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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melloen小说选集

本主题由 F·U·罗格纳 于 2008-6-2 01:46 加入精华

leomelloen小说选集

S1除了废狗的另一个文青……虽然平时一直是弹幕沉迷者的形象
在小说上基本可以归入废狗说的“那一小撮人”
在S1发过一篇《罗马海啸》:http://bbs.saraba1st.com/viewthr ... light=%2Bleomelloen
其余的打了个包在下面,一些可能涉及版权的没放进去
楼下放几篇当预览,大家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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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destin de soixante 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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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尼治浑天仪

格林尼治的记忆

格林尼治的前身并不是一座皇家天文台,而是一座塔楼要塞,座落于英吉利半岛上。因陀罗的女神迦利居住在那里。格林尼治每天的运转,都记录在雕刻群中的恒河墙上:戴镣铐的小鬼奴隶四点半从睡梦中爬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一枚铜币弹向九根纺锤——如果全部击倒,它们就会击掌相庆,于是迦利使用蜘蛛魔法用看不见的丝系住了这些九柱戏的标靶。

无数皇家魔术师驱动风车小作坊终日劳顿,在他们的概念里财富就是生命,所以理所当然地给财富赋予了生命。他们利用河上游挖掘来的原材料批量生产铁人、黄金人以及钻石人,其中钻石人智力最高。如果你像传说中那样,询问钻石人是否有一颗心,它就会瞬间迟疑,在飘落的赤红枫叶落在肩膀前它会眼神失色地出走——朝向太阳与神秘女子出现的东方。这个时候神怪王就会从神灯中钻出来,将钻石人们喝止,如此就避免了塔楼财富的流失。这件事实广为人知,所以敌军进攻时,将领会先命令投石车用黑曜石砸碎神灯,然后命令阉割过的童声唱诗班歌颂心灵的升华。

所有的美好都短暂。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大量穴居人和黑龙出现在塔楼附近,传奇式的建筑被践踏成废墟。临死前,塔楼里最强大的泰坦巨人用尽全身力量投掷出一道雷霆,雷霆在击中目标前穿越了空间,消失片刻后从九个方向呼啸奔袭而来。在连地下生物也从未嗅到过的浓重硫磺气味中,所有眼睛在雷霆的光芒中都失明了。因陀罗的女神迦利却消失不见。

二十年后,不死生物从塔楼地表出现,他们环视铭刻梵文的重剑,生锈残破的铠甲,焦黑失彩的魔法杖,然后不约而同地将没有皮肉的手指伸向一个用树枝在地上测算圆周率的死亡骑士,拥戴他为领主即一方之尊。

死亡骑士约述亚是一个兴趣广泛的家伙,他用镶满蓝宝石和紫晶的圣杯饮水,酷爱山水墨迹,博览群书并兴致勃勃地翻译撰写了其中几册。他每天去塔楼废墟里的恒河墙上抚摸属于过去年代的花纹,也到高处观察星辰,企图得知未来的奥妙。最终他与所有不死生物在塔楼原址上兴建了墓园城塞,取名为格林尼治,意为“时间的唯一准线”。

格林尼治以西 自由城邦

时光跳到蒸汽时代还没有正式来临的时候,成吉思汗后裔麾下浩浩荡荡的纯血马群,在猛烈的雷击声中,在草原组成了壮阔图案。隐居在空中庭园司掌盛衰的女神隐隐听到这阵雷声,缓缓地醒来了,她全身萦绕着芎,走到舒缓流动的泉水镜前,偶然窥到下界的这样一幕:

一位纤美少女,赤足徜徉在幅员辽阔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少女的脚指头每一次的陷入浅泥,都奇妙地改变着地表下埋藏的金属与根茎的物质构成。一千七百七十六年过后,这里的异状为奥地利的一位地质学家所发现,而流落于此的诸多犹太难民沿着矿脉行进,找到了后来北宋时沈括从无外道人处得知的梦溪。

住在空中庭园司掌盛衰的盛衰女神,认出那位少女就是自己的七个女儿中最年幼的迦利。

迦利这个名字,曾经被铭刻在盛衰女神精心培育的世界树顶端,那是世界树顶第七个花蕾会在清晨第一声船号时绽开的部分,后来花蕾摘下来化作金属奥里哈康,被神匠人精心雕刻,最后做成浮沉于洪水间的方舟上的少女形态船首像,用静谧的眼神眺望迎接着曙光。

迦利爱上了这个形象,把自己变幻成船首像那样的精致少女,至今没有再更改模样。法国布列塔尼半岛的每个渔夫都认识迦利,以别的名字。

在意大利西南海岸,人们闲谈着泛音列与装饰音,每个九头蛇音乐大师都不忘去与迦利聊他们所掌奏的音律。有一位目盲的地精老教授用海岛布立吞语和她交谈,谈及什么是最完美的音律的组成和排列。迦利依在灰白的塔楼上,足下是荡漾粼光的那不勒斯海湾(她并不习惯于穿鞋子),回首温柔地看着老人。

迦利告诉他:二百年后的六月,这里将迎来带着有史以来最绚烂色泽的曙光,见到了那曙光,也就聆听到了完美的音律……遗憾的是,商业之神的节杖引领你们繁荣,天灾却未必。直到天幕被朱红淹没,庞贝城的每个半人马演奏者也都认识迦利。

格林尼治的死亡骑士约述亚,得知迦利再次在北方出现的传闻,立即放弃了自由城邦谈判桌为他带来的巨额跨商品套期图利,寻找并收留了迦利。任由着猫卧在乌漆的鼻烟壶上在地板旋转打滚,迦利伤心地眺望着远方的灯塔,一言不发。约述亚向她求爱,被迦利婉拒了,她走进墙上的《袁安卧雪图》真迹,再次出现已是极夜将尽时分的格陵兰地盾。

