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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 【专楼】幽游白书相关

本主题由 hein 于 2008-6-2 17:05 设置高亮
89页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下)

by 若凌

男子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拂过嫩绿的草地。似乎在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他又咧开嘴微微的笑了;

“桑原那个笨蛋,也在几天前过你那边去了呢。是一个整天吵吵嚷嚷的家伙,你要见了他,一定能马上认出来的。像他那样的傻瓜,是很少见的。真的,是很少见的……”

男子的声音慢慢地了下去,他看向自己的右手腕,那里拴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冰泪石。“那个傻瓜,居然在要走之前,硬逼着我戴上这颗雪莱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他的冰泪石,是把雪莱托付给我的意思吗?他那小子,到死还是不愿意同飞影和解呵~”

“作为人类而言,那家伙活得实在够长了。我们也似乎有意无意间把他当做和我们一样的东西,相信着他会和我们这样一直地走下去。可是刚一转过身,那家伙却突然就不行了。”

“实际上,他的身体老早就已经无法支撑,全靠雪莱的治疗以及藏马的草药维持着。我们一直强迫着自己相信,这家伙一向命硬,他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和我们嘻哈的笑闹。可是,那样一个日子,终于还是到来了。”

男子唇边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神再度变得迷蒙;

“那一天我们四个难得的聚齐,桑原的精神也显得格外的好。他一直不停的拉着我们说话,和我们一同讲起从前的趣事,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那些并肩战斗的美好岁月。我们不停的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大笑,仿佛这真的是一次平常而愉快的聚会。可是彼此心里都十分清楚,这已是属于我们四个人最后一次的相聚。”

“慢慢的桑原的声音就低了下去,紧握着雪莱的手眼看着慢慢的松开了。我们奔到他的床前,看着他的眼神轻轻从我们面上掠过,最后停在雪莱的脸上,目光中的留恋和深情足以让石头人动容。我们拼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可他的眼睛,终于还是慢慢的合拢了。”

“一直在低低抽泣着的雪莱终于痛哭失声。我怔怔的看着桑原平静的睡容,心里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般的难受。这一次他不是在骗我,这一次,他是真正的离去,再也不会回来。经历了妈妈和萤子的故去,我以为自己已可以平静的面对生离死别。可是桑原的离开,还是让我不由得心如刀绞,痛苦难当。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来,我们四个人早已化作一个整体。失去任何一个,都仿佛是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所有人,都从此不再完整。那些为我们所共有的时光,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终于都要被封进那个叫做回忆的相框,永远的定格。”

“飞影无声的看着哭泣的雪莱,不知是不是被那掉落一地的冰泪石牵动了最深刻的回忆,虽然他和桑原一直都在闹别扭,可是我明白,他的心底对桑原也有着不输于我的深厚友情。此刻,我们每个人,都为着这个兄弟的离去而深深的悲痛。”

“藏马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这时他走了过来,将手轻轻地搭上了我和飞影的肩头。‘他们走了,我们剩下的人就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带上他们的灵魂和希望,以自己的方式,代替他们继续的活下去。相信这也是离开的人们最大的希望。’”

“藏马的话似乎总有能让人清醒过来的魔力。我抬起头,看看桑原,再看看他。藏马的眼睛在这一刻尤其的明亮。从他那清澈的眸子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软弱。这样灰心丧气的幽助哪里还是幽助呢?幽助应该是那个永远充满着活力,永远不会放弃和逃避的单细胞傻瓜。”

“我看着藏马的眼睛,静静的笑了,然后将自己的手重重的压上了藏马的手背。那边,飞影也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慢慢的朝我们伸出了手。事隔多年,我们三个的手再次紧紧地搭在一起,这是一个庄重的承诺,也是一个永远神圣的誓言。在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要乘载的东西,同时我也明白,我们四个人的友情,将永远坚韧,永不褪色。”

“这些日子,我们并不常常见面。偶尔的,我会去找飞影干上一架,然后去找藏马磕磕牙,喝上一壶他刚泡好的清茶。我开始相信很多事情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就如同现在,只要想起他们的面孔,心里都会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温暖。”男子看向墓碑,露出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老爸,在你绝食那些日子里,想到你的那些朋友,是不是也会感觉到温暖?你也是个不缺少朋友的家伙呢~”

