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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转]官方小说 银河系断代史~希格拉大回归~终结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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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3 23: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上古遗留物品,翻译者:四木笑

第一部分:在卡拉克
历史的开始
另一个银河,另一片星海……  
  这是一个小型Sc型漩涡星系,它的核心是一个超大黑洞,整个银心区为星际尘埃所包围,从这里辐射出两条旋臂,构成了直径约5万光年的银盘。主要旋臂基本上完全由壮年恒星构成,而次要旋臂则由幼年和壮年恒星共同组成。整个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是从次要旋臂以外约1万光年处的一个恒星系展开的。
  这个恒星系由一个太阳和7颗大小不一的行星以及一条小行星带组成。我们所要关注的重中之重,是其中的第三颗行星。这是一颗被称为“卡拉克”的古老星球,没有卫星,它的年纪已经有67亿岁,其地质活动已接近尾声。它有着厚重的大气层,亿万年的大气运动使绝大多数地形地貌风化剥落。大部分行星表面为广袤的沙漠所覆盖,赤道附近的气温接近水的沸点;只有南北两极,由于受到北方三片海域和南方的马吉之子海的隔离而免遭沙漠侵蚀,还保有少量绿洲。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恶劣、资源有限的世界里,一种智慧生命艰难地繁衍生息着。
  如同几乎所有行星文明一样,他们用自己脚下的星球将自己命名为“卡拉克人”。[1]
  卡拉克人早期的历史由于缺乏文字记载而消散于时间长河的湍流之中,口口相传的故事已经融入到传奇和神话里,缥缈离奇而不可辨认。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卡拉克人最初的发源地并不是相对温暖湿润的极地,而是靠近赤道的沙漠。他们最初的记忆总是伴随着无边的黄沙、毒辣的阳光、致命的高温和撕心裂肺的干渴。拨开神话的迷雾,可以发现卡拉克人在有文字记载之前一直在进行大迁徙,目的是离开中心沙漠,向北挺进寻找生机;这段历史到底延续了多长时间,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无法确定,总之,最后卡拉克人成功地逃脱了沙漠的魔爪,发现了北极的绿洲。
他们终于定居下来,开始建造聚居地,发展文明;他们开始把文字写在兽皮上以记录历史;他们还建立了自己的历法——瑟卡历。瑟卡历何以得名无从而知,总之这种历法一直沿用到大回归的开始,差不多贯穿于卡拉克人的整个文明史,几乎从未改动过。
[1]银河内的大部分种族更习惯称呼他们为“库申人”,甚至时至今日,在介绍他们这段历史的书籍和文章中,这种称呼仍然屡见不鲜。追究源头,“库申”这个词来自泰坦语,暗含有某种侮辱性的含义,虽然对于其他民族而言,这仅仅是一个习惯称谓而已,但一来为了尊重该种族自己的习惯用法,二来为了公平起见,本断代史宁愿选取并不那么常用的称呼:卡拉克人。
   1.2基斯  
“每种智慧生命和他们的社会,都有其独特的道德轨迹和组织形式,了解这些是深入了解他们的首要前提。”
  想要了结卡拉克人的历史,首先必须理解卡拉克人所特有的一个社会概念——基斯。在一些记载中,也有叫做“基思”的,其含义与“基斯”完全相同,一般认为“思”字是“斯”的通假字。
  卡拉克人的社会是以松散的家庭集团组织起来的,几个基本的家庭组成一个大家庭,几个大家庭组成一个家族,几个家族组成更大的家族,如此递增,直到人们认为自己所属的最高一层的家族已经足够强大,不必再让它与其他家族结成更大的集团为止。一个顶级规模的家族集团即为一个“基斯”。不过这个称呼并不是那么严格,一个并非顶级规模的家族也可以称为基斯,所以卡拉克人口中的“基斯”一词,往往要看其语境来判断具体含义。一个基斯的所有成员都使用同一个姓,因为从最高层次讲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的,这个姓也就是基斯的名字,好比纳贝尔基斯的所有成员都姓纳贝尔。
    基斯的统治结构是这样的:基斯的核心大家族是整个基斯的领导阶层,他们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另有一个次等大家族充当辅佐的角色,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作为参考,但是核心大家族不一定予以采纳;基斯中的其余大家族处于仆役地位,他们没有权利发言,但是必须宣誓无条件服从核心大家族的决策,一旦违反誓言,轻则被驱赶出基斯,重则遭到灭门之灾。
就像基斯的组成结构是层层递进的一样,它的这种“核心+辅佐→仆役”的统治结构也可以一层层往下细分,比如基斯的核心大家族是由一个核心家族+辅佐家族+若干仆役家族组成的,而它的核心家族又是由核心大家庭+辅佐大家庭+若干仆役大家庭组成,……所以一个基斯的政令归根结蒂是由核心大家族的核心家族的核心大家庭的核心家庭的……的家长所制定的,因此这种社会集团本质上是集权化的家长制政治实体。
    一个基斯的核心大家族可以被称为“基斯萨”或者简称为“萨”,这个核心大家族的核心家族也可以被称为“萨”,它的核心大家庭也可以被称为“萨”,……最后,身为整个基斯实际上的最高领导者的那个家长也被称为“萨”;同时,非核心家族也可以管自己的统治阶层称呼“萨”,只要当时没有更高级别的“萨”在场。因此,“萨”这个词也是一个需要根据语境灵活判断的词语。在古代,基斯萨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任意命令子民参加战争,随意向附属基斯征缴苛捐杂税,或者肆意大兴土木。在理性时代之后,基斯萨对基斯的统治渐渐民主化,萨作为政治和经济的领导,只有在通过公决符合基斯中大多数人愿望的前提下才能施政;在当代,出现一种趋势,基斯的权利逐步地分散到个人手中,但它作为一种有力的社会组织结构,仍然远未到消亡的地步。
    那么哪个家族或者家庭居于基斯中的何种地位是如何决定的呢?这主要看它属下宣誓效忠的附属家族的多寡。在古代,人丁兴盛、辈份高崇的家族比较能够吸引小家族;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理性时代以后那些拥有大量财富、一两项过硬的技术优势以及巨大的政治影响力的家族更有吸引力。在一个基斯内部,仆役家族可以随时更换他们的效忠对象,这就决定了那些大家族的地位浮浮沉沉。历史上甚至有过一些例子,一个家族整个地脱离一个基斯而加入另一个基斯,这通常带来两个基斯全面开战的严重后果。当然,如果一个家族觉得没必要服从别人,而意图自立为王的话,也是可能出现的情况,虽然这会招来原基斯的毁灭性报复,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先例,比如索班基斯和李尔赫基斯。
  为了发展壮大,每个基斯都会全力发展一两项特长,以此招徕仆役家族。例如,在古代,斯叶特基斯精于数术历算和文学写作,到了近代又成为多种自然学科的权威,并建立起卡拉克上最先进的计算机实验室,这些都使成百上千的小家族提出入族申请;再比如,回到希格拉后,人丁凋零的萨木塔基斯通过在矿产业的成就一步步吸收新鲜血液中兴起来。基斯之间也会建立联盟,这些联盟都是建立在共同的利益基础上的,比如理性时代初期盛极一时的“纳贝尔合纵基斯”,南极平原上的“南方联盟”,以及大回归之前的“斯(叶特)-纳(贝尔)-索(班)”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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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基斯”这种社会组织的形成,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它与人们来到卡拉克的艰辛旅程有关,抵达卡拉克后的混乱局面和自然环境的恶劣打破了原有的社会结构,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最基本的血脉关系才能行之有效地控制住局势,具有共同血缘的人才能够互相帮助地生存下来,这种血脉关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基斯”。这种观点流行于卡托巴发现之后。但是回到希格拉之后发现的远古文稿打破了这种观念,因为似乎远在古希格拉帝国时期“基斯”体系就已经存在了。
  1.3卡拉克古代史  
  “我常常赞叹,库申人竟然能够在卡拉克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创造出那么瑰丽多彩的历史和传奇。”
  卡拉克人终于逃出沙漠,来到相对适宜生存的北方平原。人们在沙漠边缘的绿洲上建立了第一个村庄“萨尤卡”。瑟卡纪元开始了。
  但是人与生态灾难的斗争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刚刚开始。卡拉克的统治者——沙漠——一刻不停地向北侵袭,各种各样的沙暴不时席卷定居点,贫瘠的土地无法养育饱受苦难的卡拉克人,于是一些人决定继续北上。借助于斯叶特基斯的贡献,——他们根据星象观察制定出日历,并首先发现了袭击这个赤道地区的沙暴的周期是13年,而且预测了每一沙暴周期过后雨水降落的地区。——人们艰难的斗争着。
与自然持续的抗争和陆陆续续的迁移直到瑟卡250年才算告一段落,卡拉克人扩散到从沙漠边缘直到北极的还算广阔的平原上。在传说中,世界的最南端也有一块与北极同样的绿洲,但没有人有兴趣穿过两倍宽广的沙漠去验证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就当时的卡拉克人来说,北方的土地已经足够宽广、足够富饶、足够安逸了。
  从瑟卡纪元前直到250年这段时间里,卡拉克人之所以能够熬过各种天灾人祸,除了建立在血缘基础上的“基斯”体系可以充分有效地团结和动员人们外,宗教在精神上所起到的寄托、激励和约束作用不可忽视。
  
  由于生存的艰难和生活物资的匮乏,需要有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能够约束人们避免浪费、有效分配有限的资源、不使用先人没用过的方法行事以避免可能给基斯带来的危险,这些最后都通过宗教的教条和仪礼来实现了,不符合如上三点原则的行为都被视为傲慢和对神灵的亵渎。宗教的这种作用保证了人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在古代,尽管有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宗教兴衰起伏,但大多数卡拉克人最最信奉的还是“伟大的造物主”、“天父大神”——萨尤克,相信是由他创造了眼前的一切。遍查古代史,卡拉克各地专门供奉萨尤克的庙宇比比皆是,以萨尤克为题材的文学作品琳琳种种。上文所说的萨尤卡村(当然,后来它已经发展壮大为一个城市),就是因为一组萨尤克神庙群的存在而得名:当人们发现第一块适于定居的土地,最先想到的就是建造神庙回报萨尤克的保佑,之后更是把无数文学艺术珍品供奉在萨尤卡的神庙里,希望博得萨尤克的欢心。
  在这段早期古代史中,宗教是作为先进文化传播开来的。对宗教的传播起到重大作用的三个基斯分别是:加奥森、费里尔和萨木塔。加奥森是惩罚论的信仰者,他们认为萨尤克将卡拉克人丢弃到卡拉克上是为了惩罚他们的傲慢,而通过严格的苦行修炼和规范化的宗教仪礼可以表示卡拉克人已经痛改前非,变得谦虚,可以受到萨尤克的赦免而回到天堂。加奥森的这种观点是支撑人们熬过多种自然灾难的最主要信条,它也使得加奥森教派深入人心。费里尔的记载已经不详。萨木塔基斯在宗教理论上没有独到的见解,但他们对寺庙格局的演变起到重大推动作用,因为他们于瑟卡178年在被称为世界屋脊的“朗哥马金”山上修建了三十三座神庙,以及一条通往这些神庙的朝圣之路“闪光之路”。
  如果说,在艰苦奋斗的环境里宗教还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的话,那么当人们开始定居在比较富裕的环境里时,它就变得越来越阻碍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了。当历史走到瑟卡520年时,这种阻碍作用达到极至:最大的两个基斯加奥森和西迪姆因为对“上帝为什么将我们丢弃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教旨分歧[1]而爆发了宗教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300年,史称“海勒西宗教战乱”。
  这场战乱将卡拉克和所有卡拉克人带到了灭亡的边缘。所有基斯必须在加奥森和西迪姆之间投靠一派,选择加奥森的,会受到西迪姆的进攻和屠杀;选择西迪姆的,会受到加奥森的进攻和屠杀;哪一派都不选择的,会受到双方的进攻和屠杀。
  瑟卡562年,西迪姆委员会废除了原来的教义,不再认为卡拉克上的所有基斯都是被从天堂上驱逐出来的,而只有西迪姆具有神的渊源,其他基斯则是卡拉克上土生土长的低等人种“格里迪姆”,是生来只配与沙子为伴的“沙人”。根据新的教义,西迪姆制定了许多大屠杀计划来对付格里迪姆基斯(即非西迪姆基斯),其中最严苛者莫过于“清水法案”,该法案禁止格里迪姆基斯居住在水源上游,以防他们弄脏居住在下游的西迪姆人所喝的水。成百上千的家族流离失所,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被西迪姆僧兵占领。
一开始,饱受西迪姆欺压的小基斯们纷纷投靠与西迪姆接壤并与之为敌的加奥森基斯,希望它能够为他们提供保护和复仇。当加奥森的牧师和护教骑士们打着保护者的旗号进入他们领地的时候,他们还在热烈地夹道欢迎呢。然而不久之后,他们却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引狼入室。加奥森人焚毁他们的书籍和艺术品,大肆搜刮他们的财物,对此加奥森统治者还振振有词:书和艺术品都是腐蚀人类心灵的东西,人们应该获得心灵上的“纯净”;既然心灵上纯净了,物质上何不也“纯净”一些以便加速赎罪的速度呢;何况为了与西迪姆作战,军队需要大批粮草;为了给人民祈福,牧师也需要大量供品。才出狼窝又入火坑的小家族们敢怒而不敢言,毕竟他们没有实力向这两个强大的基斯挑战。
  战争改变了卡拉克人的生活,铁成了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因为没有铁就没有刀剑,没有刀剑就无法在乱世中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命。
[1]西迪姆教派同样认为卡拉克人原来是天堂的一员,因为傲慢而被驱逐到卡拉克上接受苦难的惩罚,但他们认为这种惩罚是永久性的,人们应该无条件地接受这些惩罚,即使如何努力取悦萨尤克都不会受到宽恕而重回天堂。
  “那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年代,
  那是一个生灵涂炭的年代,
  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因此,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  
  所谓“祸兮福所倚”,战乱打破了原有的世界,却推动社会向新的方向发展,无数基斯被迫改变了自己的发展轨迹,这些事件在当时看来也许是一些痛苦的无奈之举,但后代的历史就是因为它们而改变的。
  
帕克图基斯
  瑟卡588年,居住在盐海钭坡之上的小型农业基斯帕克图成为清水法案的受害者,他们失去土地,无处安身;他们也不愿像很多其他小基斯那样或有意或无奈地投靠战争的任何一方,更没有实力对抗他们,反复抉择之下,人们想起了古老的传说,想起了南方的绿洲。瑟卡590年,包括帕克图在内的差不多50个大小基斯从艾尔贝基多平原出发,向一片沙漠(后来,这片沙漠因为他们团结一致共同寻找美好家园的伟大行动而被命名为“大团结沙漠”)进发,准备沿祖先逃离沙漠的路线返回赤道,然后继续向南,寻找传说中的另一片乐土。
  应该说,这种行为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因为除了一些传说间或提到南方土地的事情,剩下所有的关于那里的证据都来自流浪基斯马南,在古代的那个时候,“马南”这个字眼是与“完全不可靠”划等号的。迁移最多只能提供微小的希望,微小到没有一个卡拉克人敢冒这个风险,直到已经完全没有其它希望的时候。
  人们建造了几艘沙漠航行船,顶着季节性风暴“恰克姆霍特”出发了。可是没走多远,人们就下了船,因为沙漠越来越高的温度加上摩擦使沙漠航行船差点着火,想要深入沙漠,只有徒步。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放弃,准确的说是这时还没有人放弃,毕竟旅途才刚刚开始,苦难也才刚刚开始,人们对终于逃离加奥森和西迪姆的魔爪还很兴奋,心气还很高昂。
对于“基斯”这种社会组织的形成,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它与人们来到卡拉克的艰辛旅程有关,抵达卡拉克后的混乱局面和自然环境的恶劣打破了原有的社会结构,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最基本的血脉关系才能行之有效地控制住局势,具有共同血缘的人才能够互相帮助地生存下来,这种血脉关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基斯”。这种观点流行于卡托巴发现之后。但是回到希格拉之后发现的远古文稿打破了这种观念,因为似乎远在古希格拉帝国时期“基斯”体系就已经存在了。
  1.3卡拉克古代史  
  “我常常赞叹,库申人竟然能够在卡拉克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创造出那么瑰丽多彩的历史和传奇。”
  卡拉克人终于逃出沙漠,来到相对适宜生存的北方平原。人们在沙漠边缘的绿洲上建立了第一个村庄“萨尤卡”。瑟卡纪元开始了。
  但是人与生态灾难的斗争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刚刚开始。卡拉克的统治者——沙漠——一刻不停地向北侵袭,各种各样的沙暴不时席卷定居点,贫瘠的土地无法养育饱受苦难的卡拉克人,于是一些人决定继续北上。借助于斯叶特基斯的贡献,——他们根据星象观察制定出日历,并首先发现了袭击这个赤道地区的沙暴的周期是13年,而且预测了每一沙暴周期过后雨水降落的地区。——人们艰难的斗争着。
与自然持续的抗争和陆陆续续的迁移直到瑟卡250年才算告一段落,卡拉克人扩散到从沙漠边缘直到北极的还算广阔的平原上。在传说中,世界的最南端也有一块与北极同样的绿洲,但没有人有兴趣穿过两倍宽广的沙漠去验证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就当时的卡拉克人来说,北方的土地已经足够宽广、足够富饶、足够安逸了。
  从瑟卡纪元前直到250年这段时间里,卡拉克人之所以能够熬过各种天灾人祸,除了建立在血缘基础上的“基斯”体系可以充分有效地团结和动员人们外,宗教在精神上所起到的寄托、激励和约束作用不可忽视。
  
  由于生存的艰难和生活物资的匮乏,需要有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能够约束人们避免浪费、有效分配有限的资源、不使用先人没用过的方法行事以避免可能给基斯带来的危险,这些最后都通过宗教的教条和仪礼来实现了,不符合如上三点原则的行为都被视为傲慢和对神灵的亵渎。宗教的这种作用保证了人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在古代,尽管有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宗教兴衰起伏,但大多数卡拉克人最最信奉的还是“伟大的造物主”、“天父大神”——萨尤克,相信是由他创造了眼前的一切。遍查古代史,卡拉克各地专门供奉萨尤克的庙宇比比皆是,以萨尤克为题材的文学作品琳琳种种。上文所说的萨尤卡村(当然,后来它已经发展壮大为一个城市),就是因为一组萨尤克神庙群的存在而得名:当人们发现第一块适于定居的土地,最先想到的就是建造神庙回报萨尤克的保佑,之后更是把无数文学艺术珍品供奉在萨尤卡的神庙里,希望博得萨尤克的欢心。
  在这段早期古代史中,宗教是作为先进文化传播开来的。对宗教的传播起到重大作用的三个基斯分别是:加奥森、费里尔和萨木塔。加奥森是惩罚论的信仰者,他们认为萨尤克将卡拉克人丢弃到卡拉克上是为了惩罚他们的傲慢,而通过严格的苦行修炼和规范化的宗教仪礼可以表示卡拉克人已经痛改前非,变得谦虚,可以受到萨尤克的赦免而回到天堂。加奥森的这种观点是支撑人们熬过多种自然灾难的最主要信条,它也使得加奥森教派深入人心。费里尔的记载已经不详。萨木塔基斯在宗教理论上没有独到的见解,但他们对寺庙格局的演变起到重大推动作用,因为他们于瑟卡178年在被称为世界屋脊的“朗哥马金”山上修建了三十三座神庙,以及一条通往这些神庙的朝圣之路“闪光之路”。
  如果说,在艰苦奋斗的环境里宗教还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的话,那么当人们开始定居在比较富裕的环境里时,它就变得越来越阻碍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了。当历史走到瑟卡520年时,这种阻碍作用达到极至:最大的两个基斯加奥森和西迪姆因为对“上帝为什么将我们丢弃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教旨分歧[1]而爆发了宗教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300年,史称“海勒西宗教战乱”。
  这场战乱将卡拉克和所有卡拉克人带到了灭亡的边缘。所有基斯必须在加奥森和西迪姆之间投靠一派,选择加奥森的,会受到西迪姆的进攻和屠杀;选择西迪姆的,会受到加奥森的进攻和屠杀;哪一派都不选择的,会受到双方的进攻和屠杀。
  瑟卡562年,西迪姆委员会废除了原来的教义,不再认为卡拉克上的所有基斯都是被从天堂上驱逐出来的,而只有西迪姆具有神的渊源,其他基斯则是卡拉克上土生土长的低等人种“格里迪姆”,是生来只配与沙子为伴的“沙人”。根据新的教义,西迪姆制定了许多大屠杀计划来对付格里迪姆基斯(即非西迪姆基斯),其中最严苛者莫过于“清水法案”,该法案禁止格里迪姆基斯居住在水源上游,以防他们弄脏居住在下游的西迪姆人所喝的水。成百上千的家族流离失所,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被西迪姆僧兵占领。
一开始,饱受西迪姆欺压的小基斯们纷纷投靠与西迪姆接壤并与之为敌的加奥森基斯,希望它能够为他们提供保护和复仇。当加奥森的牧师和护教骑士们打着保护者的旗号进入他们领地的时候,他们还在热烈地夹道欢迎呢。然而不久之后,他们却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引狼入室。加奥森人焚毁他们的书籍和艺术品,大肆搜刮他们的财物,对此加奥森统治者还振振有词:书和艺术品都是腐蚀人类心灵的东西,人们应该获得心灵上的“纯净”;既然心灵上纯净了,物质上何不也“纯净”一些以便加速赎罪的速度呢;何况为了与西迪姆作战,军队需要大批粮草;为了给人民祈福,牧师也需要大量供品。才出狼窝又入火坑的小家族们敢怒而不敢言,毕竟他们没有实力向这两个强大的基斯挑战。
  战争改变了卡拉克人的生活,铁成了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因为没有铁就没有刀剑,没有刀剑就无法在乱世中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命。
[1]西迪姆教派同样认为卡拉克人原来是天堂的一员,因为傲慢而被驱逐到卡拉克上接受苦难的惩罚,但他们认为这种惩罚是永久性的,人们应该无条件地接受这些惩罚,即使如何努力取悦萨尤克都不会受到宽恕而重回天堂。
  “那是一个血雨腥风的年代,
  那是一个生灵涂炭的年代,
  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因此,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  
  所谓“祸兮福所倚”,战乱打破了原有的世界,却推动社会向新的方向发展,无数基斯被迫改变了自己的发展轨迹,这些事件在当时看来也许是一些痛苦的无奈之举,但后代的历史就是因为它们而改变的。
  