死亡骑士约述亚,再次与迦利失之交臂,此时格林尼治的北方开始蠢蠢欲动。

格林尼治以北 丝绸之路

为了收集东方的古董名画,死亡骑士约述亚涉足了荒漠。那里鲜有沙枣,却有兽人的了望塔,烽火以及比蒙巨兽卷起的尘烟。

约述亚很快攻占了一座边境的城塞,并且改造为墓园。他肆无忌惮地将年幼无助的妇女孩童活埋在沙土里,宣称这样可以得到永生。沙漠中漂浮着幽暗的磷火和鬼魂的身影。每一座水晶矿和金矿都被吸血鬼所看护。这个时候,约述亚开始研究制造黄金人以及钻石人,就像过去迦利麾下的皇家魔法师所做的那样。

这些被制造出的黄金人和钻石人,力大无比,但很快会深陷在风沙里,就像烈焰战马陷在沼泽里那样,不免成为龙蝇的食物。要知道,沙漠中的兽人要塞小队,传承着劫掠的习俗,每年春分时候,他们以独眼怪为首,去劫掠从地下爬出来透气的低级长角恶魔;每年秋分时候,他们又充分调动具有高机动力的狼骑兵军团,转而去劫掠那些在沙棘林中泡温泉的神射手们。当无人可劫掠时,他们就不得不分开两个阵营互相劫掠。对于约述亚不死军团的造访,这些沙漠的主人们丝毫不感到吃惊——唯一令他们不满的是,不死军团没有什么可劫掠的东西,只有毫无嚼头的骨头。直到约述亚向迦利致敬,造出会走路的小矿山为止,兽人们仅仅把他们当成义务为鳄鱼剔牙的小鸟——使沙漠热闹一些罢了。

方便了兽人们行动的另一个因素,则是死亡骑士约书亚建造墓园的选址。

正如《古兰经》所记述的那样,沙漠之王比蒙巨兽有粗硬的毛皮,以及一双永远半睁开的分泌着粘稠眼泪的浊目。它可以活五千年,前一千二百年生长发育进入成年,与其他生物一样,而后的漫长岁月里会不断衰老,直到死亡。与其他生物不同的是,比蒙巨兽死后化作的灵魂不会飘到其他国度,却如它生前一般缓慢地爬向在沙漠的一个凹地,在那里永远思念着地壳运动前祖先居住的海洋。这块凹地现在被约述亚设为宴会场所。

当比蒙的灵魂第一次出现在墓园里,它灵魂的一只脚若无其事地占据了半个宴会大厅。当时大门紧闭,窗子也没有掀开的痕迹,厅中高朋满座,约述亚坐在碎龙骨雕造的钢琴前为贵宾们演奏为迦利创作的即兴曲。不过很快,闲适的愉悦气氛就被打破了。不要害怕,比蒙巨兽的灵魂并不带有什么攻击倾向,但那庞大的身躯彻底颠覆了亡灵们的世界观——亡灵无法相信别的种族也可以凝固住灵魂,这意味着独特性的丧失。

死亡骑士约述亚撤离了丝绸之路,亡灵的心难以平静,这时一件奇妙的圣物吸引了他。

格林尼治以东 七芒星法阵

失望的约述亚,到附近的塔别尔西陵墓忏悔。霎时间天象突变,自天而降一颗泰坦巨人的头颅,跌落在约述亚的面前,约述亚认出那是二十年前塔楼城塞陷落时抵抗到最后的勇士,在那些拥有智慧的雕刻群恒河墙上有着记载。由于死状惨烈,头颅向空中飞升了十年,又在大地的召唤下坠落了十年。

头颅吐出一口泉水,自称米米尔。约述亚猜测他熟悉北欧神话,没有揭穿他的假名。首级告诉约述亚:这是来自空中庭园的智慧泉水,是他飞翔的最高点,他有幸见到了居住在空中庭园司掌盛衰的女神,希望寻找到她最小并且最疼爱的女儿迦利。而智慧泉的流向,就是寻找迦利的圣器所在。

约述亚看着绵绵流颤的泉水,自高到低流向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的远方,座落着终年不会消散浓雾所笼罩的龙的国都。据《所罗门之密钥》修订本记载,那里据守着地表最强大的势力——圣龙军团。圣龙有最接近神的数字: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三只,队列成七芒星阵,每周内轮流进行炊事。它们看守的圣器是古代东方智者张衡制作的圣器——可以寻找到世间一切事物的浑天仪。

所罗门的魔术书里记载,六芒星是伟大魔术师蜷曲身体后摸样的符号化。七芒星则只记载在魔鬼的辞典中。为此约述亚与地狱城塞频繁开战,争夺那本魔鬼的辞典。在战争中他幸运地得到了亡灵的秘法器——可以支配散灵游魂的鬼王披风。但是,他揪着撒旦的衣领,以空洞的眼眶凝视着这位瑟瑟发抖的地狱统治者时,得到的是一条令人无比失望的讯息:魔鬼的辞典并不记载很多事,只是所有禁断的知识都被嘲笑作收录在其中。

约述亚对东方文化了如指掌,在他的记忆里,东方富有魔力的书法体系里,“张”意为万物的清醒舒直,“横”则是所有笔画中最初掌握,也是最后掌握的符号(它只识得拼音)。为了夺取以这两个字为名的智者毕生精力制造的圣器,他决定倾囊而出,如同埃及国王耗费全力建造自己的陵墓一般。亡灵国度蜕变成了尸巫的培养皿,养育出十万之数的大军,横扫龙之国度,惊醒了牡丹花上做梦的蝴蝶。约述亚于吉日沐浴洗漱完毕,颤颤巍巍地将枯瘦的手,伸向了龙殿中央闪耀金色光辉的浑天仪。那浑天仪像一个比神话中的涡流水晶还要精巧的天球,上边刻有黄赤道、南北极、所有过去和未来曾经出现的日月星辰及季节的二十四个阶段。当齿轮缓慢转动的第一个秒间,约述亚鹈鹕灌顶地知晓了他所爱女人的位置。

