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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转】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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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20 20:0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哈里.谢顿 于 2020-5-21 22:08 编辑

转载经过许可,请勿用于商业用途

译者:Lisa_Corvinus




​​翻译自Frederick Barbarossa: The prince and the myth

作者:John B. Freed



第一章:两个名门望族 (Two Renowned Families)

斯陶芬家族(The Staufer)

弗赖辛的奥托为了解释诸侯们一致选择腓特烈一世·巴巴罗萨作为国王的原因,曾这样写道:

到目前为止,在罗马的世界里,高卢和日耳曼的边境内一直有两个著名的家族,一个是魏布林根的亨利(Henrys of Waiblingen),还有一个是阿尔特多夫的韦尔夫(Welfs of Altdorf)。一个世代为王族,另一个则是大公爵。这两个家族都渴望建功立业,并且彼此素有嫌隙,经常扰乱国家的安宁。但遵照上帝的旨意(正如人们所相信的那样),为了他的子民的和平,腓特烈二世公爵——即腓特烈一世皇帝的父亲,作为其中一个家族的后裔,迎娶了另一个家族的成员为妻,即巴伐利亚公爵黑色的亨利(Henry the Black)之女,并育有现在作为统治者的腓特烈。 于是诸侯们考虑到这位腓特烈作为这两个家族共同的后裔,将会像一块基石一般把他们联合起来,便决定选他成为王国的领袖。
在这篇著名的选段中,弗赖辛的奥托将他的侄子与萨利安王朝(1024-1125年统治德意志王国及神圣罗马帝国)联系在一起,毕竟腓特烈的外祖母阿格妮丝便来自萨利安家族,她是亨利四世的女儿,亨利五世的姐妹。如果腓特烈仔细地阅读过奥托的编年史,他便会知道自己作为“魏布林根的亨利”【代指王族后裔】,是奥托大帝(Otto the Great, r.936-973)的后裔,也是查理曼大帝古老辉煌的加洛林家族的后裔,甚至可以追溯到法兰克国王克洛维一世(Clovis I, r.481-511)。腓特烈曾有一次在一份宪章中提及查理曼大帝是他的祖先。关于斯陶芬与韦尔夫的敌意一直是德国历史在中世纪盛期时的主题,而奥托的这段话长期以来便被看作是解释这一矛盾的金科玉律。 这也论证了12世纪前德意志地区的贵族是依赖血缘、亲属关系维系的,并且这些贵族都很强调其父系血统,像腓特烈这样的名字时常会在历代领主中重复出现。

事实上在12世纪,母系亲属的重要性甚至比父系亲属更重要,外甥与舅舅之间的关系往往特别密切。例如在12世纪60年代,腓特烈在蒂宾根(Tübingen)的争夺中与他的舅父韦尔夫六世以及自己的表兄弟韦尔夫七世一同对抗自己父系的堂兄弟施瓦本公爵腓特烈四世。国王与贵族偏爱或强调自己的哪一个亲戚与祖先取决于其政治背景以及传承意义,就像伊丽莎白二世作为英国女王可能会声称自己是阿尔弗雷德大帝或是征服者威廉的后裔,而不会说自己是查理曼大帝或腓特烈-巴巴罗萨的后裔一样。腓特烈之所以会被选为国王,正是因为他和腓特烈四世不同,他既是一个韦尔夫,又是一个斯陶芬。在很大程度上,这些血统世系是由像弗赖辛的奥托这样学识渊博的教士与僧侣用想象力构造的,奥托声称他的侄子是魏布林根的亨利中的一员,而腓特烈却从未在他的任何宪章或是诏书中这样称呼过自己。虽然奥托也是阿格妮丝的儿子,他与他同母异父的兄弟们一样可以算得上是萨利安王朝的后裔,但他却在编年史中将自己的父系血统追溯到了一位统治班贝格的名为阿达尔伯特的伯爵,这人在906年6月15日被处死。奥托认为作为奥地利侯爵——后来晋升为公爵,统治奥地利长达270年(976-1246)的巴本堡家族也是这位阿达尔贝特伯爵的后裔。但巴本堡家族是否真的是他的后裔,以及从何种角度追溯是他的后裔,这一点学者们并没有达成共识。