帕克图基斯
  瑟卡588年,居住在盐海钭坡之上的小型农业基斯帕克图成为清水法案的受害者,他们失去土地,无处安身;他们也不愿像很多其他小基斯那样或有意或无奈地投靠战争的任何一方,更没有实力对抗他们,反复抉择之下,人们想起了古老的传说,想起了南方的绿洲。瑟卡590年,包括帕克图在内的差不多50个大小基斯从艾尔贝基多平原出发,向一片沙漠(后来,这片沙漠因为他们团结一致共同寻找美好家园的伟大行动而被命名为“大团结沙漠”)进发,准备沿祖先逃离沙漠的路线返回赤道,然后继续向南,寻找传说中的另一片乐土。
  应该说,这种行为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因为除了一些传说间或提到南方土地的事情,剩下所有的关于那里的证据都来自流浪基斯马南,在古代的那个时候,“马南”这个字眼是与“完全不可靠”划等号的。迁移最多只能提供微小的希望,微小到没有一个卡拉克人敢冒这个风险,直到已经完全没有其它希望的时候。
  人们建造了几艘沙漠航行船,顶着季节性风暴“恰克姆霍特”出发了。可是没走多远,人们就下了船,因为沙漠越来越高的温度加上摩擦使沙漠航行船差点着火,想要深入沙漠,只有徒步。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放弃,准确的说是这时还没有人放弃,毕竟旅途才刚刚开始,苦难也才刚刚开始,人们对终于逃离加奥森和西迪姆的魔爪还很兴奋,心气还很高昂。
  没过多久,曾经折磨卡拉克人祖先的黄沙、烈日、高温、干渴、沙尘暴、沙蜥的利齿和暗含剧毒的水等等各种折磨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他们身上。与这些自然困苦相比,最为打击人们决心和积极性的,是心灵上的折磨——没有人知道该向哪里走、该走多远,没人知道前面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目标,没人知道是应该晒干在沙漠里还是应该及早折回。
  当时,马吉·帕克图是帕克图的基斯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第一次迁徙是由帕克图人牵头领导的,当然就更不可能说马吉一直是整个迁徙队伍的总头领。然而,随着自然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很多人要么丧命中途,要么打起退堂鼓,坚定的帕克图人和马吉在队伍中的地位渐渐凸现出来。悲观的气氛笼罩在迁徙者的头顶之上,越压越重,只有马吉在不断地鼓舞着人们,他有一句口号百试百灵——“我能闻到海的味道!”每当他用干裂的双唇高声说出这句话时,不管人们多么气馁,都会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蠕动向前。仿佛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片大海,能给干渴已久的人们以强烈刺激。这句话说了几千遍还是几万遍,没人记得请了,似乎旅途过三分之一以后,马吉靠着自己的坚强和执着成为队伍实际上的领袖之时,它就开始在耳边响起了。可是再响亮的口号,在反复呼喊千百次后,也会让人麻木、怀疑、反感,最后心生厌恶。
  历尽千辛万苦,马吉终于把大家带到胡侬山脉的脚下,此时只有17个家族存活下来,在翻越胡侬山脉的斗争中,更多的人失去了生命。
  在胡侬山脉滚烫的红色峡谷中,第一次的,悲观的阴云席卷了除马吉以外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马吉直接统治下的所有帕克图人。人们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不管马吉站在天然石柱的顶端如何恳求人们,不管他如何叫破喉咙撕心裂肺地高喊,再也没人听他的那句“我能闻到海的味道”了,所有人都识破了他的鬼话,再也不相信他了。
  正当马吉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一片微小的阴影落在地上,抬头看去,万里无云,一只鸟在火热的太阳下盘旋翱翔。一些到过北方大海边上的人认识它,那是一只海鸥,一只海的精灵!人们焕发出无穷的力量,跟随大海的精灵和马吉·帕克图穿越了山脉,当他们站在最后一个小丘陵上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山下灰色的滚滚波涛。马上,这一宽阔的水域就被大家用恩人的名字命名为“马吉之子海”。
  没过多久,曾经折磨卡拉克人祖先的黄沙、烈日、高温、干渴、沙尘暴、沙蜥的利齿和暗含剧毒的水等等各种折磨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他们身上。与这些自然困苦相比,最为打击人们决心和积极性的,是心灵上的折磨——没有人知道该向哪里走、该走多远,没人知道前面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目标,没人知道是应该晒干在沙漠里还是应该及早折回。
  当时,马吉·帕克图是帕克图的基斯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第一次迁徙是由帕克图人牵头领导的,当然就更不可能说马吉一直是整个迁徙队伍的总头领。然而,随着自然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很多人要么丧命中途,要么打起退堂鼓,坚定的帕克图人和马吉在队伍中的地位渐渐凸现出来。悲观的气氛笼罩在迁徙者的头顶之上,越压越重,只有马吉在不断地鼓舞着人们,他有一句口号百试百灵——“我能闻到海的味道!”每当他用干裂的双唇高声说出这句话时,不管人们多么气馁,都会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蠕动向前。仿佛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片大海,能给干渴已久的人们以强烈刺激。这句话说了几千遍还是几万遍,没人记得请了,似乎旅途过三分之一以后,马吉靠着自己的坚强和执着成为队伍实际上的领袖之时,它就开始在耳边响起了。可是再响亮的口号,在反复呼喊千百次后,也会让人麻木、怀疑、反感,最后心生厌恶。
  历尽千辛万苦,马吉终于把大家带到胡侬山脉的脚下,此时只有17个家族存活下来,在翻越胡侬山脉的斗争中,更多的人失去了生命。
  在胡侬山脉滚烫的红色峡谷中,第一次的,悲观的阴云席卷了除马吉以外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马吉直接统治下的所有帕克图人。人们不想继续走下去了。不管马吉站在天然石柱的顶端如何恳求人们,不管他如何叫破喉咙撕心裂肺地高喊,再也没人听他的那句“我能闻到海的味道”了,所有人都识破了他的鬼话,再也不相信他了。
  正当马吉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一片微小的阴影落在地上,抬头看去,万里无云,一只鸟在火热的太阳下盘旋翱翔。一些到过北方大海边上的人认识它,那是一只海鸥,一只海的精灵!人们焕发出无穷的力量,跟随大海的精灵和马吉·帕克图穿越了山脉,当他们站在最后一个小丘陵上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山下灰色的滚滚波涛。马上,这一宽阔的水域就被大家用恩人的名字命名为“马吉之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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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就是“第一次迁徙”的故事。迁徙之后,人们定居在马吉之子海的海岸上,在他们建造家园和领地的近两年时间里,许多留在北方的人都以为他们死了。第三年春天,马吉·帕克图和一群经过挑选的志愿者准备重新穿越沙漠,将有关新土地的消息带回北方,因为在那里许多人仍然生活在战争和压迫的噩梦之中。
  马吉·帕克图没有活到回归北方的那一天,但是其中的七个追随者活了下来。这七个帕克图人徒步横穿北方的所有土地,将新土地的消息传遍了他们所到的每个地方。一旦这个消息开始传播,就没有任何东西阻止得了它爆炸性的扩散。每年都有几十个家族在艾尔贝基多平原上建造沙漠航船,试着逃离海勒西战乱和西迪姆与加奥森的疯狂。
  
  当然,西迪姆和加奥森并未准备放弃这些逃到南方的人,尽管许多年来他们因为忙于战事而忽视了这种南北大迁移。他们仍然把那些逃到南方去的家族视为自己的治下之民,认为他们拖欠了税役,必须缴还。在瑟卡752—800年间,他们对南方的土地进行过三次主要的进攻尝试。最后一次是最为成功的,莱姆·加奥森的军队在798年春天已经到达胡侬山脉的隘口,并准备使那些无法无天的南方基斯屈服。出现在加奥森军队面前的,是三万名身穿帕克图军服的剑士,和马吉·帕克图的孙子、帕克图当代的基斯萨金·帕克图。
  “这是我的人民。”金·帕克图说道,“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在这里没有你们的奴仆”。
     
      结果不言而喻,刚刚被沙漠折磨过的加奥森人一个也没有生还。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进行过类似的远征行动。
  在以往,不同基斯之间的关系只能是统治和被统治,然而那些搬迁到南方的基斯摒弃了这种做法,他们彼此之间结成联盟,联盟内部彼此平等,谁也不统治谁。然而所有人仍然一致推崇一个基斯作为整个联盟的领袖,那就是帕克图,即便后来回归了希格拉,重新划分领土后,这些南方联盟成员领土不再相邻,然而“南方联盟”以及帕克图的领袖地位一直未变。
  帕克图的旗帜是白色的,穿越沙漠的沙漠航行船的颜色。旗帜上用一个红色的太阳作装饰,太阳的红色是用那些在寻求和捍卫自由过程中牺牲的志士的鲜血染成的。太阳后面的侧影是大海精灵的双翅,它是希望和忠诚的永恒象征。帕克图基斯坚韧独立,他的人民乐观,富有创新性和冒险精神——每当境遇处于最黑暗的时候,总有人会重复整个基斯的座右铭:“我能闻到海的味道。”
  马南基斯
  马南可以说是卡拉克上最为奇怪的基斯了。其他基斯的成员家族,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血缘关系的,尽管有时会有一些脱离和分化行为所带来的外貌差异,但比较罕见;而马南基斯的各个组成家族之间的血缘关系之松散,常常让古代人大叹有悖常伦;几乎每次有人说他遇到了一个马南家族,其形容的马南人相貌特征都跟以往的大相径庭。曾经有人怀疑是不是人们把每一个流浪的家族不分青红皂白的统统划归“马南”名下,但这种猜测很轻易就能够被否定,因为那些流浪者都自称“马南”,于是又有人开始怀疑,“马南”一词可能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其含义是“流浪者”,而并不是一个基斯的固定名称。
  在古代,卡拉克上的大多数人都是勤劳老实的农民,过着艰难的生活,显得格格不入的是马南人生性好动,喜爱到处流浪,不劳而获。这种现象与上面所提到的血缘上的“骇人听闻”一同造就了马南人恶劣的名声。几个世纪以来,他们一直被视为是对体面和道德、没有保护的领土和出身良好的青年的正常价值观的一种威胁。
  马南人到外旅行,在有水的地方停下休息;如果这片水域是有主之地,那么马南人决不会强硬的闯入,而会安静的等待主人主动款待;如果款待没有如期而至,马南人只好自认倒霉地离开。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常出现,不然马南人就活不下去了,通常来讲主人们虽然无一例外地对马南大篷车的到来感到担心,但一般都会在对贵重东西做好足够的防备工作后向他们敞开大门。原因很简单,因为马南人都是商人。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消除主人们的戒心,因为在北方有很多合法游商可以带来常见的货物,马南人之所以会让那些从心里面厌恶他们的人不舍得撵走他们,是因为他们的车里总是带来一些罕见的商品,比如在遥远的地方才能找到的稀罕药物,在白道上禁止销售的违禁物品,还有那些更为珍贵的货物:音乐和笑声。
如果说前两种货物有时也许会失灵,那么第三种“货物”就是一个万试万灵的通行证了,因为它们可以冲淡沙漠农民生活中的艰苦和无止境的乏味,因此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许多年间,马南基斯依靠非法经商和娱乐业生存着——这些流浪者可以充当伶牙俐齿的商人,潇洒的歌手,机智的诗人,矫健的舞蹈家,合格的演员,神奇的魔术师,以及——狡猾的拐骗犯。马南人能表演神秘的魔术是毫无疑问的,但他们肯定也会让主人的钱包和充满各种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的未成年女儿同时消失。马南人永远拒绝定居,冒险的渴望使马南人永远无法在一个地方待得长久——他们只是选择落脚的地方暂歇,然后再次走入远方。
  “马南流浪者”的最早记载出现在瑟卡340年。那一年白色沙漠海岸上的人们向他们的基斯萨递交报告,说前几天来了一批马南流浪者,他们拒绝向马南人提供款待,当时马南人静静走开,但他们在晚上又回来,这次他们集结了几百人,攻打了城市并抢走一吨食物和几百人份的水。这种指控没什么理由,因为传统的马南人虽然不喜欢独自流浪,但也决不以一个大家族的规模流浪,一个流浪团体中最多只有十来个青壮年男子。
想要一下子找到“几百个”马南人,只能在马南基斯一年一度的费林沙集会上,顾名思义,费林沙集会是在费林沙沙漠上举行的,它离白色沙漠200多里;何况,就算“几百个”马南人能够在一天内穿越200里沙漠从费林沙赶来,也绝对不会在本该属于聚会的时间里发动武力攻击,因为此时他们是禁止争斗的。最后,另外一条可以反驳这种指控的有趣理由是,当时白色沙漠的居民报告的损失,与他们应该向基斯萨缴纳的税金正好相等。
  不过,尽管这种怀疑分析起来是多么的不合理,可是人们宁愿相信这是真事,马南人的名声就这样拥有了一个恶劣的开端。可是马南人似乎没有心思去刻意扭转这种观点,之后若干世纪与拥有土地的定居民的交往中,他们时不时的顺走一两桶水,两三件金银器物,或者私自把主人那还未成熟的果树摘秃。这些行为坚定了人们的观念:马南=无耻=危险=不可信任。
  纵观马南人的古代生活,充满着消遥自在和我行我素。不过,帕克图等基斯的第一次南北大迁徙使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剧变。在第一次迁徙中,马南基斯的一个小家族似乎作为初期路途的领路者参与了进去,并一直坚持到发现马吉之子海。这个小家族于瑟卡597年回到了北方,并向尽可能多的马南同胞展示了他们带回来的三桅沙漠船。喜爱流浪的马南人对一切可能为流浪提供方便的东西都很感兴趣,他们对原始设计进行了许多改进,逐步替换了他们的大篷车。
  海勒西战乱开始的时候,马南人仍然生活在受到西迪姆和加奥森迫害的北方;他们自由和快乐的态度对于这两个大基斯来说都是受诅咒的。双方在绝大多数教旨上都矛盾重重,但他们都极为赞同一点:“马南人在萨尤克的眼中尤为可憎!”
  613年,马南人照常在费林沙举办集会,饮酒作乐,欢歌乐舞;就在活动期间,一支西迪姆军队攻击了舞场并屠杀了所有欢庆的马南人。
  马南人可以不在乎名声,可以不在乎有今天却不一定有明天的生活,却无法容忍用血来亵渎跳舞场!费林沙大屠杀之后,幸存的马南人开始热衷航行和钻研剑法,传说中的马南暴徒真的出现了,这是一群专门针对西迪姆的海盗,他们以西迪姆军队在费林沙同样残酷的手法对付每一群遇到的西迪姆人。流浪者的气质使马南人的武艺带有一种血腥的浪漫,哪怕最精锐的西迪姆军人一发现沙平线上出现马南海盗船所特有的绿色风帆也会瑟瑟发抖。
  屠杀的报复持续了100年。100年后,马南人厌倦了血腥味,逐渐开始用他们的船只进行一些更能赚钱的冒险活动。战乱阻断了正规游商,却无法阻挡此时的马南人,他们成为唯一敢在大乱的天下活动的商队,并从此成为卡拉克上商业活动的主流。756年,马南的萨母佐拉·马南正式宣布他们同西迪姆的战争结束,马南人举基斯迁徙到南方,在帕克图的允许下建造了一个新的舞场,并将他们的舰队完全转变为商用。
  索班基斯
  索班基斯的起源有些隐晦不清,甚至连诞生时间也无从确认,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海勒西战乱中期。在卡拉克的北方,某个较大的基斯有两个仆从家族居住在第二海岸线上,突然有一天,他们的土地被一支相邻的强大基斯所侵占。这两个仆从家族奋力反击,拼尽全力保卫自己的家园,在消灭了一些入侵者之后终于还是战败。为了进行报复,入侵基斯对业已投降的幸存者进行了残酷的惩罚,许多在卡拉克社会中的基本禁忌都被违反,所有孩子连同那些领袖家庭都被杀害。那些因为某些原因而苟活下来的人被驱逐出自己的土地。
  逃亡者穿过闪光沙漠,来到他们宣誓效忠的基斯萨膝前。
  这群逃亡者的领头人名叫索班,至于他的姓,因为直到现在也没考证出他本来所属的基斯为何,所以无从而知。索班跪在自己的萨的脚下,哭诉那个相邻基斯对他们的百姓所犯下的恐怖罪行,并请求基斯萨出兵进行反击。索班请求带领反击军队打击入侵者,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误得到教训。
  在古代,虽然有时萨对自己的仆从家族和子民的要求与索求近乎苛刻,税役繁重,但他们也必须承担起一定的责任,其中最为无法推卸的一条就是必须保护他们。然而,索班的基斯萨或许是害怕招来更强烈的报复,或许是认为本基斯的力量无法抗衡那个相邻的强大基斯,总之没有回应索班这在情理之中的请求。
  基斯萨们准备进一步讨论,索班只得悻悻退下。几天之后,出人意料的结果公布了:基斯萨决定投靠那些杀害他们子民的入侵者!
  
当索班听到这一切的时候,他感到极度的羞耻,于是将自己身上带有本基斯颜色的衣服撕下,那些跟随他一起满腔热情地穿越沙漠的追随者也这么做了,他们通过这样的行动完全抛弃了自己的基斯。——叛离自己基斯这种做法在古代本就极为罕见,像索班他们这样在没有一片立足之地、并且身陷原基斯萨的领地内时还敢这么做,不仅是前无古人,甚至可以说绝对后无来者。
根据稗官野史,索班此时说道:“若子民求助之时,萨徒然装聋作哑,然则基斯何以为基斯,萨何以为萨!”他意识到靠着血缘关系聚合在一起的人并不能够真正的同心同德,便发誓不再加入任何一个以血缘为根基的基斯——能真正被称作“基斯”的,只有那些靠着同样的信念、同样的志向和同样的理想凝聚在一起集体。之后,卡拉克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根系于“精神”之上的基斯“索班基斯”成立了。
  索班的所有追随者选择了一种新的颜色作为基斯颜色,那是一种深而鲜艳的红色,胸中热血的颜色。索班基斯的第一任基斯萨索班,由此得到了“红色索班”的绰号。尽管他们人数不多,但他们作为一个基斯的第一次行动就是对曾经是他们家园的土地进行一次成功的逆袭。当他们将自己从前的农场抛弃在身后的时候,那里满目荒凉——一切都被夷为平地,所有入侵者都被杀害;屠杀的方式使索班基斯在后来的许多年间都背上血腥的骂名。
  自此,索班基斯成为一个尚武的基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发展出一套特殊的宗教仪式。尽管许多其他战斗基斯当时仍然存在,但那些基斯的目标和组织是标准的,他们拥有军队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地和人民。而索班基斯完全没有土地,他们只是作为纯粹的雇佣兵存在。
  索班雇佣兵是卡拉克历史上的一个特例。几个世纪以来,索班参加了这个星球上的所有军事冲突,而他们作为士兵和指挥官的技巧也受到了高度赞誉。当索班基斯提供服务的时候,他或她会穿上带有雇主基斯颜色的衣服并为那个基斯而战,而不顾个人安危和代价;当服务期满的时候,索班雇佣兵立刻会放下他们的武器,脱掉别人的衣服,露出其下的血红色衣裳,马上返回基斯萨那里。哪怕雇用期满之时战斗正酣,哪怕当地离索班萨的所在地远隔千山万水,他们也会离开。索班雇用兵的服务合约不能当场更改,只能通过他们的基斯萨进行决定。
  索班基斯还有一个特别之处。由于他们的凝聚力完全与血缘无关,因此索班夫妻的孩子只能加入其他基斯,而不能留在索班里。他们想要增加新的基斯成员,完全寄托在其余基斯的成年个体出于理想的认同而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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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萨木塔基斯
  萨木塔人说自己的祖先发源于孔塔拉山脉的山谷中,那是卡拉克北半球众多引人注目的地貌中的一个。在第一和第二世纪里,萨木塔在孔塔拉的物产是丰富而多样的,那里有农场、堤坝和磨坊,有城堡和城镇——甚至包括两座有城墙的城市,哈门和基都。
  萨木塔的财富除了自给自足,还有大量剩余;低地处建有梯田的农场和丘陵高地上的季节性牧场生产了大量剩余的食物和兽皮,所以萨木塔的贸易也很繁荣。
  在那个时代,萨木塔的文化是最具有文明启发性的。从178年开始,泰格·萨木塔萨雇用了来自全卡拉克数十个基斯的几百名熟练的石匠、画家、建筑师和织布工,开始在山坡上建造一系列庙宇,它们被称作朗哥马金——“世界屋脊”。全部33座庙宇从卡萨尔沙地一直通到当时已知最高山的最高处。
  
同时,萨木塔的这33座庙宇还以“闪光之路”而知名。在将近400年里,虔诚地走在闪光之路上被看作是卡拉克人精神上献身的最高表达;大部分卡拉克人都试图在一生中最少作一次这样的旅行。从第一个庙宇——塔拉之天启——开始,朝觐者徒步走过这条困难的道路,而且,他所忍受的距离被视为信仰强度的标尺。
  绝大多数卡拉克人在第7个庙宇结束了参拜圣地的历程,这座名扬天下的“天国之圆顶”横卧在基都的城墙里。有少数执著的人认为有必要到达离神更近的地方。不过沿着闪光之路的另外26座庙宇每一个都比前的更难接近。那些最神圣的神庙,只有极其少数朝觐者能到达;通往朗哥马金山顶的花岗岩台阶已经风蚀得碎裂不堪,而且结了薄冰;走在上面还常常要跟寒冷的、能把人吹落山谷的强风斗争。
  据传说,萨木塔最神圣的圣物被供奉在那个庙宇的祭坛上,任何一个徒步到达的朝觐者都允许触摸它们——一种被认为是萨尤克之子加库用一种没有活人能看懂的语言亲手书写成的卷轴——“星金卷轴”。
  
海勒西战乱的爆发给萨木塔带来了灾难性的影响。动乱使朝圣的信徒和伴随而来的商旅急剧减少,经济大萧条弥漫在孔塔拉山谷的各个角落,基斯国库马上就没有足够的资金维持闪光之路沿途那些神庙的日常开支了,终于,在675年的时候,萨木塔把除了塔拉之天启和天国之圆顶以外的31座神殿都对外人关闭了。
  
如果说经济上的困苦还能够通过节衣缩食来忍受的话,那么生命上的威胁就不是能够轻易摆脱的了。孔塔拉山脉正好夹在加奥森和西迪姆本土之间,高耸的群山固然是双方防御对方的天然屏障,但是如果谁能够占领孔塔拉山脉,谁就将获得随时进攻对方的战略主动权,因此两方在两百年内都致力于征服或者诱降萨木塔。
  萨木塔人没有屈服,他们退守隘口,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意志和天堑之险,与西迪姆和加奥森入侵者进行着激烈的抵抗。山口阻击战时有爆发,不计其数,无一不体现着萨木塔人的外柔内刚的特点。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635年,由朱贝·西迪姆所发动的进攻。传说中萨木塔高山神殿的那些财宝刺激了朱贝·西迪姆的贪婪之心,他发誓要用祭神的圣杯饮酒,用星金卷轴当桌布。他指挥自己的弟弟康·西迪姆带领2000剑士攻打孔塔拉山口。萨木塔人略施小计,瓮中捉鳖,全歼了来犯之敌。当代萨木塔萨白丽特·萨木塔把康·西迪姆的头颅送还给朱贝,并传信道:“用这个代替我们的卷轴装饰你的墙壁吧。仔细研究研究康·西迪姆的脸,它将教给你自知之明……”
  应该说,萨木塔基斯的这种退关闭守的策略是成功的,任何进攻者都无法得逞。但是它的副作用同样十分巨大。这样的方法虽然可以轻易的以少御多,像一支瓶塞一样封住山口,但是它同时也把萨木塔人完全闭死在山谷之中,最后一丝的商队和游人也被完全断绝,在整个第七和第八世纪中,萨木塔同外界的接触完全隔断了。
  然而,历史并没有就此停住脚步。变化发生在789年。当时,萨木塔萨变成了库拉·萨木塔,虽然生活一天比一天困苦难耐,但她仍然带领着她的3万子民坚守着故土寸步不让。然而哪怕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极致,也丝毫无法改变物质上的极端缺乏。库拉清楚地知道,如果情况再没有好转,她和自己的子民就要开始死亡的恐怖循环了。这块心口大石的重压使她终日愁眉不展,寝食不安,噩梦连连。
直到一天,库拉·萨木塔又一次在烦躁中进入梦乡,这回等待她的不是噩梦,而是一个奇怪的幻象:大神萨尤克显灵了,他把一把大红色的铁剑放到孔塔拉山脉中的一块人迹罕至的土地里去。库拉勉强记得那个地方叫做红色溪湾,是一处干涸的河床。醒来后,这个梦萦绕在她脑中,久久不去。后来她干脆命令几个小家族前往红色溪湾挖挖看。尽管那几个萨木塔人并不想服从这个荒诞的命令,但出于对身为塔拉神庙圣女后代的基斯萨的尊重,他们还是向那里出发了。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将会挖出什么来。
  萨木塔人在红色溪湾发现了卡拉克上最丰富的富铁矿,而且矿床就埋在沉积河床下面六尺深的地方。那些金属足够打造十万把刀剑。萨木塔基斯马上向全世界发布了自己的发现。尽管西迪姆和加奥森都开出天价来购买矿山或者它出产的矿石,但库拉·萨木塔拒绝和任何一方进行交易。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刀剑卖给那些战争狂人,让他们割我们自己的喉咙?”
  萨木塔建造了自己的冶炼厂,开始把铁和碳混合起来,生产非常优秀的钢——前面已经说过,在那个危险的年代,这是比金子更珍贵的必需品。武器的丰足提高了萨木塔民兵的战斗力,他们逐步打开了孔塔拉山口。可是此时的他们除了钢铁和刀剑,没有别的商品能够进行买卖了。最终,库拉·萨木塔萨跟一个基斯达成了钢铁交易的协定,这个贸易伙伴就是索班。那些雇佣兵很早就意识到萨木塔冶炼的那些钢和由它们锻造的优质武器的用途。协议规定双方每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交易,萨木塔方面提供百炼精钢,而索班方面负责维持孔塔拉商路的通畅,并负责清除沿途劫匪。协议有效期为100年。
  在海勒西战乱后期,加奥森和西迪姆已经没有实力像以前那么强横了,萨木塔通过自己几乎无限的忍耐力,终于迎来了大难后的些微喘息,也成功的完成了从一个宗教基斯向矿业基斯的转变。
  说话间,海勒西战乱延续了将近300年,加奥森和西迪姆彼此之间的争斗日趋白热化。这两个基斯在漫长的岁月里耗费了整个卡拉克社会将近80%的资源,双方的人力也已经消耗到底线。当初,为了阻挡沙漠北侵,人们耗费巨大的精力和财力建立起庞大的沙坝系统和蓄水湾,在随后的经年累月中,这些阻沙设置需要一刻不停的维护才能够保持功效。可是持久的战乱严重扰乱了人们约定俗成的轮流维护制度,古代卡拉克人的伟大工程一天天遭受着沙粒和狂风的腐蚀和吞噬。火上浇油的是,在战乱后期,加奥森和西迪姆两个基斯因为再没有充足军力守卫本属于自己的耕地、沙坝和蓄水湾,为了不让它们落入敌手为敌人服务,居然人为破坏它们。
  整个卡拉克北方平原的生态系统面临着彻底崩溃的危险。
  