风更大了些。男子微微笑着,将酒罐整个反转过来,将满满一坛美酒尽数倾倒在墓碑前松软的泥土上。“今天说了好多话,真是奇怪。或许是因为我已经老了吧,只有老人才这么罗嗦。不过,做一个老人,偶尔还有儿子儿孙提酒来孝敬的话,倒也不错。”

男子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跳起来抖抖身子,脸上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

“老爸,我约了阵那小子打架,下回再来看你。哦对了,下次我把那小家伙带来给你瞧瞧。他现在可比我强。就像现在的我也比你那时候更强。我们家的基因还真是好呀,嘿嘿。”

朝着墓碑做出一个发射灵丸的姿势,幽助咧一咧嘴,转过身兴冲冲的跑开了。

墓碑上的面容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仿佛逸出一声欣慰的叹息,再度沉入了永恒的长眠。

一阵风拂过,将碑上那朵小花轻轻卷起,带着它飘出很远很远。空中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温柔痕迹。

这痕迹的名称,是不是就叫做,幸福呢?

(完)
一只狐、两只狐、三只狐、四只…… 喂~喂~不要睡着啊~!

执念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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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某真不想贴后面两篇啊……




水忆三部曲

by 水寒心


回忆如水……
穿过紧合的手,却依旧点点滴滴的滴落在地,画出小小的漩涡
捉不紧这把水啊……
可是,指间也永远摆脱不了这把伤情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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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涟漪『麻弥篇』


曾经,很多次,在黑夜的梦中看见他。
虽然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虚虚的摇晃在自己眼前。但面对着他,自己心中却总是有一股挥绕不开的熟悉感与眷恋感。仿佛滴水落进湖心,细碎的撞击出一轮回精致的涟漪,扩展着,蔓延着,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归进平淡。而看水的人,望着那涟漪的消逝,眼中总是要有些惘惘的失望,不知道为什么而不满足,也不知道自己还渴望着要看见什么……
也曾经有很多次梦见自己伏在他背上,听见他低低的喃语:“一切是梦呢。”天上的莹月洒落一地清丽的银辉,宛如地上铺满了泛着细浪的银河。自己忽然闻见一抹淡淡的,似有似无的花气,眼睛越来越重,慢慢地,沉沉的,倦倦的闭上了……
那月,好看阿……

更曾经很多次在街的转角或者是哪一条偏僻的小街上,看见一个红发碧眸的人缓缓的迎面走来,他深得不见底的眼睛中好像藏着许多秘密,可是不论自己怎么探询,得到的也只有心房深处隐隐的疼痛。他擦肩而过了,带着淡淡的蔷薇花气,蔷薇,希腊神话中生活在迷宫中的花卉……

还有很多次,自己会看见一些古怪的小生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探头探脑。那是妖怪吗?心中除了恐惧还有另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随着恐惧慢慢的漾开,覆盖了恐惧,在眼前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一个无论自己怎么伸手都捉摸不到的浅浅的影子……

曾经自己结婚,披一袭纯白的婚纱,在红毯上,在教堂的钟声中,嫁给一个很爱很爱自己的人……

曾经自己生下过一双可爱的小儿女,自己带着她们在公园中的池塘边戏水,薄金的阳光腻腻的洒下好多,夹杂在她们开心的欢笑中飞进自己心中……可是,每当看见她们的发在强光下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微红时,自己的心就会急急的沉下去,涌起一抹赘赘的失落感……

曾经儿女长大,各自飞向各自的彼岸……

曾经丈夫远行,在离家异乡的海中,随着破裂了的船,划着涟漪,沉睡水底……
曾经……,曾经……,真是太多曾经了!

靠在躺椅上,已经白发苍苍的麻弥轻轻的低下头,看着戴在自己树皮般皱巴巴手上的那枚晶莹钻戒。淡绿的钻石镶嵌在纯净的白金上,清丽爽目。经过了这许多年,光滑的钻面微微有些磨损了,但钻的心依旧那样灵动的旋转折射着迤逦的光芒,如同人扑闪的眼睛……
那年,选择了这颗淡绿的钻石做自己一生的束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眼前堆满皱纹的双手,麻弥对自己轻轻的笑了,哦,我也老了阿。