事实上腓特烈的父系“斯陶芬”的血统与皇帝并没有什么关系,源自他外祖母的萨利安王室血统才是最重要的。 公证员只有一次在巴巴罗萨的宪章中提到过施瓦本公爵腓特烈一世(r. 1079-1105),但并没有明说他是皇帝的祖父,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却明称亨利四世是巴巴罗萨的外曾祖父。弗赖辛的奥托从未在编年史中提过他母亲的第一任丈夫,但在《契约(the Deeds)》一书中提及了腓特烈公爵1079年与阿格妮丝的婚姻,以及他在施瓦本地区的封建领地,他记载倒:“腓特烈的血统可以追溯到施瓦本最尊贵的伯爵那里”,然而也没有明说他的名字。斯塔沃洛的维巴尔德院长(Abbot Wibald of Stavelot)在他的书信集中收录了当代唯一的一本斯陶芬家谱,他利用这本家谱来证明巴巴罗萨与他的第一任妻子福堡的阿德拉(Adela of Vohburg)是近亲婚姻。维巴尔德写道:

这两个同父同母的孩子:腓特烈生下了比伦的腓特烈(Frederick of Büren),比伦的腓特烈生下了建立斯陶芬家族的腓特烈一世公爵。腓特烈公爵与国王亨利四世的女儿成婚并生下了腓特烈二世公爵,腓特烈二世公爵之后又生育了现在的国王腓特烈。
贝莎生育了维林根的贝泽林(Bezelin of Villingen),后者与卡林西亚公爵贝特霍尔德一世(Duke Berthold I of Carinthia)成婚,生下了贝特霍尔德。贝特霍尔德与贝尔德(Beard)生下了柳特嘉德(Liutgard),柳特嘉德生下了福堡侯爵迪博尔德三世(Margrave Diepold III of Vohburg),而他的女儿便是阿德拉。
由于没有其他现存的关于比伦的腓特烈的记载,谱系学者在施瓦本地区找到了两个名为腓特烈的“尊贵的伯爵”,大概他们便是斯陶芬家族出的第一个公爵的父亲和祖父。维巴尔德家谱中提到的两位腓特烈,最有可能是施瓦本的宫相(count-palatine)腓特烈以及腓特烈伯爵。他们在1053年曾被记载出现在施瓦本北部。(腓特烈一世公爵的兄弟路易也担任过宫相)。比伦是一个常见的地名,不过通常被认为是指韦**伊伦(Wäschenbeuern),位于雷姆斯河谷(Rems valley),即内卡(Neckar)河的支流与斯陶芬家族的修道院之间,而斯陶芬家族的城堡就在其南部。这三个地方都位于多瑙河畔的乌尔姆以北。

比伦的腓特烈娶了达格斯堡-埃吉塞姆的希尔德加德(Hildegard of Dagsburg-Egisheim, d. 1094/95),后者是伟大的宗教改革家教宗利奥九世(r. 1049-1054)的侄女。这样显赫的婚姻表示比伦的腓特烈也是个身居高位的人物,1087年至1094年间的某个时刻,腓特烈一世公爵和他的兄弟们:斯特拉斯堡主教奥托(当时唯一在教会中担任要职的斯陶芬家族成员),还有康拉德拜访了位于西班牙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朝圣路(Santiago de Compostela,也叫圣雅各之路)上的本笃会修道院——孔克的圣斐德斯修道院(Abbatiale Sainte-Foy de Conques)。 他们和他们的母亲以及其他的兄弟姐妹深受触动,并将在1094年于阿尔萨斯的塞勒斯塔(Sélestat)建造的教堂用于供奉圣斐德斯。这座教堂也是神圣罗马帝国唯一一座位于法国境内的修道院。希尔德加德被安葬于此,腓特烈一世公爵指定今后承袭施瓦本公爵的斯陶芬家族成员将成为这座修道院的保护人(advocatus)。巴巴罗萨在1153年重新确认了这一安排,并且在1162年击败米兰后为塞勒斯塔的圣斐德斯教堂又添了一扇彩色玻璃窗以纪念他的胜利。根据16世纪阿尔萨斯地区人文主义学者的碑文记载,巴巴罗萨似乎对自己斯陶芬家族的祖先知之甚少,或许是他不愿记起第一个斯陶芬家族的公爵其实出身卑微,这一点很是令人震惊。​​​​

​​翻译自Frederick Barbarossa: The prince and the myth

作者:John B. Freed

第一章:两个名门望族 (Two Renowned Families)