在社会生活方面,人们被漫长的战乱摧残得已经对流血和杀生麻木了,原本善良的人如今拿起杀人的武器也不皱一下眉头。曾经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已经人踪全无,躲在黑暗中的人们脸上全无表情,只有眼珠间或一轮,表示那还是一个喘着气的生命。人情的冷漠,世事的险恶,对明天的彻底无望,卡拉克人心灵被滚滚黄沙湮没之日业已不远……
然而,这时从最靠近北极的一个偏远小山村中迸发出一点星星之火,迅速改变了这一切。带来这火种的是一群人,他们的姓氏之前很少有人听说过,只是在瑟卡第一纪元的一些史书中零星出现过,这就是——纳贝尔基斯。
  1.4纳贝尔调停
  正常发展的历史是有其必然性的,
  然而,对于在卡拉克上的库申人来讲,
  一些非正常的因素使他们的历史总是充满着偶然性和英雄主义色彩。
  尽管“纳贝尔”这个名字在远古之时很少为人所知,但迫害他们似乎曾经是加奥森人尤为热衷的一件事。在加奥森信徒眼中,“纳贝尔”代表的是低贱的商人和无知的**。有证据表明,正是由于若干世纪前加奥森的迫害,使得纳贝尔基斯最终躲到北极一座小冰山脚下的蒂尔村。
  准确地说,纳贝尔人并不是“**”,而是“无神论者”,与其他基斯不同,他们对于“神”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关心,他们只对散落于各地的被教派视为“淫技”的科学书籍和被视为“异端”的科技匠人感兴趣。在海勒西战乱的这段时期里,整个纳贝尔基斯几乎与外界完全断绝联系,只是偶尔派遣一些直接宣誓效忠纳贝尔萨的家族去世界各地听听外界风声。当然,这些小家族最主要的任务,是去那些被战乱毁掉的城市中搜寻科技文本,如果能碰到一两个不得志的学者和匠人,就顺带着把他们也带回蒂尔。据纳贝尔人说,也曾经有一些探险的商人和漫无目的的难民偶然找到蒂尔村,他们都受到了欢迎并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任何历史纪录说有人拒绝过这种欢迎,我们无法确定是确实无人舍得拒绝,还是因为拒绝的人都没有活下来。
  在几个世纪中,纳贝尔人的努力积攒下了丰硕的成果,散乱在卡拉克各地的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一些科技记载、卡拉克上最心灵手巧的匠人、最思维活跃的学者慢慢汇总在蒂尔。纳贝尔渐渐具备了超出其他基斯数个等级的科技水平。
  足以改变世界的物质准备已经完成,所差的,只是一个具有雄心壮志和责任感的领袖人物。
  当历史的车轮运转到瑟卡8、9世纪相交之时,艾弗里特·纳贝尔成为纳贝尔的基斯萨,于是第二个条件也满足了。科学的逻辑思维教育下成长起来的纳贝尔萨,高瞻远瞩地认识到战乱就要把维持卡拉克人生命的基础设施摧毁殆尽了,在这样的局势下,卡拉克文明离毁灭已经为时不远。他意识到纳贝尔不能继续作壁上观,必须马上去纠正偏离正规的历史发展。
  经历过近代思想启蒙的纳贝尔基斯已经初步具备民主政治的雏形,艾弗里特虽然觉得有必要站出来进行战争调停,但他必须经过全民表决才能决定最终是否实施。所幸的是,纳贝尔人民与他们的萨心意相通,表决全票通过。在之后的几年里,纳贝尔人拿出珍藏的粒状火药、蒸汽机车和精炼这三项技术,开始制造武器,组织自己的军事力量,为可能发生的武力冲突作必要的准备。
瑟卡810年,纳贝尔人仪态万方的跨出蒂尔,——此时这座小山村已经俨然一派现代城市面貌——被后世称为“纳贝尔调停”的伟大事件开始了。纳贝尔的调停部队一路南下,一路宣扬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理念。一开始,在战乱中杀红了眼的专制基斯对这群衣着稀奇古怪、武器毫不起眼、人数并不算多的队伍嗤之以鼻;但是当纳贝尔人那由蒸气机车牵引的大炮轻易轰破城墙,穿着加厚装甲、携带着连击火枪的纳贝尔士兵轻松解决数倍于己的敌人骑兵和步兵,这个时候,已经在乱世中养成服从强者习惯的人再也不敢把纳贝尔人的话语当作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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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艾弗里特·纳贝尔萨在他的军队解放的每一片土地、每一个村庄和每一个城市中演讲:如果那些人能够放下武器停止破坏的话,他就会为他们提供纳贝尔的产品和技术。与加奥森和西迪姆基斯截然不同的是,纳贝尔萨并不要求人们放弃从前的基斯关系而加入纳贝尔,他只需要停止战争。一些在近300年的战乱中变得残忍不仁的小基斯幡然悔悟,感激地接受了纳贝尔萨的条件,很快,来自各个基斯的志愿者将纳贝尔的军队壮大了50倍,所有人只有一个愿望:让战争早日结束!持续了将近300年的战乱,在其后短短的3年时间里彻底结束!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这就是纳贝尔基斯的功绩!
  看到自己的理想得以实现,艾弗里特·纳贝尔萨壮志已酬,他联合众基斯于蒂尔建立了戴阿米德议事会之后不久,就宣布退位了。
  随着戴阿米德成立的钟声敲响,卡拉克近代史开始了,伟大的“理性时代”开始了!
1.5理性时代
“我赞美卡拉克的现在,
  以三倍地赞美她的未来!”
   所谓的“戴阿米德议事会”,是一个供卡拉克人民的代表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基斯间公共事务和卡拉克未来的机构。早在纳贝尔调停之前,就有几个基斯准备结束战乱然后成立戴阿米德,但是他们空有一番理想,却没有足够的实力予以支持。直到纳贝尔基斯挺身而出,这一切才成为可能。
  “戴阿米德”一词并不是劫后余生的卡拉克人的新创,相反,这是一个从远古流传至今的古老词语,它的起源和确切含义已经虚无缥缈不可辨识,但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还若隐若现地存在于人们心中: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平等”和“理性”。人们用这个词语来为议事会命名,正体现了人们厌倦神学式的治国方式、要以平等之心相处、以理性思维谋求发展的愿望。
  不止是戴阿米德,放眼整个世界,逻辑和理性的思想正在深入人们心灵,工业革命的美好前景正在提升着人们的精神状态。作为新生活的中坚力量,纳贝尔基斯无私地开放了自己的科学和技术,引导其他基斯走上全新的反展之路。他们用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兴建城市,他们用蒸汽机车代替原始的畜力交通,他们大力兴办新式学校改善国民素质;他们为萨木塔基斯带去了更先进的冶炼技术,使萨木塔人得以更有效地采矿炼钢;他们铺建了穿越中心沙漠的铁轨,用火车代替了原始的沙漠船,连通了南北聚居点,使南方基斯联盟得以自由北上;他们改变了索班人的武器和战斗观念;他们日渐蓬勃的工商业活动促使马南人发展出近代信贷系统,慢慢向一个以金融业为主的基斯转变;……甚至连令人尊敬的斯叶特基斯,也在这股发展洪流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扩展了研究领域,不再局限于文学、星象和数学,转而开始用科学的方法研究天文学和生物学。
  任何想要学习科学技术、学习新工艺和进行自由贸易的基斯,无论大小,都会被接收入纳贝尔基斯,不过这种加入是比较自由的,如果对方愿意加入纳贝尔,当然欢迎;如果对方只是想要学习,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血统,纳贝尔人也不勉强。许多近当代的主要工业基斯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在纳贝尔的羽翼庇护之下成长起来的,而这些基斯常常又会反过来改进纳贝尔的技术,推动工业革命向纵深化发展。这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以赫尔基斯为代表的“纳贝尔和纵基斯”,前文所说的贯穿南北的漫长铁路线,就是在他们的大力协助下兴建而成的。
  除了散播科技力量这种间接的贡献外,纳贝尔人也在很多方面对卡拉克作出直接的巨大贡献。在理性时**始后的几十年间,纳贝尔重建了那些被毁坏的基础设施,并运用他们的技术进行了重大改善和优化,使其愈加坚固和高效。比如,我们曾经提到的萨尤卡市,由于其处于沙漠边缘,经过千百年的演变,已经被滚滚黄沙团团包围,如果不及时拯救,这座有着悠久历史、被誉为“卡拉克艺术瑰宝”的伟大城市就将遭受灭顶之灾。杰出的纳贝尔工程师加·纳贝尔深入险地设计了一系列复杂的挡风板,阻挡了沙丘的移动路线。
  如果说,在这段卡拉克大发展的黄金期中,唯一能够延阻人们脚步的,就只能是传播媒介的滞后了。纳贝尔人可以层出不穷的开发新的技术,众多工业基斯可以永不停歇地改进它们,但是人们无法有效的把这些知识及时传达给别人。人们只能慢悠悠的把知识一点点抄到纸上,如果想在更大的范围内继续传播,只能一本本地传抄。因此,哪怕斯叶特基斯开发了新式教育体系,知识的传播效率仍然非常低下。
  
  这一点的最终改善,得益于卡勒尔人和他们的发明——印刷机
  卡勒尔基斯
  卡勒尔是卡拉克上的一个古老基斯,他们是移动沙丘地区的游牧民的后代。他们在几个世纪中一直是贫困的游牧者,他们常常到各种地方为他们的牧群寻找水源,以此来竭力维持生存。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瑟卡第二世纪,他们开始与斯叶特基斯结成一种联盟。卡勒尔基斯被允许到斯叶特萨所拥有的两三个上等水源地牧养他们的牲畜,作为对此的回报,卡勒尔人要进贡大量的兽皮,这使斯叶特拥有了当时最好的书写载体。
  
这个协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令双方都受益。后来,卡勒尔人觉得应该把他们的这种良好关系进一步发展下去,说白了,就是他们想加入斯叶特这个高贵的基斯中。313年,他们向斯叶特萨请求成为仆从家族。斯叶特基斯承认了两个基斯之间数十年来的和睦关系,接受了卡勒尔基斯的请求。
  
由于斯叶特基斯在整个卡拉克社会中的超然地位,申请加入的家族和小基斯很多,因此斯叶特的入族仪式非常严格。但凡申请加入的家族和基斯,必须经过两个步骤的考验,每个步骤都持续整整三代人那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申请者必须为斯叶特提供无偿服务。由于卡勒尔基斯在提出入族申请之前与斯叶特就有着睦邻友好关系,因此他们受到了特殊照顾,得以直接进入第二步骤。他们的后**始接受斯叶特式的教育,只是教育内容只局限于识字和算术,而且他们还不许正式使用“斯叶特”这个姓。
  热忱而且思维活跃的卡勒尔孩子都是些很好的学生,他们从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博览群书,识字写作,钻研数学。学习期满之后,斯叶特萨把他们分配到一百余个基斯中去担任书记员和信使的工作。虽然卡勒尔人担任书记员和信使时是以斯叶特基斯的名义进行的,但是由于他们的杰出工作,没有几年时间,卡拉克上的那些基斯就开始直接以“卡勒尔”称呼他们了。
卡勒尔人和斯叶特基斯中那些受到过更多教育的书记员不同,他们从不多嘴多舌地给雇主挑刺,也从不在外人面前指摘雇主的错误。卡勒尔书记员只是把自己被告知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写下来,从不错漏。同样,卡勒尔信使也从不在完成雇主的任务之前考虑自己的个人利益。如果有信息需要在交战的基斯之间传递,他们总是能安全的进入敌人领地,安然把信送到。遥远的距离和危险的境地无法阻当他们的脚步;甚至当他们被命令去瘟疫蔓延的地方也毫无怨言。不给自己的基斯萨丢脸,以及抓住一切机会努力成为斯叶特人的强烈愿望是支持他们的动力。
  卡勒尔基斯的影响在第二代学员那里扩大开来。斯叶特给卡勒尔的年轻人更多更洗练的教育,使他们能够成为家庭教师、幕僚或者医生。未来的卡勒尔萨——黎尔·卡勒尔也是卡勒尔第二代学生中的一员,他常常在他母亲简·卡勒尔萨的会所里打发时间。在整个童年里,他总是看到一些有权势的基斯直接找到他的母亲求雇卡勒尔信使。然而和斯叶特基斯定下的协定使他的母亲受到约束,她只能无奈地回绝他们。
  瑟卡337年,他母亲过世,黎尔坐到卡勒尔萨的位子上。他立即开始了巩固自己基斯的行动;他在移动沙丘召集一些接受卡勒尔服务的基斯进行了一次聚会,会上达成了跳过斯叶特的秘密雇佣关系。这次集会之后,黎尔并没有马上行动,他一开始装作与他的母亲一样回绝直接送上门的买卖,而让他们去找斯叶特基斯求情。但是,两年之后,时机成熟了,黎尔带领卡勒尔基斯离开了斯叶特领土,搬到一处租借来的土地上。
  理所当然的,突然中断的入族仪式使卡勒尔与斯叶特的关系急转直下。这种破裂让人心中难受,不过幸运的是不用流血,因为斯叶特基斯是卡拉克上唯一坚持不使用武力的基斯。但是斯叶特人也有他们的惩罚方式,他们辞退了所有卡勒尔学生,中止了教育活动。不过这已经太迟了,斯叶特已经向卡勒尔人传授了足够他们发展壮大的知识。
  为了避免造成与斯叶特基斯更大的对立,同时也为了尽量降低“恩将仇报”的坏名声,黎尔·卡勒尔只允许自己的子民使用第一代教育中所得到的知识,继续担任书记员和信使之类的工作,而不允许使用第二代中所学到的技能,尽管那些受过教育的卡勒尔学生完全可以胜任家庭教师、幕僚或者医生的工作。就这样,他为斯叶特这一长者基斯留下了绝大部分传统工作,而只是占有了一小部分就业领域,而在这些领域里,卡勒尔人能够做得更为出色。
  黎尔·卡勒尔在基斯萨的位置上领导了几乎五十年。在他的带领下,卡勒尔基斯成为卡拉克社会中的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卡勒尔书记员复写成千上万份文件和经文。更重要的是,卡勒尔精粹了古代传递信息的方法,在瑟卡348-360年,他们建立起了贯穿北方平原的通信链,通过有色烟雾和鼓点传送信息,这对大部分军事指挥官来说都是完全不可缺少的。为了保护某些雇主的私生活,他们也开发了很多文字加密的方法。
  由此,卡勒尔扩展成为很有势力的基斯,虽然小,但是在通讯专项中非常有影响力。他们出了很多有才华的历史学家和作家,而且在他们整个基斯内都维持着很高的识字率。他们同样深入地钻研了谍报工作。在海勒西战乱期间,卡勒尔人更经常受雇担当间谍、暗杀者和审讯官。
  在纳贝尔调停初期,卡勒尔基斯第一个看出了历史的风吹草动,他们迅速服从于纳贝尔基斯。卡勒尔把即将到来的纳贝尔军队的停战宣言先一步带到各处,劝告听者直接投降。直到今天,纳贝尔的学者一直认为,正是卡勒尔人的努力,使卡拉克避免了大量不必要的流血。
  
  在海勒西战乱结束后,卡勒尔人干脆放弃自己的姓氏,加入了纳贝尔这个强大的基斯。他们尽可能多地记录下纳贝尔的知识,这一活动持续了整整50年。由于身处其中,所以卡勒尔人对纳贝尔和工业革命所面临的瓶颈深有感触,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于857年发明出了印刷机。由于充分认识到这一发明将会为自己带来多么大的发展空间,卡勒尔人又脱离了纳贝尔,再次打出了“卡勒尔基斯”的名号,重新独立于世人面前。
  如卡勒尔人所料,传播媒介的突进使卡勒尔的影响爆炸了。出版业成为比任何人做梦所能想到的更赚钱的职业。借助于书籍印刷速度和数量的级数增长,教育得以大大发展,越来越多的卡拉克人学会了读书写字,具有足够知识的人力资源推动了科技的进一步发展。甚至借助于印刷机,卡勒尔和斯叶特基斯之间的古老伤口也于瑟卡902年愈合了,这一年卡勒尔出版了著名的《斯叶特持有人年鉴》,这种书以往哪怕在斯叶特基斯内部也只有很少人有机会得以观看,现在却可以借助卡勒尔的技术大量出版,成为任何渴求知识者的精神食粮。第一份卡勒尔报纸于913年在蒂尔发行;第一次公共收音机广播播发于998年,当时最受欢迎的实况播音员是让·卡勒尔。进入航天时代后,卡勒尔人又投资了电视台和低轨道通讯卫星,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然而,战乱的结束、理性的昌明和美好生活的重建,并没有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相反的,一些人反倒对这样的发展发出恶毒的诅咒。这些人就是加奥森人。
  随着纳贝尔基斯在海勒西战争中以胜利者的姿态脱颖而出,冥顽不化的西迪姆人全基斯死拼,落得个灭种灭族的悲惨下场;而加奥森人虽然没有彻底覆灭,却也只是迫于武力压力而承认失败。理性时代来临了,赎罪和压抑的教条开始在卡拉克人民心中失去地位,令人惋惜的是,幸存的加奥森人不仅没有顺应历史潮流,反倒对他们的宗教信仰更加激进——他们有一种新的理论,既然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变成魔鬼,那么他们就有必要替那些人进行加倍的赎罪才能进行补偿。当理性时代达到顶峰之时,加奥森衰落到只剩下不到30个奴仆家庭了,其领地只剩下位于大沙漠的庙宇城市萨尤卡。前面提到的加·纳贝尔工程师建造保护萨尤卡市的挡风板是冒着危险的,除了指周边的沙漠,更主要的是“加奥森人的敌视”这一人为因素。可能是出于历史已经抛弃自己的认识,或仅仅是希望作出足够大的牺牲来重新赢回萨尤克的好感,瑟卡817年时,加奥森的基斯萨作出了遗臭万年的举动。
  一天晚上,当春季大风暴达到高潮的时候,出于一种疯狂的宗教念头,默派特·加奥森萨派人炸毁了阻挡沙暴的挡风板,两天之内,整个萨尤卡市统统被黄沙埋葬,上千人在这场浩劫中丧生。卡拉克人的一颗明珠,卡拉克的艺术瑰宝,永远地在世人面前消失了。
  蒂尔的戴阿米德判处加奥森整个基斯都有罪,(当初,为了体现平等,戴阿米德也为加奥森基斯预备了一个代表席位,可是他们的代表从未出现过。)但是这种惩罚并没有对加奥森起到多大作用。在那个灾难降临的恐怖夜晚,他们愉愉溜进了荒漠和废墟,抛弃了他们认为是腐烂的一切进步,希望能够使神灵息怒。
  从那时起,加奥森基斯开始在中心沙漠地区游荡,他们依靠他们珍藏的技能和宗教仪式生存了下来。偶尔,他们也会袭击废墟上的科学考察站,并留下许多宣称人们终将面临末日审判的宗教资料,以此来引起人们的注意。对他们进行跟踪的军事行动总是失败,因此关于他们产生了许多传说,在现代卡拉克人的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一些人甚至不受控制的怀疑加奥森基斯能够生存下来真的是因为他们拥有萨尤克的眷顾。有些传说甚至认为他们找到了萨尤克失落在沙漠中的城市,萨尤卡诸神殿在黑暗咒语和血腥祭品中获得重建。
  直到离开卡拉克,加奥森人一直时不时地冒出来制造一些混乱,然而历史的发展是大势所趋,不是光凭固执的宗教思想所能阻碍得了的。  
  