格林尼治上空

当看到约述亚乘坐一只巨大的鬼龙,飞向以天秤座为布景的星空,端坐在高处一个巨大透明气泡上的迦利抱歉地对他挥挥手。在塔楼荣耀泯灭的过去,她没有心情复仇,心里只想着起程到下一个有趣的地方;当她游历自由城邦时,光临约述亚的格林尼治,只认定那是千万个歇脚所在其中之一。只有再次相逢的此时,她才了解到,面前这具衣冠华丽面目狰狞的骸骨所具有的情感。

听完约述亚的所有倾诉后,迦利对约述亚缓缓讲述了一个东方的故事:一个国王极其喜爱传说中的龙,不断在他庞大的宫殿里绘画、歌颂以及召唤龙。霜降后的一天,真龙在他面前舞弄身躯,国王发现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所有歌颂都付之东流,国王万念俱灰。仕女们提起宫灯在御花园戏耍的时候,他已经盘在龙椅上永远睡去了。约述亚暂时还不能明白东方国王就是约述亚的前生,他遇到了盛衰女神的最小女儿迦利,但不知道她是引导战争与破坏之神。那时约述亚只看到迦利用纤细的指尖,轻轻点破身下的巨大气泡,随即眼前的切都剧烈的翻转了半周。许久过后,他睁开眼,发现身处自己的宫殿。眼前皆是和谐的子民。他高举起浑天仪,出于对圣物的敬畏,暴民的静寂圆环,从宫殿扩散状辐射到了整个亡灵国度。

一个幽灵诗人踱至约述亚的面前。约述亚认出他是被两次赶走的,奉命歌颂自己的史诗作者。第一次,诗人的辞藻华丽而无气势;第二次,诗人的叙述宏大而略显拖沓。这位第三次晋见的亡灵诗人,只在约述亚耳旁说了一个字,灵魂就消散掉了。而约述亚本人,魂不守舍地高捧着浑天仪,走向荒野深处的祭坛。他要把圣物连同自己,一同祭奠给无所不知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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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艾斯塔

The Nonexistent Esthar

学界一般认为,艾斯塔不存在。盖亚历五世纪南方新革命时期的一份私人记录后来证实了这点。这是我从古代图书馆盲眼智者路易豪·豪尔赫·博尔赫斯手中接过的,为了妥善保存这份手稿,我承诺他收藏在国家银行。这些翻译稿的前2/3部分与我的右手在车祸中烧掉,因此留下了终身遗憾。我曾尝试补充了一些段落,把过于隐晦的叙述努力还原。如同抽取柚瓣间的丝,后来我没有做到。

(已烧毁)……民族解放运动领袖阿巴登·D·胡克安沉下苍白的眼睑,辗转不眠。他发现再也难以忍受妻子的揶揄,原因是自己在事业上投入过多精力,他从不介意她不忠,但无法忍受烦躁的生活。为了重拾激情他博览群书,以阅读为乐。在六街蜜蜂馆酒吧的一次聚会里,他从吉普赛老人处换得的羊皮卷里邂逅伍妮这个过去的人物,卖方提醒他不要过分当真,他充耳不闻。三个半小时后,他将与商队在露珠尚未凝结成的时辰秘密踏上前往吕甘沙漠的旅程,起程前他做了一个梦,无数粘在他身上的厚重物被剥去,他看到了光,那光胜过太阳,来自由北欧卢尼文字拼写成的“艾斯塔”,造字法与他想的不同,光中盘旋的黑点是不需要能源就能飞翔的鸟形飞船——古艾斯塔数千年文明的杰作。他醒来,认定这是一个象征吉兆的隐喻,同时对这次出走充满了愧疚,他给妻子留下一张便条,写到一半没了墨水不得不作罢,走时吻了她的额头。他们对外称是寻找四世纪前鲁卡恩手抄版《古兰经》因保存不善而遗漏的卷帙所提及的一件圣物,实际上去寻找并参考另一个形式的传说中的乌托邦——那是一个以《旧约·以斯帖记》中代神王后为名的秘境。七百六十年前的十月,攀缘植物焦脆金黄,许配给理查德候爵的女学者伍妮在论文中指出:两种发祥地不同的宗教故事有可能出奇的近似,因此艾斯塔有可能存在。譬如,贤者多卡驾驭承载所有动物雌雄一对的方舟颠簸于洪水之上的故事就同属于《圣经》与美索不达米亚神话,虽然在修辞、叠韵手法上有一些区别,总体来讲并无大相径庭之处。后来在古祠挖掘出的方舟使人们找到了两个传说共有的痕迹。

王家法师学会的元老库加针对她专门发表了一份批驳书,他首先批驳年轻学者的不谨慎和女性学者过长的婚假,然后针对论文原文大书特书。他当众指出这份论文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一、 根本无法证实的;

二、 虚假或伪造的;

三、 根本无法证实并且是虚假伪造的。

他之所以不顾身份的原因是怀疑女学者是针对他的权威论述《独特的尝试:以太与燃素可融合性的人文依据,及地心说与熵减效应》的一个引用和数个推论。后世对魔法与科技结合的实践给予了元老极高的评价,称他为理论体系的建立做出了卓越贡献。伍妮的后果如同她的青春年华一样。