斯陶芬家族(The Staufer)



斯陶芬家族与他们在洛尔希(Lorch)地区的家族修道院有些疏远的联系证明他们自己对作为斯陶芬家族的身份认知也比较含糊不清。当时的贵族家族都经常会将一座城堡改建成修道院——弗赖辛的奥托正是在克洛斯特新堡(Klosterneuburg)的修道院开始了他的教士生涯,其字面意思便是“新城堡修道院(Monastery New Castle)”,意为他们家族的墓地。教士们在祈祷中缅怀他们的赞助人,并经常通过撰写一些家族历史来提升自己的世俗声誉。贵族家族中每一代最年长的家族成员经常会担任修道院的赞助者与保护人。这些赞助人以及他们对修道院资源的间接控制,是贵族领主制度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集中安置的墓穴以及每年一次的祭祀活动也加强了家族世代相传的凝聚感。

1136年,教宗英诺森二世接受了施瓦本和法兰克尼亚的腓特烈一世公爵、他的妻子阿格妮丝以及他的儿子们,即未来的腓特烈二世公爵和康拉德三世国王向教廷的捐赠的一座本笃会修道院,建于他们在洛尔希地区的庄园。三年之后,康拉德加冕为国王,任命他的兄弟腓特烈成为修道院的保护人,而在修道院院长和教士们的一致同意下,此后斯陶芬家族德高望重的成员都将被选为保护人。在这样的背景下,康拉德便将他父亲的遗体重新安葬在了修道院。巴巴罗萨在1154年重新确认了他叔叔的安排,但规定教士们需要从康拉德国王和腓特烈二世公爵的后裔中挑选最年长的人作为保护人。在这种情况下,巴巴罗萨显然认同他父系的堂弟腓特烈四世公爵(康拉德国王之子),还有他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康拉德是与自己从属于相同家族的,后者还位列保护人候选名单之首。

然而洛尔希从来没有成为过斯陶芬家族所有成员的墓地。除了腓特烈一世公爵之外,其他安葬在这里的家族成员有:巴巴罗萨的母亲朱迪丝,他的堂兄亨利六世国王(King Henry VI, d. 1150【译者注,即康拉德三世的长子,有时也被称作德意志的亨利六世】);巴巴罗萨两个在襁褓中便早夭的孩子雷纳德和威廉,还有他们的妹妹贝阿特丽丝(d. 1174);巴巴罗萨的另一个儿子施瓦本公爵康拉德(r. 1191-1196),还有巴巴罗萨的儿媳,施瓦本的菲利普国王(King Philip of Swabia)之妻,拜占庭公主伊琳娜/玛丽娅(d.1208)。而萨利安王朝的公主阿格妮丝(即腓特烈一世公爵的妻子)则长眠于维也纳郊外她第二任丈夫在克洛斯特新堡的墓穴中。腓特烈二世公爵和他的第二任妻子被安葬在阿格诺(Haguenau)附近的本笃会的圣瓦尔堡修道院(Benedictine abbey of St. Walbourg);朱迪丝的心脏也保存在那里。康拉德三世的王后,苏尔茨巴赫的格特鲁德(Gertrude of Sulzbach, d. 1146)和他的幼子腓特烈四世公爵(d. 1167)被安葬在法兰克尼亚的熙笃会的埃布拉修道院(Cistercian abbey of Ebrach)。尽管康拉德希望被葬在他父亲位于洛尔奇的墓穴旁边,但他的遗体却被安葬在班贝格大教堂。巴巴罗萨同父异母的兄弟康拉德,莱茵的行宫伯爵(count-palatine of the Rhine, d. 1195)和他的妻子们选择了海德堡郊外的熙笃会的舍瑙(Schönau)修道院作为他们的墓地。巴巴罗萨的妻子,勃艮第的贝阿特丽丝与其女阿格妮丝于1184年被安葬在施派尔的大教堂,与萨利安王族一同安息。如果不是因为客死异乡,巴巴罗萨很可能也会选择施派尔作为他的安息地,正如13世纪的编年史中暗示的那样。他之所以更倾向于选择施派尔而不是洛尔希作为皇室的墓地,突出了巴巴罗萨对他的王室祖先更加认同,而并非斯陶芬的公爵们。