清爽的风悠悠的吹起来,把满房间的蔷薇花也吹得颤动起来,薄如蝉翼的花瓣受惊似的激颤着,一摇一摇,泄出一房间馥郁的花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醉醉的爱了一生粉红的蔷薇花阿……
麻弥闭上眼睛,也不禁笑自己痴狂。为什么就只爱这种花呢?
自己这一生中,怎么总是做些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事情呢?还那样的执着,那样的犹如对那个常常泛起,却永远不知道是谁的梦……

“咳咳。”忽然,麻弥的胸剧烈的抖动起来,串串咳音从她嘴中止不住的吐出来,激动了她头上花白的发。
“妈,又咳了。”匆匆从房间里赶来的是麻弥的小女儿。
“嗯。”麻弥极力的让自己从咳嗽中平静下来。望着可爱的女儿。她悄悄的把一口带腥味的血咽了下去。
唉,自己也不行了……
“妈,我扶您出去走走吧。”小女儿要求。
“嗯。”麻弥顺从的扶着女儿的手站起来。
……

坐在公园临水的长椅上,麻弥驻着拐杖,笑笑的望着一群在水边嬉闹的孩子,阳光被细柳筛细了才又洒下来,映在她们脸上好像是扑了一层透明的粉,亮亮的真是好看。
女儿给自己买水去了。一个人的时候,麻弥又想起那个梦,那个梦中的人影。能再见他一面吗?麻弥不禁又笑自己傻。自己都老成老太婆了,谁还能认识啊……还有,自己的病,怕是也撑不了几天罗!
麻弥望水浅笑。心中的酸楚泛上来,麻弥尽力咽下,但却卡在了喉头,难上难下,在疼痛中更有着超乎疼痛的东西。

身边嬉闹的顽童在水中搅起一圈圈晃动的涟漪。欢快的笑声打断了麻弥的冥想。她回过神来,也驻着拐杖望向湖水。
透明的涟漪啊,一圈圈。一回回慢悠悠的泛开来,激着宁静的水面,仿佛一副活动的画,在麻弥心中漾着。
忽然,在涟漪的心中,映现出一个红发碧眸的影子。鲜红如火的长发,碧绿沉静的眸子,冷静而温柔的气质,嘴角边淡淡的笑意,一如从幼时梦中的人,不,就是……
是……
麻弥望着水面呆住了。谁呢?是谁?这就是我梦中的人啊,可是,他究竟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他的名字就在我嘴边,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叫不出来?是谁啊?……那样熟悉而心痛的感觉……
麻弥匆匆的回过身,身后没有人,只有一阵淡淡的蔷薇花气在慢慢的蔓延着,似乎是证明,似乎也只是梦的渲染。
涟漪,只是涟漪,终是涟漪,还是涟漪啊……
麻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远处的人群中,一个红发碧眸的人正回首望着这边,他把手插在衣袋里,表情在沉静中有着微微的笑意……

有些天荒地老注定是只属于一个人的……
明明我才是主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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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篇非常虐?

看第一篇的时候就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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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虐的问题
唉……
算了




水忆三部曲之二·缺月『藏马篇』

by 水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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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风起。
倏倏地,吹乱了藏马书桌前低垂的窗帘,把那两片安静倾泻着的乳白色,吹动得如同蝴蝶受惊的双翼向两边翩翩的飞开。屋外清凌凌的月光爽爽的从垂帘翻飞的缝隙中钻进来,水水的洗润着屋中的摆设,给它们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
今夜月圆?正收拾着书桌准备离去的藏马也被这如水的月光所惊。他不禁放下手中层叠的书本,撩开窗帘,向外望去。

屋外极高极远的空中,覆盖着漂亮的深海蓝色。深海蓝色上面星星点点的洒落着好些碎碎的星屑,但星光都淡淡懒懒的,好像渴睡人的眼。昏昏的星光中,一轮圆月被乳色的雾气缭绕着,低低的悬在天的那头。哦,不,不是圆月呢,莹洁的月盘上面,不深不浅的向内凹着一块,仿佛是被谁一嘴咬下似的,完美中一个醒目的瑕丕。
藏马静静的望着夜空,望着稀疏的繁星,望着不全的月盘,望着夜空中所有所有的东西。凉凉的夜风从窗棂间溜进来,吹乱了藏马的长发,让那鲜红的发丝仿佛火焰在银月光芒中飘逸的跳舞。
红色……藏马轻轻捉住一缕击打在自己脸颊上的发丝。托在手心中看着。
这是南野的发……
南野……
不全的莹月……