  绝顶聪明的人向我们说道:
  那里有光怪陆离的许多世界;
  无数太阳正在那里照耀,
  人们在那里定然是子孙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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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理性时代的启迪之下,整个卡拉克蓬勃发展,蒸蒸日上。
  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科技的迅猛发展,曾经显赫一时的纳贝尔基斯渐渐隐退。这并不是说他们的实力或者科研力量已经退化,事实上他们仍然在大多数科技领域处于学科带头的地位,只是一些重大的创新行为中,越来越多的出现其他基斯的声音,重大事件的牵头人和组织者中,越来越多的出现其他基斯的身影。这一方面是因为其他基斯在纳贝尔的启发下已经逐渐成长起来,另一方面,似乎纳贝尔人有一种认为“自身改变世界的使命业已完成、不必要再过分张扬”的心理状态。
  然而,不管怎样,卡拉克已经从一支独秀过渡到百花争艳。
  生产力的发展,生活的富足,使人们能够堂堂正正的昂起头。昂起头后,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天空之上。远古的飞天梦想,重新回到人们心中。人们渴望飞向天际,遨游太空。
  从十世纪开始,人们就在戴阿米德探讨宇宙探索和发射轨道卫星的可行性,以及其发展前景。一些工业基斯极力赞成太空探险,认为这将带动整个工业体系的新一轮进步。但是一些**基斯认为这么做是浪费技术和资源,他们认为这些资源的更好用途是用来改善卡拉克的环境,找到阻止沙漠继续侵蚀的方法。人们争执不下,没有定论。甚至一些基斯因为对航天问题的看法不同而大闹分裂,如赫尔基斯和李尔赫基斯。
  纳贝尔人决定用事实说话。他们开始在瑟鲁明修建发射场,树立发射架。瑟卡1024年,经过反复的技术验证,第一枚火箭和第一颗无人卫星的发射计划进入实施阶段。就在发生程序进行最后准备阶段,史称“瑟鲁明暴乱”的意外发生了。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个不知名的神学者,他的名字叫作波·道恩。他声称,扰乱天堂是最为傲慢的行为,这种行为将极大的触怒神灵,如果执意如此,灭顶之灾必将降临。这种宗教提法为那些反对太空探索的人提供了理由,一场宗教复兴运动蔓延了整个极地地区。在预定的卫星发射前夜,复兴运动演化成暴乱,一伙狂热的暴徒冲进发射场,试图拆毁瑟鲁明发射架。发射场周围的警卫人员别无他法,准备用武力驱散暴徒,所幸的是,航天工作者们制止了他们,避免了流血。那些机智的科技工作者站在发射基地的防御塔楼上,向民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整整进行了14个小时的教育,最后终于感化人们离开发射场地,使发射得以正常进行。只有波·道恩为了自己的事业而牺牲了,他钻过警戒线,在火箭主引擎下方祈祷神灵的救助,直到引擎点火,将他汽化。
  发射圆满成功!卫星按计划入轨,运转正常!卡拉克人的航天时代胜利拉开序幕!
  受此激励,越来越多的基斯加入到航天事业中来,泛卡拉克的科技合作促使各学科各产业共同发展,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协同科研、协作生产的工业体系。在这套体系的有力推动下,航天活动接连取得重大成果。第一颗卡拉克同步轨道卫星,第一颗太阳同步轨道卫星,第一颗返回式卫星,第一次载人飞行,第一次舱外行走,第一次空间对接,第一座空间实验室……
  卡拉克人迅速地将一切航天成果应用到日常生活中来,人们开始用探地卫星来寻找能源,用气象卫星来观测沙暴防灾御灾,用通讯卫星组建起覆盖全球的通讯和电视网络,用微重力环境下培养出来的优良物种改善有限耕地条件下的农业生产……
  没有人再怀疑航天能否形成产业了,所有人都对在太空中的美好前景给予厚望。太空给人们带来了无限的惊奇——然而,更大的惊奇还在后面呢……
  在短短的70多年中,人们经历了无人遥测航天、有人轨道航天两个阶段,现在进入了高轨道有人驾驶航天阶段。随着有人驾驶飞船不断变轨,向没有最高、只有更高的轨道挺进,一个奇异的景象展现在人们面前。在高轨道存在着大量的异常金属碎片。这些残骸最大的不过手掌大小,但是它们给人们带来的震惊却十分巨大。这还要从一个困扰卡拉克人千年之久的迷题讲起。
1.6起源的重重迷雾
  对一种文明最大的打击是什么?
  不是环境的恶劣,
  这可以通过艰苦奋斗去克服;
  也不是孤独和寂寞,
  这可以通过开发自身的精神世界来弥补。
  ——是对自己由来的迷惑,
  这可以使他们永远无法具有真正的自信,
  永远无法真正地成长。
  对于自身起源的迷惑,贯穿于到目前所叙为止的整个卡拉克历史,有理由相信,这种困惑从瑟卡纪元前就已经开始,持续时间至少一千三百多年。“卡拉克是我们的家园么?如果不是,那么我们来自何方?我们为什么会在卡拉克上?”各个时代的人都曾这么问过自己。在古老的神话传说中,总是存在着一片远离卡拉克的人间乐土,那里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在那里不用为了简单的生存就耗尽几乎所有的精力。卡拉克上的艰苦条件使这种“乐土传说”更具神秘色彩。
  古代绝大多数宗教思想,其实都是根植在这种乐土传说基础上的,一些教派(比如加奥森教)之所以能够广收信徒,本质上就是利用了人们渴望进入天堂乐土的朴素愿望。理性时代的曙光带来了哲学、化学和生物学的进步,但是在对起源问题答疑解惑方面却无能为力。科学化的生物分类学和解剖学却又无法为起源问题提出合理的解释,然而蓬勃发展的逻辑思维促使人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重新相信所谓“上帝把我们从天堂驱逐到了卡拉克”这种带有宗教意识形态的说法,人们宁愿相信是目前还没有发现科学的证据而已。
  在理性时代中期,经过缜密的研究分析,斯叶特的著名生物学家克里尔·斯叶特向戴阿米德递交了一份论文,提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卡拉克人与卡拉克上绝大多数生命不具有生物学上的相似性。这份报告在某种角度上可以说为那些“驱逐”类宗教教义提供了确凿证据,因此如同一个**包,动摇了建立在理性和科学基础上的社会稳定。可是另一方面,斯叶特的天文学家的科学观测显示,天上并没有所谓的“天堂”,后来的航天实践也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于是,一些大胆的假说把古老的传说和宗教与当代最先进的理论相结合,形成了所谓的“异星创生论”,认为卡拉克人发源于外星,然后来到卡拉克;甚至一些更为大胆的人认为卡拉克人来自另一个空间。
  随着斯叶特基斯在遗传学上的重大突破,又一个事实无情地显示出来:卡拉克人的蛋白质空间形式和遗传物质性状与卡拉克上的所有其它生命截然不同。卡拉克人是卡拉克的客人,而不是主人。别无它法,人们只能不情愿的对各种类型的“异星创生论”进行严肃的关注。
  那些高轨道金属碎片的存在似乎为“异星创生论”提供了铁证。一些样本被带回地面,交由科学机构进行分析研究。初步的分析证实,这些不是天然金属,而是人造合金。详细的原子测定发现碎片的元素和同位素丰度从来未曾在卡拉克或是太阳系的其它地方发现过。不过一些科学家严谨地指出,这些碎片并不能确证什么,除了能够推测曾经有一艘来自其它恒星系的飞船曾经环绕卡拉克飞行,它是否与卡拉克人有关还有待证实。
  虽然起源的迷惑仍然没有的得到解决,但这一发现也不是一无是处。这些“外星”材料的发现和分析有力地刺激了冶金、材料和制造业的飞跃。材料和加工工艺的进步又促进了能源技术和推进技术的发展。人们先是开发了裂变反应堆,紧接着是聚变反应堆,而且随着屏蔽装置的轻型化和小型化,它们都应用到航天动力领域里,一举解决了重大瓶颈问题。
  社会和科技的发展都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太空的发现促进了地面上的进步,然后人们自然重新把目光放回宇宙,之后必然的,命运会让人们重新审视自己的脚下……
“当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
  并没有觉得什么,
  因为上面还满是黄沙,遮住了它的真面目。
  可是随着挖掘的深入,
  我震惊了。”  
  1106年,人们发射了一颗功能强大的雷达卫星,希望它能够在太阳系的其它地方发现更大的金属碎片带。然而卫星上的姿控火箭发生了故障,使卫星掉头朝向了卡拉克。这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这个项目的一名技术人员里卡布·杰拉西注意到在一个不应该产生反应的地方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强大的雷达穿透了赤道沙漠75米深的地表,发现某个超大型的建筑群,那似乎是一个以某种金属结构为中心的城市。
  到了1110年,不断重复的雷达扫描所产生的不容忽视的结果促使一支科考队深入沙漠,去进行实地考察。于是他们挖掘出了“最初城市——卡托巴”。这是一座依托一艘古老飞船而建的城市。虽然在这之前,发现点古老遗迹一直是人类学家的梦想,但是当这种发现真的到来时,更大的困惑也随之而来。这座城市中央的飞船只剩下一副金属骨架,除了能在上面看出飞船的巨大尺度外,什么实质性的发现也没有。
  
  
  在地面上当然不会发现什么,处于极端高温的赤道附近,又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洗礼,古老的蛛丝马迹早就烟消云散了。真正的宝藏正躺在地下深处等待有人敲门。1112年第一季度,这扇门被打开了。工程师们循着迷宫般的古老电缆打开了一间隔离舱,发现里面居然保留着古飞船的动力装置残骸。人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古老的设备运回位于极地的蒂尔。对该设备进行的修复性改造又引发了动力学和材料科学的新一轮突破,然而更让人振奋的,是其后对附着在动力装置上的核心模块所进行的分析,它差不多将卡拉克人的宇航科技向前推动了500年!
这不是普通的模块,这是科学传说中的“超空间跳跃模块”!经过十年的分析,以前只存在于科学猜想中的超空间物理学被建立起来。这种固态的超空间模块是一个量子振动设备,它能够产生贯穿任何结构的波形,进而引发名为“量子隧道”的效果,通过急剧压缩空间产生跳跃通道。
这块原始的模块所包含的科技实在太过高深,卡拉克科研人员只能解读其中的一部分,为了进行区分,人们把卡托巴的模块称为“超空间核,而对自己的复制品才称为“超空间模块”。整个超空间物理学科的内容,以及仿制的超空间模块都是从超空间核上反向研究和设计而得,因此理论模型显得比较薄弱,模块的确切运作效果还不能确定。令人沮丧的是,卡拉克人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启动超空间核,因此大部分关于超空间航行的描述都来自于有限的几个实验数据。尽管如此,人们仍然把这块超空间模块视为“卡托巴的珍宝”,并在一些中小型飞船上试验了仿制出来的模块效能,在摸索出一些经验后,开始初步具有太空远航的能力了。
  自从发现超空间核,并由工程师和科学家进行进一步的细致搜索未有更多发现之后,对卡托巴古城的考察研究就完全交到文科学者手中,一切理工工作者都集中精力去发掘超核的宝藏。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冒着严酷的高温对遗迹进行着进一步的探索。其后20年间的主要任务是细致发掘遗址原貌,并把具有研究价值和艺术价值并濒临毁坏的遗迹运回北极温带进行保留和展陈。1135年,一位名叫梅瓦丝·萨加尔德的女人类学家带领一个工作组推测出卡托巴观象庙的位置,由于某些意外情况,梅瓦丝最后几乎是单枪匹马地去开掘那片废墟的。当她打开那间近乎坍塌的神庙内室时,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努力所具有的全部意义,都雕刻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
  对漫不经心的人来说,它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但它对我们人民的未来却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是它彻底回答了困扰我们长达千年之久的问题。  
  梅瓦丝·萨加尔德立刻搬走了这块差点毁于高温的石头,并用最快的速度将其运抵蒂尔。当这位年轻女子带着指示石和满身的沙土闯进戴阿米德基斯萨会议时,正好打断了他们无聊的扯皮。萨们望向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它上面雕刻的花纹几乎被岁月给摩擦掉了,然而仔细观看还是能够辨认出一些信息。雕刻在石头表面的是一个螺旋状图形,就跟斯叶特天文学家绘制的银河的形状一样;表示着银河的螺旋上凿刻着一条直线,从星系的中心直划到旋臂的边缘;直线靠近旋臂边缘的一端有一个点,其位置与卡拉克在银河中的位置完全相符;而直线靠近螺旋中心的一端画着一大一小两个点,并标识着一个既陌生又不陌生的名字-----希格拉,说它陌生,是因为这是一种古老的通用语,现在已经无人使用,说它不陌生,是因为这个词的含义是----家园
  
  第二天日暮时分,戴阿米德的院士完成了对指示石的检验,不仅验证了它的真实性,同时也验证了它所蕴涵的意义。材料科学家证实它大约有3000年的历史。这块外表毫不起眼的石头被命名为“指示石”。所有与会的基斯萨都把这个消息带回给自己的子民。这块石头所带来的爆炸冲击可以想象,它的照片被尽可能地向全体卡拉克人进行展示,几乎每个人看到那上面的图案,不用进行过多的解释就能立刻理解它的含义——千年悬案找到了答案,卡拉克人终于明确了自己真正的家园!
  一个大胆的设想慢慢浮现出来,何不借助卡托巴超空间核的技术回到真正的家园希格拉呢?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设想,只是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可是在正式决定之前,还有很多论证工作需要进行。
  首先,指示石上的星空地图很粗糙,不过这并非是不可克服的。天文学家完全可以作一些保险的假设,把石头上的图案与他们已经掌握的关于银河系的知识联系起来。
  由于卡拉克远离银心,所以它的定位可以通过对相邻的河外星系做研究来确定。指示石的地图似乎指明卡拉克人的家园希格拉位于资源丰富的银心范围内,那里的恒星系更为古老而且之间的距离也更近。
  材料学家认为可以详尽的分析指示石的成分,然后通过光谱对比来确定它所起源的恒星系。这块黑色的石头似乎带有在真空中形成的特征,很多学者认为它是某个卫星而不是行星上的人造物品。对其原子结构的分析显示它是由岩层缓慢积聚而成的岩石;有些岩层由高能同位素构成,这只能由极高能的光子轰击而成。这些只能在最最激烈的恒星系中自然产生,因此它的材料绝对不是人工合成的,这可以证明通过材料来反推起源恒星系的做法是可信的。
在观察其它河外星系时,斯叶特基斯的天文学家注意到星系中央的黑洞吞没巨大星球时会产生高能粒子的周期性光焰。如果将这一知识应用于他们所处的银河系,就可以根据指示石每一层的同位素密度粗略地计算出希格拉与银心的距离。这样的计算结果与卡拉克到银心的距离相减,得出两者直线距离至少三万五千光年。详细而漫长的计算持续了20年,最后终于将目标恒星系缩小到350个。
  尽管卡拉克人还从未跨出过自己的太阳系,但是大家已经等不及了!瑟卡1155年,卡拉克从北到南举行了全球公决,从最强大的跨地域工业基斯到最小的农业基斯,人们的意见是一致的:卡拉克上的所有工业和科学力量都将投入到“追随指示石所指明的道路”这一任务中去——返回希格拉,自己真正的家园。
  只是讨论、然后对各基斯事务提出建设性意见的戴阿米德议事会被解散,因为它缺乏政治约束力,没有足够的力量调动全球的资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实权的联合政府。从那时起,全体卡拉克人第一次凝聚成一个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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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部分:大回归(家园战争)
  2.1回归方案与母舰   
  一旦他们认定什么,
  就会彻底的投入进去,
  那种狂热的激情,
  甚至让人害怕。
  他们所创造的一切奇迹,
  都与此密不可分。
  即便在最为理想的情况下,当前卡拉克上的全部3亿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次性地返回希格拉。初步的计划显示至少要分两步走才能完成这一历史重任。由于无法确定在太空中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而且无法保证当前的技术在如此跃进式的工程中的可靠性,首先要派遣先头队伍乘坐运输船去进行探索,如果他们能够安全抵达希格拉,就要在那里进行一些先期建设,为后继的大规模回归做好迎接准备。此时那艘运输船需要返回卡拉克,一批批地将人们运抵家园。
  通过详尽地分析和计算,确定下能够完整进行先期建设所需要的人数:五十万。在估算那艘运输船的规模时,一个重大难题显现出来:想要维持这五十万人在漫长旅程中的基本生活需要,需要极大量的物资,而想要装载下这些物资,运输船的规模将是骇人听闻的,即便把卡拉克掏空也无法提供足够的资源。唯一的解决途径是用人体冷冻技术将那五十万乘员冷冻起来,到达目的地后再进行解冻;整个航行期间只留下必要的几万人来操作太空飞船。如此一来,飞船的规模就降到可以接受的程度了,详细估算显示这艘飞船不应该小于400万吨。
  为了具有足够能力应付太空中无法预料的各种情况,这艘飞船需要具有小型宇航器的搭载能力,又要具有探测能力,先进的研究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它还应该具有生产制造能力,最后,它自然还需要成为几十万用低温睡眠技术冷冻起来的人民的临时家园。
  科学家希望能够从卡托巴和轨道上的那些碎片中找到当初运送他们来到卡拉克的飞船技术,可惜未果,卡拉克人只能自己摸索。所幸所有具有科研能力的基斯都愿意无偿开放自己的知识,供科技攻关使用。
  当时,我问他:“你在地面上有财富,有地位,有更顺畅的发展前景,为什么要抛弃这些,到天上去?”
  他说:“因为那里有一颗星球,还有一个月亮。那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要回到那里去。”
  瑟卡1159年第一季度,运输船的最终方案确定下来。人们把这艘几乎具有所有功能的飞船称为“母舰”,最后的设计总重达500万吨。
  母舰的规模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光是进行这一工程项目所需的前期准备就用去了整整20年。预定的建造场设置在卡拉克的环地轨道上,人们把残骸带上的小行星牵引到那里,切割飞船用高能激光将这些小行星分割成可以控制的大小,然后把碎块拖入分段分解阵列中,在那里会有一系列融化火炬将小行星分解成各种基本的元素。之后,材料工厂将这些元素合成合金和复合材料。在这里得到的许多经验和教训又在为母舰服务的下一代资源采集船中得到提炼和应用。
  下一步是搭建环行脚手架。这一构造用了4年才完成,这是建筑史上最大的构筑物,高达25.6公里,停放在环地轨道上。它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哪怕在地面都能够轻易看到,于是乎,卡拉克告别了没有月亮的年代,从此以后,一个奇形怪状的发光物开始闪烁在夜空中。
  脚手架建成后,母舰的工程正式上马了。在接下去的25年中,母舰从中心部分开始一层层往外兴建。在之后的数十年中,全卡拉克最精锐的一万多名技术人员连同两万五千个机器人为建造工程夜以继日。直到1208年,母舰安装上最后一层陶瓷装甲,彻底竣工。
  母舰的航行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以业已成熟的聚变驱动技术为基础,基本上它是一系列大型的聚变反应堆,通过一个一定形状的磁瓶排出高能等离子体。在最大输出状态下,可以为母舰提供2G的加速度,这虽然很慢,但是却很稳定。姿态控制引擎由主引擎通过一系列导管提供等离子体来工作。
  
母舰的第二种推进系统就是超空间跳跃系统。在较底层的船尾舱内,有一个巨大的电磁屏蔽区,里面放置着超空间模块。这是科学家根据在卡托巴中所发现的超空间核开发出来的仿制品,根据母舰的巨大规模,它被放大了12倍;另外,虽然人们还无法启动超空间核,但是仍然把它嵌入模块中,一同安放在母舰里。
  当母舰的核心功能部分建造完成后,乘务员就开始进入飞船进行各项任务的演练。想要操纵如此巨大的规模,无论是电脑系统的整合,还是人员系统的组织安排,都复杂得无法想象。很快,一个接一个演习的故障使系统整合专家几乎疯狂。甚至在最基本功能的模块舱实验中,都有那么多数据需要分析,每秒钟都产生那么多反馈,现有的AI技术根本无法应付,因此各舱室的操作人员被追加到几百人。这样一来电脑系统的问题解决了,人员组织的问题又膨胀起来。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掉的话,母舰别说回归家园了,只是通讯系统的混乱就足以让它瘫痪。人工智能专家拼命努力,力图提高AI的工作水平,但是它们的稳定性让人无法信任。硬件上的建设工作日新月异,但是软件上的停滞几乎使回归大计成为泡影。
      这种困扰一直持续到卡伦·斯叶特的挺身而出。
  我担任她的家庭教师,
  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
  那时她还是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
  整天大跳马南快舞的疯丫头。
  可是现在,我想人人都会对她敬仰万千。
  卡伦·斯叶特是当代斯叶特萨——胡安·斯叶特的独生女儿,是基斯萨的直系继承人。她的专业是神经元科学,在母舰建造和系统整合期间,她一直在从事生物电路的研究,力图用一种生物性的“电脑”来模拟人脑的功能。当听到母舰的工程人员遇到信息处理的瓶颈时,她意识到自己的研究或许可以派上用途。
  然而,卡伦的研究还停留在神经元的基本层次,离真正制造出能像大脑一样多路并行处理数据的生物电脑还有很大距离。但是卡伦想到了一种现实可行的折中方案:既然无法仿制出人脑,那就把真正的人脑接入到电脑中去。具体实施方法是:将一个人的主神经打开,将数据流直接与生物电路界面连接,使这个人附着在母舰数据系统上。让一个活人成为母舰的信息处理中心。
  可是这样的方案听起来比较残酷,因为必须有人志愿进行神经外科改造。卡伦·斯叶特拒绝让她自己的这种不成熟技术在其他人身上使用,她固执地自愿接受神经改造。实验是成功的,唯一的缺点是卡伦被永久性地嵌在飞船的舰桥上,她成为整艘母舰和整个回归舰队的指挥官。
  世界上有许多伟大的力量,但是在大自然中,没有任何力量比人更强。
  生物学家对沙漠动物的研究是低温冷冻学的最初灵感所在,那些动物都形成了在夏天最热的时候躲在沙漠地下深处进行夏眠、暂停身体机能以躲避炎热的习性。卡拉克原生生命形式用来消耗自己细胞中的水分以及防止在高温暴露下蒸发的生理机能,需要能够在人工条件下进行模仿和再造,以便能够解决一个相似但却矛盾的问题:在低温冷冻时由于冰霜扩张造成细胞损坏的问题。
  人们开始动手进行人体试验。1185年,一个名叫雷·马根的志愿者被放入低温座舱中,然后座舱被置入一艘小型探测飞船。这艘飞船在接下来的6个月内沿着一条椭圆形轨道环绕卡拉克太阳系进行漫游。按照实验计划,飞行员马根在整个飞行过程中既不能醒来也不能消耗任何维持生命的养料。测试成功。更大规模的试验同样没有出错,人体冷冻学和冬眠技术就这样顺利攻克。随着技术的测试和完善,工程师开始装填航行所需要的数十万个低温吊舱。
考虑到吊舱的意外破损,为了保证有不少于五十万个完好的冷冻者安全到达希格拉,冬眠的志愿者征集了六十万名。所有志愿者要求符合一些技能、年龄和健康状况上的标准,所有小于17岁和高于50岁的人都没有被接受。
      应该说,尽管技术在日趋完善,但是技术内和技术外的风险仍然存在,一来是体质不够硬朗的人可能会受到低温的损害,二来整个母舰的先期探险就是一个风险性极高的行动,所有母舰乘员和冬眠者很可能一去不返,或由于技术的缺陷或由于残酷的意外而丧生太空。如果他们能够安然到达希格拉固然可喜可贺,如果他们失败了,就会成为一次代价高昂的实验,可以为以后的新的回归行动提供经验教训。每一个志愿者都被如实地告知了以上诸条风险,然而报名者仍然人头攒动。每一个被录取的人,他们家人都是一喜一悲,喜的是为他(她)而自豪骄傲,悲的是他(她)有可能死于非命。
  