学者们为了方便研究将巴巴罗萨的家族成为斯陶芬家族,但实际上这是不太合适的,因为包括巴巴罗萨在内的主要家族成员从来没有被这样称呼过。(他们的城堡名为Stoph或者Stauf,这一系血脉被成为Staufer,他们修建城堡的山丘名为Hohenstaufen,也就是霍亨斯陶芬)。维巴尔德在他的家谱中指出,Stophe的腓特烈建立了Stophen家族,但鉴于弗赖辛的奥托只说了腓特烈一世公爵在Stopyphe建立了城堡,所以这大概与洛尔希地区的修道院的建立有关,而且也不能肯定是否是公爵委托建造的,他也有可能只是翻修了现有的建筑。杜伊的奥多(Odo of Deuil)在他记载第二次十字军东征的著作中提及,在1147年的11月中旬康拉德三世的军队被击溃后,他接近法国国王路易七世,并告诉他康拉德正在进犯圣德尼斯(St. Denis),他占据了Estufin城堡的一座塔楼,而腓特烈三世公爵(即巴巴罗萨)则占据了另一座,他还在斯塔夫(Stauf)以西的埃斯林根(Esslingen)地区占据了一些地盘。法国国王先是在私下里劝说,后来公然谴责康拉德,要求他们两人交还圣德尼斯,但康拉德拒绝了。无论这个故事的真相是什么,但路易七世真的会用这样不礼貌的方式再三纠缠他在战局上受挫而倍感沮丧的客人们吗?奥多的说法表明,康拉德与巴巴罗萨对斯塔夫还有洛尔希地区拥有共同的监理权,但这位修士认为这座城堡建立的土地应该归属于巴黎郊外的法国王室圣丹尼斯修道院管辖。而巴巴罗萨登基之后,据记载他只在1181年曾造访过斯塔夫地区一次。除了腓特烈一世公爵之外,腓特烈二世公爵还有巴巴罗萨的堂弟腓特烈四世公爵偶尔也会被冠以斯陶芬的姓氏,但康拉德三世、巴巴罗萨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却从未被这样称呼过。大约在1215年左右,一位编年史学家提到了“斯陶芬的皇帝”,但到了1247年,腓特烈二世皇帝才是第一个被单独称为“斯陶芬家族(Staufer house)”的皇帝,说得夸张一点,这表明他的祖父腓特烈·巴巴罗萨其实并不认为是一个斯陶芬。

如果说中世纪对王室血统的高级称谓是Waiblingen,即后来13世纪意大利地区的王党的说法,正如亲教宗的党派被成为Guelphs,也是源自韦尔夫(Welfs)家族的词源。1230年左右,乌尔斯贝格的布哈德(Burchard of Ursberg)记载道,无论对错与否,巴巴罗萨“以自己是魏布林根的王族后裔为荣,众所周知,他们的血统向上可以追溯到两个显赫王族,即墨洛温和加洛林。”至于奥托为什么要将他的侄子与魏布林根联系到一起,那就不太清楚了。1080年,亨利四世将位于洛尔希下游,雷姆斯河畔曾经是加洛林王宫的魏布林根地区交给了施派尔主教,之后这个地方便再也没有被提及。后来的中世纪史学家对这一名称的命名提出了不少匪夷所思的解释。比如布哈德特别引用了奥托关于萨利安王朝祖先的说法,认为墨洛温家族便发源于魏布林根。作为证据,布哈德指出,墨洛温家族的先祖克洛迪奥(Clodius, C. 392-448)在魏布林根的郊外为他的妻子树立了一座纪念碑,据说到了1230年这座纪念碑还存在于魏布林根。现代学者们所能做的也只能像布哈德那样胡乱猜测为什么奥托要将他母亲的家族与魏布林根联系在一起。

在弗赖辛的奥托的叙述中,亨利四世在1079年复活节将他年仅7岁的女儿阿格妮丝,还有施瓦本公国一同赐给了腓特烈一世公爵。一位历史学家认为,这就像一部浪漫主义的骑士文学。奥托为亨利四世编造了一篇演说,引用了奥维德的修辞,表彰腓特烈公爵作为一个明智的顾问和勇敢的战士为国王尽忠,在帝国面临巨大危机之际,亨利将打击那些背弃对国王效忠的誓言的叛徒们的任务交给了腓特烈。然而八十年后,似乎已经没有人记得亨利四世这样做的具体原因了。​​​​