藏马静默了。记得,在多少年前,自己也曾经在这样不完美的月下行走,肩上背负着心中曾经的心动。
多少年前呢?……
在那间小小的学校,在那间小小的教室,那个因为妖力丧失太多而没有办法恢复银发的自己,那个冷硬如生铁的自己,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自己,那个偶尔心中也会挤满寂寞的自己……
那时,自己是妖狐呢,还是南野?……
自己顶着朝霞来,又浴着镂金的阳光去,朝阳暮日,长长的光芒下是自己长长的影子,一个人走,一个人就那样走了很多年,走,走,走……

藏马轻轻的对自己浅笑了一下。那个岁月离现在可能已经有百年了吧。百年,对于妖狐来说,仿佛只是过了一天,对于脆弱的人类,那就是生命的全部了……
人类呵……藏马默默地望向自己左腕系着的那条黑色丝带。丝带窄窄的,好像一条细线,栓系在腕间,被衣袖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藏马默默的望着自己的左腕。仿佛看见了那个跟在自己黑色影子后面的小小的身影。

“没想到南野君是我的初恋呢……”渐淡平静的夕阳,也为这忽然脱口而出的话所惊,拼出最后的力量,在遥远西方奋力的泼墨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藏马不禁又对着自己浅笑了。那时,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心情,至今依旧鲜明的刻在心房深处……只是不可说而已。
回答吗?就在那刻遇见了三只眼睛的飞影……打斗……受伤……把他带到自己这里疗伤……看着他的睡脸,不相信他是敌人。
藏马望望窗外。咦,今天飞影不来吃点心了吗?
然后就是杀死八手,血溅在自己脚下,那污浊的红色,慢慢的在地上流淌,肮脏而可怖,不是适合人眼睛的颜色……
走出八手那个血腥的家,肩上的重负让自己终于有了回答。轻轻扬手,纯白的花粉如同银河飞舞夜空,淡淡的甜香守护着肩上恬美的人,守护着她一生甜美的梦。

“南野,这是梦吗?……”
“是啊。”
“真好看呢……”

脸颊,心中,都有双眸子慢慢地闭上了。那梦幻花粉,消去的是记忆,消不去的也是记忆……
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啊,走进去时完整的月,出来时就凹了一块,完美中的不完美……
也许,只有不完美才有真正的完美吧……

然后看见过她很多次,在街的转角,在商店的门口,在水边,在公园,看着她慢慢长大,蓄长一头如云的黑发,看着她穿上飘逸的裙,在风中仿佛蝶儿欢快的飞舞……
有和她对面的时候,她眸子中总是深深的包含着疑惑,是在问自己吗?是在问自己!而自己的回答,依旧和当年一样:那刺目的血色,不适合装进这双清灵的眸子。
擦肩过去了……她的目光跟随着自己很久很久……那里面的感情啊,原来还是没变!
自己欣慰的点点头,迈向前面的步子欢快了几分。

然后她结婚了,嫁给一个很普通的人。婚礼那天,她手中捧着鲜红的玫瑰,她的笑容,仿佛玫瑰般美丽,那装得进海的眸子,溢着笑意。
但,就在教堂发誓的瞬间,她回首望向了教堂门外,手指停在空中,眸子里又有了那迷茫,又有了那寻找。
是在等待吗?
婚礼上的奇迹……
而只有雪白的婚纱是适合新娘的。
站在人群外的自己慢慢地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每个人,都有他属于自己的路的。

再然后她就有了孩子,是一双可爱的小宝贝。她常带着她们去水边看水,拨动涟漪,在孩子们的欢笑中,她的发慢慢地变得花白……
他的丈夫去了,睡在水底,她的眸中流出晶亮的泪水。深夜,缺着一口的月下,自己在窗外,看着她屋中有盏灯一直不灭,闪闪烁烁,光芒摇晃在自己心中,宛如一滴伤人的泪花。
此后,她老了,常常可以看见她吐出一口口的血,然后又匆匆地把血藏起来。
渐渐地,渐渐地,渐渐地,她动不了了。整天望着手上那枚结婚戒指,整天的望着在她房间中插了一辈子的粉红蔷薇花。
深沉的绿钻……
芬芳的蔷薇……

