成为一位修女,没事就在小房间里祈祷,但我敢说,她身体里肯定住了十万个魔鬼。我已经听说了一桩无法用笔描述的大事,您从中会明白事情必定如何发展。赫尔芬施泰因伯爵应该马上离开,无论如何,事情已成定局,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我们瞻前顾后了。我毫不迟疑的告知您,如果我们要把军队从佛兰德斯送到这个国家,没有比诺福克郡的林恩更易于入侵的地方了,那里有一个港口和滩头,部队可以轻易登陆纵深两英里,抢占后面这个占据有利位置的城镇。这是我从一个有经验的士兵那儿听来的,他很了解这个国家,担心法国人会来,利用所掌握的荷兰海岸,他们一旦扬帆出航就能轻易跨越海峡。从这里到布里斯托尔,据说有一条由河流和山川构成的完美分界线,把土地从康沃尔海岬到林恩一分为二,是这个国家最好的部分。
西德尼先生似乎仍有可能去西班牙当大使。他告诉我,如果只是去商谈联姻,然后回来,他很愿意走一趟,但是他不想带着妻子去了之后常驻,没有妻子陪同,他也不会去。最近他和罗伯特先生关系很不和谐,现在终于和好了。我估计,罗伯特是希望通过他和阁下您打好关系,因为他知道我对他的虚伪矫饰耿耿于怀,明白没法通过我实现这一目的。
我听说,女王看到一些人非常宠爱她兄弟的舅父(原文如此)红衣主教波勒(波勒是克拉伦斯公爵乔治的外孙)的一个侄儿,感到很不高兴,她怀疑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黒斯廷斯勋爵;但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她阻止不了将来某一天洪水滔天,就我的信念而言,我想,她自己宗派的党徒会比天主教徒更快的给她带来灭顶之灾。为了对上帝的爱,我祈祷阁下您别忘了这里的事,因为我看到清除邪恶的好机会正在出现在我们面前。
——伦敦,1559年12月27日
译者评论:本月信件少之又少,除了国王回西班牙后,对这里一直不闻不问之外,看来圣诞节大家也都无心工作。英国危机并没有随着亨利二世的死烟消云散,而是随着吉斯家族对弗朗索瓦二世的影响,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此时的形势对于伊丽莎白而言,实际上比后来西班牙派出无敌舰队时要凶险的多,英国国内局势不稳,反对者众多,法国一直能很轻易的向岛上投送兵力,这都是西班牙日后完全不具备的条件。虽然不想和法国联手,但阿奎拉主教和费里亚伯爵对伊丽莎白已经不抱希望,想用政变和军事手段推翻,而菲利佩二世的精力现在全部集中在地中海,半年来,他一直在协调米兰、那不勒斯、伦巴第等地,抽调兵力支援西西里总督麦迪纳塞利公爵进攻的黎波里的计划,后者的舰队刚刚在12月1日出航。1559年苏莱曼的儿子巴耶济德刚刚发起一场叛乱,失败后,逃亡萨法维波斯,奥斯曼土耳其的内战有上升为国际战争的可能,国王因此判断此时土耳其无暇他顾,应集中力量肃清他们在地中海的势力,因而对北方形势置若罔闻。这反映出国家大战略和局部战略之间的矛盾,另外在这两个层级之间的大战区战略也与其他层级有着利害矛盾,作为这一层次的代表的尼德兰总督,对英国问题也有着和亲历一线的外交人员以及国王的不同见解,我们会在后面的信中清楚的看到这一点。这些共同构成了西班牙帝国战略的结构性矛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7-9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82. 主教夸德拉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斯罗格莫顿大使明日动身去法国,但英国在苏格兰的战争准备,以及招募军队增援纽卡斯尔的诺福克公爵的工作完全不会因他此去而受到影响。我想,斯罗格莫顿能成行是拉莫特受法国驻英大使指派,去法国协调的后续成果,此人在我以前信中已经写过。愿上帝许以成功。
我听说法国人沉重打击了苏格兰的反叛势力,据说斯特灵桥已被摧毁,如果消息属实,叛军的交通就会受到极大阻碍。据悉,埃尔伯夫侯爵(勒内·德·吉斯,苏格兰太后和吉斯公爵的幼弟)的舰队损失惨重,大量残骸已经被冲上了诺福克海岸。有些侥幸在苏格兰靠岸的船只也已被敌人占领。同一时间,女王的舰队也有一艘船被毁,其他遭到重创。统领步兵的法国长官想在(苏格兰)沿海港口中寻找一个安全的驻地,法国人说,一些骑兵很快就会被派来,如果能通过海峡,侯爵本人也会回来,现在摄政太后病得很重,他的到来可能会至关重要。
正如我上周报告国王陛下的那样,诺福克公爵手头没多少部队,但听说到二月中旬,他会把他的军队全部集结起来,包括他现在已经有的1000骑兵,士绅们要根据各自的收入,提供军队中的大部分兵员,并在他们抵达集合地点以前,负担他们的一切支出。
人们对此怨声载道。
(诺福克)公爵写信给我,向我表达了希望大公的联姻能够实现的强烈愿望,而我的回信向他展示了此事成功的希望是多么渺茫。