阿巴登跟随商队,吕甘沙漠干燥与惧怕干燥的恐惧折磨着他,他开始想念妻子与家乡的酸梅汁、树阴巨大的伊法树以及童年。后来,一场风暴席卷了沙漠,缺失水源的商贾口嚼劲风吹来的沙粒赞美安拉并祷告,默默地拿起弯刀劈开驼峰,阿巴登·D·胡克安把行囊里的空干粮袋、勃郎宁手枪、各种面值的铸币丢掉,跪在大地上高举双臂,绝望高喊。他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说:“你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将导致你永留于此。”

他环顾四周,身体发凉,四周却是燥热的。他听到鸟远去的影子的呼啸——这些鸟在寻找它们的国王。似乎是梦境中:所有的仙人掌从沙中跃出跳三步舞,出现海市蜃楼一般的情景,巨大金字塔正被一个蓝色的圆盘带到天上。这时他确信自己看到了艾斯塔:伍妮曾指出,艾斯塔是没有固定形态的。在温带传说是一架高耸入云的洁白风车;在古代人那里是一个多个巨人托起的空中庭园;在一些没有航标的水域里则是有人鱼守护的海底圣域。对于一直在沿圆形打绕的商队而言,圆盘是他们行走迹线在大气平流层中映射的镜像。

“乌托邦的王,艾斯塔的统治者!在时间与革命的巨大迷宫里我谋图逃脱,日以继夜。我是天生的叛逆者,白天在战场使用致命的机械,夜晚在梦中试图反抗命运,在一些梦里我找到了艾斯塔,在另一些梦中我却在寻觅之中被杀。后来我醒悟这些梦是小规模的死亡,而或者说梦既是死亡的一部分呢?我会继续寻找艾斯塔,直到找到为止。” 阿巴登想,没有足够的气力使思想转换为语言。空中的圆盘隐隐约约告诉他:“商队行走的轨迹的确是笔直的,可是直线是一个巨大圆形的一部分。” 解放先驱静静地趟在那里。沙漠默默地进行隐蔽的流水循环,自然规律与悖论已经与灵魂无关。

三十九个世纪的时间里,吕甘沙漠(现在叫做嘉祝太阳神沙漠,来源是独特的鸟叫声与气候)的一部分被海中诞生巨兽引发的海啸淹没成为一片汪洋;造山运动使得这里变浅,一部分顶着珊瑚礁和贝类的岛屿露出水表;维京海盗的一支占领了这里,他们利用驯服的白色海龙拉船以获得比战舰更快的速度;蝗灾瘟疫使这里土著居民锐减后来又来了新的住民;一对恋人在这里相逢但他们的后代又做了海盗。

又过了五百年,德林市的考古观察队来到这里,在一处古生物化石四处堆积的盐湖地区附近,见到了几个人,其中有背负莉诺雅·哈蒂莉的斯考尔·莱因哈特。考古队员友好地向年轻人挥动晒烫的帽子,询问来自何处,去向何方。在与新队员兴奋谈及魔法之王所罗门陵墓浩大的挖掘工程之余,斯考尔得到一个半开玩笑式的忠告:所有寻找艾斯塔的行为都是不明智的,与神的意愿背道而驰。在真实世界里,与神话中的国家艾斯塔的建交都是政府欺骗人民的谎言;跨海大桥是古代休米族长老度假时铺张豪华的产物;一切有关以永恒处女为名的埃露欧妮——斯考尔·莱因哈特的姐姐——在天空的城市里俯瞰着艾斯塔的谣言都没有可信度。在数以万计的霸王龙,古羚羊和渡渡鸟遗骸或不成原形的碎块里,一尊被称为阿巴登的远古生物骸骨说明了一切:如果艾斯塔真的存在,那么他的灵魂为何仍旧得不到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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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斗罗Stage1 丛林

在很久之前我听印度智者奥修讲过一则故事:

一个苏格兰猎人在南非丛林里迷了路,饥渴交加。他顺着小径上散落的大粒钻石行走,茂密枝叶间渐渐现出小片空地,几座小屋出现在眼前,所有的地图都没有记载这里。席间,猎人对村落首领说:“你们被文明遗弃了,这多遗憾!”首领笑笑答道:“这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文明一侵入,我们就迷失。”首领助理敬上掺了露水的土酿,告诉猎人:首领每每面对这种话题总作语言隔阂状,手舞足蹈支吾不清,文明世界的客人们以为是土人麻疯病犯了,吓的撒腿就跑。村里的妇人男孩小丫头们见到这种滑稽场面就被逗得狂笑。

可实际上,首领博学广闻,上到五代十国的社交辞令,下到郁金香球茎的拉丁语学名什么都知晓,区区英语根本难他不倒。村里的妇人男孩小丫头们没有寻到难得的开心,于是她们对猎人让首领“迷失”这件事非常愤怒。猎人像犯错的学生一样沉默地转着酒盅不知怎样道歉才好,首领用一大旅行包的钻石安慰他,然后告诉他,你令大家失去了丛林世界的财富,将来就要用文明世界的财富来报答。

后来猎人移民去卡利佛尼亚发了财,临终时嘱咐儿子将财产全部捐献给南非的一个村落。我之所以想起这个首领和猎人的故事,是因为他们虽早早过世,没有给世界留下什么鸿篇巨制,但他俩的儿子们依然活跃于转移古美索不达米亚的博物馆,在好莱坞的特技训练营做健美先生或是帮施瓦辛格拉选票的副业上,他们的正业甚至是特种兵,猎人的儿子叫比尔,首领的儿子叫兰斯。

既然身为特种兵,他们也该偶尔执行特殊任务。本来,“被长官叫去执行特殊任务”这种事情和被叫去飞到别国女孩子脑袋上扔核蛋的概率相仿,或者说,比较像大学里系主任按照花名册点到自己的概率——但学过概率或被点过名的人都明白,书上讲的根本不对,概率其实是一件感性的事,和谈恋爱一样。那天兰斯在拥挤中驱车驶向长官的办公场所,怀着的就是和好莱坞明星约会赶点的心情,这就是概率的力量,只是对兰斯而言,背后可能隐含着真的有一个女孩子赶去赴约的事实。