她记住的就这些,这些,而,这些已经是足够的了……
……


藏马又望向自己手腕上的黑丝带。那如她黑发般乌亮的丝带……
来生,她还会有那样漂亮的黑发的……


“藏马。”窗响了,每晚必来的飞影今天依然带着风从外面钻进来,“我要点心。”
又来吃了!
藏马摇摇头,把早准备好的一盘点心抬给他,看着他吃的像个孩子。
百年了,而有些东西,始终是改变不了的吧……
“飞影。”藏马低声的喊。“看外面的月。”
“怎么了?”飞影嘴中塞满了鼓鼓的食物,说话都不清楚了。
“还记得我们初见时的事情吗?”
“什么?”
忽然,藏马看见飞影颈项下挂着的那粒冰泪石,和他披风上躯扭扭曲曲蹩脚的针脚,藏马呵呵地笑了。
“没有什么呢。忘了就算了。”
“?”
在飞影奇怪的目光中,藏马又回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不完美的圆月,深深的望着,一如百年前的那夜,撒下梦幻花粉后,自己背着麻弥望向夜空的刹那。  


呵,幸福啊,天荒地老阿,就像湖中涟漪,既是存在,又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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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飞CP?

而且还是藏马暗恋天然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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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真佩服你的理解力……



水忆三部曲之三·水镜『飞影篇』

by 水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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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影?”魔界,百足。正坐在窗边不知道望着什么的躯忽然惊奇的发现着一身黑色的飞影居然稳稳的坐在窗外那棵参天古树的枝桠上,双手枕在脑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没有去藏马……没有吃到点心?”吃惊的躯把身子探出窗外,看着飞影问。她本来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去藏马那里,但想想刚才好像是自己看着他出门去的,所以又匆忙改口问他是不是没有吃到他每天晚上必要去吃的藏马做的点心。
不用回答。看见飞影嘴边粘着的那一圈淡粉色的饼干屑,躯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可是,知道了这个答案却又让她陷入更深的迷惑中,吃饱了,那他还在想什么呢?而且,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嘿,飞影!”躯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同时释放的还有压抑不住的力量。“轰——”古树倒下。“砰!”飞影直线落下,准准的砸在百足坚硬的地上。
“做什么?”飞影如同一只独角仙一般,揉着摔痛的脑袋,慢慢的回到躯的窗边,斜着眼睛问。
“你在想什么?”躯的口气是永恒不变的冰冷。
“想……你管不着!”话没说完飞影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敢对躯这样说话,就算是飞影,也不能不逃得快些。
“飞影!!!!!!”背后传来了躯愤怒的吼叫。

与那只狐狸初见时候……又找一棵高树坐定的飞影微微合着眼睛。他是想说那个短发女孩吧……
那个一脸傻气的人类女孩!
飞影竭力的在记忆中乱翻。

狐狸小的时候……短发……好呆!飞影想起那天夕阳下那个拎着书包的小孩,飞影禁不住微笑了。
那个女孩……在我袭击他之前对他说了什么?引得他那样的一脸迷茫……飞影固执的问自己。
而后又禁不住的悄悄嘴角上扬。自己不知道悄悄的跟踪过那只狐狸多少次,看他站在街角,蹲在树上,或是冷静的装成一个陌生人的模样站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注视着一个人类女孩……
就是她吧……那天晚上趴在狐狸背上,在狐狸的梦幻花粉中安静睡去的女孩……
呵呵

狐狸为了她和我联手杀敌……八手……好辛苦的大战……
飞影面无表情。事隔百年,自己的强大早已不是那刻的自己可以想象,那场艰苦的大战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仿佛梦一般遥远不实,渺渺飘动,让人无法确定他的存在与否。
但那最初联手时的心情……全心全意战斗的心情……
飞影在树上微微的侧了侧身,挑了一下眉毛。
头顶,魔界的月亮也是完满中偏偏的缺着小小的一块,微微的不完美让人感觉心中惘惘的,好像就是缺了什么似的。
狐狸说那天也是这样的月……
很美吗?飞影感到头大。他对这样的月完全没有感觉。
而狐狸一直记着这样的月是不是正为了那个女孩?那个他让她永远忘记了他,却又偶尔去远远看她……
飞影再次感到头大。怎么会有这样复杂的关系呢?看来狐狸还真是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想来想去啊。

“是梦幻花粉吗?你让她忘记了你?”
“嗯,这样对她比较好。”