荷尔斯泰因公爵阿道夫已经从女王那里接受了一笔钱,就像他从我们国王那里拿钱一样,据说他很快就会来这儿,虽然他表面上是作为她的雇佣军而来,但要娶女王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可以阻止法国人从丹麦把军队装船,投送到苏格兰。人们比以往更热衷于谈论女王与阿兰伯爵的联姻,无疑是因为大公的求婚看起来已经终结。殿下您清楚,我对此事寄予了多少希望,然而在我近来与女王的讨论中,谈到法国和苏格兰的同盟,她说她认为联姻不成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现在没人敢得罪阿兰伯爵,因为(苏格兰)女王病了,他距离王位只有一步之遥;第二是英国所有人都希望通过与伯爵联姻,把两顶王冠合二为一,如果没有苏格兰人的不拥护,这将是不可能的。我获悉,殿下您正在荷兰给一些船只补给,另有一些在西班牙武装,这会在英国引起很大恐慌。就我理解,蒙塔古子爵的外交使命就是重新签订女王与我们国王的联盟,塞西尔对我解释说,盟约会比以往对国王更加有利,因为英国人如今在欧洲大陆已经一无所有,他们只有在面临登岛入侵的时候才需要国王的保护,而这,他们认为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虽然我知道斯罗格莫顿访法更多是出于法国人的要求而不是女王的愿望,但它大大警醒了我,要知道斯罗格莫顿此行,有让英国人和法国的异端分子一拍即合的危险。六天前,他派出一个仆人打前站,还假装他是普雷纳的仆役。法国人对他救走阿兰伯爵,通过他败坏苏格兰局势时耍弄的伎俩印象深刻,我认为他就是个随时准备作恶的坏家伙。法国人无疑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希望抓住一切机会,尽量为派遣骑兵和其他部队拖延时间,也想让女王彻底打消把法国人逐出苏格兰的想法。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大错特错了, 因为英国人现在正史无前例的积极战备,我听说,钱已经被送到苏格兰叛军手中,这对女王来说是下了大决心,因为她对会浪费她钱的事深恶痛绝。一个商人告诉我,据他所知,已经送出10000克朗。殿下您会看到,如果这里的灾祸以新宗教得势而告终,那所有的邻国都将会被毁灭,无一能够幸免。
——伦敦,1560年1月21日
83.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昨天,在财务主管帕里的陪同下,女王要派往陛下那里的使节们来拜访我,并以他们女主人的名义,请我给陛下写信介绍他们,我照做了,他们会带着我的信去见陛下。
(蒙塔古)子爵今天派人给我送来一张便条,上面抱怨他们除了给某人作陪以外,从来不允许他单独来找我,他还说,如果不是被强迫,他绝不会承担这么不讲信义,这么令人难堪的外交使命(即出访西班牙),但因为陛下您信任他,英国其他人都寄希望于他,他也只能耐下性子承受这一切,他唯一感到悲哀的是,上头还给他指派了一个专门负责监视他的随行人员。我想,如果陛下您能抽时间在私密场合与他谈谈的话,他会平心静气的履行使命,这也肯定只会对陛下有利。在我们这个时代,他的一贯言行,在他的出身的那个阶层里,毫无疑问最为可尊,陛下您给予他的恩宠都是当之无愧的。我知道,正因于此,陛下会周到的关照他,不需要我再嘱咐陛下什么;但我不想让他失望,还是写了这封信给他,让他带着信会很安全。我也为佩吉特写了信,他为陛下效劳,出力甚多。我渴望得到陛下的指示,告诉我。对他和其他人,我应该怎么做。
女王的军队两周之内就要开赴苏格兰,鉴于此和其他一些情况,我的信要走佛兰德斯寄出。
——伦敦,1560年1月27日
84. 主教夸德拉致费里亚伯爵
这里的一切都令人难以置信。每个人都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悲哀和不满。
温彻斯特主教和达勒姆主教去世了,其他很多人也死了,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像圣徒一样视死如归。
伦敦仍然有很多人在做弥撒。
塞西尔是改革的核心,一心要把它进行到底,直到他们注定被毁灭的那一天。女王把凯瑟琳女士称作她的女儿,虽然她们俩之间的感情很难让人联想到母女,但女王认为最好是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施以恩宠以便让她保持沉默。她甚至说要正式收养她。另一方面,塞西尔告诉我,无论她还是其他女人,将来都不会让她们继承王位,这也是为了排除伦诺克斯伯爵夫人(玛格丽特·道格拉斯,玛格丽特·都铎之女),如果她的儿子(达恩利勋爵亨利·斯图亚特)被带去法国,可能不合他们的胃口。他们这是暗示黒斯廷斯(黒斯廷斯男爵亨利是亨廷顿伯爵弗朗西斯和凯瑟琳·波勒的儿子,1561年继承伯爵爵位)会继位。他看罗伯特就像看魔鬼一样,虽然后者是他的大舅子(黒斯廷斯的妻子是罗伯特的妹妹凯瑟琳·达德利),对他庇萌有加。诺福克公爵已经到了。事实上,现在事情整个一团糟,我也只能毫无条理的乱写一气。.
——伦敦,1560年1月
译者评论:冬天的英吉利海峡风暴肆虐,吉斯公爵的弟弟埃尔伯夫侯爵率领的法国侵英舰队遭到暴风雨的毁灭性打击,伊丽莎白时代欧洲大陆对英国的第一次征服尝试宣告失败。在女王执政的几十年,这样的事一再上演,恶劣气候无一例外的帮助了女王。不过与一般人的印象不同,英吉利海峡实际上并不是一道安全屏障,自诺曼征服以来的历史上,先后有9个英国政府因海上入侵而被颠覆或重创,另外还至少有7次大规模的登陆入侵。伊丽莎白的多次幸免,可说是自助者天助。来自法国兄弟的援助失败,坚强的玛丽·德·吉斯在国家最需要她的时候病倒了,英国舰队从福斯湾增援苏格兰新教阵营,迫使法军被迫撤退至爱丁堡的利斯固守待援。
伦诺克斯伯爵夫人是苏格兰王后玛格丽特·都铎在詹姆斯四世死后第二次婚姻所生的后逮,因此她的儿子达恩利勋爵亨利·斯图亚特和玛丽·斯图亚特都是玛格丽特·都铎的(外)孙辈,也拥有英国王位继承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7-13 17:15 | 显示全部楼层