兰斯在剑桥读大学地图测绘学时,他的一个日本室友称他“鬼畜王兰斯”并向他推荐了同名的游戏,后来他喜欢上了这个到大陆各处征战骗艳的游戏。有一年的感恩节,日本室友在中式快餐店被一个少女侍者将脖子像发条一样拧了三周半,于是再没有人向自己推荐别的游戏。兰斯感到很没趣,泡在图书馆里边吃热狗边读读尼采和阿伦特,同时更加向往游戏里的生活。

在当时,兰斯就非常有见地地预见了网络游戏的诞生:他想,在一个地球上全部民族都在关注的游戏里。一定也有很多不开化的民族像父亲的村落一样在“迷失”。兰斯在游戏中扮演的鬼畜王立志统治大陆,于是鬼畜王精神感染了领地里的每个男人,他们又想征战又想骗艳,遗憾的是他们不是鬼畜王,空有抱负却无机遇,所以选择去当兵作补偿,这样既可以在村姑面前表现大无畏或吟诗作对,也可以举剑去砍杀异类。

哲学家阿伦特时刻提醒兰斯“我们正在做什么”是最重要的。游戏里的热血男儿们是如此的自鸣得意,他们表示根本无法也不准备试图理解“不想征战也不想骗艳的异类”作何想法,而认为用刀棍斧戟让这些异类“迷失”是一种人道主义救援或伟大友谊——这种友谊就像在遥远的中国古代,拜把兄弟谁有银两就谁去沽酒随后共饮一样,再正常不过,这一点兰斯也赞同。所以兰斯像个好男儿一样去当了美国大兵,过起了可以挺直胸膛自豪地喝叫“我正在征战与骗艳”的生活。

让我们从游戏世界回到现在这个时空来,办公室里被长官找来执行特殊任务不仅兰斯一个人,还有皮肤深棕的英俊好青年比尔,他这人张嘴说话时吐字异常简洁迅速,好象他每秒钟赚多少亿美金似的非节约废话不可;合上嘴巴后像吞角子老虎机一样滴水不漏。兰斯认为,这样虽有个性,却搞不好很受黑人司基们的青睐。只是他比自己早一年入伍,长幼有别不好明示。

长官虽然也是黑人,却不给比尔留任何情面。每次找来比尔都要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一脚,然后叫他检查自己手提电脑的操作系统“窗户们ME”,这里出的问题不言而喻。作为开发“窗户们”公司的前总裁,比尔深知死机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他只能建议长官把操作系统换为不易死机的“窗户们XP”,不想却又挨了一脚。长官的孩子正值青春发育时期,每次与半大的白人小女孩出去疯还不是向老子伸手,又何来钞票再去购买“窗户们XP”!

兰斯记得上一次见到长官儿子时那小子还在读小学,耍一只叫《Bunnies & Burrows》的兔子扮演游戏,没想到现在居然也是在“征战与骗艳”的小伙子了,这种关于岁月流逝的思考总让兰斯感到沉重。于是他开始学兔子蹦跳,在房间里轻盈狂放地散步,籍此摆脱岁月流逝的烦恼。兔子很快蹦到一跟树桩旁边,一跃而上,端坐在上边像在西部遛马一样。

突然树桩发出一声沉闷的不满声,听得兔子不由惊出遍身冷汗,很快翻下身来躲在一棵山毛榉后要瞧个究竟。原来那不是木桩,而是长官伏在摊开作战地图的案首向比尔展示地形。他之所以只哼一声是因为自己儿子也经常这么干,对于一颗木桩而言,在上边蹦跳的兔子大小与否并无区别。那山毛榉摇摇树枝把兰斯从背后拽出来,原来是比尔。

长官此刻伏在地图上,活象一尊上等波罗的海黑琥珀雕琢的狮身人面像。前边我曾经提到过,兰斯在剑桥大学曾经研修过地图测绘学,所以他一瞧就知道这只斯芬克斯实际上就是他们要去执行任务的小岛:这是一只前肢半浸泡在水里的斯芬克斯,它或长官的前臂上汗毛林立,那实际上代表着一个丛林,是比尔和兰斯特殊任务的第一站。考古学家可能并不赞同兰斯让名胜古迹长毛的说法,要搞清楚的是,遗迹象征着古烂死亡,长毛象征着新兴复生,两种截然相反的性质怎么能混淆到一起去呢?

我们知道兰斯是之前所讲故事中首领的儿子,对他而言丛林之行出乎意料地惬意,像在自家周围散步一样。比尔在执行任务时发现有些带载重电子秤功能的桥梁采用的操作系统是“窗户们98”,于是非常兴奋的让他们一一死机爆炸。他的举动让兰斯这样的非商界人氏非常不解:贵为总裁的人,为何要对自己公司的产品如此苛刻?反正再苛刻也一样会死机出问题的,然而比尔放弃产业来当个特种兵又是为什么呢?后来兰斯决定不想这个,他跳到水中以掩饰自己无法解答自己困惑的羞赧,据传说东方的释迦牟尼也是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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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凯索的记忆

五个行路人,闯入了冰雪巨城哈洛加斯的视野。

自称布尔凯索的蛮子张开双臂,大踏步走向前,叩着粗犷没有花纹的城门,呜呜咽咽地反复喊一个冗长的名字。几位长老高高地出现在城门之上,大颗粒的雪花穿过他们的身体,举起毫不褪色的大院长之杖,指向这热情洋溢的访客:“布尔凯索,冰原的孩子——种子,可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长老,俺带来了!不但带来了伙伴,还带来了种子!” 布尔凯索泣不成声,从腰间解下一个山岭岩羊皮制作的包裹,捧了上去:“南边儿的粮食,味甜,穗大,割得多!长老,你们半隐着身子做啥?”