​​翻译自Frederick Barbarossa: The prince and the myth

作者:John B. Freed

第一章:两个名门望族 (Two Renowned Families)

斯陶芬家族(The Staufer)/ 腓特烈二世公爵(Duke Frederick II )



腓特烈被选为施瓦本公爵有一个很明显的地缘政治上的理由。亨利四世于1077年1月在卡诺莎与教宗格里高利七世暂时达成和解,但在3月,国王的反对者们推举了施瓦本公爵,即亨利的前姐夫莱茵费尔登的鲁道夫(Rudolf of Rheinfelden)作为新国王【译者注:有意思的是鲁道夫的第二任妻子还是亨利四世的妻子萨伏伊的贝莎的姐妹……】。作为报复,亨利剥夺了鲁道夫以及另外两个与他敌对的南德意志地区公爵的头衔,即扎林根的贝特霍尔德一世(Berthold I of Zähringen)所统治的卡林西亚公国以及韦尔夫四世统治的巴伐利亚公国。国网之所以会选择腓特烈一世公爵成为鲁道夫的继任者,是因为斯陶芬的领地在施瓦本北部的战略要地。反对派领主们从萨克森(反对亨利四世的中心据点)出发,途径乌尔姆,还在前往法兰克尼亚和施瓦本南部扎林根与韦尔夫的据点的路上,这时任命腓特烈一世公爵成为新的施瓦本公爵便使反对派内部产生了分裂。1079年6月,鲁道夫的支持者推举他的儿子莱茵费尔登的贝特霍尔德成为施瓦本公爵,他于1090年去世后,其支持者又在1092年推举他的女婿扎林根的贝特霍尔德二世成为新的公爵。

关于施瓦本公国的长期争端在1098年终于得到解决,事实上施瓦本公国被一分为三个小公国:多瑙河以北的地区归属斯陶芬管辖,黑森林两侧和莱茵河上流以南地区归属扎林根管辖,而康斯坦茨湖以北则属于韦尔夫。贝特霍尔德放弃了对施瓦本其他地区的宣称,但依然保留了公爵的头衔。为了达成共识,亨利四世于1098年将王室控制下施瓦本最重要的要塞苏黎世(Zürich)赠与贝特霍尔德。苏黎世将扎林根家族在德意志西南部的领地与贝特霍尔德刚刚从莱茵费尔登手中继承的汝拉山与阿勒河 (Aare river,今瑞士西北部)之间的土地恰好连接了起来。亨利四世在1096年又将巴伐利亚归还给了韦尔夫四世。所以腓特烈一世公爵的权力仅仅局限于施瓦本公国在多瑙河以北的一小部分地区,这也是巴巴罗萨在1152年所控制的区域。

在12世纪,斯陶芬家族的主要对手不是韦尔夫家族,而是扎林根家族。他们在1100年首次使用了扎林根(Zähringen)这个名字,其来源于扎林根城堡,位于后来的巴登大公国境内的弗莱堡(Freiburg im Breisgau),由贝特霍尔德二世的弟弟的后人统治,一直到1918年。虽然韦尔夫家族与斯陶芬还有扎林根家族通婚,但斯陶芬家族和扎林根家族唯一已知的共同先祖源自维巴尔德提供的巴巴罗萨与福堡的阿德拉共同不知名的祖先。事实上维巴尔德的家谱可能有反对扎林根家族的倾向,他认定腓特烈一世为公爵,却故意略去了贝特霍尔德一世(即Berthold with the Beard)的头衔。这很可能在暗示阿德拉并不是巴巴罗萨应娶的合适的妻子。此外奥托在《契约》一书中也贬低了扎林根家族,认为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公爵,因为他们缺乏实际控制的公国领地,而且不承认他们曾经统治过卡林西亚公国。维巴尔德和奥托对扎林根家族这样不公正的对待,更证明了当时斯陶芬家族与他们敌对关系的恶劣程度。

总之,虽然腓特烈·巴巴罗萨在今天被认为是斯陶芬家族中最伟大的君主,但他似乎对自己的父系血统知之甚少,并且甚至也许对其祖父相对的出身地位而感到羞耻——他在生前从未公开认定过自己是斯陶芬家族的成员。