85.阿奎拉主教致国王

六天前,我收到了陛下12月24日的信,附着另一封给女王的信,我立即转交给了她,因为我身体不适,这样可以让她把回信交给她派到您那儿,正好即将出发的使者带去,如果她愿意的话。按照陛下的指示,我再次告诫她,执意单身有多么不可取,会对她国家的安定造成多么大的威胁。看到陛下您强烈的愿望,我然后又向她说明了与大公联姻的好处。她回答说,她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向我证明,现在她并不适合走入婚姻,但她不结婚的理由其实只是因为她不想改变自己的地位,她不知道她这个心理状态会持续多久,但她很确定,在见到她未来丈夫的面之前,她是决不会产生什么结婚的念头的,这样我们就又被带回了陛下您信的最后所谈到的旧有立场。然而我们知道,皇帝在她表态愿意联姻以前,不会把儿子派出去,除了劝她重新考虑此事对她的裨益再做决定之外,我也没什么可做的了。我提醒她说,我从来没有以陛下的名义向她保证大公访英,既没有官方访问,也不确定一定会来,这一点她也承认的确如此。我对她的回答表示不满,说皇帝既然同意直到她看到并中意大公本人之前,不给她提什么条件,我觉得她就没什么借口可找,而她再次回答说,没什么事情能让她愿意甚至考虑结婚;只有她未来的如意郎君深深打动她,促使她改变现在的心意,她才会结婚,否则就不要想着她终归总会结婚,对她抱什么指望。如果皇帝觉得在她表态以前,不适合把儿子派来,以她的立场,在看到她会爱上的那个人之前,她也不会做任何声明。尽管如此,她还是说会考虑这件事,同时让我在她进内室的时候原地候命,在里面她和塞西尔一起呆了一个钟头。等她出来,她再次重复了已经说过的话,试图说服我相信,无论如何,大公如果能来访问,应该不会徒劳无功。见此情形,除了像陛下在信中所说的那样把决断留给皇帝,保留一丝希望以外,我看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因此我只说我会把她的回复通知陛下就告辞了。我与赫尔芬施泰因伯爵谈论起此事,他倒是很高兴,如实向他的主人转述。他仍然觉得大公会来, 因为他觉得,只要大公来了,就会收服大量人心,到时候无论女王喜不喜欢他都得和他结婚了。他说,他收到了巴伐利亚公爵的信,公爵也认为大公应该来,公爵还向皇帝提出要陪同大公访问,并未此行赞助100000克朗。在10月15日我给陛下的信中,虽然那时我们还不清楚女王的决定,我曾指出她行事有异,如今,每一天我都更加确信,她的意图纯粹是想让陛下您和法国卷入纷争。我斗胆一言,要维护我们的事业,逼迫女王同意联姻,只有让她怀疑您不会再和她维持友谊,甚至应该让她陷于惊惧惶恐之中。我敢这样写,是因为我觉得即使会被批评为轻率,我们的职责也要求我必须知无不言,然后严格遵守并执行我们得到的指令。在职业生涯中,我一直努力保持这样的作风,我想无论女王还是其他任何人都挑不出一句话,能说我违背陛下的意志,曲意迎奉于她,而实际情况有时候恰恰相反,我不能不仗义执言,对她的言行表达不满。我对宗教信仰和陛下的事业的热忱让我永远不会违背陛下的命令,因为我知道您总能给予我对两者都最为合适的指令,但为了陛下您当前的目标,我忍不住想谈一下如今得过且过的现状,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对事态放任自流更加有害了,而现在就是如此。这会产生非常糟糕的后果,除了会纵容这些英国人在公共事务上继续我行我素,还会使苏格兰的宗教问题恶化,现在英国与法国之间的关系必将无法维系。有2000个弗莱芒异端家庭迁居英国,从西班牙来的也都受到了欢迎,应该尽快对这种情况采取措施。鉴于这个国家资源有限,现状不稳,我认为办法并不难找,也不用太担心他们和陛下的敌人们联合起来。我敢于这样畅所欲言,是想向陛下表明我竭尽全力为上帝和陛下您效劳的强烈愿望,因此我乞求仁慈的陛下原谅我的冒失。女王的使团已经在普利茅斯登船出发。他们得到的指示是向陛下提出重新签署盟约,如果和他们问到宗教问题,他们就会敷衍塞责,像我以前写过的那样。他们在谈联姻问题的时候,会把延宕的责任全都推给皇帝,怪他没把儿子派来。总之,英国人觉得,如果他们能把法国人赶出不列颠岛,通过联姻或宗教联盟把(英国和苏格兰)王国联合起来,与陛下您的同盟关系就没有存续的必要;但如果做不到,他们就会通过这些谈判继续与陛下虚与委蛇,好在需要的时候利用您。这里的天主教徒不相信陛下会续订盟约,除非宗教能恢复旧观,我想,蒙塔古子爵会为此而做些力所能及的努力。科尔博士(圣保罗教堂的主任牧师,天主教徒)两天前派人对我说,如果陛下您抛弃他们,他们就会求助于法国人,甚至土耳其人,即使那样也好过继续忍受现在这帮异端。子爵被禁止私自来见我,但是他非常希望陛下您能私下接见他,他说,如果不是可以当面去向陛下致敬,向您汇报这里的情况,他宁愿掉脑袋也不会接受女王指派的任务。爱尔兰人告诉我,他们的会长已经赶往西班牙,之后,我立即把他打发走了,我不想在这儿对此卷入过深;不过即使走漏了风声,英国人也追究不到我头上,因为我没有说过什么可疑的话。我只是泛泛而谈的避免他求助与法国人,我估计他们会很乐意听他说话,因为那样可能有助于他们在苏格兰的事业。女王千方百计,坚持不懈的要将法国人赶出苏格兰,最近事情变得对法国人也很不利,埃尔伯夫侯爵的海军和陆地上的部队都损失惨重。步兵统领马尔蒂盖先生刚刚登陆,水手们就带着船和他的全部财产投靠了敌人。在一个英国港口,又有四艘船被扣留,其中两艘装载着小麦和大麦,一艘装载葡萄酒,还有一艘运载士兵,它们现在既不能去苏格兰,也不能返回法国。几天前,法国国王内廷侍从之一的拉马什在去苏格兰的路上途径这里。女王给他签发了一份通行证,但尽管如此,他在经过贝里克的时候,还是被苏格兰人逮捕了,这应该是伦敦的授意,因为是他们要求他在贝里克留一天的。法国大使去找女王抗议,她却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乔治•霍华德爵士(军械总监)被任命为骑兵统领,格雷勋爵担任诺福克公爵的参谋。据说,军队总数会超过1500名骑兵和15000名步兵,但是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因为就我所知,英国各处都无法供应充足的给养,超过一个月,他们就没法持续作战了。女王非常努力的筹措着资金,她在安特卫普的代理人筹集了200000杜卡特,这周已经送来一部分,剩下的近日也将抵达。

女王刚刚把一个叫特里梅因的英国人派往法国,他是个著名的异端分子,将在布列塔尼登岸。我知道,他来来往往是在为英国与法国的异端传递消息,他们彼此维持着高度紧密的互信。英国人调集了15艘以上的船只,在这里备战,要去防卫大陆那侧的海岸,我还听说,法国人已经派了12搜帆桨战舰开赴加莱。埃尔伯夫侯爵会很快组织另一支舰队前往苏格兰,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及时赶到。

几天前,女王让玛格丽特•伦诺克斯女士(即伦诺克斯伯爵夫人)派来的一个仆人去枢密院,说一说他的女主人要传达的口信。他们一听就把他抓了起来,送回给他的女主人。我了解到,作为苏格兰女王最近的亲属和顺位继承人,玛格丽特女士派人是想来请求英国女王不要和沙泰勒罗公爵或者他儿子沆瀣一气,也不要因此卷入与法国人的战争中,因为她很确信,如果苏格兰女王无嗣而终,法国人必然会让她继承王位。

这些异端正狡诈的防范着所有天主教徒,那些他们怀疑的人,会被以各种借口召到伦敦来。什鲁斯伯里和诺森伯兰伯爵已经在这儿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位叫莱纳德•张伯伦的绅士,他是格恩西岛的总督。他们把他扣在这儿,剥夺了他的总督之位,那是当年陛下您恩赐于他和他的后人的。