“好极。”长老们相视一笑,纷纷哄布尔凯索道:“这茫茫山脉里又有雪人出没,恐怕孩子们被衔走,我们隐蔽起来,好多加以防范。”

“噢。”布尔凯索傻乐,在哈洛加斯山脉,一直流传着雪人的传说。甚至布尔凯索的童年,也是在“当心被雪人衔了去”的恐吓中度过的,见到大脚印就哭着跑回家躲起来。

五个行路人进入了哈洛加斯。自称塔拉夏的女巫仍然对刚才那包种子耿耿于怀。那是在东方港城鲁高因,受烈阳曝晒与自己的暴风雪双重打击仍然打刮不倒的作物——狼尾燕麦。塔拉夏来到哈洛加斯,目的是打败真正的塔拉夏——或其肉身蜕变成的巴尔。没想到竟然为布尔凯索找到了适合故乡种植的粮食,这个女子登时得意起来,仿佛自己是哈洛加斯的恩人一般,走路扭动的幅度也逐渐增大。

然而,她的眼前,有着无数肢体多少有着残缺的野蛮人,纷纷抖落毛皮大氅,将混杂草叶和湿润绿藤的植物果实整包整包地抛到医疗师马拉的面前。个中身体完好的野蛮人们则接过一碗酒,就着烤嫩山猪肉,行着酒令豪快地吃喝起来。原来在冰冻苔原之上,有很多诡异的传送门,野蛮人战士们通过门从神秘地方带回了种子,却很难全身而退。塔拉夏惊呆了,这时忙碌包扎的马拉,走过来递她一个小巧玲珑的万花筒。

塔拉夏一边转着万花筒赏玩,一边叙述了自己的疑惑:“我到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战斗,烧焦过剧毒的红色蝮蛇,也用闪电瘫痪过堕落的库拉斯特守护者。却从未听说过有任何地方遭到三位魔鬼军团侵袭,还需要这么多种子为来年播种准备。”

马拉正在清洗血染的纱布,闻言一笑:“我们需要新种子,是因为这里的食粮不可口。与巴尔的战斗,绝不是一年两年能结束的,我们一定要为客人准备丰盛的筵席!”

在她们的视线延伸之处,圣骑士格瑞斯华尔德,死灵法师塔格奥,以及亚马逊女战士玛维娜(都是自称),一起与欢乐的野蛮人战士举杯,以或生疏或流利的强调,时有时没有地哼唱着阿尔卑斯山区民歌《当冰雪再次消融时》。

“噢哈哈。”与督军山克战斗结束后的某个午间,布尔凯索傻乐,他乐欢欢地从围城战场里救回了十五名野蛮人战士。大家在帐篷里歇息好,便开始饮酒掰腕子。

“我说,布尔凯索,记不记得有一年风雪特别大,你从崖上摔下去,我们找了足足三天,才把你给找回来!”发话的是铁匠拉苏克,他年长布尔凯索四岁,打得好一手兵刃。

“记得!要不是大伙儿,我,我早死了。” 布尔凯索也说不出别的出彩话儿,就在铁匠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把,以示感激之情。在巨城哈洛加斯,人们决不轻易放弃同伴。如果不得不失去同伴,人们也不会过度陷于悲伤,只会将仇恨如符文一般,铭刻在斧与剑上。

布尔凯索六岁那年,跌落在悬崖下的深雪之中,却被一种奇妙的力量托起来,才不至于窒息而亡。那力量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温暖而迷人,他仿佛看到面前站着两匹高大的驯鹿,一个穿戴红色衣帽的智者,缕着花白的山羊胡,留给他一枚叫做大自然和平的戒指。可是长大之后,再也没看到那位智者,这一切都像梦境一般。

突然间,布尔凯索端着的酒杯跌落了,他从帐篷的出口看到一个如同梦幻智者一样的人,在与重骑兵夸尔凯克交谈片刻后离去了。布尔凯索像狂战士一般起身,提起两只巨斧就追了上去,其他的野蛮人也追随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诸人行到半山腰,突然足下一空,跌进了陷阱里。布尔凯索用尽气力勉强探出半个脑袋,却发现自己梦境里的智者,与身材曼妙,眼神凄冷的黑衣短发女子站在一起。

那黑衣女子道:“我们是受伟大的炼金术士艾柯嘱托,取制药材料巴尔触须而来,你们追在人家后边算怎么回事?”

布尔凯索把斧子抡起来,指着那梦境里的智者:“你,你救过俺一命!”

智者摊摊手,否认道:“对不起,来这里之前我不曾和野蛮人打过交道。不过,也许救你的是其他德鲁伊。”

布尔凯索把年幼时所见到的情景讲述了一遍,那位德鲁伊笑了:“看来那位‘圣诞老人’,穿戴着阿凯尼荣耀和军帽。我们从不召唤驯鹿作战,却不介意带着那些大自然的精灵穿行。救了你的东西一定是像这样的藤蔓。”说罢他用藤蔓把众野蛮人都拉了上来。

见到眼前这个楞头楞脑的蛮子还有些不相信,德鲁伊哈哈大笑:“朋友,难道你一直期望你的智者往床头袜子里塞礼物么?”说罢与黑衣女子转身要走。

一直在山顶凝视着这一切的死灵法师塔格奥,平举李奥瑞克王的骨杖,摆出十三种诡异的姿势,旋即指挥排骨军团冲了下来,他要侦测一下这二人的实力。黑衣女子忙中召唤出影子大师,却在后来亚马逊女战士乱入的混战中落败。

“你是第一个踩中我影子的人,我来自御伽之国,是杰出刺杀者的女儿。”她淡淡地说。

布尔凯索没有理睬这一切,他坐在一大块蘑菇形的沉积岩上,童年的记忆没有紊乱,反而清晰起来。

数日后,他又顶着萧萧瑟瑟的风,走到城的西边了。倘若有弃医从文的吟游诗人有同样的感怀,定然会自问起来:阿,这难道不是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故乡?但是布尔凯索只想着:安雅,给安雅妹子打个招呼!