很遥远的对白了。狐狸的确走出了那个女孩的生活,而那个女孩呢,可曾也消失在狐狸的眼瞳中?
飞影不禁又想起刚才在藏马家看见的系在藏马腕上的那条纤细的几乎无法辨认出来的黑丝带。
那也是为了她?……
今天……狐狸去了一个布满了黑纱的地方,在那里默默地站了很久……那里睡着一个人……那……是她……
人类的生命就那么短暂吗?
飞影不禁也感到一种感慨。
再想起曾经很多次的在幽助家中看见逐渐苍老而去的萤子和依旧年轻的幽助,飞影这样的感慨不禁又深了几分。

狐狸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才用那些梦幻花粉的?……
弱小而脆弱的人类生命……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没有袭击那只狐狸,没有后来的那场大战,狐狸将会怎样回答那个让他迷茫的问题?
然后,现在又会怎样?……

飞影忽然感觉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面透明的水镜,镜里镜外两个世界,互相重合,却又互相区别,分别的,在指尖交叉的刹那相互弹着滑开,各自轻笑着飘去各自的世界。

真的是两个世界?……
不能相容?
永远隔着的是一面看不透的水镜……
女孩与那只狐狸……
那只经常偷偷去看女孩的狐狸……

究竟那一面才是镜中,那一面才是镜外?……

是放弃的才值得珍惜,还是因为要珍惜才选择默默放弃?

幽助那个单细胞动物和萤子……
桑原那个白痴和雪莱……
一方老去的时候,另一方怀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能共老共死……
是不是正是一种刻入骨的悲哀……

那么是要像狐狸一样走出镜子还是如他们一样进入镜子?

飞影涨痛的脑袋中反反复复浮起的是幽助牵着萤子手时嘴角边的微笑,桑原在对雪莱解释时笨嘴拙舌的满头大汗,和今夜藏马问自己问题那刻眼底那平静满足的旖旎……

镜子……
是用来做什么地呢?

“飞影,你给我下来!”
思维再次被躯的怒吼打断。随之断裂的还有自己身下的那棵大树。“砰!”飞影再次重重的跌在地上。
“回去,没吃饱的话,我给你做了点心!”躯甜甜的笑容让飞影感到灾难来临。
“你做的?”飞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不幸,同样的招数绝对不能用上第二次。他还没有转身就已经被躯牢牢地捉在了手中。
百足。
被绑在椅子上的飞影只有乖乖的张着嘴任凭躯把她手中小心端着的满满一盘模样古怪气味难闻的号称“点心”的食物喂个尽兴。

那只拿着勺的手上……布满细小的刀伤和数不清的烫伤……

藏马,我也很幸福……

飞影吃力的咽下一口那涨鼓鼓的东西,在心中笑着说。

但是……
哪里有胃药阿……

每个人,都会拥有一面不同的镜子……一段不同的天荒地老……
明明我才是主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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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
狸狸你最后还是没取名字啊……

顺便远目
起码这篇比较含蓄





无题(全)

水寒心

先说点题外话^^
本来是应该贴那个100k的聘礼的,但是,我懒……没写完……><
重开了篇,写的很匆忙充做了礼物^*^很久没动过笔了,手涩,情感和文笔都不好,狸猫不要介意呀^^我们,重点看聘礼…………汗
文我没有取名,留给狸猫自己取^^赫赫,花语上的诸位大人一起来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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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曲子,已是弹厌了。
该有多久了?百年,千年,还是已经在弹指间滑过了几个万年。纵然妖怪生命无常,世间心底的苦乐情愁也该有个了结吧。
再长的曲子,也有指尖划过颤音停凝的时刻,我这支曲子,难道还没有轮到么?

收指。在细如发丝的琴弦上摊开手掌。暗夜里的黄泉看见的是空空如也。

可一切又能怎么样?那心还有痛的感觉么?还有有知觉的哪怕一小片皮肤么?所有的都去了,都死了,都硬了,都成了化石了。心静如水。在这偌大的,称为王者宫殿的地方,连一片枯叶恐怕也是了无痕迹。

黑发晃动。发丝间,王者的唇边浮起淡淡的笑容。沉默,凝固,落寞。

有什么值得哀愁?千军万马,君临天下,至尊无上的地位,至高无上的力量……是的,日子。
但是累了,也倦了。

微微的张张手指,却又无力的收回原样。握拳,放松,放松,握拳……从指间来来去去的只有涩涩的风。但风是永远也抓不住,束不牢的。它能来,也能去。它唯一愿意属于的是它自己。
或者,能够抓住水吧。但是就算一时握紧了,握得紧紧的。水也会干去,干了,就变成风,依然丝丝缕缕的逃开自己。那点曾经属于自己的痕迹,冰凉冰凉,咬的骨头碎裂。
一双手,到底能抓到什么?!