我感谢陛下下令拨付3000克朗作为我的维持经费。

写就上述内容之后,我得到准确情报,特里梅因此行要去缔结某个极为重要的协议,虽然他对外声称,他是为了其他事情,要去奈斯勒侯爵夫人的家。

——伦敦,1560年2月3日

86. 主教夸德拉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三天前,我让一个叫约翰•希彭斯的信使送出一封写给殿下的信,他之前给我带了几封荷兰人的索赔信。他带去的信中,我回复了殿下您上个月15号和23号的邮件,并向您通报了这里的一切。在那之后,我听说,洁净日那天(即圣烛节,圣母行洁净礼日),女王下令逮捕所有在法国大使馆参加弥撒的英国人。一大群人聚集在使馆前,目睹了抓人,这么做完全没给大使留一点面子。同一天,一个英国人跑到我们使馆,那时弥撒正在进行,他进礼拜堂看了看那些出席的人,对他们威胁了几句就离开了,只是当时我家里没人注意到,之后也没有再提过。女王这么做的原因是她听说伦敦有很多人还在望弥撒,现实的确人数众多,她害怕他们可能会通过弥撒,私下与法国大使秘密接触。因此,她下令今后要保持高度警惕,我相信,他们也想阻止天主教徒因望弥撒而集会。另一方面,她又试图赢得他们的一些好感,下令教堂重新摆起圣坛上的受难十字架,这其实早就已经有过命令,但是由于异端主教们之间,以及其他宗教负责人彼此的混乱和争吵,一直没有实施。

还是那一天,阿伦德尔伯爵和海军大臣在女王的会见厅讨论起这个问题,海军大臣说,应该对那些不服从宗教法令的人处以严厉的,有示范性的惩罚,阿伦德尔伯爵回答,搞这种迫害既不明智也不安全,可能引发并不符合女王利益的后果。他俩于是恶语相向,还不顾身份对对方饱以老拳,扯起了胡子。女王置之不理,假装没看见,只是叫他们到她跟前去表演,这样他们就不得不一起发言,趁势讲和了。息事宁人诚然如愿以偿,但这么做对女王的威信有很大的损害,现在真的人人都敢为所欲为了,在伦敦城的各大城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就能发生抢劫案。就在前天,佩吉特的一个仆人竟然把他主人的一个女儿拐了出来,带到了自己家。他声称要娶她,而我听说,某些大人物对佩吉特不怀好意,没有他们纵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佩吉特伤心过度,我担心他真的会撒手人寰。荷尔斯泰因公爵即将抵达,萨默塞特宫的一部分被收拾出来接待他。听说,瑞典国王的儿子也要来,他会带一支数量庞大的舰队和巨额的金钱。我以前没有提过这事,是因为我觉得这只是流言,而且他也不可能及时抵达,影响现在他们关注的大事,也就是把在法国国王派遣更多军队登陆之前,把法国人赶出苏格兰。即使国王陛下不干预,如果没有人能协迫使法国陆上部队改变路线,与之协同,瑞典舰队的援助对英国人也没多大用处,

英国船员在利斯城前与一些法国人发生了摩擦。双方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但可以肯定的是,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重大损害,但他们已经开始打了起来。英国人说法国人是侵略者,从对着利斯的一座岛屿上对他们开炮,法国人声称是对方打着友好交往的幌子从他们手里把岛夺了去。所有人都说,法国人遭受到压力,已经离开开阔地,退回他们的要塞。女王昨天收到一封信,但他们提防我更甚于提防法国人,因此我还无从获悉事实真相。

——伦敦,1560年2月7日

译者评论:为排除法国在苏格兰的势力,为自己赢得安全的政治局面,伊丽莎白多管齐下,军事上乘玛丽•德•吉斯生病,和埃尔伯夫舰队被风暴摧毁的时机,集结优势兵力压迫在爱丁堡固守待援的法军,外交上,一方面派使团出访西班牙,以期获得菲利佩二世的支持,或者至少是不干预的保证,另一方面以自己的婚姻为筹码,吸引丹麦和瑞典的援助。从阿奎拉主教给国王的信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对关于联姻的陈词滥调的厌恶,对于国王还抱有幻想,并对英法局势不闻不问的态度的失望。他所提出的,要让伊丽莎白就范,就必须让她地位不稳,陷于恐慌是西班牙对英国政策最为精辟实用的经验总结,但菲利佩二世碍于大战略环境和自身资源,屡屡违背这一原则,纵容甚至帮助伊丽莎白巩固自身地位,最终无可挽回。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7-21 15:36 | 显示全部楼层

​​87. 主教夸德拉致费里亚伯爵

尽管有强烈抵抗,天主教信仰在爱尔兰还是遭到了镇压。我不能在信里对此事畅所欲言,因为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如果再把我担心的事情告诉您,可能会使阁下您更加忧心忡忡。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们对上帝的事业遭遇挫折却听之任之,那我们自己也会轻易的随之沉沦。

女王每天都要骑着一匹那不勒斯骏马或一匹伊比利亚矮马出城,在原野上驰骋,她坐在他们这里使用的一种马鞍上,为上战场而锻炼。她表现得英姿飒爽,展示出了勇气。

简而言之,这里全民动员,充分备战。

——伦敦,1560年2月12日


88. 主教夸德拉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本月6号我有一封通过安特卫普的定期信使寄送给殿下的信。自那之后的新消息是女王下令增兵,听说除了现有部队,她还要装备多达25艘战舰。这项工作已经全速展开,我还听说,她已经以瑞典国王的名义,从不来梅或吕贝克借到了300000杜卡特。我不知道这些战备是不是由于担心法国人可能从康沃尔海岸登陆,入侵英国,迫使英国人放弃对苏格兰事务的干预。苏格兰的消息还和上周我写给殿下的一样,也就是女王的舰队摧毁甚至俘获了一些法国船只,驻泊在利斯的出海口一个叫“五月”的小岛,这样法国人就被封锁,没法获得外援了。诺福克公爵本月中旬即将带着地面部队出发,格雷勋爵作为公爵的副官将指挥骑兵,乔治•霍华德是1000骑兵的长官。

本周,有两艘单桅纵帆船来到这里,一艘属于亨利•康奈尔斯,另一艘属于马蒂亚斯•格尔哈斯,都是弗拉芒人,船上满载武器,正在伦敦塔卸货。

那些被发现参加弥撒的人现在正被严厉的问讯,在爱尔兰,尽管遭到强烈的反对,尽管德斯蒙德伯爵和很多人都拒绝参加,议会还是强行通过了和这里同样的宗教法令。(新教的)传道士和福音书正被分派到那里,而另一方面,女王坚持要把十字架重新复原起来,教堂都要摆上祭坛;但在这些问题上,这些主教之间存在很大的分歧。