想起安雅,布尔凯索就不免想到在小时,哈洛加斯举行山顶三位远古先祖的祭典。由于缺乏人工,安雅的父亲——一位出色的雕刻家,把害羞的安雅推了出来,说她可以帮忙看管祭器。她的母亲是一位南方的魔法师,掌握稀有绘画文字的奥妙,后来却失踪了。

那时仿佛是在刚入夜的时候,她穿着合身,眼睛里流露着月亮的颜色,兴奋而热情。她带着布尔凯索玩,去到一处哈洛加斯山腰不为人知的所在。那里刻满了古代人的岩画,也有符文图案。

“知道古代人的文字,我们的先祖遗留下的‘古代人的誓言’吗?” 安雅用细腻的手指抚摸着岩画,上边用白线画着新石器时代的男人狩猎庞然巨兽的情景。

“俺知道。”布尔凯索回答,那是神秘的符文之语,从一个北欧的一位独眼男处诞生,记录着只属于古代的秘密。

“人类有很多种记忆方式,有石头记忆,有动物记忆,也有符号记忆。石头的记忆就像这样。” 安雅拍拍岩画,“动物的记忆就是用羊皮纸书写,而符号的记忆就是符文之语,在好多好多年前,符文的排列组合都被大家抢注掉了,我们的三位先祖有幸抢到一个三个符文的组合。”

布尔凯索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为什么别的符文之语就不属于某个集体呢?

安雅又好似猜到他心思一般,继续往下说:“别人抢到符文之语,看到了巨大的升值潜力,都炒一炒变卖掉了,而我们的先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信仰,这也是他们值得尊敬的地方。遗憾的是,符文之语要想表达更多意思,就得更多的符文,没有法师愿意使用冗长的咒文,就算魁黑刚也不例外。所以这种记忆方式,注定是会消亡的。”

是阿,安雅记得种种奇妙的事。从回忆跳到现实,布尔凯索仍然在找寻那双美丽富有灵性的眸子。可是到了安雅的住处,却只发现冰冷的余烬和干枯平整的墙,升腾着艺术美的雕刻不见了,安雅也不见了。

路过给战士送煎热汤剂的马拉,告诉了布尔凯索安雅被囚禁在冰窖的惨境,末了还叹息一句:“景况都不好,过去的一切都变了。”

加上智者与刺杀者,一共七位行路人,从叛徒那里救回了安雅。布尔凯索的符文大师斧头被炸了个洞,好容易洗净了尸气,他又跑去探望安雅。

见到那张虽然冻到失去血色,却仍然亲切无比的脸庞,布尔凯索大叫安雅的名字,拉着她的手,哈哈大笑。

可安雅却矜持地推开布尔凯索,半职业性地询问眼前的战士,是否乐意接受一件由她亲手雕画魔力符号的趁手兵刃。布尔凯索讲了许多许多过去的趣事,安雅也不应,只是低着头机械工作。

布尔凯索只好递上自己烂个大洞的斧子,安雅接过来左看右看,奔跑到拉苏克的铁匠铺重新修补好,又回来雕上魔法文字。她想了又想,恭敬地捧上斧子:“勇敢的战士……”

布尔凯索一时受不了这个落差,按耐不住叫道:“阿布,喊俺阿布就可以了!安雅你不认得俺了吗?”

“可我已经是被叛徒玷污过的人了,这里的旅行者匆匆忙忙,又没有寄托感情的人。” 安雅垂下头,“我们的事情与小时都不太一样了。” 其余行路人们又催促布尔凯索快走,他们要去拜访哈洛加斯山顶俯瞰着一切的先祖们。布尔凯索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塞到安雅手里,祝愿她与拉苏克大哥幸福。

布尔凯索等人来到木头城门,准备起程。长老们飘荡着向他们挥手致意,为了保留对抗巴尔的最后根据地,他们牺牲了生命来守护这里。布尔凯索摇摇手,却发现除了自己和塔格奥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长老们。

“原来长老们都死了!呜呜呜!” 布尔凯索咧着嘴陶号大哭,众人边行边安慰他。女巫塔拉夏把马拉赠送的万花筒放到布尔凯索长满茧子的宽厚手掌里。据说只要长时间注视着万花筒,记忆就会卷到里边去,分解成几千种图案,永远也拼合不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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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误差实验

天地的创造者,造了远与近,空与满,高与低,以及重与轻。最后他造了很多人。
有一天他的创造文档丢失了,死活记不起创造了多少人以及它们繁衍到多少,但是天地山川的数据还在。
他拍拍脑瓜,想出一个办法,用水倒向人间,倒满以后用人间的体积减去山川的体积和水的体积,这样就知道大概有多少人了。
他为自己的智慧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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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民工的最终幻想Ⅷ

(儆以Final Fantasy Ⅷ开场动画为蓝本,向社会弱势群体致敬。)


孕育所有生命的母性大海,远洋处的澎湃抵达岸边时化为了温柔的轻浪。在史诗与散文集中,她冷漠客观地注视着人类世界的境遇变迁和声声色色,并记下无数驻留人们心中的悲喜剧。

事实上,这一切只是部分人类基于自身生命的短暂而发出的所谓感叹罢了,实际大海没有生命也不会具有任何感情。民工发不出这样的感叹,因为他们既不看史诗也不看散文集,他们仅有的文化娱乐只能是翻烂书角的武侠小说与连锁书店里的艺术人体摄影图册。