按照计划,在母舰下水前的12年,志愿者就开始临床实验。首先,他们做好一些准备工作然后被放入低温吊舱中,在那里他们会被慢慢冷冻起来,这一过程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些吊舱储存在卡拉克地下深处的一个保护区内。在冷冻完成后,每一百个吊舱被安放入一个支架中,然后送入太空。在环地轨道上,这些支架会被置入一种大型冷冻盘内。每个冷冻盘存有一千个支架,整个轨道上共造有六个冷冻盘。
  母舰下水之后,将会进行超空间跳跃测试,如果测试顺利通过,那么这六个冷冻盘就会被装入其中。再进行少量必要测试后,母舰就会载着全体卡拉克人的希望,向希格拉挺进。
  虽然运送殖民者的主角是母舰,但是不能让她单枪匹马,必须建造一些辅助飞船才能为其提供必要的支持。整支回归舰队的辅助飞船,包括资源采集飞船,侦察和探测卫星,以及基本的武装宇航器。
  由于研究和开发过多集中于母舰的建造上,卡拉克人的小型飞船技术和性能相对显得比较薄弱。为了弥补这一空白,在整个回归准备计划的后期,研究工作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母舰上进行着越来越多的辅助飞船的飞行实验。
  所有小飞船都是以核聚变提供能源的引擎进行推动的,这跟推动母舰在正常空间移动所使用的设备基本上相同,只是规模小一些。
  由于不能确定在回归航行中是否会真的碰到外星人和他们的敌视行动,人们对是否有必要建立大规模的武装护卫力量无法达成统一意见。最后被设计并建造的只有单人驾驶的战斗机和两三人驾驶的护航艇级别的小型武装飞船。
  尽管没有大型武装飞船的开发,但是人们对武器的使用非常热衷,因为考虑到母舰的庞大体量很可能招惹一些小流星体的撞击,为了保护它,需要有力的武器先一步摧毁流星体。以当前卡拉克人的技术,最为广泛使用的是投射型武器。投射型枪炮1000多年来已成为一种艺术。在太空中,制造武器的原理是相同的,但是武器的内涵大大扩展。高效能源系统的开发,使运用磁力加速实现超高速投射成为可能。目前,太空航炮使用重元素制成的圆柱形炮弹,它以超导外壳包覆,用磁力加速器进行发射。尽管发射原理比较原始,但是强大的动能使它比那些听起来炫之又炫的“高科技武器”更加实用。这种电磁炮已经完成小型化,并装备在战斗机和护航艇上。
  卡拉克人当前所掌握的另外一种武器技术是导弹。虽然弹体太小,无法安装聚变推进器,使其飞行速度相较飞行器来说太慢了,而且预期中的太空战斗的战场范围使导弹完全不足以完成爆炸任务,但最近的一项试射显示在导弹速度和精度上存在质的飞跃的可能性,而且为了更有效地对付慢速目标,母舰和它的舰队还是使用了这项古老的武器技术。
  在装甲和防御体系方面,保护好增压的载人区从而确保人类在太空中的生存是飞船设计师最首要的任务。考虑到不管是理论上的敌人攻击还是天灾,船体设计了拥有一定富余度的复合层来承受各种冲击以保全飞船。目前,战斗飞船配备了一接触动能武器或粒子束武器就会立即汽化的燃烧式装甲层。这一快速蒸发层既可以改变穿甲弹的射流方向,也可以散失粒子束的能量。
在这一层装甲下面,是一层稀薄的吸能式保护层。保护飞船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一层坚厚的水晶聚合体混合物,它与先进的陶瓷材料编织在一起。这种装甲是卡拉克人所能开发出的最强韧的材料,它能够在巨大的撞击之下进行弯曲伸缩。驾驶舱则用双层动力装甲保护。科幻小说中的“能量保护罩”经过论证是不切实际的,目前已经研制成功的这种综合型动能/粒子束装甲系统足以使卡拉克人的飞船能够在毁灭性打击下获得一定的生存几率。
  没有他们,母舰只是一堆废铁,回归只是一句空谈。
  尽管母舰庞大的组织结构需要大量人员,但这个问题几乎从未给人们造成过困难,因为卡拉克上各具特色的基斯可以提供大量不拘一格的优秀人才。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分子在预先编排的母舰乘务序列中各尽其职,各得其所。
  卡托巴发现之后重新活跃起来的纳贝尔基斯,因为对回归的执着和对先进科技的掌握,有很多人入选了母舰乘务员。斯叶特基斯先进的天文学是母舰安全航行的必要保证,而且他们对科学的求知欲望可以帮助其他人克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他们必然成为母舰乘员的精神核心。李尔赫人因为对航天器的设计和使用妙手独到,不仅在建造母舰中不可或缺,在操作母舰时同样必不可少。
帕克图人乐观坚韧,面对漆黑的前方和未知的旅程,没有他们在身旁就好像没有了信念的支柱。通信技术、密码学和语言学方面的专业知识,使卡勒尔成为卡拉克上参与母舰人口比例最高的基斯,而且他们对局势异常敏锐的判断也是回归所需要的。喜好探险和渴望第一个看到新鲜事物的性情使马南人成为星际外交官和侦察飞船驾驶员的不二人选。尽管没有决定是否需要建造专门的战斗飞船,但考虑到漫漫旅途中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被誉为战神子民的索班人自然成为母舰的安全官员。
数十年的选拔与培训,所有预定的母舰乘务员都精神饱满,信心百倍,只等上面一声令下,便会投身茫茫星海。
  2.2母舰的发射  
  这一历史事件,
  是古往今来被搬上银屏次数最多的题材。
  然而,我多么希望它永远也没有发生。
  时间定格在瑟卡1208年。
  几乎一百年前,人们发现了“最初城市卡托巴”。之后的100年里,所有基斯通力协作,几乎全卡拉克的所有物质资源、人力资源和科技力量,都集中到同一个浩大工程中来。在这个工程进行期间,共有2357名同志为人民的未来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名字被镌刻在母舰的中央超光速推进器核心上。他们永远不会被人遗忘,而他们勇敢的精神将先于飞船进入超空间的旋涡之中。
  今天,经过四代人的不懈努力,有关回归的各项工作——上至母舰建造,下至人员安排和航行物资储备——终于准备就绪。由所有新兴技术、所有心血和所有牺牲凝结而成的母舰,即将发射!
  母舰停在船台上的时候,已经对其各项系统进行过不知多少遍的试运行和检测工作了,待母舰真正发射后对它们进行的验收将是作为保证万无一失的最后一道关卡。此次测试的重头戏,是对母舰跳跃能力的检测。
  尽管已经用各种不同比例的飞船安装了不同尺寸的测试模块进行了广泛的测试,但没人感保证母舰上那超巨型超空间模块运转起来不出问题。基础理论的薄弱使得模拟试验的真实性大打问号。
  卡拉克人对超空间核的仿制有很大的局限性。首先,根据理论模型计算,超空间模块最远只能跳跃2500光年,估计超空间核能够进行远得多的跳跃,可惜以卡拉克人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无法使用它。其次,对超空间模块的能量输出控制得很不得力,每次超空间模块都只能启动满足2500光年跳跃的巨型隧道,而无法根据实际距离需要随意调节隧道规模;这就意味着,每次想要发动超空间模块,必须注满足以跳2500光年的巨大能量,不管实际上可能只需要跳几光年。如此巨大的能源系统,使得模块无法充分地小型化,最小的也只能装在中型飞船上。最后,结束跳跃的方法,只能通过释放多余能量来解决,也就是说,当到达目的地时,通过急剧释放模块能量使其关闭,从而使飞船返回正常空间,如此大动干戈的方法,使得每次再起动都需要从头灌注能量,费时费力。
  可是,这样已经达到卡拉克人对超空间物理认知的极限了。无论如何,为了早日回归自己的真正家园,人们决定让母舰开始截止目前为止,最大质量物体的超空间跳跃实验。为了进行尽量仿真的测试,母舰预定的乘务员全体登船,预期的储备物资也全部运抵货舱,可以说,除了没有把冷冻盘里的低温吊舱搬运进船,这次试验的母舰已经是标准配置了。
  母舰跳跃的目的地是卡拉克太阳系最外围的某处。为了保证实验的成功和采集数据,早在10年前,戴阿米德太空总署就派遣卡瑟琳号科学测控船以常规动力向跳出点进发。在早些时候,卡瑟琳号报告已经按计划抵达预定地点。在母舰进行跳跃时,它将记录跳跃的量子波形,如果母舰发生故障,它要负责进行引导;如果母舰不幸失败,那么卡瑟琳号所记录的资料将为以后的工程提供借鉴。
  预定的发射时间到来了。在卡伦·斯叶特柔和的声音确认过各系统均运转正常后,涂装基调为灰色的母舰同时发动船体上下两组超大型板状引擎,巨大的尾焰照亮了这一片星空,2G加速度使母舰缓慢而稳定地加速。慢慢的,制约栓脱落,脚手架上用来固定母舰的拉杆脱离,母舰离开了一切庇护,开始了自主航行。天上地下上亿名卡拉克人通过现场直播目睹了这一场景,心情激动自不用说。母舰缓缓驶离脚手架,然后开始减速,在不远处停下来,开始了对船内各系统的最后测试。在资源、建造、研究、辅助飞船等系统一一顺利完成检测后,更为激动人心的部分来到了:
  卡伦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超空间模块充电完毕。全体注意,准备进行超空间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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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4 | 显示全部楼层
  人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这历史性的一刻。没有眩目的闪光,没有轰鸣的声音,只有量子隧道被打通时那若隐若现的蔚蓝色窗口,质量庞大的母舰体态轻灵地滑入其中。——母舰的跳入程序成功了!
  卡拉克上到处是欢腾雀跃的人们,大家载歌载舞,欢声一片。当然,不少人在激动欢喜之余,也在默默地祈祷,祈祷不久后会听到从卡瑟琳号上传来母舰跳出程序同样成功的消息。
  ——然而,他们永远等不到这样的消息了……
  2.3回归的意外开始
  没想到我们与外星人的第一次相遇,竟真的如科幻电影所描绘的一样,充满着敌视和厮杀。
  在卡拉克跳跃窗口关闭的同时,太阳系外围预定的跳出点展开了一个蔚蓝色的量子隧道,刚刚从卡拉克人眼前中消失的母舰从中滑出。——跳出成功了!母舰的整个超空间跳跃实验圆满成功!
  从跳跃的振荡中恢复的母舰船员开始着手与卡瑟琳号汇合。无线电联系无结果。难道是母舰的跳跃偏离了预定地点?反复的坐标核对显示这个跳出点正是计划中的那个。可是卡瑟琳号呢?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人们心中升腾而起。详尽的光学扫描发现:并非这里没有卡瑟琳号,而是这里没有完整的卡瑟琳号——它本来该存在的地方现在漂浮着大片残骸和碎片,其涂装与卡瑟琳号的完全一致!
没等人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群未知的飞船从黑暗之中杀将出来。这些外星飞船对卡拉克人发出的询问信息不予理睬,直接发动了攻击。母舰舰队为数不多的战斗飞机和飞艇仓促应战。幸运的是,卡拉克人的宇宙武器和装甲设计经受住了考验,英勇的驾驶员们艰苦地击退了外星人的攻击,获得了卡拉克人太空战斗的第一场胜利。
  母舰派出救援队取回了卡瑟琳号的黑匣子,得知他们正是被这伙外星人的突袭所击毁的。
  外星人来袭!为了防止他们对卡拉克可能的进一步侵袭,母舰舰队决定立刻返回,通知卡拉克的导弹防御系统做好备战准备,母舰本身也准备重新停靠脚手架安装还处于论证中的重型武器系统。
  再一次跳跃成功。可是母舰和它的船员们没有导弹防御系统可通知,也没有脚手架可停靠,他们所面对的,只是环地轨道上不计其数的金属残骸,以及一颗烧焦的星球!
  没有时间给人们从巨大的沉痛和惊愕中恢复,母舰的感应器发现六个冷冻盘还在轨道上运转着,不过它们正受到攻击。地面上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不能再让冷冻盘出现意外!受悲愤之情激励的飞行员奇迹般消灭了由数艘护卫舰组成的外星舰队。
  对这些外星护卫舰的分析显示,他们与袭击卡瑟琳号的外星人不是同类。对俘虏的拷问使卡拉克人最后的幸存者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攻击冷冻盘的外星人,来自于一个叫做“泰坦”的星际帝国,他们称呼卡拉克人为“库申人”。俘虏招供道,因为违反了一条关于“禁止库申人开发任何超空间科技”的古老条约,他们这支边境舰队奉皇帝之命对卡拉克进行了“惩罚”,他们使用被银河理事会禁用的“大气抽离技术”烧毁了卡拉克和上面的所有生命。当舰队主力撤离后,负责打扫战场的几艘护卫舰发现了轨道上的冷冻盘,就开始赶尽杀绝。
      至于那些击毁卡瑟琳号并截击母舰的外星人,他们叫做“图拉尼”,是一伙肆虐银河的太空海盗;他们似乎曾经受到泰坦皇帝的暗中帮助,因此有时会为泰坦帝国做点事作为回报。此次“惩罚”行动中,他们负责伏击母舰。  
  真是巨大的讽刺!本来准备为回归事业献身的母舰乘务员和冬眠志愿者,竟成为卡拉克族的唯一幸存者!当时人们心中是怎样的感受,我们无从而知。救援队从冷冻盘中回收了55万个完好的低温吊舱,它们已经被转运到母舰中预留出来的舱室里。回到地面的搜救队没有发现一个幸存者,他们发现整个卡拉克的大气成分发生了剧烈变化。
  由母舰跳跃实验所引发的这一系列剧变,被后世称为“卡拉克大毁灭”。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已经没有提这个问题的必要了,生态环境完全被破坏的卡拉克已经不值得留恋了,人们只有一个去处——希格拉。
  “宇宙很大,但是我们没有一块土地可供落脚,除了远方仍然不明朗的希格拉。那里才有我们唯一的希望。”
  幸存的卡拉克人不知道目前还算幸运的自己能不能一直活下去,他们不知道宇宙的深处还藏有什么样的敌人和多少敌人,他们不知道漫长的太空旅程中会碰到多么恶劣的环境,他们甚至不知道希格拉现在是不是还存在。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只有继续走下去——卡拉克人还没准备好启航呢,就被迫踏上旅途,并且绝对无路可回。
  多年来关于是否要设计建造大型武装船只的争论终于有了答案。被同胞鲜血染红眼睛的卡拉克人开始向自己的敌人学习战舰设计概念和舰队组织理论,虽然刚刚能够进入超空间的科技与老牌星际帝国无法相比,但人们不在乎,舍得一身寡,宇宙中再没有什么值得害怕。
  由于无法立刻建立起足够的武装,母舰舰队选择了环境最为恶劣的路线以躲避泰坦边境舰队的追击。电磁风暴、致密小行星带、异常重力区和超新星爆炸奈何不了具有无限吃苦耐劳能力的卡拉克人,在宇宙游商本图西人有意无意的帮助下,他们慢慢组建了自己的星际舰队,已经具有了当初在卡拉克建造母舰时所不敢幻想的实力。
  本图西人
  “我们是自由的人,是被不被任何事物约束的人。
  太阳风吹拂着我们的皮肤,超空间在我们耳中吟唱,宇宙在我们的思维海洋中伸展。”
  本图西是一个迷一般的种族,他们没有固定的领土或者星球,总是游荡在整个银河中各处经商。他们经商的范围涉及资源、科技和信息等各个方面。他们拥有超凡的科学和技术,不仅在科技水平较低的卡拉克人眼中如此,甚至连泰坦帝国跟他们比起来也望尘莫及。但本图西人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使用它们,因为他们讨厌用暴力解决问题,他们只喜欢在平等的环境里进行自由贸易;在家园战争期间,卡拉克人曾经不止一次地向这个友好种族请求武力帮助,但是本图西人不想介入战争,只说可以向银河理事会反映此事。本图西人似乎不怎么珍惜自己的高科技,反倒常常出售它们,可是不管什么种族买了一种多么先进的技术,下次再见到本图西人的时候,会发现这些商人又有了更先进的技术。
  卡拉克人与本图西人的第一次相遇,险些酿成惨剧。当时母舰正被泰坦边境舰队纠缠得狼狈不堪,经过预测,追兵即将到来。正当整个舰队积极备战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超空间信号,有一艘重量达母舰级的巨型飞船在不远处跳出。已经草木皆兵的卡拉克人以为到来的是泰坦战舰,全体一级警戒,所有武器处于待发状态。
  跳跃而来的,是一艘金色的飞船,它的形状仿佛一个巨型马蹄铁,朝外的一面光滑无匹,而被围合在内的一面则流露着华光异彩。整艘飞船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高贵典雅却又毫无危险的气质。已经不敢相信任何外星人的卡拉克人似乎为之感染,在所有频道发出友好信号,同时派出了使者飞船。使者飞船得以进入那艘巨型飞船并安全返航。之后,外星飞船与母舰直接建立了联系。
对方说明来意:他们自我介绍是名为“本图西”的星际商人,全无敌意;用买方的语言进行交流是他们的传统;他们说卡拉克人已经进入一张环绕银河的贸易网,它正是本图西人的祖先所开拓的。之后双方进行了一项技术买卖:离子炮。对于星际文明来讲,这是最基本的武器技术,但是卡拉克人久久无法攻克,因此在与泰坦边境舰队的对抗中往往因为缺乏重型武器而居于下风。本图西人的出现挽救了卡拉克人。在本图西人得到作为报酬的资源后,他们说泰坦人正在接近,不能让他们知道双方已经建立了贸易关系,然后巨型贸易船就跳走了。
  有理由怀疑,如果当时哪一位卡拉克炮手或者飞行员紧张过度,不小心碰到了开火按钮,使本图西人断绝了与卡拉克人进行贸易的念头,后来的一切历史是否还会发生。
  借助于来自本图西人的离子炮技术,卡拉克舰队的武装力量迅猛发展,已经能够对抗一小支兵种齐全的泰坦舰队了。随着与泰坦人和图拉尼人的不断交战而带来的了解,以及与本图西人的几次接触中所得到的情报,卡拉克人慢慢对泰坦帝国和图拉尼族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泰坦帝国
  在卡拉克和希格拉所位于的这四分之一银河中,泰坦帝国是规模最大的一个政权,共控制有150个殖民恒星系,至于那些无人长期居住的资源星系和不可开发星系更是不计其数。泰坦帝国的首都坐落于希格拉星上。
  泰坦帝国这个政权在银河中存在的时间不少于4000年,即便是现在这个王朝也已经具有了3000年的历史。现在统治帝国的皇帝是锐斯丢四世,他在位差不多已经400年,并不是说他的寿命比普通泰坦人长多少,而是因为他不断地通过无性繁殖来克隆自己的身体,延续寿命。
  在银河里面,存在有一个银河理事会,它由15个常任理事国和众多成员国组成,泰坦帝国就是常任理事国之一。按照这个理事会的规定,他们每十年内不定期地举行两次会议,商讨整个银河各国家之间的事务。随着泰坦皇帝锐斯丢四世治理国家的延续,其行事越来越乖僻嗜血,他不断向外发动大大小小的战争,银河中的另一个星际国家佛罗恩联合体在旋臂外侧的诸多地区都与泰坦帝国处于不宣而战的状态中。
  银河理事会向泰坦帝国发出了正式谴责,但是锐斯丢四世不予理睬。连最宽容的本图西人,也在银河标准历9510年(按照卡拉克人的历法,是1209年,也就是母舰被迫开始回归之旅的第二年)停止了同泰坦帝国的贸易接触。帝国同其他银河文明的关系处于历史最低点。如果说泰坦帝国外部的国际局势糟糕头顶,其内部也好不了多少。
  为了能使自己的皇帝宝座高枕无忧,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把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皇族成员统统杀光,不管那些人与他的血统关系是远还是近,哪怕他的子女也不能幸免。
  因为不断地采取对外军事行动,锐斯丢四世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军费,其来源,自然是3600亿泰坦百姓。到后来,军费已经增长到骇人听闻的地步,在帝国外围的各个太阳系中,抗税起义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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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5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尽管这样,锐斯丢还是能够控制住整个帝国。全帝国的军队都握于他一人手中固然是一个理由,但是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本人的“神力”。对于泰坦帝国以外的人来说,颇为怀疑那个所谓的“神力”会不会是锐斯丢四世愚民统治的一种手段。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几乎所有泰坦百姓都对他的“神力”拥有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信任感,这为锐斯丢的统治增加了无限砝码。
  图拉尼外来族
  银河中的各种族常常称呼图拉尼人为“外来族”,因为他们似乎不是这个银河的原住民,他们的名字第一次出现于银河标准历9035年,换算成瑟卡历,就是瑟卡741年。当时有一支星际商队在图拉尼星区被一伙突然冒出来的以前从未在银河文明目录中见过的种族打劫,于是乎,该种族就被称为“图拉尼”。
  从图拉尼人首次出现以后,各个星系文明都曾力图搞清楚他们的渊源,可惜他们除了打劫以外,从不与其他人发生交流,因此其起源就成为一个永久的迷。不过,把各国同他们的接触情况汇总起来,可以总结出其种族的四个特点来。首先,图拉尼人都是一些凶猛的武士,他们个性狂野,非常尚武。
其次,他们似乎没有固定的星球作为据点,总是游荡在群星之间,也就是所谓的“星际游民”。第三,相对银河系各拥有固定领土的国家而言,图拉尼人的宇宙飞船组织编制严重地不完整,只有一种战斗机、两种战斗艇、一种护卫舰和一种主力舰,当然,这与其游牧生活的战略要求倒是蛮匹配的。最后一点,他们没有严格的统一政府,有时似乎以部落为单位活动,有时又由几个人组成一个小团队深入遥远的空间。人们推测,图拉尼人可能是一支远古的、野蛮的奴隶民族的后代。
自首次出现以后,图拉尼游民每个世纪总有两次活动高峰期,他们成群结队地出没于星系内的各条主要商路。从来没有一个政府能够成功清剿图拉尼人,他们总是能够在一些隐藏起来的基地中避过风头,风声过去后又出来活动。在一次次这种生长-退却的周期循环中,他们或者袭击孤单的飞船,或者劫掠没有护航的商队,以此来解决自身的生存问题,并缓慢地增加自己的力量。当这支外来族的力量处于顶峰时,他们拥有完整编制的航母战斗群,能够强行攻陷整个行星殖民地。
这个所谓的颠峰,是在银河标准历95世纪(瑟卡12世纪)到来的。原因是他们受到了泰坦皇帝锐斯丢四世的暗中资助。当然,此时大部分详细资料和证据都被皇帝封存起来,只有一些相关的传闻,然而银河各种族毫不怀疑地接受了这种说法。因为接受了泰坦方面的资金和补给,图拉尼自然成为皇帝秘密的雇佣舰队。
从这时开始,图拉尼人袭击的很多目标都具有特别的军事价值,在那些劫掠和攻击中搜集到的情报帮助泰坦皇帝有效的阻碍了邻国抗衡他的努力。据可靠的估计,在家园战争(即大回归期间)这段时期内,图拉尼族在泰坦皇帝统治的整个疆域内拥有将近20个航母战斗群。
  在目前为止的战斗中,卡拉克人曾经遭遇过图拉尼的“仇恨号”航母战斗群,并艰难地战胜了它。仇恨号宇航母舰由此成为家园战争中被击沉的第一艘主力舰。
  回归在继续。
  迅速地接触外星人对卡拉克人来讲有弊有利。弊端是他们无法获得正常的发展机会,尤其当这种接触是战争的时候,所有卡拉克人一直在疲于奔命,满负荷运转;有利的是,他们迅速地从一个航天文明成长为一个宇航文明,虽然视野骤然拓宽让他们眼花缭乱,但视野毕竟是拓宽了。
  当熬过了最初的艰苦时期,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人们开始习惯边战斗边回归的生活。不过,泰坦作为一个老牌星际帝国,强大的实力可不是纸老虎,卡拉克人还是不敢回到正常航道,只能在条件恶劣的非正常航道上继续寻找着泰坦防御体系的薄弱之处,一点点接近自己的家园。
      在经过一片星云的时候,卡拉克人的心潮再次起伏万状。
  卡德什
  在进入那片星云之前,卡拉克人曾经向再次相遇的本图西人询问有关那里的事情,本图西人极力劝阻他们,说那片星云是一个禁区,一切进入那里的船只都有去无回,甚至连蛮横高傲的泰坦人都惧怕那里。然而,母舰已经无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冒死前往。进入星云之后,人们发现那里超高的能源密度使一切感应器都无法正常运转。正在卡拉克人开始采集资源,进行补给的时候,一艘有着圆滑表面的飞船慢慢接近了母舰。有了初遇本图西人的经验,卡拉克人认识到并不是所有外星种族都是敌对的。使者与到来的外星人进行了接触,这个新的外星种族自称“卡德什人”,并称这片星云为“卡德什花园”,他们声称自己在过去的十三个世纪中一直在守护这片星云的神圣免受肮脏的外族玷污,任何侵入这里的外星船只都被摧毁。但是卡德什人对卡拉克人网开一面,邀请他们留在星云里一起生活,但是从此不许离开星云一步。
  对于强烈渴望回归家园的卡拉克人来讲,这样的条件当然不能接受。同星云守护者的战斗打响了。本来,为了避免争斗,母舰打算在卡德什人的攻击空隙跳跃而走,但是跳跃失败,原来卡德什人的母舰具有超空间抑止能力。
  数据显示卡德什人的超空间技术与母舰所使用的极其相似。卡拉克人在交战中偶然发现了一片飘荡在空间中的古老飞船残骸,经过仔细的分析发现,它的结构竟与卡托巴一摸一样!考察飞船从上面收集到一些数据,经过更加严格的辨识可以确认:这艘古老飞船是卡托巴的姊妹舰!
  一个大胆的想法激荡着所有卡拉克人的心胸:这些卡德什人与自己是同宗兄弟!事情很可能是这样的:当卡托巴飞往卡拉克太阳系的时候,一艘同样运载了大量居民的飞船设法躲藏在这片星云里。他们靠掠夺进入星云的飞船来维持生计;长此以往,这里就成了所有飞船的禁区。他们开发了超空间抑制场技术,这样不离开星云的保护就可以捕获远处的猎物;最终,这片星云成为了卡德什人生存的中心、信仰的中心。
  母舰向卡德什人申明了双方可能具有共同祖先的事实,邀请他们共同进行对家园的伟大回归。然而卡德什人回答:“你们注定会失败的。那些把我们赶到这儿来的邪恶势力会发现并消灭你们,进而他们也会发现我们,找到这里来。这是绝对不行的。”从这样的回答中不难看出,卡德什人很可能一直知道自己的来历,也大约知道卡拉克人经过这里的目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面对着向命运低头的同胞,卡拉克人别无他法,只能发动所有武力击毁了卡德什人的母舰,歼灭了卡德什舰队。
  在母舰充电完毕,安然地跳跃离开卡德什星云的时候,人们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为什么同种同宗的人,对同样的家园会有截然不同的态度呢?卡德什人是否会就此亡国灭种呢?
  