Duke Frederick II

腓特烈二世公爵

1105年,腓特烈一世公爵去世,这时他的儿子腓特烈二世15岁,康拉德三世13岁,他们的母亲嫁给了奥地利侯爵利奥波德三世。 严格意义上来说,继承爵位的腓特烈二世已经成年,但他还很年轻,还不用被迫在他的外祖父亨利四世以及他的舅舅亨利五世之间做出选择——因为他的舅舅亨利五世刚刚对自己的父亲掀起了一场叛乱。弗赖辛的奥托比腓特烈二世小了20多岁,在奥地利长大,后来移居法国,他和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很少接触,直到1138年后他们才在康拉德三世的宫廷里相见。据奥托说,腓特烈二世“在各方面都向他的父亲一样。他对他的领主十分忠诚,对他的舅舅(亨利五世)而言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挚友,他以他的英勇支撑起了王国的荣誉,与王国的敌人进行了无畏的斗争,直到那些反叛者再次回心转意,归顺他们的主君。”

奥托将腓特烈二世描述为亨利五世的副手,这还有待考证。腓特烈二世在亨利五世的宪章中据称担任过至少三十次仲裁者(intercessor)或是见证人(witness),而康拉德只做过三次。然而,莱茵的行宫伯爵卡尔夫的戈弗雷(Godfrey of Calw)和康拉德三世的岳父苏尔茨巴赫的贝伦加尔一世伯爵(Count Berengar I of Sulzbach)担任这样的职务有58次和33次之多。在1110年亨利五世离开德意志地区前往罗马加冕之前,这位年轻的公爵只担任过一次。 不过腓特烈二世的名字位列1111年2月4日受封赏的名单之首,早于国王在与教宗巴斯加二世达成共识后定于4月的加冕仪式。为此,亨利放弃了任免主教的权利,而教宗则同意归还自查理曼时代以来教会从王室获得的所有特权,如铸币权和征收通行费的权利。其他受封赏的人都是根据头衔或职务来确定的,但腓特烈二世只是因为他是国王的外甥。他与国王的亲戚关系是他获封赏的基础。到了1116年亨利五世回到意大利要求继承托斯卡纳女侯爵玛蒂尔达的遗产时,腓特烈担任仲裁者或是见证人的次数多于除了行宫伯爵戈弗雷以外的任何人。皇帝临出发时,将他的外甥和戈弗雷都留在了德意志地区替他代行政务。

在亨利五世远行意大利期间,腓特烈二世与亨利的前任宫相,美因茨大主教阿达尔贝特一世(Archbishop Adalbert I of Mainz, r. 1109-1137)交战,后者与萨克森公爵洛塔尔一同成为反对国王的领袖。这也是腓特烈与阿达尔贝特对峙的开始。奥托声称腓特烈“逐渐将从巴塞尔到美因茨(莱茵河谷上游)的整个地区都收归他的控制。”他修建了那么多的城堡,以至于奥托写道,“腓特烈公爵总是将一个个的堡垒拖在他的马尾后面。”然而奇怪的是,考古学家一直无法证实奥托的说法。

然而,腓特烈二世的确开发了阿格诺,他的儿子可能于1122年便出生于此,而且这里的确也是巴巴罗萨最喜欢的住所,与此相距不远的圣林(Holy Forest)【这是哪儿啊我没查到】则成为了他在阿尔萨斯北部的统治中心。公爵可能于1114-1115年在阿格诺建造了一个城堡,到了1125年,城堡周围形成了一个定居点(城镇),巴巴罗萨在1164年明确表示,他的父亲在亨利五世(死于1125年)统治期间建立了这个城镇。1143年康拉德三世宣布他的兄弟腓特烈二世(他在这时被称为施瓦本和阿尔萨斯的公爵)已经将这个不断发展的地区建立成了一个独立的教区。巴巴罗萨于1164年授予阿格诺第一份市政宪章,里面有一些条款很可能是在他父亲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虽然我们也无法确定。宪章涉及了公民的法律地位、继承权,圣林中用于建筑和取暖的木材砍伐,各种犯罪的刑罚、市场交易,还有这个地区的居民在帝国境内免税等问题。巴巴罗萨在城里设立了一名法官来主持法庭,以及还有一名下级行政人员(subordinate Schultheiss)即执达员(bailiff)来行使监管职能,尤其是在粮食交易方面。虽然皇帝任命这些地方官员时没有让公民进行选举,但有一个公民联合团体协助这些官员履行他们的职责。​​​​