赫尔芬施泰因伯爵最近很烦恼,据他说,这是由于普雷纳写信说他给过殿下您一份这里事务的报告,但没有如他预期的收到回复。他(普雷纳)还私下告诉他,他听说皇帝陛下将把儿子派来了,但我认为普雷纳肯定是搞错了,伯爵也一样。

法国来了一位新的大使,他的前任只是王军统帅(蒙莫朗西)的传声筒,难堪其任。我听说,塞西尔家里藏了两个苏格兰贵族,但我没能打探出他们是谁,有些人认为阿兰伯爵就是其中之一。我还获悉,三天前有两个人从瑞典来,给在这里的国王(古斯塔夫一世)的儿子(埃里克)送信,听说他们并没有给瑞典王子的来访带来什么好消息。他接到信后去见了女王,但谈得显然不太满意。我想,他们是在用对待查理大公的相同方式在和他打交道,看到女王给所有那些接近她,想与她联姻的人的答案,瑞典国王却还满不在乎的把儿子派来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昨晚,一个信使被派往诺福克公爵处,我知道,这是要命令公爵带着手头的人马进入苏格兰,不要等待所有部队集结完毕再行动。我听说,苏格兰叛军的两个大人物投靠到摄政太后一边去了。如果英国人一旦开始行动,,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大大失算了。

——伦敦,1560年2月12日


89.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我本月3号的信寄出之后,发生了下面的事。三天前,我正和女王谈别的事,她又把话题转到联姻上。我没有回避的理由,但我也不想再郑重其事的谈了,于是我请求她好好想想我经常说的那些话,如果她有什么新想法想说,可以派人去找赫尔芬施泰因伯爵,她回答她会的。她的论调就是埋怨皇帝,说困难都是他造成的。昨天,她派人把伯爵和我找去,拐弯抹角的向我们表示,事情难遂人意的原因都是皇帝不把儿子派来的缘故。伯爵心有准备,告诉她说,皇帝给他的最新指示就是,只要她对大公的人才品貌表示满意,他就同意把儿子派来。听到这话,她说,虽然她认为国家的责任和臣民的压力要求她尽快与大公成婚,即使他的人才品貌与她般配,但在见到他之前,她也无法断言自己已经决定嫁给他。伯爵对此不怎么满意,他们商定,她会再给皇帝写封信解释,并在寄出之前给伯爵过目。他满意信才会寄出,不满意就撤回。他坦率的对她说,她还是赶紧下定决心为好,否则,他就会要求被召回国,这使她心烦意乱,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瑞典国王的儿子也想回国了,她知道,一旦伯爵离开,不只法国人会看轻她,她自己人也会,如果苏格兰局势对她越发不利,这是很可能的,那她就孤立无援了。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和她谈这件事,因为我想让她意识到,我没上她的当,并且已经把我的想法报告给了陛下您。伯爵也以相当出色的才智履行了职责。他认为,如果她能写信说动皇帝冒险派儿子来访,大公就应当立即启程赶来,在她或者其他人知道他要来或邀请他之前,由于他突然出现,她就必须马上决定是接受他还是拒绝他,后面这个选项谅她也不敢,因为整个国家都在翘首以盼,知道与大公联姻会获得荣誉和保护,以及陛下您的欢心。而且如果大公突然访问,出乎她的意料,她大概就没法利用此事讹诈法国人,或者拿来搪塞她的人民了,她的其他目的当然也会落空;相反她会发觉自己才是弄巧成拙,被算计了一把。就我而言,我还是认为她不会按照皇帝的想法写信表态,让他送儿子来。法国人对联姻的进展非常忧虑,女王告诉我,他们在这儿的新任大使和她谈及此事的时候机巧无比。他也问了我好多问题,我从中意识到,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搞破坏。

日前,女王派往苏格兰的舰队进入了福斯湾,到达利斯要塞,那里的法国人对他们开火,击毁了两艘船。英国人向他们还击,把大炮架设在要塞附近的一座小岛上,但因为距离太远了,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同时,有三艘运载补给和军火的法国船只开到,英国人立即展开攻击,迫使它们在叛军控制的地区靠岸,让叛军把它们洗劫一空,然后船只被依然固守在相同位置的英国舰队夺占,英国人依靠与苏格兰人交易获取所需的补给,拒绝接受无偿的供应。摄政太后从爱丁堡派出一个号手去询问英国人,此来是敌是友,是不是英国女王派来帮助叛军的。女王说,海军副大臣温特的答复是,他们是作为朋友而来,但遭遇了敌人,英国女王已经派他们开赴贝里克,只是天气迫使他们留在现在的地方,他们也无意帮助叛军,只想确保他们免遭摄政女王的不公正对待。摄政太后派人去纽卡斯尔,问了诺福克公爵相同的问题,公爵说,他驾临边境只是为了保护英国的领土。五六天以前,新老两位法国大使一起去见女王,向她展示了一封苏格兰摄政女王的来信,其中,据女王声称,有些中伤污蔑她的言辞。信的其他内容是一份对英国舰队所作所为的抗议书,不同于英国人的说辞,抗议书说船只抵达的时候天气非常好,根本没有危险要回避,没有逗留的必要,当时他们告诉那个号手,他们就是来援助被法国人压迫和侵略的会众贵族的。大使出示此信之后,说摄政太后还会派一个传令官来,问问女王想对她开什么条件,要当敌人还是朋友,诺阿耶大使离开的时候,要求女王赶紧拿定主意,给个痛快话,他好报告给他的主人。她的回答十分含混不清,最后只是说她会派人告知她的决定。第二天,她派塞西尔和梅森去找他们,说除非法国人先引发矛盾,否则她愿意维持和睦。接着,他们就想知道,对英国人来说,矛盾是已经存在了呢,还是只是出于对未来事态的担忧才这样说。回答是法国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动机和行为做出最佳判断。我看,他们在这儿谈论的全都是彼此对对方的各种不满和怨言。如果矛盾只是关于法国国王使用(英国国王)纹章和头衔,对法方来说,要放弃它们大概并没有太大障碍,但是至于从苏格兰撤走军队,把该国留给当地人自行其是,他们表示绝对不会允许,而这才是所有矛盾的关键点。另一边英国人提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就永远没有安全可言,那些法国人称之为叛军,英国人却认为是他们女王真正忠实的臣民,只是在寻求从法国人的暴政中解放国家。总之他们没有达成共识,大使派了一个信使去法国报告,接着诺阿耶大使也回国了。本周,埃尔伯夫侯爵将带着10艘船从迪耶普起航,法国人确信,他会遭到英国人的攻击,我也相信他们判断的没错,因为女王和塞西尔先后都和我谈及此事,说他们将尽一切努力把在苏格兰的法国人赶走,阻止他们获得援助,特别是食物,他们现在肯定特别短缺。我不清楚她会怎么对付法国人,怎么让苏格兰叛军满意,她答应他们,只要他们不妥协,她就也不会让步。