  回归在继续。  
  虽然一直在不断地同泰坦人进行着殊死战斗,但是卡拉克人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泰坦人会那么热衷于对自己赶尽杀绝,甚至不惜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使用禁用技术,难道仅仅是因为那条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无人记得的古老条约?
  另一方面,泰坦皇帝很快知道了本图西人暗中帮助卡拉克人的事情,为了不让他们把卡拉克人回归这件事传达给银河理事会,他命令帝国舰队开始围追堵截本图西人。一次偶然的机会,卡拉克舰队营救了一艘正被泰坦军舰围攻的本图西商船。这是有史以来,本图西人第一次受到别人的恩惠。作为报答,本图西讲述了一段古老的历史,叙述了卡拉克与泰坦恩恩怨怨的起源:
  大约3000年前,古老的希格拉帝国与泰坦帝国之间爆发了一场可怕的战争,其结果是卡拉克人的祖先战败,希格拉帝国土崩瓦解。其敌人泰坦人是那么的残暴,使用行星毁灭技术屠杀着战败者,如果不是幸存的古希格拉人彻底放弃抵抗,全体无条件投降,几乎所有星球就要被屠杀一空了。在银河理事会的调停下,为了缓和关系,原希格拉帝国的所有领土都划归泰坦所有,但是泰坦人必须饶恕战败者,行星毁灭技术也必须禁止使用,(大气抽离技术似乎就是此时被禁用的。)另一方面,作为生存的代价,希格拉方面被禁止再开发任何超空间技术,而且全体古希格拉人都被押送上运输船,流放远方。流放者不许携带任何人造物品,不许携带任何记载他们以往历史的记录,甚至不许再以“希格拉”为名。任何种族的任何人都不许跟随或帮助战败者,关于他们的所有记忆都被抹去,古泰坦语中的污辱性词语“库申”成为对他们的唯一记忆。
  在许多世纪里,“库申人”的流放船队依靠常规动力在太空中静静地滑动着。经过差不多2000年的艰难历程,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适合居住的行星,虽然它是那么的荒芜,这就是卡拉克。这个沙漠星球成了希格拉幸存者的救星。他们真正的起源渐渐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文化——卡拉克文化。
  只有一样被偷偷带上船的人造物品在旅途中残存了下来,那就是指示石。它来自希格拉的天然卫星“天使之月”。
  尽管整件事情的起因已经流转3000年,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彻底忘记了它,但是在极少数熟知历史的人中间,一直流行着一种观点,认为“库申人”的后代终有一天会回归银河舞台,索回本属于自己的领土和地位。今天,卡拉克人的突然出现,正应验了这个观点。
  为泰坦人的攻击所激怒,如今的本图西人坚定了帮助卡拉克人的决心,他们答应一定把卡拉克人对古老家园的领土要求转达给银河理事会。
  古老迷题的彻底揭示所带来的振奋人心,加上终于得知敌人卑劣行径所带来的愤怒,一同将卡拉克舰队的复仇火焰点燃至极点。卡拉克人开始更加执着地投入到回归之战中,他们对泰坦舰队的作战更加勇猛而忘我,他们开始主动向泰坦人索战。一把名叫“卡拉克”的钢刀,深深插入泰坦世界中!  
  2.4泰坦人的共和革命
  在一次同泰坦地方守卫舰队的交战中,突然有一艘泰坦驱逐舰向母舰发出友好信号,舰长拉尔森说他们准备起义,苦于力量不足而向卡拉克人求助。为了提防诈降的阴谋,卡拉克人试探性地与拉尔森进行了接触,发现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在帮助泰坦起义军消灭了追击他们的帝国舰队后,卡拉克人从拉尔森口中得知了泰坦帝国内部的共和革命的情况。
  锐斯丢四世所施的暴政使帝国的整个政治体系腐败不堪,行将坍塌。虽然表面上还没有大规模的起义爆发,但是冰层下面的潜流一直暗暗流动着。
  帝国精锐守卫舰队中的一个很有实力的军团很久以来一直在密谋策划着政变,不过在当时而言,广大泰坦人民仍然对那个高高在上、拥有“神力”的皇帝敬若神明,这个军团找不到一个强有力的理由能够号召人们支持他们的行动,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可是卡拉克人意外的回归行动改变了这一切。造成这种后果的,并不是卡拉克人行为本身,而是帝国方面的应对之策。泰坦边境舰队侦察到卡拉克轨道上的巨大母舰,报告给锐斯丢皇帝。皇家政治顾问提出了应对计划:在卡拉克人进行跳跃实验的时候,将母舰与卡拉克分别摧毁;同时将帝国将士消灭胆敢违反皇帝意愿者的画面向全帝国实况转播,以显示皇帝威仪,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锐斯丢四世对这种安排非常满意,命令实施。
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锐斯丢发动对外族的战争并取得胜利的画面总是使泰坦百姓对皇帝的信任之情更甚,敬畏之心更重。然而这次边境舰队在卡拉克的所作所为所取得的效果恰恰相反,这一战斗画面的实况转播所激起的,仅仅是几乎全体泰坦人民的恐怖和厌恶。他们被迫一次次收看帝国军对3亿外星人的种族灭绝行动,仅仅因为他们违反了一项超空间跳跃条约。——这展示的根本不是对那一古老得已经被人遗忘的敌人的另一次胜利,而仅仅是令人作呕的屠杀。
  不仅对此次军事行动的转播没有成功,连军事行动本身也没有成功。卡拉克人的母舰还在,并且开始了预定的回归计划。锐斯丢四世迅速做出了反应,他命令本土舰队赶在那些流放犯深入泰坦空间之前去猎歼他们。但是,他已经迟了。这一切所叠加的政治损害已经产生了,一直在等待时机的那支军团终于发动了政变。
  在政变的初期,起义军依托行星的地面支持,取得了重大胜利,这使政变的领导者和一般民众严重低估了仓促应战的帝国军队的实力,而且万分不该的是,革命者过早的开始了争夺权利。当全国各地大闹革命的激动人心的日子过后,皇帝向整个泰坦世界发布了戒严令。根据他的布告,在他的王位保卫战中所采取的一切行动将不受民事法律的约束。
  紧随着布告而来是横扫帝国的屠杀和破坏,其惨烈情景是难以想象的。帝国的另两支部队向那支“背叛帝国”的军团发动了疯狂的兽性报复。不愿意执行屠杀命令的爵士和总督被撤职,换上愿意执行的。被帝国军的护航艇切断生命支持系统后,所有发动叛乱的小行星城市都被镇压了;接着就是数百万血腥屠杀的记录,它们被拿去给那些活着的人当作警示。在最初的一个月内,除了最最乐观的估计都充分显示着皇帝牢牢掌握着整个泰坦世界,根本无法撼动。
  整个起义的终曲,是沃珊星空裂谷战役。幸存的起义海军聚集在沃珊裂谷,准备重整旗鼓,但是指挥部的最高层领导出现了叛徒,将革命最后的火种引入陷阱,使他们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拉尔森所指挥的舰队侥幸逃脱。这些泰坦人面对此次起义的彻底失败,在帝国追兵的紧追不舍中,决定投靠到目前为止银河中唯一成功地对抗了皇帝的势力:卡拉克流放犯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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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拉尔森的情况讲完了,但是他说共和的火种并没有被彻底扑灭,还有一些没有参与此次起义的共和主义者在做着东山再起的准备,但是他必须进入义军的通讯网络,才能把自己这方面的消息通报过去,进而与其汇合。他请求卡拉克人把送他到卡洛斯飞船坟场,那里隐藏着一个义军通讯中转站。作为交换,拉尔森可以把泰坦帝国中央区域的防守薄弱点告诉卡拉克人。卡拉克人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对自己回归大业十分有利的局面,于是“慷慨”地帮助了他。
  拉尔森回到共和革命者中间后做了些什么,卡拉克人无从而知,但是泰坦世界在不久之后果然陷入了混乱。而且他所提供的防御弱点果然有效,母舰舰队成功地深入泰坦帝国的心脏地带。让所有卡拉克人魂牵梦萦耿耿于怀的希格拉就在不远的前方了!
  卡拉克流放犯帮助叛军的消息是对皇帝尊严的最高侮辱,瑞斯丢四世宣布他将御驾亲征,亲自指挥泰坦最高守卫舰队痛击闯入者。
  另一方面,卡拉克舰队也在积极准备最终之战。可以预见地,他们将面临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战斗,作为一支在艰难旅程中逐步建立起来的舰队,作为一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的后起之秀,如何对抗曾经横行银河的泰坦舰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是没有一个卡拉克人退缩。
  最终战斗发生在卡拉克人的远古家园——希格拉星附近。在战斗开始时,母舰的总指挥卡伦·斯叶特突然离奇死亡,医疗小组马上进行紧急抢救。突然的变故虽然使卡拉克舰队一开始有些许混乱,但战士们随后就成功地把悲痛转化为战斗的动力。一时间,整个希格拉太阳系为一张血肉的大网所笼罩。战斗正酣时,拉尔森带领一支义军舰队作为卡拉克人的援军出现了,他们也带来了帝国大部分地区已经落入义军控制之下的消息。
  战斗结束的时候,卡拉克人竟然奇迹般地胜利了!此时卡伦·斯叶特也离奇复活,锐斯丢四世却暴崩。——有人猜测,在敌我双方战士们浴血奋战的时候,锐斯丢一直在运用“神力”对卡伦实行精神攻击,可是最后卡伦获得了胜利。可是这都不重要,不管这些离奇的事情到底真相如何,我们只需要记住,银河历史的一个转折点已经形成了。
      战斗结束不久,本图西和银河理事会的飞船跳跃而来,剩下的14个常任理事国代表一致宣布承认卡拉克人对自己古老家园的领土要求。作为起义军代表的拉尔森为了取得理事会的支持,宣布遵守这个决定。于是,整整历时八年的家园战争,最后以卡拉克人如愿回归家园而告终!
  第三部分:在希格拉
  3.1新希格拉人
  千万人的牺牲在我们的身后留下了破坏的痕迹,
  像一条道路横贯银河,
  直到希格拉,我们的家园。
  造成如此严重的破坏,
  牺牲如此繁多的生命,
  就是为了这个地方,希格拉,我们的家园。
  按照卡拉克的历法,卡拉克人于瑟卡1216年回到了希格拉,按照银河各文明通行的标准历法,这一年应该是9510年。为了纪念这个意义重大的时刻,斯叶特基斯宣布,从归来的卡拉克人第一脚踏上家园的土地之时起开始实行新的历法——回归历。按照法令,在希格拉上的着陆标志着回归历元年。从那一天起,“天”采用希格拉精确的自转周期,“年”则依照希格拉围绕它的太阳的公转周期确定。从此,卡拉克人开始自豪地自称“希格拉人”,“卡拉克人”已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库申”这一泰坦强权所遗留的污辱性词语更是被新希格拉人践踏于脚下。
  防卫自己得到了新希格拉人最严肃的关注。由拉尔森那一派义军为主体建立的泰坦共和国正式承认了银河理事会的决议,将希格拉归还所谓的“卡拉克流放犯”,并且将以其地心为圆心、直径约5光年的宇宙空间划归希格拉领土。本图西和泰坦共和国在整个希格拉国土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缓冲带。新希格拉人认为自己有责任有义务保护来之不易的家园,若干战斗基斯动用武装舰队维持定量的巡逻,以维护航路不受到确实存在的骚扰和破坏:敌人不仅有图拉尼海盗的杂牌船,而且还有颇具实力的帝国舰队残余。
  曾经在没有完整导航图的情况下,成功横穿三万五千光年空间,安全地把卡拉克人最后的幸存者运抵希格拉的母舰已经无法完全操纵了。在家园战争期间发展出来的空间医学已经成功的把卡伦·斯叶特的神经与生物电路分离开,卡伦得以恢复自由。在登陆的时候,她坚持最后一个离开母舰,成为最后一个踏上希格拉土地的人。因为无私的奉献,以及对整个回归大业的杰出领导,卡伦被人们虔诚膜拜,她的每一句言语都会给希格拉社会带来巨大的影响,然而谦逊的她自从离开舰队指挥官的位置后,绝少发号施令。
通过生物电路与超空间核的长久连接似乎已经改变了她思考的模式,她的举止与眼神越来越具有神圣的气息。新希格拉人对她的个人崇拜甚至深入到她日常的一举一动,不计其数的组织开始深入研究她的每一句话,描绘她矗立于母舰舰桥的画像在世界各地被抢购一空。
  失去了卡伦的母舰的发动机被锁定为自动模式;它被改造成一个轨道空间站和造船厂。在由8000名工程师组成的残骸工作队的操纵下,母舰为低轨道空间工作提供生活住所;它从希格拉降临之后已经制造了超过30艘宇航母舰级的飞船。这非凡的输出量使希格拉海军构成了六支大型舰队,纳贝尔、帕克图、索班、李尔赫、马南和卡勒尔六个基斯的舰队共同承担着星系外围的巡逻任务,他们保护着希格拉的贸易航线,守卫着家园。
  
  在“大回归”尚处于准备期间,卡拉克上一共有3亿人口,这是那个贫瘠的星球的最大生物承载量。这3亿人只有55万安全抵达梦想中的家园,如此巨大的人口变迁使得原有文化受到了极大破坏。卡拉克社会在大回归之后正经历着一些不算平稳的过渡。
  瑟卡1155年全民公决之后成立的联合政府在整个大回归期间将全体卡拉克人有力地团结在一起,尤其是瑟卡1208年以后的大战期间,母舰上的所有成员完全抛开了基斯之别,同心同德,亲密无间。有不少人以为联合政府和这种可以称之为“统一基斯”的状态在回归希格拉以后也会长久地存在下去,然而事实让这些理想主义者彻底失望了。
一旦有了确确实实的落脚之地,一旦生存环境变得舒服惬意,一旦最大的敌人分崩离析,人们便开始了对权利的索求。大登陆结束没有多久,联合政府就解散了,各个基斯的萨忙不迭地重新拿回了阔别了一个世纪的权利,然后立刻在全球范围内掀起瓜分土地的狂潮。
  
当初在安排冬眠志愿者的时候,主要考虑的是未来建设工作的需要,因此一些工业基斯和农业基斯往往在冬眠者中占有很大比例,由于卡拉克的意外毁灭,造成了人口比例和基斯实力的重大变迁。一些在卡拉克上人口众多实力雄厚的基斯因为很少有人参与冬眠计划,现在在希格拉上成为人丁稀少的弱势基斯;而一些在卡拉克上人口并不算多,却因为技术原因而有很多人参与了回归计划,到了希格拉就摇身一变成为人口兴旺的基斯。
卡勒尔、帕克图、马南、斯叶特、纳贝尔、李尔赫和索班是这种人口比例大变迁的受益者,他们的人口加起来差不多有30万,与之相对照的是,卡拉克上的其他基斯往往以能拥有两三百人而自豪,一些基斯甚至只有几十个人,还有不少零散人员,他们的基斯都与卡拉克一起成为历史。
  但是,毕竟外部的军事和政治压力没有完全消除。泰坦帝国虽然覆灭了,但是仍然遗留下很多手握军力的遗老遗少,他们把卡拉克人视作颠覆他们帝国的罪魁祸首,时刻想着夺回希格拉、杀光“库申人”。这是军事压力。
在政治方面,银河理事会总是借口新希格拉作为一个新兴的星际国家恐怕无法独力对抗泰坦帝国余党的武装威慑,总是试图在希格拉建立一个监管政府,——这当然是一种冠冕堂皇的对主权的侵犯。为了应付这些压力,新希格拉人延缓了内部的肆意乱为,于回归历4年(银河标准历9514年)重建戴阿米德议事会,这一次它被建立在一个公共城市“阿萨姆基斯城”,这座城市被指定为星球首都。
戴阿米德议事会仍然是卡拉克族的主要权力机构,尽管它的批评者认为新戴阿米德无法像卡拉克上的旧戴阿米德做得那样好。这些性情激进的批评家公开斥责现在的议事会不过是个傀儡,三两个基斯支配了过多的权力。
这种政治影响力的偏差所产生原因,与一个基斯有多少人在母舰上清醒着经历回归有着直接的关系。比如上文所提到的七大基斯,他们因为或软或硬的技术优势,有很多人都在母舰上服役或者服务,因此在回到希格拉后,他们因为为“回归大业”作出了巨大贡献而获得了极大的政治影响力,这种影响力进而演化成实实在在的权利。与之截然相反,很多小基斯因为他们的大多数人口是在低温吊舱中渡过的航程的,所以他们在现今论功行赏、论资排辈的政治体系中毫无发言权。在刚刚登陆希格拉后的土地瓜分浪潮中,他们往往因为没有或者很少有人清醒着为自己说话,而只能拣那些偏远的地方作为定居地。
一开始,这些小基斯还曾经想要通过争取谋得自己的政治权利,无奈他们无论是地位还是人口都无法和那些主宰了一半大陆的大基斯竞争,最后他们终于灰心丧气,默默的接受了事实。近年来,很多冬眠基斯选择了放弃自己古老姓氏的道路,成为仆从家族,把自己的血统加入到一些像帕克图或纳贝尔那样的强力基斯里。基斯荣誉的匮乏比不上生存的延续,屈服于生存需求是卡拉克人的古老传统。
  每次看到他们悲痛的样子,
  我都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卡拉克上的大火烧灼着我的心灵,
  让我跟他们一起痛不欲生。
  对于亲身在希格拉上登陆的人来说,最难以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唤醒那些所谓的“冬眠基斯”,这些在从卡拉克到希格拉的航程中都在低温吊舱里冬眠的人占希格拉现有人口的92%。对于抵达希格拉这一事件,大多数冬眠者都面临着非常无知的苏醒;社会仍然在努力进行着妥善的安排,在他们从冷藏库走出来的时候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
  其中当然有好的消息。所有睡眠者都雀跃于看到母舰和它的船员安全抵达梦想中的家园,雀跃于自身的起源之谜已经被彻底解答,雀跃于曾经把自己驱逐到遥远的外层空间的暴虐制度已经被战胜。但是其中也有非常非常坏的消息——而且和那些一直战斗着的人不同,这些冬眠者听到卡拉克业已毁灭的时候,他们没有足够漫长的时间为震惊和恐怖做好心理准备,他们也没有活生生的敌人可供泄愤。
  没有任何一个在希格拉上醒来的人不负有随即而来的悲痛和损失的精神重担,有时还有自责和气愤。当开始进行冬眠的时候,大部分睡眠者已经准备好接受将永远无法再见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的可能性,但是它一般被认为是母舰的随舰者会处于远远大于留在后方的人的危险之中。冬眠者开始了他们的任务,抱着主动牺牲的心情和觉悟。可是现在,母舰的乘员(不管是清醒着的还是冬眠着的)是整个种族唯一的幸存者,这一生者与死者意外的置换是那么的带有讽刺感,让每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在降落到希格拉之后一开始的几个星期里,有很多人选择了自杀来解脱自己的深刻自责。
  由于当初录取冬眠志愿者的年龄限制,现在的希格拉上没有孩子,也没有老人。大多数冬眠者跟他们的家族和家庭失去了永久的联系,失去了共同的过去和未来;人们除了从卡拉克卫星上取下的那几秒钟记载着亲人被泰坦帝国活活烧死的电影胶片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卡拉克的毁灭已经在新希格拉人中燃起了巨大的怨恨,这是毋庸置疑的。帝国不仅在卡拉克上而且在低温冷冻盘上攻击的野兽行径已经使几乎所有冬眠者充满了只能被形容为嗜杀的狂怒。在这一方面,从泰坦护卫舰上缴获的录像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做用,出于一些原因,它们被进行了一些剪辑,使得稍稍偏离了一些实际情况,却极度煽情。整个新希格拉社会正在因为对泰坦的怨恨而沸腾着。
  一边是残酷的对待自己的泰坦帝国,另一边是帮助自己重新夺回希格拉的义军建立起来的泰坦共和国——虽然大多数人民应该都有能力在两者之间进行区分,但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冷静的做出这种判断,或者说是不愿意作出这种判断。出于对帝国主义统治的一定担心,对于很多卡拉克人来讲,只有一个死了的泰坦人才是好人。甚至连中间派都在促使以保护希格拉的名义吞并附近的前泰坦领土。
  对泰坦人来讲十分幸运的是,当前新希格拉人还无暇他顾,对希格拉的建设工作已经使他们焦头烂额了。
  虽然随着冬眠者的不断复苏,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各项建设工作中,但是几乎在所有领域里人员还是捉襟见肘。虽然对于习惯了沙漠行星卡拉克的人们来说,希格拉的环境不啻于天堂,然而景色再美丽,气候再宜人,这毕竟是一个全新的生态环境,人们必须重新进行各项基础试验,才能够掌握它的规律,才能够重新建立起全套的种植产业以养活55万人的生计。这个问题咋看起来似乎没有多么难办,可是实际情况中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回归历11年(银河标准历9521年)之前,由于食物的缺乏,希格拉各地广泛实行着配给制度。
  基建方面,由于泰坦居民搬走之时,几乎捣毁了一切基础设施,想要进行新的生活,新希格拉人必须在常常填不饱肚子的情况下一切从头干起。人口的枯竭需要人们尽快繁衍后代,增加新的生命。敌人不断的军事威胁需要大量的军人去组建国防……
  卡拉克人想要在希格拉上站稳脚跟,发展下去,仍然任重而道远。
  3.2泰坦世界的变迁
  卡拉克流放犯回归他们家园的事件不仅标志着希格拉上新生活的开始,更引发了几乎连续统治了4000标准年的泰坦帝国政权的结束。
  在卡拉克人宛如钢刀般直插泰坦世界内部所带来的混乱中,本来已经处于灭亡边缘的革命志士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会,他们趁帝国海军最精锐的部队集中在希格拉附近之时,在各个地方发动了成功的起义。随着锐斯丢四世在家园战争的最后一战中暴崩,起义军也获得了革命的胜利。他们捣毁了皇帝的基因库,使得整个泰坦皇族的最后血脉也中断了,于是整个皇权的统治体系崩溃了。就在帝国的遗址之上,新的泰坦共和国建立了。
  不过即便在锐斯丢皇帝死后,新的泰坦共和国仍然无法顺利的从专制制度向民主制度转换。就在希格拉战斗之后不久,原本迅捷而又平稳的革命突然演变为超大规模的内战。整个象限都在大闹独立战争,各种派别都在下大力气夺取帝国对各个地区的控制权。经过五年的冲突和全面战争,泰坦共和国终于安定下来,并且建立了虽然不够稳定,但确实存在的和平……但是在真刀实枪的战争停下来之时,原帝国制下的150个有人居住恒星系中只有60个愿意继续接受泰坦的称号,这些忠诚的星球大都处于国土的中心部位,也即银心区;而旧帝国的旋臂地区已经分裂成各种小型的王国、公国和独立的民主政权。
  共和国仍然力图重建内省和边区共同的政治秩序,而且也取得了一些成功。在回归历6年(银河标准历9516年),共和国与流放犯们公开签署了“‘不对抗’与‘合作’公约”,承认了他们对希格拉这块古老领土的主权,同时把一个直径5光年的空间范围划归给新希格拉人,以报答他们在革命中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对共和国的援助。现在,共和国和希格拉有着非常融洽的国际关系,促成这种和睦的邻邦关系功劳最大者,莫过于共和国主动引渡了参加卡拉克大屠杀的战犯。
锐斯丢与图拉尼人的秘密交易的相关档案也被公开。同时,共和国已经再次与谜一般的本图西人建立了贸易关系,有传闻说本图西人在为新共和国提供技术、基础设施和情报等方面占据着关键性地位。除了这些,共和国继续着兼并边区那些独立政权的工作。由于那里的一些掌权者认为与其被卷入到同强大的泰坦人的冲突中,不如放弃自己的独立要求,共和国常常能获得不少成功。
  大多数分析家仍然在讨论着对于泰坦共和国来说,最糟糕的情况是否已经过去,不过所有人都同意稳定的局面需要以前帝国的军事保护为基础。经过几年时间的规划,共和国停止了同帝国余党在武器数量上的军备竞赛,改为力图建立军事技术上的优势。
  泰坦军方把他们很大一部分财政预算和人力资源投入到两三个主要研究站,希望他们能够设计新型舰船,同时在武器研究上有所突破,以便运用少量的舰队就能守卫住共和国的边疆。
  共和国所辛苦建立起来的威望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幸存的帝国余党找到了打击共和国人心灵的方法:把一个新的皇帝推上古老的宝座。
  帝国余党
帝国破灭时,很多重要的帝国名士从共和国逃往位于边疆地区的自己的领地。这些保皇党把自己称作“忠臣”,并且拥护着数百个突然冒出来的“失踪的皇位继承人”。虽然余党的舰队只是前皇家海军剩余的一些不怎么样的队伍,但他们仍然是边境上的重大威胁,他们有很多秘密的海军基地,它们从帝国时代起就一直完好无损地运作着。保皇党的势力被舰队掌握着,虽然这些曾经自豪自傲的军舰被迫像海盗一样出没,或者像雇佣兵一样维生,但他们仍然是不容忽视的力量,仍然给共和国的稳定与和平带来巨大的威胁。所有敌视共和、宣称仍然忠于已经不存在的帝国的势力,被统称为“帝国泰坦”——仍然带有帝国色彩的泰坦势力。在银河标准历9510~9525年这15年间,帝国泰坦曾经两次将各个割据的王国联合起来,战胜了他们自己的党派之争和银河理事会的武装干涉。
  除了推翻共和国这一愿望,唯一能够把帝国泰坦的各个派系团结在一起的,就是对新希格拉人亘古不变的仇恨。保皇党人认为流放犯和他们探索家园的行动对皇帝的死亡和帝国的覆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帝国泰坦的支持者之间,有人不止一次预言,当皇家海军再一次控制了希格拉,然后再一次坚决果断的实施如同卡拉克上那样的大屠杀之时,帝国就会再次崛起。
  不言而喻,在希格拉和帝国泰坦之间存在的是一种明显的战争状态。保皇党人有数次强大的军事行动推进到了希格拉的国境。其中有三次最为成功的进犯,突袭舰队甚至抵达了希格拉本星,只是因为两个侧翼损失太过惨重而被迫撤退。希格拉的航运一直受到各股帝国残余势力以及跟他们有勾结的图拉尼海盗的骚扰和破坏,不过近四年来他们没有任何一支大型舰队出现在希格拉的领宇。这使一些分析家认为,相对于把力量和技术都消耗到跟一个统一星球的长期对抗中,保皇党们对稳固自己的割据势力更感兴趣。然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不过是另一场无可避免的风暴前的寂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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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3.3图拉尼人的动向
  没有人能比图拉尼在争夺希格拉的混乱和随之而来的泰坦内战中取得更多好处。
  在银河标准历95世纪,锐斯丢四世为了对抗银河系的其他国家而开始秘密资助图拉尼人,这使得图拉尼海盗的力量空前迅速地成长起来。作为回报,图拉尼人暗中为泰坦皇帝进行一些军事行动,然而有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事,那就是当卡拉克流放犯和泰坦皇帝在希格拉进行最终决战的时候,图拉尼舰队并没有为锐斯丢提供约定好的火力支援,可以说这也间接的影响了战斗的结局。从道理上来讲,活着的泰坦皇帝将会继续为图拉尼提供资助,他们应该会竭诚为其服务,可是图拉尼人作出了不合常理的举动。也许下面的事实可以作为解释,当泰坦帝国由于内战的压力而破裂的时候,图拉尼人及时而准确地取得了很多偏远省份的控制权,如此精准的举措不可能是没经过详细策划的。
  图拉尼人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星球,这些“强盗王国”越来越为人所知,他们已经成为图拉尼人在这个星系的力量中心;极具讽刺的是,帝国余党的各个小派系都要反过来到图拉尼人那里寻求保护。帝国余党和外来族之间的关系到底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没有人确切知道,但是有传闻说近几年在一些袭击-打劫的军事行动中,已经见到了他们的混编舰队。
  且不去管这些传闻,外来族们的活动频率明显减弱,因此很多专家都认为图拉尼外来族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会更热心于巩固现在业已取得的权力。少数反对的声音来自希格拉的几个战斗基斯。他们在对图拉尼人的分析报告中列举了一些数据,以说明希格拉的战舰和商务船只在过去两年中损失的数目不断增长。外来族对新希格拉人的仇恨是众所周知的,这些损失可能是外来族舰队从帝国余党那里引进了新的技术所带来的。
  