@中世纪的一天:沉迷吸巴不能自拔[偷笑] 这里的圣林应该是指萨尔州的那个Heiligenwald (“神圣森林”),距离阿格诺确实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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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主| 发表于 2020-5-21 22:06 | 只看该作者
【翻译】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起源(5)

​​第一章就算翻完了,如果对这本书感兴趣的话欢迎给我留言,后面还有不少有趣的内容我大概可能会挑着翻一翻,但是这本书是真的难hhhhh涉及家族谱系的内容很多,连我一边看都感觉一边学到了很多新姿势。

翻译自Frederick Barbarossa: The prince and the myth

作者:John B. Freed

第一章:两个名门望族 (Two Renowned Families)

韦尔夫家族 (The Welfs)

韦尔夫家族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德国最尊贵的家族,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将血统追溯至加洛林时期的家族。他们在欧洲历史上的首次登场便令人印象深刻。819年,韦尔夫伯爵的女儿朱迪丝成为了虔诚者路易皇帝(Louis the Pious)的第二任妻子;827年,她的继子东法兰克国王德意志人路易(Louis the German)娶了她的姐妹艾玛为妻。 早在11世纪,韦尔夫家族的名字曾被拉丁化为“catulus”。即英语中“whelp”,由此甚至有人推断,密谋反对罗马共和国的臭名昭著的喀提林(Catiline)是韦尔夫家族的先祖。而韦尔夫家族里统治勃艮第的国王们则没有一个名为韦尔夫的,他们都是那对王后姐妹的兄长,长者康拉德伯爵(Count Conrad the Elder)的后裔。而南德意志地区的韦尔夫家族也略去了这段历史,因为这与他们在施瓦本地区的地位无关。所以我们无法确定九世纪时候出现的韦尔夫与后来的韦尔夫家族之间明确的关系。

施瓦本的韦尔夫家族从名不见经传的鲁道夫(Rudolf,死于992年)开始。他在康斯坦茨湖以北的阿尔特多夫建立了一座教堂,直到1126年,他和他的后裔包括巴巴罗萨的外祖父母都葬在哪里。因此这个家族在12世纪时其实被成为阿尔特多夫家族,而并不是韦尔夫家族(尽管弗赖辛的奥托坚持称他们为阿尔特多夫的韦尔夫家族)。鲁道夫的之子韦尔夫二世(死于1030年)在阿尔特多夫上方的拉芬斯堡(Ravensburg)建了个城堡,之后娶了卢森堡的伊米莎(Imiza of Luxembourg)为妻,她是亨利二世皇帝妻子库妮贡达的侄女。1047年亨利三世皇帝将卡林西亚公国授予韦尔夫三世(死于1055年),他也是施瓦本地区的韦尔夫中第一个被授予公爵头衔的。1053年韦尔夫三世将阿尔特多夫——此后被称为魏恩加滕(Weingarten)的修道院迁到了附近的山顶上,没有子嗣的公爵将他所有的财产都留在了魏恩加滕。伊米莎阻止了她儿子这一想法,她找来了自己的外孙子韦尔夫四世来继承他的家产,韦尔夫四世是伊米莎的女儿库妮贡达与意大利的米兰侯爵阿尔伯特·雅佐二世(Albert Azzo II, Margrave of Milan)之子,其父的领地在帕多瓦(Padua)西南部的埃斯特(Este)。为了阻止韦尔夫三世将财产捐赠给阿尔特多夫/魏恩加滕,伊米莎把阿尔特多夫的修女们都迁到了阿尔托明斯特(Altomünster),又将阿尔托明斯特的修士们赶去了魏恩加滕。

韦尔夫四世(死于1101年)是教宗的坚定支持者,也是巴巴罗萨的母亲朱迪丝的祖父,创立了所谓韦尔夫家族的幼支(younger Welfs),他们的母系血统来源于韦尔夫家族的长支。1070年,亨利四世任命韦尔夫四世为巴伐利亚公爵,因为他在施瓦本东南部和巴伐利亚西部拥有大量财产和领地,并且与意大利人的关系也很密切。此后不久,他娶了弗兰德斯伯爵鲍德温四世(死于1035年)的女儿朱迪丝为妻,他是诺森布里亚伯爵托斯蒂格(Earl Tostig of Northumbria,死于1066年)的遗孀,后者是英国最后一个盎格鲁撒克逊人国王哈罗德的兄弟。公爵的婚姻表明了韦尔夫家族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弗兰德斯公爵是另一位朱迪丝的后裔,这位朱迪丝是前文提及的路易二世的妻子朱迪丝的孙女,其父是皇帝秃头查理(Charles the Bald)。