最近这里来了两个苏格兰人,一个他们议会的秘书和一个绅士。法国人认为那人就是阿兰伯爵本人。他们带来了会众贵族阵营所有成员签字画押的盟约文书,让女王在上面签名。十二名人质会被送往诺福克公爵处,他会从中挑选六个留下来。据说,亨特利伯爵已经差他的儿子戈登勋爵去见诺福克公爵,向他保证,他本人以及另外五个伯爵和四个男爵会代表会众贵族一方前来,以换取女王的承诺和援助。女王说,她认为现在除了火炮和给养,没必要派遣其他地面部队,苏格兰人并不需要,但当形势需要时,她会把贝里克的2000老兵派过去,此外还有散布在边境的5000多人马,以及她卫队的1600骑兵。女王还说,法国人曾想派已经被英国俘获的三艘船中的一艘去防御一座城镇,她认为是艾茅斯,而法国人说他们只是要去防御圣安德鲁斯。对女王和塞西尔透露给我的信息,我的回应是对双方的所作所为都表示非常不满,还有,蒙塔古子爵已经出发20天了,到现在还没有船只搭他出海,拖延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我无法对此保持沉默。所有这些都表明,女王其实根本不打算和陛下您商量她的事。女王和塞西尔向我提出,他们衷心希望陛下您能站在他们一边,进行斡旋。我对女王说,我认为现在再谈调停与和解为时已晚,看情形,争议要到三月底才能解决,她回答说,她很清楚,就算现在把法国人赶走了,他们仍然会继续与英国为敌,就她所知,法国人正在备战,要倾尽全力把仗和英国打下去。我不想回应任何关于调停的话题,但我试图弄清她所提到的法国人的战备是指什么。女王说,她看到莱茵伯爵写给受雇于丹麦国王的某位军官的信件,大意是他在汉堡设法装备40艘船,以便搭载骑兵和步兵到苏格兰,他还承诺,会让士兵在可以获取充足物资,适合扎营的地区登陆。此外,他们还获悉,欧玛勒公爵(洛林的克劳德,吉斯公爵和埃尔伯夫侯爵的兄弟)正在筹备一支庞大的舰队,将大举入侵英国。女王和塞西尔都向我保证该情报属实,很明显他们如今真的吓坏了,以至于那些当初建议女王开启战端的人都惶惶不安。几天前,阿伦德尔伯爵和海军大臣去宫中商讨此事,阿伦德尔伯爵就说,鼓动女王兴战的人都是卖国贼。当然,如今全国上下没有一个人对现状感到满意,他们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与大公的联姻上了;但女王显然置若罔闻,无论是外在表现还是实际行动,我都没有看到任何改观的迹象。事实上,她疏忽草率得变本加厉,毁灭已经是她和党羽可以预期的唯一结局。

爱尔兰召开的议会以颁布英国式的改宗法令而告终,但始终伴随着巨大的反对声浪和骚动,五位主教被逮捕,该岛的大量骑士和贵族,其中有德斯蒙德伯爵和大奥尼尔(沙恩•奥尼尔,爱尔兰土著的蒂龙国王),都拒绝接受。这条法令已经在都柏林付诸执行,该国其他地区将在5月前实施。

阿道夫公爵预计很快就会抵达。他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泄露了莱茵伯爵的信的人,他此来是想设法同女王结婚。

这里人传说,萨克森的汉斯-吉列姆(即萨克森公爵约翰-威廉)正在募集军队,宣称要与丹麦国王开战,但我不确定这是否又是法国人的另一个诡计,如果他们没有成功执行莱茵伯爵的计划,在汉堡让部队登船。