早上六点半,民工Squall就躺在钢管后面幻想着一个站在花海里仅用蓝色衣物遮羞的露背佳人形象,他不忘咧着嘴呵呵得笑。这个美女形象出自昨天晌午在书店翻到的人体摄影图册,当时他略微羞涩地傻笑,翻过佳人图又忍不住翻过来回味。如此的风景本属于城市自身的一部分,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被书店职员皱着眉头用鸡毛掸给撵跑了。

连本画(Huá)儿书都不让(Rāng)看,真他酿的抠(Kóu)门儿!Squall愤然唾了一口。

对于民工这个群体而言,眼前的属于早晨六点半的曙光,只不过意味着具有极强重复性工作的一天开始。Squall整整裤腰,发现除却枣树阴凉,还有额外的影子盖在视野上,他抬头一瞧,竟是他们小队的Seifer拎着一条硬木建材,以名为“冷笑”的表情面对着他。

在工地的权力殿堂,Seifer的官方身份是“巴勒木建筑队钢材班第4包工队工头”,身旁随时有“风伯”、“雷公”两个民工老乡亲卫随从。他理论上属于这次“多垒电波塔拆迁重建”工程招标后,钢筋工活分包商Quistis女士管辖内的最低层民工。虽有着自大狂妄的秉性,但其人在民工中的影响力,使得上层不得不考虑迁就他作包工头。

事实上,能够冷静地指挥民工安全撤离居住着“蓝衣佳人”的连锁书店,并且永不会将所在建筑队名称泄露给书店经理、区管所、片警等相关单位的Squall,比任何一位民工更有资格担任这一职位——这一点同样出身于最底层民工的Seifer也了然谙熟于胸。

于是在由最高层项目部的Cid,高层分包商Quistis等,包工头Seifer等等,底层民工Squall等等等构成的巴勒木建筑队之中,倘若有深入生活的记者了解到这些事实,很可能会极为关注这个无节操,妒恨,腹诽,仇杀等反映人类心理的阴暗面的行为都可能随时发生的权力金字塔。

Squall站起来,动作委实利落,在微凉的秋风里凝视着面前这个人。

淡化的回忆画面跳跃到昨日晌午隔街的连锁书店。两个民工用几近依偎的姿势欣赏人体艺术画册,其中的一个人冷笑并不可一世的夺过Squall手里的画册贪婪地欣赏起蓝衣美女的曲线,并用极高分贝讲出可被后世史学家称为“令摄影艺术家为之哭泣”的一句话:就算咱队有这样光(Guáng)溜溜的好妹(Měi)子,能弄(Nèng)回被窝去(Qi)的也是俺不是你。

亚马逊流域的一只蝴蝶在花间轻扇翅膀,能够在德克萨斯州引起壮绝飓风。Serfer的言论立即引起周遭读者的侧目,手持鸡毛掸的书店职员的皮鞋快步走来的步调,节奏恰似巴赫名曲的绝妙段落。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在Squall面前又开始上演,只不过主角换作了手持木制建材的Seifer。

Squall迅速拾起灰土上生着锈迹的一根钢管,不假思索地架住Seifer突袭而来的木条侧翼攻击,反手架开并挥出威胁性的迎面斩,以最大限度地降低Seifer运动的速度,极大程度地提高自己的单击速度和攻击频率。

很快因为器械材质不良的原因,Seifer对于凶残暴兽一般的反击便招架不住。在这个时局上,Squall面对的是一个“是否保持优势并一举突破敌阵”的微妙命题。

Seifer果然还在对自己撤离书店时的狼狈相感到可耻,同时更令他感到蒙羞的是Squall以即使是在Cid眼中也是可圈可点的冷静意识和领导才能指挥了这次胜利的撤军。王者骄傲的自信被一次次泼以冷水,使他如非洲原野上被老式吉普车追赶狩猎的雄狮一般暴跳如雷。Squall将自己所理解的一切概括并转化为委婉的语言表达:你要(Yáo)咋地!

Squall的一阵迟疑,竟带给了Seifer绝地反攻的天赐良机。

一团沙土夹杂着凋落叶片,锯末与耗子粪便随Seifer的手劲猛烈地迎面扑来,“眼部侦察部队集体叛乱”状态的Squall,全丈着第六感统帅着“钢管军团”的右腕及时赶上前救急,才没被卑劣的Seifer接下来的一文字斩搞到全灭的地步,但此次交锋的战火已然触伤了其肉体根基——Squall的眉间自左上至右下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口。

人类在危险甚至濒死状态会回忆到生平所经历的一切,书页中的蓝衣佳人拥着钢管微笑,天空中飘舞的锯末,被建筑用地扼杀的繁花甚至未曾谋面的可凭借外交手腕八面玲珑而具有中世纪魔女气质的建筑队项目部总管夫人,不会再有劣质的稀汤菜,半霉的馒头,拖欠的薪水及节庆运输的拥挤城里人的藐视配偶住房养老金……抛尽所有的尴尬和一切的迷惘,注定要见证历史的民工Squall在一隙之间观察到了世界的过去,世界的现在,乃至无可估量的世界未来。

由于意志已经不能抑制自身的动作,Squall对接下来仅仅依仗反射神经作动的一式冲天斩完全没有把握,但依稀可见那个恶魔Seifer被自我保护的不可抗力被迫转过脸去,保持惯性运动的钢管自左下至右上,在名为“静寂”的平面上划出鲜红的涟漪。平凡路人眼中这不过是两个民工在互相推卸洗刷隔夜饭缸的责任而已,而我们却学会了从中窥见堕天使路西法所毕生窥求的灿烂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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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knot: 感谢waster介绍~有些自己也忘记了
蕾完以后,等到观众恢复一成功力,必以此作为理由轰沉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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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没到多年以后:bowknot:
居然加精了,受之有愧呀:sw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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