3.4惊世浩劫
  星海之中,幸运多多;
  星海之中,危机重重。
  由卡拉克人大回归所引起的整个银河政治格局的变化,渐渐为人们习以为常。泰坦共和国-帝国余党和边境的独立小国、泰坦共和国-希格拉、泰坦帝国余党-希格拉、图拉尼-帝国余党、图拉尼-希格拉、新希格拉人-陌生的身存环境和一切外部压力、银河理事会-泰坦世界、银河理事会-希格拉……所有这些或敌对、或利益结合、或干涉的关系慢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过往的数年中,星际形势都围绕着平衡的坐标轴上下波动,虽然有时升到波峰,有时降入谷底,但都没有大的动荡。直到银河标准历9525年、回归历15年,发生了一场插曲。说它是支插曲,语气有些太过轻松了,用“惊世浩劫”或者“灾难”等字眼来形容才更恰当。
  事情还得从新希格拉人的一个基斯——萨木塔基斯说起。在回归历15年的时候,萨木塔的一支远洋采矿船队“昆兰船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打捞到一件飘荡在太空中、不断向外发射信号的外星遗弃物。这件遗弃物的设计风格与已知的一切银河文明截然不同,它发射的信号也无法解读,从其功能上分析这可能是一个信号吊舱。
  从在卡拉克的理性时代起,萨木塔基斯就以矿产业为主要生计,随着航天时代的发展,他们把业务范围扩展到太空,去卡拉克太阳系的小行星上去开采资源。回到希格拉后,他们先后兴建了数艘超大规模的深层空间矿物船,去浩瀚星海寻找着自己的幸运。由于频繁的星际航行与杰出的矿产经营,本图西人常常向他们购买矿石,有时也会拜托他们帮忙寻找一些不知道何年何月来自何方的太空遗弃物。渐渐的,萨木塔人对外星物品也感兴趣起来。昆兰船队打捞起那个的外星信号吊舱后开始了研究,想发现其中的秘密。驱动这种研究行为的,一方面是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萨木塔人渴望找到可以增长自己基斯力量的催化剂。这是可以理解的,萨木塔基斯也属于所谓的“冬眠基斯”,他们在新戴阿米德中同样没有发言权,为了能够同那些列强基斯相抗衡,萨木塔渴望力量。
灾难就是由此而起。当昆兰船队进行分解研究时,从外星信号吊舱中迸发出一种奇异的生物-机械病毒,它们迅速地感染了船队指令船昆兰号的底层甲板,幸亏船队指令长当机立断,紧急抛掉底层甲板,保住了飞船主体。
  这种生物-机械病毒能够迅速同化所遇到的有机物和无机物,甚至能够附着在电磁波上跨过宇宙真空感染飞船。昆兰号的底层甲板在这种病毒的感染下,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霉菌团和感染源。由于害怕受到感染,昆兰船队幸存的力量开始逃离。他们准备向本图西人询问这种暂且被称为“异兽”的病毒的来历,然而本图西人也不清楚它们的底细,而且还因为轻敌而被异兽感染了数艘贸易船,损失惨重。
  异兽病毒可以形成一种集体智慧,它们有选择地感染所在星区的最有威力的大型船只,其势力迅速膨胀。它们似乎只有一种寻找食物的本能,向一切具有更多物质的地方蔓延。几乎整个这四分之一银河都感受到了它们的威胁。无论是新希格拉人还是泰坦共和国,都紧急动员一切力量力图遏制异兽的扩散。可是,帝国泰坦出于对自己的盲目自信,妄图研究异兽病毒使其为自己服务,结果隔离设施失败,将灾难引入泰坦世界。
  正当自己的同胞在正面抵挡着异兽舰队的蔓延之时,闯下大祸的昆兰舰队冒着危险深入敌后,四处探寻着克制、消灭异兽的办法。虽然藉由从帝国泰坦那里偷来的隔离技术可以部分地抵制异兽病毒的感染,但是想要彻底消灭它们,必须搞清楚它们的底细。经过不懈的努力,萨木塔人解读出从外星吊舱上发出的信号,知道了异兽病毒的起源。原来,在不知几千年前,银河中有一个先进的文明正在进行高效超空间推进器的实验,一艘名“奈格罗克”号的试验飞船进入了超空间,在那里发现了一种低等生物病毒,这就是异兽病毒。
奈格罗克号把病毒样本带回正常空间,试图研究它,不过人们马上发现这种生物的性质和它潜在的破坏力与扩散力。他们尝试着把它封闭在奈格罗克号上,并破坏了飞船的推进器和通信设备,希望能够借此避免灾祸的发生。这个古老的文明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没落,他们封闭异兽病毒的努力只差一点就成功了:由于推进器被非正常关闭,奈格罗克号的求救呼叫程序被激活,它自动发射了一个信号吊舱,一个包含有零星异兽病毒的吊舱……不幸的是,这个吊舱被萨木塔人打捞起来,并激活了已经沉睡数千年的病毒。
  再次为自己对力量的渴望所带来的昏庸而自责后,昆兰船队意识到奈格罗克号很可能还停留在太空的某处,如果找到它,采集上面未经变异的异兽病毒原始样本,就有可能研究出具有针对性的技术来彻底消灭它们。根据发现外星吊舱时的轨道数据,萨木塔人艰难的算出了奈格罗克号现在可能的位置。
  历尽千辛万苦之后,昆兰船队终于找到了奈格罗克号,却惊讶的发现帝国泰坦的人正在修理那艘已经彻底被异兽控制的飞船!一番苦战后,从俘虏口中得知,原来帝国余党们见到了异兽的强大力量,改变了最初的“利用”念头,转而想要与之“结盟”,利用异兽的力量来增加自己的实力,攻陷希格拉,复兴帝国。异兽也与帝国泰坦人达成了协议,如果泰坦人帮助它们取得了银河,可以分出一半土地给泰坦帝国。
  多么幼稚而可笑啊!帝国余党真是幻想力量想到如痴如狂。——可是,回头想想萨木塔基斯,又何尝不也是如此啊!
  从奈格罗克号上成功取得病毒样本后,昆兰船队开发出了专门针对异兽的武器和抗感染技术。当他们带着这些成果返回银心区时,异兽已经在帝国泰坦的帮助下建立了大军,并感染了泰坦共和国刚刚开发出来的“游猎战星”,准备向各星际国家发动总攻。
  在异兽威胁的锤炼下,已经成长为名副其实的武装舰队的昆兰矿船队成为希格拉方面的先头部队,直接寻找异兽的核心母舰和可以称之为“异兽始祖”的奈格罗克号进行决战。在本图西人的高深科技的帮助下,萨木塔人成功的消灭了由自己的底层甲板感染而来的核心母舰和奈格罗克号。失去了最基本的感染源,异兽病毒被人们逐步清除,银河经历了短暂的浩劫,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种平静与原来相比,暗中的局势却发生了显著变化。希格拉方面,萨木塔基斯因为在这场浩劫中的突出贡献,成为了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他们对力量和权利的渴望通过这种惨烈的方式实现了。泰坦方面,在最终的战役中,帝国泰坦人终于发现了异兽的欺骗行径,而与异兽撕破脸皮,这招来异兽的猛烈报复;共和国那里,由于帝国余党的引狼入室,被折腾得元气大伤。表面上,平衡再一次到来,然而未来历史的波澜,正是由这一次次的“恢复的平衡”积攒起来的。
  3.5对远古史的渴求
  在宇宙之中,永远不要自以为是;
  因为总有更伟大的存在,藏匿于群星之中。
银河局势再次的相对稳定对新希格拉人来说再难得不过了。他们可以继续进行他们建设家园的繁重工作了。
  缓慢但是坚定地,一座座新希格拉人自己的城市出现在星球广袤的大地上。越来越多的人拥有了自己安定的居所,食品和生活用品逐渐丰富起来,人口也在稳步增长,军事自卫的压力随着自己变得越发强大以及敌人自身的没落而日渐减弱,从中解放出来的资源更加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平。
  生活的日益安定,使人们终于有时间进行一些回忆,思考一些东西了。
  用今日的眼光去衡量,在卡拉克上理性的时代氛围中显得那么可笑的宗教观点有了新的涵义。远古的“天堂传说”不正说的是如今脚下的希格拉么?关于卡拉克人起源的“天堂驱逐”学说不正是“大流放”的神化描述么?“扰乱天堂是最为傲慢的行为,这种行为将极大的触怒神灵”这种教旨是否是卡拉克人对远古的超空间技术限制条约的印象留存?“如果执意如此,灭顶之灾必将降临”不正应验了“卡拉克大毁灭”么?对于卡拉克文化这种非正常产生的文化来讲,一切古代的蛛丝马迹都似乎带有更久远的先进的远古时代的信息碎片。
人们曾经以为“萨尤克”不过是卡拉克人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上帝,然而随着与外星文明的接触,他们发现在很多外星文化中“萨尤克”也被广泛提起,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泰坦人的一级标准离子炮舰就是用“萨尤克”的名字来命名的。被理性时代彻底否定的宗教,会不会在描述自己古老祖先历史真相的领域里具有更大的准确性呢?这样的想法带来了新希格拉人的一次宗教复兴运动。
  对自己祖先历史的极度渴求使人们对考古投入了近乎狂热的关注。一面深入挖掘希格拉的地层,一面去各银河国家搜罗关于古希格拉帝国的书籍和记载,慢慢的,有关远古历史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卡托巴超空间核的起源,古希格拉与泰坦恩恩怨怨的每一个细节,本图西人的一些由来,萨尤克的问题,真相在一点点显露出来。关于这些远古历史的详细叙述,请参阅本史附录。
  数千年来终于完全搞清楚自己历史的喜悦之情,崔发着新希格拉人更加热情高涨的投入到开创新生活的建设中去。古老祖先的辉煌成就,激励着新希格拉焕发出战胜一切困难和敌人的豪情壮志。
  3.6超空间核与萨尤克
  在大回归中,超空间核被嵌入母舰的超光速推进器中带到了希格拉。虽然一直在进行各种研究,但无论是卡拉克人还是新希格拉人都一直搞不清楚它的工作原理和它真正的起源。从远古历史的残片中,人们了解到银河中的第一枚超核是由本图西人发现的,并且被他们一直使用至今;新希格拉人现在手中的超核是第二枚,它导致了自己远古帝国的覆灭和卡拉克流放,但是它也帮助流放者的后代重新回到了希格拉。不过,对历史的粗浅了解仍然无法帮助人们打开它的神秘之门。
  直到回归历40年,这个问号才算彻底大白。这一年,人们在希格拉的地层下发掘到一份科技文献,详细记述了超核的启动方法和工作原理,以及由此仿制出的超空间模块的设计细则。关于超空间核的记载是带有启发性的,而那些超空间模块的设计图与当初人们在卡拉克上的仿制成果是何其相似。
  随后对这些文献的深入剖析揭示了超核的真正起源。本图西人和希格拉人的这两个超空间核,其实只是三枚远古遗留物品中的两个,它们是“萨尤克”的礼物。
  现在,新希格拉人可以肯定,“萨尤克”一词并不是卡拉克先人的专有,不仅早在古希格拉时期人们就崇拜着萨尤克,甚至银河各种文明中都有供奉他的宗教存在。不同的记载之间差别很大,一些认为萨尤克是一个确实存在的实体神灵,他把超空间核作为礼物送给他所喜爱的银河子民;一些认为这三个超核是和宇宙本身同时锻造的,萨尤克就是那开辟混沌的创世大神,是一个超意识的存在;另外一些认为萨尤克让这些超核代代相传,从一代文明传到下一代文明;还有一种观点认为这些超核只是超古时代的一个崩溃的大帝国的遗物。其中以最后一种观点最为通俗,但是在一些严肃的历史记载中都有其身影。
  尽管这些记录在很多地方有冲突,但都肯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第三个超空间核出现,一个“终结之时”就会到来,萨尤克的子民将面临“末日审判”,只有“萨尤克迦”——上帝的选民会逃脱劫难,屹立不倒。
  在掌握了超空间核的使用方法后,戴阿米德对如何处理它开始了旷日持久的争论。纳贝尔基斯和马南基斯支持将其投入现役,组建一支如同古希格拉帝国舰队那样的武装力量;而索班基斯和萨木塔基斯认为最好把过去珍藏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开创新的辉煌。各个基斯各种势力争执不下,没有哪一方能够一锤定音。
  作出最后决定的,仅仅是一个人,然而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卡伦·斯叶特。与超空间核的长时间连接彻底改变了她,数十年的岁月流逝无法改变她的青春与活力,在第一批回归家园的卡拉克人已经相继离世的时候,她看上去仍然如同当年在母舰舰桥上领导舰队时一般无二。
  在处置超核的问题上,卡伦难得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她认为,虽然这枚超空间核可以提供超强的能量和能力,但与其将其投入现役,更好的处理方法是将其作为一座纪念碑竖立起来,供人民瞻仰,以此祭奠希格拉曾经遭受的苦难和来之不易的胜利,并提醒人们它的未解之迷。是啊,虽然超核可以赋予希格拉舰队无限的跳跃能力,但也容易让人陶醉在巨大的力量中,而忽略自己应有的责任。况且希格拉的地面重建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新希格拉人的力量将将只能够保卫自己的领宇,暂时不需要去遨游银河。
  根据卡伦的意见,在星球首都阿萨姆基斯城建造了一座博物馆,存放寥寥几件从卡拉克上带来的东西,以及一切与回归、与远古历史有关的物品和文献。这座博物馆就象是一面镜子,折射着希格拉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3.7终结之时的来临
  倏忽间,卡拉克人回到希格拉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随着他们把自己的家园建设得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舒适,新希格拉人的各个方面都表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
  然而,并不是银河中的所有人都一直过着这样的好日子。随着泰坦世界的衰落,一片浓黑的阴影在东银河膨胀开来。阴影的发源地是原来处于泰坦制下的一个与世隔绝的行星“威丁星”,它所孕育的生物就是“威丁人”。威丁人的文明是一种完全建立在扩张与杀戮之上的嗜血文明。在久远的以前,威丁人一直在以军阀部落为单位进行着自相残杀,因此外界很少听得到他的消息。然而在最近几十年中,一个名为马坎的强力军阀将威丁的所有部落统一在麾下,成为威丁霸主的马坎将自己征服的目光扩大到整个银河,一时间东部银河狼烟四起。
  
  马坎声称自己是“萨尤克迦”,并宣布终结之时已经到来,他将指引威丁战士对整个银河进行末日审判。从威丁舰队令人毛骨悚然的战略机动能力来看,他的所言并不虚假,因为那种只在本图西母港和“萨尤克之怒”号战舰上见到过的远程跳跃能力,印证了“马坎已经在赫斯利姆冰原找到第三枚超核”的传闻。传说中将给整个银河带来腥风血雨的第三枚超空间核,毫无疑问地已经惊现于世!
  威丁人使“泰坦”之名重新崛起,他们接连不断地进攻、进攻、再进攻,他们没有任何领土要求,只是如蝗虫过境一般,榨干所过之处的一切资源,增强实力后再对另一个目标发动侵袭。他们也吸收了一些愿意加入他们的种族,这使其实力滚雪球般逐步增强。
  威丁人肆虐的消息也传到新希格拉人的耳中,虽然咋看起来威丁人的行动凌乱不堪,但他们的大体趋势是明显的: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希格拉。这种现象与传闻是相一致的,传说马坎之所以能够统一威丁世界,威丁人之所以能够学会使用一种名为“三一跳跃门”的跳跃方法横行星海,都是拜萨尤克所赐。萨尤克要求威丁人帮助他恢复在银河各族中至高无上的崇高地位,又要求威丁人夺回另外两枚超核。拥有一枚超核的希格拉自然成为威丁人的目标。
  短短几年中,整个的内旋臂宇域都陷入战火之中。许多人恳求本图西人打破誓言介入这次危及整个银河的战乱,然而此时他们却不知所踪。有消息表明,拥有第一枚超核的本图西人遭到威丁人的疯狂追杀,由于本图西人在古希格拉帝国国破家亡之时承诺不再使用武力,因此他们被屠杀得数量骤减。
  随着战争的加剧和局势的恶化,在使用了超空间核巨大力量的马坎铁蹄之下,存在了数千年的银河理事会崩塌了。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戴阿米德又一次征求卡伦的指示。这次她建议启动超空间核,组建一支强大的自卫舰队。她只有一个请求,这次也要让她担任舰队指挥官,将其神经与超核连接在一起。用她的话来说:“如果现在可以无视我的人民惨遭屠杀的话,当初我就不会带他们回到家园来了。如果保卫希格拉的号角业已吹响,我就必须奔赴前线。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义务,仅仅因为——宿命。”
  戴阿米德请卡伦重新考虑一下,因为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更胜任这个工作,他们经过更好的训练,并且已经掌握了曾经为卡伦所独有的神经接驳技术。更重要的是:卡伦现在俨然成为新希格拉人的精神领袖,她对家园是如此的重要。然而卡伦对她的主张毫不动摇。最终,一艘新的母舰“希格拉荣光”号在坦尼斯基地开始建造,它将使用超空间核,围绕它将组建希格拉海军的第十五舰队。“希格拉荣光”号不同于以往的那些母舰,它生来就被设计成一艘巨型战舰,一座移动的战斗基地,而不是什么移民运输船或者采矿船。它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艘母舰。卡伦·斯叶特亲临坦尼斯基地监督新母舰的建造工作,在其建成后再次接受了神经接入手术,又一次成为掌握希格拉未来的舵手。
  回归历115年,即银河标准历9625年,希格拉荣光号开始进行发射前的最后检测。如同宿命的轮回般,百余年前的母舰在意外下开启了一个时代,创造了一个传说;一百年后的新母舰,同样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揭开了另一段历史的序幕—— 终结之时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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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7 | 显示全部楼层
  附录
  希格拉远古史整合报告
  (节选自《斯叶特持有人年鉴【41年版】·历史分册》)
 【摘  要】随着近年来考古发掘出来的远古文献日益丰富,有关我们古老祖先的历史脉络渐渐清晰,本文尝试将所有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串连整合起来,将我们辉煌曲折的远古史的整体面貌呈现出来。为了体现客观性,本文只叙述从远古文献中得到的信息,而不发表作者自身的评论。
  【关键词】本图西,希格拉,泰坦,银河理事会,超空间核,萨尤克之怒
 