译者评论:英法两国在苏格兰的战事正酣,西班牙大使在第一封信中生动描述了伊丽莎白戎装的英姿,很多影视剧都表现过这一形象。英军继续封锁困守利斯要塞的法军,法国方面,吉斯兄弟为了拯救他们的姐姐,再次组织起庞大的舰队意图征服英国,法国在伊丽莎白统治前期给她的威胁事实上完全不逊于后来西班牙的压力。萨克森公爵约翰-威廉是萨克森选侯约翰-腓特烈一世的二儿子,他的父亲1547年因为参加施马尔卡尔登联盟与查理五世作对,被剥夺了选侯地位。此时约翰-威廉的哥哥约翰-腓特烈二世正不断用阴谋和军事手段谋求恢复家族原有地位,他本人则继续为法国人效力。瑞典王子埃里克来英国向伊丽莎白求婚其实是他自作主张,违背其父古斯塔夫一世的意愿,因此此时两人的关系非常紧张,瑞典的军援纯属子虚乌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7-7-28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90. 国王致女王伊丽莎白
(由格拉永领主递交的照会)他(菲利佩二世)向亲爱的姐妹和至亲(伊丽莎白一世)致以诚挚的问候,他已从12月14日的信中获悉,她和她的枢密院想向他请教某些他高度关注,至关紧要的事务。他觉得,最好避免过于冗长,容易延误和产生歧义的书面沟通,就派了格拉永领主前来,就一个对她的国家未来的稳定和昌盛非常重要的话题表达他的信任和关注。
——托莱多,1560年3月6日
91. 主教夸德拉致费里亚伯爵
(他急需资金,请求帮助)皇帝的大使已经在我这儿寄住了6个月了,我必须给他和来拜访他的人提供食宿。此外,我没有一天不被穷困的神职人员和学者包围,他们被剥夺了圣俸和教职,只能来乞求我的施舍。我不忍心拒绝他们,等我哪天再也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会很乐意给任何人让位,让他来这儿经历一下我的痛苦。前几天,我给了拉斯特尔25克朗,让他买衣服。他像使徒一样在不毛之地秘密的传道。每天我都要为资助某人而筹钱,因而负债累累。
陛下派到这儿来和到法国去的特使如果只是来动嘴皮子的,那真是有害无益,因为天主教徒们期待的远不止如此,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措施都已经太迟了,在他们到达之前,事态就已经会见分晓;军队在两周内就会出发,去进攻法国人。女王将不得不比她预想的更加费心的对待此事,因为兰道夫告诉我,叛军的兵力寥寥无几,苏格兰人也没有像她设想的那样行动。她深陷危机,特别惶恐,现在正是做我们分所当为之事的时候,但是如果我们还要一直保持防御姿态,继续息事宁人,我只能说,真是好耐心性,但是我很清楚,我们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正是异端们所忌惮的。我不会擅自以这种论调公开谈论,因为我不是个激烈粗暴或夸夸其谈的人,也不想表现成这样。罗伯特勋爵打发西德尼来找我说话,我对他很开诚布公,甚至说让女王看看我现在有多么困苦。西德尼说起阁下您为(给伯爵夫人和克拉伦修)特许状给罗伯特写信,但我对他说我已经全都忘了,而且因为别的原因,我对他内弟很不满。他(罗伯特勋爵)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恶劣,最拖拉的年轻人,没有一点勇气和朝气。我把所有我能想到的怨言都炮弹似的倾泻在他身上,而且,我担保,如果不是对我们自己的声誉有几分顾念,我很快就会暴出点让后世历史学家津津乐道的猛料。在英国,不止一个人极力宣称,就是这家伙因为自己的虚荣心而毁了整个国家。
——1560年3月7日
92.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从我附上的一封抄录的信中,陛下您会看到英国女王的舰队上月15号在苏格兰的行动,自那之后,法国人在几次重要性不大的军事行动中修理了苏格兰人,英国人则没有卷入。英方很不满意,因为他们要求的人质还没有送来,尤其后来法国人还宣布,他们的国王会赦免叛乱分子,这些人将很高兴得到宽恕,就会从同女王的联盟中脱离出来。
四天前,苏格兰摄政太后派了一个使者来这儿,问女王她的舰队在苏格兰的行动是不是奉了她的命令,如果不是,就要求平息事态,对造成的损害给予赔偿。之后的第二天,法国国王通过他的大使递交的照会和斯罗格莫顿给女王的信分别到了。国王照会的内容基本和苏格兰使者所说的一样,斯罗格莫顿则是报告说法国人已经问过他女王行动的原因,声明了英方立场之后,洛林红衣主教答应他,会给女王一个妥善的交代。法国大使也向女王和枢密院提出了相同的要求,为了讨论相关争议,已经成立了一个委员会。关于法国国王擅自使用英国国王纹章和头衔的事,他提出可以放弃,但女王必须指定一个人,与法国国王的代表正式会晤,确认他是否有权主张英国王位。这事是女王很不情愿去做的,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权利被质疑。至于法国军队撤出苏格兰,这是真正的难点所在,大使提出,只有当叛军和英军在海陆两线都要放下武器回家,法国才会撤回部队,只留下五个连,每连3,400人的步兵,到时所有人都会获得赦免。国家的管理将完全移交给苏格兰人,法国人只保留4到5个要塞的所有权。这是很难被接受的条件,斯罗格莫顿的信更是增加了谈判的难度,他力劝英方绝不要相信法国人的话,因为他确信法国人的真正目的是给他们的要塞补给,巩固住阵地,目的达成之后,只要时机来临,他们就会出其不意,入侵英国。谈判还在进行,但我觉得他们终将一事无成,因为在我看,女王似乎已经决定要试试能不能用武力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去了。法国人自以为能达成协议,为了实现,他们表现得温良谦恭,然而在外面,他们依然很猖狂,无论是天主教徒还是异端分子,都尽可能的结交。最可能影响女王的因素是叛军的松懈怠慢,原本只要她的舰队一到,苏格兰人就应该开始行动,但事实上他们一直裹足不前。我敦促两边讲和,同时保持态度中立,在女王面前,我表示出对她略有偏向,但那是要让告诉她,她的行动是多么的糟糕。她固执于自己的决定,说她不单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且还要报复,她筹措资金,调集舰船,把国家主要的精英力量都派去,从港口登船出发,有些港口还会修筑防御工事。她正期待着阿道夫公爵的支援,后者给过她24面军旗以备不时之需,法国大使说,奥登堡伯爵正在萨克森地区招募军队,是出于对梅斯,对帝国方面的担忧,虽然曾对外公布说会被派到这儿来。然而,他们如今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大使承认女王有足够的理由持怀疑立场,据他说,他的主人没有权利质疑女王的合法地位,因为她的父亲亨利王早已经承认了她 (不是私生子)。就我所知,女王和枢密院根本不相信这番表态,然而我看不出他们能如何将现在的方针进行到底。
女王告诉我,瑞典国王的儿子很快就会去佛兰德斯,他会一直在那儿呆下去,直到时间合适,他才会返回自己的国家,但法国人认为他是要去筹钱,还有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做,他会去商议他兄弟的婚姻。至于大公的联姻,没有任何进展,照我看今后也没戏了。她(女王)答应写给皇帝的信从来不见她动笔,事情会和她其他信一样无果收场,有一封她的信的副本我通过普雷纳大使寄送给陛下,您可以从中读到她是怎么谈论圣洁的已故王后玛丽的,大体上就是说她当年试图强迫她结婚,囚禁她,虐待她,如果这些是真的,陛下您应该知情。我还寄给您一封皇帝回信的副本,其中似乎表示他已经放弃联姻谈判了,不过他指示赫尔芬施泰因伯爵继续留在这儿。后者还没有把这封信递送上去,他想等着看女王会在给皇帝的信里写些什么。
法国国王对斯罗格莫顿说,大使的女主人想通过宗教纷争来扰乱他的国家,这让他非常诧异, 法国驻英大使也对女王提出了同样的指控,有五,六个头面人物可以作证。这里有人说,教皇想废黜她,对英国实施禁教令,对此她有些担心,害怕陛下您会因此疏远她,她告诉我,她希望能召开一次宗教公会议,她本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喜欢新教教义和其他这类理论,如果我不是非常了解她的个性,我恐怕就会信了她的话;但这显然都是为了讨好我才说的。这番对话的时候赫尔芬施泰因伯爵也在场,中间曾提出会写信给皇帝谈谈宗教公会议的事,但是她一看到自己被抓住了话头,就立即闭口不谈了。