巴巴罗萨的母亲朱迪丝的名字在韦尔夫家族的历史上很常见。奥托说巴巴罗萨的姐妹嫁给了上洛林公爵马修(Duke Matthew of Upper Lorraine,1139-1176),也名叫朱迪丝。但在马修自己的宪章中,她名叫贝莎,与腓特烈二世公爵的外祖母(亨利四世的妻子)同名。所以要么是巴巴罗萨的姐妹有两个名字,要么就是奥托把她侄女的名字弄错了。巴巴罗萨有三个女儿,但都早夭。长女和其母亲一样都叫贝阿特丽丝,小女儿叫阿格妮丝,而未命名的二女儿曾在1184年与狮心王理查订婚,有人认为她很可能叫朱迪丝。不管怎么说后来斯陶芬家族的人都不怎么用朱迪丝这个名字了,就像他们也不会用韦尔夫这个名字一样,尽管他们是南德意志地区韦尔夫家族的优先继承人。然而萨克森地区的韦尔夫家族,即巴巴罗萨的另一位舅舅骄傲的亨利(Henry the Proud)的后裔,也放弃了用朱迪丝和韦尔夫来命名。

1089年,韦尔夫四世为他17岁的儿子韦尔夫五世(r. 1101-1120)求娶托斯卡纳女侯爵玛蒂尔达,后者已经43岁,是支持教宗派的**。新郎后来作证说他们并没有完成这段婚姻,并于1095年分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但也没有正式离婚。韦尔夫五世的弟弟巴伐利亚公爵黑色的亨利(r.1120-1126)的血脉延续了下来,1100年左右,他娶了萨克森公爵马格努斯(Duke Magnus of Saxony, r. 1072-1106)与匈牙利公主索菲娅的女儿乌尔夫希尔德(Wulfhild)。所以巴巴罗萨从他母系的血缘还可以追溯到萨克森贵族以及匈牙利王室。与韦尔夫家族相比,斯陶芬家族只能算得上是新晋贵族了。所以弗赖辛的奥托有充分的理由略去腓特烈一世公爵的父系血统,就算他知道的不仅仅只有这么多,他也不想记载。

然而巴巴罗萨只在一份宪章中提到了他的韦尔夫祖先。1181年3月1日,在与他表兄狮子亨利对峙的时候,他确认将巴伐利亚公爵及其后裔的财产捐赠给了克雷姆斯明斯特(Kremsmünster,今位于上奥地利省)的本笃会修道院。巴巴罗萨特别提到了这是他曾祖韦尔夫四世和他的舅父骄傲者亨利的捐赠,也许他这样做是希望安抚他表兄在巴伐利亚地区的支持者。

虽然弗赖辛的奥托认为腓特烈二世公爵与朱迪丝的婚姻是天作之合,但他却没有说明他们的儿子巴巴罗萨生于何年何处。然而斯塔沃洛的修道院院长维巴尔德在112年3月告知教宗尤金三世,新的德意志国王还不到三十岁。根据这一说法可以间接证明腓特烈大约出生于1122年12月中旬。我猜测他应该出生在阿格诺,因为这座城市对他的父亲腓特烈二世公爵十分重要,而且巴巴罗萨晚年也十分钟爱这里。而选择卡彭堡的奥托(Otto of Cappenberg)来担任他的教父,也标志着教宗与统治者们在沃尔姆斯达成了一种和解。​​​

史海悠游  :
回复@Lisa_Corvinus:这一段历史非常诡异,苏普林堡的洛塔尔多数时间是站在亨利五世皇帝的对立面上,且曾几次大动干戈,所以也不应该是皇帝属意的继承人。且,腓特烈二世公爵当时继位的呼声很高,似乎他失去问鼎之机很有戏剧性。兰克的爱徒菲利普•雅费曾在有关洛塔尔二世的传记中有过叙述,可惜至今没有汉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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