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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伪善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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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6 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大年初一,和曾经憧憬的人分别......

黑色的云遮挡了太阳的余辉,抱拥着南天门的天空;冷风像顽皮的小孩,不时恶作剧般的拍打着每一个路人;偶尔细小的粉雨也来轻抚我的面孔。在这已经不能好好分清楚到底是黄昏还是初夜的时间中,我在北京路上慢步走着...

寒冷干燥的天气,皮肤稍有破裂的脚底,因为穿着只有外表华丽的山寨靴子,每一步都有强烈的感觉告诉我走着,活着,或许还在痛着。我抽出一根香烟衔着在嘴上,用火机点上,深吸一口,把欲求不满的思想随着烟柱吐出,闻一闻夜雨的味道,此刻,头脑在晕眩与清醒的狭间中回归平静。我拨开眼见的雨帘,继续走着......

一个街角,一个小钢碟,一个幼小的身影,与我擦身而过——

这次也要在伪善与冷漠中继续选择后者么?

刚才那片刻不断低头屈首的记忆又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告诉自己只是稍微休息一下微痛的左脚而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回头再望向那个街角.......

“幼小”“单薄”“女性”之外竟然还有......美丽——

多么符合悲剧的元素啊.....

乌黑的头发,剪着一个整齐的平阴发型。

可能白嫩的脸蛋与小手因寒冷出现红晕。

身上单薄的两件衣衫,包裹着应该未满5岁,稍有婴儿胖的身体。

一双圆大的眼睛清切的让人感受不到她内心任何的感情波动。

比起活生生的人,这个少女更让人觉得像是一具只会进行叩首动作的木偶.......

早前的朝拜,我看到不少衣着光鲜的信徒们,向着无生命的偶像虔诚地做着与这个少女相同的举动,即使偶像不会对人们作出任何回应。但在参拜的过程中,吐出内心的希望,即使没有回应,心灵也会有片刻的满足......

而这个少女,若然没有得到参拜“对象”的回应,我想一定会很痛苦吧。今天这个日子里面,眼前这个少女更应该在家人陪同下,去为神圣的偶像跪拜,说出长大后可能会觉得可笑的小小的愿望——而不是在这寒冷夜雨中的街角,向活生生的路人乞求偶然又渺小的同情心.......

因为这种近乎被摧毁的美,我伪善与冷漠中选择了前者,希望给个5块钞或者10块钞,或许可能让这个饱受寒冷和不屑目光的幼弱少女,买上一个廉价的饭盒饱餐一顿.....

可是,我的钱包里面全部都是50元与100元的大钞......在自私地考虑到自己的经济能力后,我只向那个少女面前的小钢碟里面投出一个一元银币——最后,在带着近乎扭曲的伪善中,我还是选择了最廉价的伪善.......

我想应该就算是这廉价的伪善,那个少女应该会对我报尔一个感恩的笑容吧,但是我不敢面对那个少女的面孔,不敢接受那个投入最廉价伪善换回来的笑容,投出银币的同时,面孔转向另外一面,离开了那一个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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