我了解到,如果女王的性命或者权位发生了什么不测,天主教徒将把王位交给伦诺克斯伯爵夫人的儿子,根据佩吉特透露给我的信息看,这种说法是挺有根据的。这小伙子和他的父母都是坚定的天主教徒,人们都说他品质优秀,前途无量。女王有点想把黑斯廷斯宣布为接班人的意思,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整天提心吊胆,怕会被送进伦敦塔。
社会上下对女王和她行事作风的不满情绪非常激烈,但至今却没有什么灾祸降临到她头上,真是奇哉怪也,如果终不能如愿,法国人将没有任何责任,他们已经尝试过了。
如果不能很快达成和解,我想他们会提议,在女王有生之年,他们暂时放弃王位主张,但如果她无嗣而终,就不能不考虑苏格兰女王的优先继承权了。法国大使刚刚就在这儿对我这么说,告诉了我他目前的任务。我回答他说,两位女王都很年轻,也都没孩子,现在就讨论我们这代人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意义,我们最好就着眼于维护秩序和社会和平。他对大公的联姻充满疑虑,我觉得这事比苏格兰问题更让他们担忧,虽然表面上他们表现的正好相反。我听他提到,陛下您和他的主人国王之间的和平协议当初是由俘虏们谈出来的,如果是别人来谈判,陛下您恐怕就得不到有这么有利的条款了。我确信他说过这话,我想他的动机与其说是对我显示力量和信心,不如说是想震慑女王和她的朋党。他是个有才能的人,我想他不可能信口开河,无的放矢。他还宣称,苏格兰的所有麻烦,都源于他们反对那里进行的宗教改革,然而女王声称,她和苏格兰人都不关心此事,而且从来没有提过。总之,他们正努力赢得这里人的支持,如果英法两国之间的天然敌意没有构成阻碍,通过他们的不断钻营和附庸风雅,肯定能实现这个目标。另一方面,陛下的名字得到了人们普遍的高度崇敬,我说普遍而不是所有,是因为女王和她周围的宵小例外,尤其是异端分子,除了他们,人人都在呼唤和期盼着陛下。我不想忽略这些事,要把它们报告陛下是觉得您应该了解当前的事态。法国大使还告诉我,如果他们未能与女王达成协议,他们就会让教皇绝罚她,他想知道,陛下您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我闪烁其辞,只是说西班牙国王绝不会违背使徒圣座公正的裁决。正如前述,我确信他们正用这种方法警告女王,她可能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您会中断和她的友谊。昨天,她给了我一份政务的清单,谈到教皇通谕的话题,她说,在任何情况下,她都会谦卑以待但绝不屈服(victa sed non suplex),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对得起自己。战备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他们已经派了八到十艘武装帆船在康沃尔海岸巡航,担心法国会派援军从邓巴顿登陆,取道与其亲善的郡开赴利斯。他们还下令扩招军队防御任何从海岸而来法军入侵。伦道夫队长对我说,他觉得现在的状况糟透了,如果不是要远离家乡,他就会去西班牙为陛下服务了。前天他刚从贝里克来,说12天前,法国人痛击了苏格兰人,如果女王不从这儿派兵过去,叛军队伍就就完全是疥癞之患了。目前边境上的部队尚不足10000人。在利斯,有3000**兵和60门大炮。他说设防工事并不是十分稳固,因为是用沙子堆的,坐落在平地上,结构简单,他向我断言,除非由非常出色的士兵来占领,否则他们纯属浪费时间。他说,女王急需大量有能力的军官,整个部队里,能胜任指挥200步兵的人不会超过三个。我认为诺福克公爵肯定不包括在内,但是副将格雷勋爵可以算一个。希望他们很快就会击败。
我一直没给这封信收尾,是想了解女王和法国大使之间的协商进展。下面就是这些内容。
关于法国国王王后对英国王位的宣称,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至于纹章,则需要研究一下,苏格兰女王作为伊丽莎白无嗣而终之后的法定继承人,有没有权利把英格兰纹章置于她自己盾纹下方左侧的位置。女王不会做任何妥协,也不会派代表去讨论这种问题,苏格兰女王则坚持要派一个人来陈述她的主张。
还有法国军队从苏格兰撤走,这是现在的难点,大使已经表态,什么时候英国人撤走船只和部队,苏格兰叛军放下武器,乞求法国国王宽恕,他才会宽容他们,撤走军队,只留4个团,每团250人,分别驻扎在国王在苏格兰保留的四个要塞的军营里,未来所有政府职务都会让予本地人。
英国人不同意让任何法国人留下来,他们会把这个意见通报法国国王。至于撤军,法国人说他们还没做准备,英国人提出,可以让他们分成小股从陆路来英国,提供船只把他们载回法国,如果他们担心在途中遭受虐待,还可以给他们人质。
争议在于哪一方先开始解散军队,英国人承诺,如果法国能先解散三分之一兵力,他们英军也将遣散相同数量的士兵和舰船。这样三次之后,军队就解散完毕了。然而,最大的难点仍然是英方一个法国人都不能留下来的要求法方没法同意,他们两边的态度似乎都很坚决,因此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女王似乎相当不快,塞西尔也是,我估计他们是对会谈结果不满意,但苏格兰局势正在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他们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人质,或者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未来还是不得不接受法国人现在提出的条件。法国人只要维持足够的兵力,固守住各个要塞,就能以不变应万变,等到骚乱在乡间平息,他们就能在合适的时机一举入侵英国,打他们个冷不防,只能乖乖投降。女王能阻止这一切的唯一方法就是改变她的行事作风和观念。我已经告诫过她很多次了,现在其他人也这么对她说,但我已不指望上帝能让她改邪归正了。
赫尔芬施泰因伯爵已经把皇帝的信交给了她,副本我随信附上,除非能把事情商定清楚明确,否则他们就完全退出联姻谈判了。从现实状况看,这是个明智之举。
——伦敦,1560年3月7日
译者评论:新任教皇庇护四世应法国要求,准备启动对伊丽莎白的绝罚程序。此时是伊丽莎白最为内外交困的关头,正因如此,阿奎拉主教才会对费里亚伯爵说,要搞事现在正是时候,“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但是此时,西班牙地中海舰队已经从马耳他再度起航,准备攻打附庸于奥斯曼土耳其的北非海盗老巢,的黎波里。国王没心思两线作战。在菲利佩二世的授意下,教廷的绝罚被西班牙大使喊停,菲利佩派遣特使赴英法两国,开始一厢情愿,无济于事的调停。虽然法军大规模入侵的行动被暴风雨挫败,但虽然英军缺乏攻坚能力,苏格兰叛军也完全不给力,少量法军固守的几座苏格兰要塞他们都啃不下来。在战场和谈判桌上,双方彼此就这样僵持着,由于伊丽莎白的财力有限,长时间耗下去对她的压力很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7-28 17:07 | 显示全部楼层
书信内容直入主题。
措词这么直白皇家信使被截获了怎么办。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Archiver|上海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网上有害信息举报专区|962110 反电信诈骗|举报电话 021-62035905|stage1st ( 沪ICP备130202305 沪公网安备 31010702004909号 )

GMT+8, 2020-6-6 15:28 , Processed in 0.108548 second(s), 8 queries , Gzip On, MemCach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