超空间的礼物
  请将目光投向4000年前,也就是大约银河标准历56世纪的时候。那时,几乎所有现今的星际文明都还被光速的限制围困在行星内,即便有一些能够勉强脱离重力的束缚,也至多进行一些原始而笨拙的轨道探索。他们后来之所以能够顺利地发展出星际文明,几乎无一例外地是因为本图西人的从天而降。
  不知从何时起,本图西人就已经成为星际游商,并且建立起贯穿整个旋臂地区的贸易走廊。或许是因为害怕孤独寂寞,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开始频繁造访一些发展出智慧生命的恒星系,向他们出售先进的航行技术,帮助那些被桎梏于行星之内、但是对满天星光无限向往的民族进入更为广阔的空间舞台。真正使得后进的行星文明一个接一个得以自由地徜徉星海的,是本图西人对超空间跳跃技术的传播。
  就像历史发展的惯例一样,当一个文明还被局限于自己星球的时候,很可能认为自己是整个宇宙中唯一的生命,然而随着对跳跃技术的掌握,他们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外星生命和文化。视野的拓宽让大家欣喜不已,不由自主地感谢起传播超空间技术的本图西人。
  但是有一点让那些踏足银河的年轻文明心有不满。根据本图西人提供的技术,虽然可以制造出能够瞬间穿越万里星海的带有超空间模块的推进器,但是跳跃的最远距离仍然是有限制的。根据超空间物理学的研究,想要有效地增加跳跃距离,所需要的能量是不可想象的。但是本图西人的飞船却没有这样的航程限制,他们能够随心所欲地想跳多远就跳多远。
  人们把这看成是本图西人留一手的表现,认为他们故意把比较粗浅的技术卖给别人,而把最先进的留给自己独享。不过这只是一种怀疑,人们没有确切的理由反驳这一观点,但是也找不出什么确切的理由支持它。
  事实上,本图西人的超空间技术来自于他们捡到的一个上古遗物:超空间核。它与我们当初在卡托巴中所发现的超核是同类装置,只是它被发现的年代更加久远,它也是这个银河中发现的第一个超空间核。与我们的科技工作者当初在卡拉克上所进行的工作类似,本图西人根据超核的技术仿制出超空间模块,但是这种仿制带来了很多局限性,正是这种局限性带来了各民族的不满。本图西人那让人艳羡的超远程跳跃能力,来自于对超空间核的直接应用,因为超核只有一个,因此本图西人自己的飞船中真正能够随意跳跃的,也只有一艘——被称为“母港”的超巨型飞船。只不过在本图西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刻意隐瞒下,这个真相直到许久许久之后才广为人知。
  尽管对本图西人珍藏起最先进技术的表现有所不满,但换位想之也是情有可原,因此在最初的一段时期里,银河各族对本图西人还是感激有加的。
  文明冲突
  虽然与外星人的接触和交往在一开始带来了欢愉之情,但是随着不同的生物特性、不同的社会模式、不同的道德观念和不同的价值取向的深入交往与碰撞,各文明之间的争执与冲突也逐渐多起来,最后终于演化到最顶级的暴力冲突——战争。
  一直奉行自由贸易主义的本图西人对硝烟味的反应是神速的,每当哪里的两个比邻文明发生了武装冲突,本图西的母港武装舰队总是能够借着优异的跳跃能力从远方立刻赶到。超出其它文明数个量级的科技使本图西人总是能够滴血不流地制止战争的发生。如果对方不买本图西人的帐而妄图一战的话,母港舰队总是能够轻易地击溃他。借着这种超常的跳跃能力所带来的快速反应能力,本图西人先后平息了银河各处的所有战斗和战争。
本图西与坐在谈判桌前的各个文明缔结了和平协议,本图西商队将与各文明保持平等的贸易接触,条件是人们必须积极维护星海之间的和平,任何势力不许对邻国领土生出染指的念头。在见识过本图西舰队压倒性的实力后,没有人会笨到公开反对这个提议,尤其是对于刚刚成为星际国家的各种族来说,同本图西的技术贸易是顺利发展的重要因素。
  在本图西人的努力下,整个银河成为一个巨大的贸易共同体,和平维持了将近500年。在这500年间,幼小的文明羽翼丰满了,对宇宙的敬畏感为征服的欲望所取代。各星球之间外交和通信日益频繁,原本起点相差不多的文明逐渐有了强弱分化,随着对太空的不断开发,一些强势者自然而然地会产生对外扩张的需要。但是本图西人的“自由”意志一直压在所有具有远大报复(或者称其为野心)的人的心头。
异议与不满开始增长,成长起来的孩子想要独立了,他们认为本图西人没有权利把自己的理念强加给整个银河;本图西人专美远程跳跃技术的芥蒂重新被提起,这一点现在被解释为:本图西人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各个文明真正享受到平等交流的权利,他们想成为唯一能够纵横银河的特权种族,成为无冕之王。
  不满就好像在密闭容器中被加热的气体,已经膨胀到极点,马上就要大爆炸了。有几次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却被人们自己强行按制住了。500年前的情景重新涌现心头,面对本图西舰队完全无计可施的恐惧感牢牢抓住所有人的心。虽然随着岁月的流失,时代的进步,现今的银河文明已经大大发展,与本图西的科技差距在缩小,但本图西人的优势仍然是明显的。而且人们普遍认为,本图西拥有很多艘“母港”飞船,因此也就拥有很多支能够进行远距离跳跃的舰队,500年前它们同时出现在银河的各个地方进行镇压,如果现在谁轻举妄动地强出头,惹得它们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对手将面临更加彻底的失败;即便它们仍然各自单独行动,每一个舰队也足够任何人头疼不已。
  然而,也有一种看法,认为其实本图西人只有一艘“母港”,因此也就只有一支远程跳跃舰队,如果在银河各地同时掀起战斗,本图西人将难以招架。最后,一些种族决定相信第二种观点,豪赌一把。
  泛银河起义与银河理事会的兴起
  谁领导的那场波及整个银河的大起义,以及之前是如何严密组织的细节已经为历史长河所淹没了。在同一时间,银河各处爆发了成千上万场战斗。人们押对了筹码,全银河能够进行远程跳跃的舰队只有一支!面对整个银河的战事,本图西人左右支吾,疲于奔命,然而一切努力于大局没有丝毫补益。本图西人只能尽量多的扑灭几处战火,然后祈祷这场抢夺领土的大混乱早日结束。
  当所有战乱终于平息后,许多恒星系的统治权被重新分配,曾经为数众多的分散的恒星系国家被百十来个跨星系帝国所取代。
  这些领宇广阔、实力雄厚的新兴大帝国联合起来对本图西的单极世界提出抗议,他们要求本图西人同意他们自治,由16个帝国联合组建的“银河理事会”将成为人们自主管理自己的机构,而本图西人不许再插手各国事务;在经济领域他们会继续同本图西人进行平等与和平的交流,但是在政治领域,本图西人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当然,如果理事会为维持星际和平而提出要求时,本图西人需要为其提供武装支持。本图西人最后同意了诸条要求。有一些学者认为这其实也是本图西人的初衷,只不过他们在等待各种族真正成长的那一天而已,当这一天到来时,本图西人自然同意他们独立的要求。
  据猜测,正是在这段时期前后,本图西人和他们的超空间核秘密渐渐为人所知。
  两个帝国的冲突
  在银河理事会的16个创始国中,有两个领土紧邻的国家,一个就是我们的古希格拉,一个即是泰坦帝国。
  古希格拉帝国的最高统治机构即名“戴阿米德”,我们从理性时代延续至今的戴阿米德议事会体制就是这种古老机构的延续。在古希格拉中,“基斯”社会体系既已存在,而且我们现在闻名的几个基斯,在古文献中也曾见过其名。这与之前学界广泛认为的“基斯体系是由抵达卡拉克的艰苦历程而催生出来的”观点极度不符。
  在“泛银河起义”中,古希格拉帝国和泰坦帝国均大大地扩展了自己的领宇,在吞并狂潮过去后,希格拉帝国拥有了40个有人居住的恒星系。
  在大混乱末期,希格拉帝国和泰坦帝国终于碰头了。双方都对几个星系提出主权要求,并为此争战不休。吞并狂潮结束后,这些争执和武力冲突仍然没有停息。最后,那些有争议星球的归属权被送交银河理事会讨论裁决。
  戴阿米德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理事会身上,以为他们会公平地处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明显有利于泰坦人。更为糟糕的是,理事会勒令建立一个范围达30光年的巨大区域,严格禁止希格拉n的舰队进入,否则就会遭到理事会的严厉报复。——有传闻说,所有这一切,都是泰坦帝国对理事会议员使用贿赂、要挟甚至暗杀等无耻手段的结果。
  
从实力上来讲,希格拉帝国与泰坦帝国势均力敌,加上之前完全把未来交到银河理事会手上而没有进行任何其它的防范措施,面对理事会这些不公平的决定,希格拉帝国陷入全面被动的境地,无法提出任何法理上或者军事上的异议。如果不改变境况,希格拉人[1]就不得不屈从于银河理事会的命令。
  第二枚超空间核
  而就在这决定希格拉历史走向的紧要关头,在“大荒之地”[2]的几个未知区域的探险发现了一件可以称为希格拉历史上最伟大发现的人造物品。
  大荒之地中横亘着一艘飞船的残骸,这块残骸有着令人骇然的尺度,而且看样子它还不是飞船的全部,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残骸中心有一块水晶格栅,格栅里面即保存着那件伟大的人造奇迹——超空间核。
  第二枚超空间核的发现,意味着希格拉人将具有报复泰坦人的能力,意味着他们可以收复他们所认为应该属于他们的星球和星系;当然,这也意味着他们为自己埋下了日后的祸根。
  希格拉人逐渐揭开了超空间核的秘密,显然它和本图西人所使用的那枚一样强劲,可以支持远程跳跃。在对其部件进行大规模的改造之后,希格拉人把它安装在一艘庞大的战舰上,这艘梦幻般的战舰被命名为“萨尤克之怒”号。这艘战舰借助超空间核心的巨大能量,能产生比其它任何希格拉军舰更强大的火力,加上它远距离跳跃的能力,足以让希格拉人粉碎泰坦人的任何抵抗,并且赋予希格拉人超越所有其他种族的特权,成为与本图西人一样“完全自由”的存在!
  爆发的怒火
  以本图西的高能辐射武器为参照,希格拉海军的每一艘舰艇都被重新改装;它们被整编成一个统一的、庞大的舰队,旗舰就是一直对外保持绝密、但整个希格拉世界都暗中为之骄傲的“萨尤克之怒”号超核战舰。
  获悉泰坦海军的一支舰队仗着银河理事会命令的保护,正在希格拉帝国边境上悠然自得地耀武扬威后,希格拉人利用他们能进行远距离跳跃的优势突然穿插,直接挺进泰坦帝国境内,集中全舰队力量消灭他们所遭遇的每一支泰坦卫戍部队和巡逻舰队,然后闪电转移。这样,希格拉人一边前进,一边消灭着泰坦人的有生力量。
  当泰坦部队的第一份遇袭报告还没提交到帝国政治中枢——皇帝的宫殿时,希格拉人庞大的星际舰队已经在泰坦帝国首府所在地——泰坦星的环地轨道上严阵以待了。
  尽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抵抗这样一支具有压倒性力量的舰队,但泰坦禁军仍勉力抵抗,徒劳地支撑着足够长的防线以待援军到来。可是他们令人敬佩的牺牲并没能扭转战局,随着“萨尤克之怒”号和泰坦皇宫之间最后的阻碍被清除,希格拉人进入高轨道,开始进行行星轰炸。希格拉人准备以外科手术式的打击瘫痪泰坦通知机构,杜绝他们进行报复的可能性。轨道炸弹对泰坦皇宫和泰坦星表面的军事设施进行了整整一天的轰炸。
  圆满地解除了泰坦世界的威胁后,希格拉舰队开始撤离。从出发到凯旋,仅仅经过了67个小时!
  [1]本文所称的“希格拉人”,如不特殊说明,均指古希格拉人,而不是指银河标准历9510年重新回到希格拉的我们这些“新”希格拉人。
  [2]在半个世纪前的大回归中,我们的母舰曾经到过这片星区,并在那里第一次遇到了本图西人。
  不可能的决定
  在此次打击行动之前,戴阿米德曾经详细地讨论过它将带来的后果,以及银河理事会可能随之而来的制裁和报复。经过漫长的讨论,结论是:只有蔑视理事会的命令才能保卫希格拉的人民,如果任由泰坦占据他们夺走的星球,他们很快就会在军事和经济等各种领域逐步蚕食希格拉内部的疆域,长此以往,希格拉成为泰坦帝国的附庸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想慢慢地收回那些争议星系也被认为是不能接受的办法,特别是考虑到银河理事会所强加给希格拉的军力限制条款。很明显,内外形势都逼迫人们只能立即采取行动,否则希格拉人的光辉历史将就此终结,只能成为后世史书上的一个小小注解。另一个支持这次打击行动的理由是,第二枚超核的发现体现着萨尤克的意志,既然他选择了希格拉人继承这一强大的力量,那么自然应该使用这种力量来以最小的代价从泰坦人手里夺取胜利。
闪电战圆满完成了。事实证明,超空间核比曾经最乐观的预期还要成功。希格拉人在等待着来自理事会的必然行动。银河理事会在决策方面素以拖沓迟缓而“著称”,德阿米德曾因依赖理事会而在对泰坦的战争中失去先机。根据理事会通常的运做速度,希格拉应该有时间把舰队派遣到边境去占领那些应该属于他们的有争议星系,从而造成理事会不得不接受的既成事实。
然而,令人惊奇是,这次理事会的反应速度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快,在“萨尤克之怒”号和它的舰队还在回来的路上时,理事会的第一号通谍就到达了:希格拉人必须把超空间核上缴理事会,并从争议地区立即撤军,在那个30光年的巨大禁飞区里撤消所有舰队的军事编制。后继的处理措施,以及超核和希格拉海军的最终命运将在理事会的通常运做速度下被决定。希格拉有24个小时实施通谍,否则后果自负。
戴阿米德的紧急会议由始至终充满了激烈的争论,但有一点很清楚:神圣光荣的希格拉舰队,它拥有远程跳跃能力,它可以赋予希格拉人民粉碎一切敌人的伟大力量;无人能向希格拉人挑战,除了一个例外——本图西人。
  荣誉高于一切
  对于将要和本图西为敌的决定,李尔赫基斯萨马科斯在戴阿米德发表的宣言被保存至今:
  “我们是血与火、战争和死亡锻造出来的种族。别人贪恋声名,而我们只看到责任。侵略者视之为死地,我们却仰之为光荣。我们前赴后继,奔赴战场。现在,戴阿米德直面抗战与屈服的决择。我们的对手拥有同我们一样的客观优势,但却具有我们所没有的经验——数百年来实际应用超空间动力的经验;他们还拥有理事会的支持,我们却孤军奋战。如果一个人只准备进行胜局已定的战争,那么他的灵魂就永远得不到检验与洗礼。
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面对这样一个窘迫的思考:是否应该向本图西挑战。通往未来的门槛就在我们脚下,跨越它我们会进入一个什么样的明天?是作为荣光的希格拉人为世人永远铭记,还是苟苟蝇蝇地且活、然后为时光的流沙深深掩埋永远被人遗忘?”
  戴阿米德最后的决定是明确的。在通牒就要到期的时刻,他们致信给银河理事会表示他们愿意接受通谍中的条款,希格拉海军会在规定的星域内解除武装,超空间核会交由议会保管。希格拉方面只提出一个条件:他们只愿意把超空间核交给本图西母港。——除了本图西人,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会妥善保管超空间核。
  银河理事会如释重负,在他们看来,希格拉人还是在最后关头屈服了,战争的可能性消除了。然而,事实显示希格拉人似乎并没有履行条款的意向:当11个小时后本图西母港“本图西号”来到禁飞区时,它发现虽然所有希格拉战舰都关闭了炮门,但整支舰队阵形严整,不像准备解散,倒仿佛蓄势待发。“萨尤克之怒”号居于舰阵中间,超空间核已经取出,正在等候移交。
  随同母港而来的,还有很多艘本图西战舰,它们准备在接收到第二枚超核后进行护送,母港将它们留在后方,孤身进入希格拉舰阵进行转交工作。当它为了对接超核而打开入口之时,四周的希格拉舰队闪电般开始行动。火力发射程序紧急启动,在本图西人做出反应之前,希格拉战舰已漫天而至,发起猛攻。原来,希格拉人的交换条件只是想引出本图西人以便先下手为强,趁其不备地给于其超核容纳舱以直接打击。这是一个大胆的行动,一旦成功地瘫痪了本图西人的超空间核,全体希格拉人的历史将在瞬息间改变。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本图西人的能力、经验和反应速度……
  本图西人的反击
  本图西人急速反应,母港的停泊舱开始弹射出强大的、警戒已久的战斗舰艇;同时,母港利用超核所产生的巨能形成一个强引力场,将停留在后方的其它本图西飞船急速拉近;母港本舰也借助成指数增长的重力场开启了能量护罩和电磁防御场。希格拉的舰队司令震惊了,他沮丧地看着舰队在本图西人绝对优势的经验和技术面前溃不成军。一刻钟之前仿佛就在眼前的胜利,转眼间变成了惨败。
  就象本图西人以前参加的所有战斗一样,他们给对手一切投降的机会。可是希格拉人仍在毫无希望地苦战着,萨尤克之怒号不停地跳跃着,迂回支援所有需要它的战舰。然而,本图西母港的战术每次都更高一筹。经过长时间的浴血奋战,希格拉海军唯一剩下的只有他们的旗舰和大片大片的残骸。本图西人再次给予他们投降的机会,同样遭到了拒绝。为了确保超空间核的完整,本图西人瘫痪了萨尤克之怒号的引擎,并开始着手停靠。
  亡命牺牲
  然而,希格拉舰队司令事先准备了一套紧急方案。艰难地手动解除重力束缚场后,他制定了一条通往希格拉卫星“天使之月”地表的超空间航线,虽然跳跃到如此接近重力源的目的地几乎等于自杀,但他清楚任何正常的航线都无法摆脱本图西人的追踪。他目睹了他曾经引以为豪的舰队被猎杀,他无法保全他的部队,无法捍卫他的荣誉,但他可以保全超核。即使在跳出时舰毁人亡(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先获悉此项计划的戴阿米德也会知道到哪里去寻找超核。超核就是希望,只有今天的亡命牺牲才能拯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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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29 | 显示全部楼层
后果
  在希格拉星际舰队全军覆没后,银河理事会居然给予了希格拉人和平,当然这是伴随着苛刻条件的:希格拉人永远都不许再组建武装,永远不许对其他人发动战争。希格拉人的威胁随着舰队的覆灭和超空间核的“遗失”而彻底消除了。进一步的制裁几乎没有必要,因为希格拉世界已经因为他们自己的愚蠢举动和顽固的骄傲而差不多彻底瘫痪掉了。
  希格拉人万分悔恨,本图西人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之中。悠悠岁月里,在所有的太空种族中,只有他们——本图西人获得了彻底的自由并拥有远远超越其他种族的力量。这么多年来,他们孤独求败,如今看来,好象终于遇到了一个潜在的对手。“他们有责任剥夺希格拉的力量以防止罪恶的产生”——这听起来是多么堂皇而伟大的事情啊,但实际情况和结果却只配称为万分卤莽。本图西人自己也曾犯下过错误,早期的历史上就出现过他们滥用能力的事件。如果在他们早期扩张的时候曾经有个比他们更古老的、同样能进行远程跳跃的种族,那么本图西人就会象今日的希格拉人那样惨遭围剿。本图西人为希格拉人进行了正式的悼念,在此之后,每艘本图西飞船都解除了武装。他们在银河理事会发表声明道:
  “我们撤消我们曾给予理事会的军事支持。本图西人再不会以维护和平为借口发起战争和战斗。我们将默默地旁观这个世界。如果允许的话,我们会在理事会保持和其它种族一样数目的代表。但愿一个新的和平时代会随着我们影响的消除而昌盛繁荣!”
  这是最后一件保存在理事会中的有关希格拉事件的文档,随后关于这一事件的记录大都是从其它来源的资料中整理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没有那么正规。
  和平的幻灭
  然而,新的和平时代并没有象本图西人希望的那样到来。没有了皇帝的统领,泰坦世界陷入了混乱。经过希格拉舰队在境内的清剿,曾经凶悍的泰坦海军现在唯一的剩余力量就是那支一直待在希格拉边境的部队(很讽刺是不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名为锐斯丢(很熟悉是不是),他宣布自己晋升为泰坦海军的最高统帅,——这当然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由于他曾是一名在作战中勇敢机智的英雄,他的声明几乎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在整个帝国最需要明确而坚定的领导者的时候,一个海军司令自然是最佳人选。
  一脸横肉、毫无仁义之心——这样一位军官在和平时期常常会招来人们对他的猜忌和质疑。然而,泰坦世界现在面临的情况是:皇宫毁灭,整个帝国陷入无边的混乱之中,复仇之声此起彼伏。随着本图西军事力量的回收和希格拉海军的覆灭,锐斯丢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泰坦对希格拉帝国的入侵推进神速,一路上只有一些零星抵抗,它们当然都被迅速粉碎了。泰坦人给他们途经的每一个有人居住行星加入泰坦帝国的机会,如果拒绝就会被消灭。泰坦已经研制出能扫除行星表面一切生命的武器。他们已经把一切的复仇手段都准备停当,急于在曾经摧毁他们帝国的人身上试试究竟。
  血腥的复仇
  第一个拒绝加入的星球遭到了令人无法忘怀的残酷对待,以儆效尤。复仇变成了犯罪,千百万无辜的生命在毫无警告的情况下被屠杀。随后,几乎没有行星敢不加入泰坦同盟了。有许多行星即使在屈服后仍然被夷为平地,全因为锐斯丢将军声称,他们投降得太快了,因此很可能是那种惯于顺风倒的不可靠的盟友;还有一些则是投降得太慢了,因此很可能还忠于希格拉。泰坦人的屠杀行径广为人知,因为自从外旋臂贸易路线开辟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多平民在战争中丧生。银河理事会曾对此发出过警告,但锐斯丢置若罔闻。泰坦没有皇帝,制裁警告对他们没有用,因为现在泰坦完全没有政治机构。
  对手无寸铁的对手进行如此血腥的屠杀,消息传开后激起了强烈的抗议。许多种族,包括理事会成员国和很多独立的政权,都呼吁本图西人以武力介入此事,但他们不肯。本图西人已经立下了庄重的誓言,虽然他们为希格拉的命运垂泣,但他们不愿重又拾起他们已经屏弃的暴力。他们只愿为锐斯丢和戴阿米德进行斡旋,寻找双方都认可的解决方法。
  泰坦的要求
  锐斯丢的要求很简单:所有希格拉帝国的疆土都并入泰坦帝国,希格拉星成为泰坦帝国新的皇宫所在地——因为她拥有比已摧毁的泰坦星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合适的基址。根据希格拉本星各个居民参与摧毁泰坦帝国行动的轻重程度,他们将会被处死或是成为奴隶。
  无论戴阿米德怎样努力寻找一个更折中的办法,锐斯丢毫不让步。希格拉已经因为他们舰队的覆灭和超核的遗失而万念俱灰,人们在心理基本都可以接受他们帝国的灭亡和母星的陷落,但即使最绝望的人也不甘成为奴隶。抛去毁灭的创伤,他们准备等待终结。
  流放
  虽然本图西人为他们对希格拉帝国的覆灭而应承担的责任羞愧难当,但他们仍坚持让当事各方不断磋商,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银河理事会、泰坦世界、锐斯丢和希格拉都能接受的办法。希格拉人必须在一个月的期限内登上开往银河系边缘的亚光速运输船,开始流放生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走多少人就走多少人,任何留下的将会被处死或是成为奴隶。接受本图西人安排的折中办法的人将被放逐到一颗远离贸易区的沙漠行星上。只要他们永远不再发展远距离超空间跳跃技术,他们就可以重新过活;如果他们胆敢用那枚遗失的超核或者另一枚相似的什么核离开那颗星球,他们就会被毁灭。
  戴阿米德很快做出了决定,在“死亡”和“流放”之间,几乎所有基斯的萨都一致投票同意给予他们人民生存的机会,无论这样的生存将伴随着多么巨大的艰辛。
  就像在大回归中本图西人说的那样,人们不许携带任何人造物品,不许携带任何记载希格拉以往历史的记录。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来自天使之月的指示石还是上了流放船,并一直抵达卡拉克。更为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超空间核,这个唯一可以和本图西强大力量相比拟的人造物品,被秘密地从月亮表面寻回,并同样带上了流放船。
[1]我们古老的祖先期望子孙们有朝一日能重新夺回自己的家园和帝国。即使是面对着绝境,希格拉人也在捍卫他们的尊严,并毅然为明天种下火种,而无视拥有超核可能招致的危险。
  就这样,希格拉人登上飞船,凝视着家园永远地消失在身后。
  结语
  目前已知的一切有关古代史的内容,就到此为止了。流放途中的历史和先民们初达卡拉克的历史,我们几乎不可能知道了。任何种族的任何人——甚至包括本图西人——都不允许跟随我们被流放的祖先,因此从其他种族那里不可能找到有关流放途中的记载。卡拉克的赤道着陆场环境之恶劣,使得先祖们在飞船上有可能总结出的资料也毁于一旦,即使搜遍卡拉克远古神话和传说,也无法找到那段历史的影子,甚至连伟大家园希格拉也只剩下一个“天堂”的模糊影像。
  再之后就是卡拉克上瑟卡纪元之后的历史,我们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其内容已经不是本报告的研究范围。至于今日之后的历史,则是我们和子孙万代要去踏踏实实创造的了。
  [1]祖先们是如何做成这两件事的,我们无从而知。一来这发生于古希格拉尾声的动荡时期,二来这是那么绝密的事情,不可能遗留下任何记录,因此,这可能永永远远是一个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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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23:34 | 显示全部楼层
整理硬盘时发现以前遗留的TXT文档,想起@goddess  的史诗感里着重点到《家园》这款神作,就放上来保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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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4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想到能在S1看到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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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6 1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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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6 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赞!前面几章可以整理一下,不时有重复的段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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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8 09: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9ccn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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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13 17: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前看过一个非官方的家园小说,讲先祖的故事,感觉比官方的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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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7 17: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卧槽还有这玩意马克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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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2 1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半文钱 于 2018-7-12 17:32 编辑

我2003年左右买的奥美版好像有这篇文章的印刷版,可惜后来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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