风又起了。
从指间穿过去,朦朦胧胧,好像他的长发。
眼皮敏感的感觉到了光线。于是知道,魔界的月升起了。
那是紫色的月,紫的透明的月,在失明之前自己挚爱的那种薄的脆弱透的犀利的紫。听说,人间的月是白色的,白的有点寡吧!还听说,人间的月里面住着一个女人,也是和自己的爱人分别了,再也不能团聚。
那么,她也弹琴么?也静坐么?也……寂寞么?
曾经拥有又曾经失去,曾经失去又曾经拥有。抓了满把最后还是一把虚空,她的手和自己的手温度一样么?

人间的女人和魔界的女人不同。她们没有永恒的生命。可是那个月里的女人呢?她拥有无限的生命了吧。
无限的活着啊……
黄泉的脸上漾开伤伤的自嘲。活的久想的也久,想着想着倒是也能想通呢,可是,想通就解脱了么?从开始就放不下的东西,想通也是放不下的。

她去了月里。月里没有爱人,那她去找的是什么?人间说,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她莫非赌的是这句话?
活着就有机会。
自己是不是一直也在这么赌?
月……
黄泉低低叹了一声。
还说那月呢,自己现在住的癌托罗与她那月又有什么分别!同样的无声无痕,同样的空旷孤单。她的深眸红唇,彩袖腰肢空空的虚掷了这百年千年,自己的心计力量,地位国土又何尝不是浪费了千年万年!
只有一口一口咬着心的感情,同同样样的,枉了这百年千年万年!

如果从开始就注定了风不能追逐,水不能把握,那给自己心做什么?有了心自己就会去追风,就会去逐水,就会永远的妄念着那水风相握的时刻。
一个擦肩,就擦去了自己一辈子的光明,一辈子的洒脱,一辈子的笑颜,留下了一辈子的思念,一辈子的煎熬,一辈子的万劫不复……

既然知玄,何苦不悟?

冰觉的夜风中,黑发如惊起的蝴蝶,上下狂舞。

再美的蝴蝶也有落下的时刻,剪碎的翅膀舞出瞬间的轨迹坠落到地。伤感的琴声若琴承受不住弦也断裂。只有这肉做的心啊,伤到粉碎也会瞬间修复。
黄泉笑出了声音。

若是死了,自己也去魔界的月里么?
不了不了。什么地方也不去了。再也不想要什么生命了。干干净净变把飞灰,散的彻彻底底。若能沾到他的发他的肤他的眼最好,不能,也就一切罢了。
去哪里都逃不得情,逃不得苦,自己不去了!

黄泉大声的笑了,妖力不可抑止的喷发,震动整个魔界土地。所有的东西都在颤抖,都在呻吟,都在肆无忌惮的毁灭。
幽助望望窗外,垂了眼睛。眼里闪动的是灵界门前莹子最后回身微笑扬起的长发。于是,一点叹息也就如了那发丝般轻轻的,慢慢的,一丝丝的从口里透了出来。
躯不屑的皱皱眉,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但嘴角边有个表情在瞬间凝固了。
飞影迷迷糊糊感应妖力睁开眼睛,转转头,直直倒下,又睡着了。

长发飞舞之中,王者尽兴。

生生死死,有什么分别!不过琴弦一根隔开的两个世界。
唉,算了吧。一切都让它真真假假的淡去。束住乱发,指垂如花,再拨动起那冰冰的琴弦。
夜阑珊,那支曲子合了屋外银发人眼里暗藏的水又点点滴滴的洒下……
明明我才是主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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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一下




写给妖狐藏马的一封情书

by 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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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亲爱的虚幻的妖狐藏马: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妖狐藏马。我只知道,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相信,你是我此生见过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帅的一只狐狸。

你那修长的身材,冷冷的目光,飘逸的银发,都让我为之疯狂。然而,最让我着迷的还是你那蓬松的尾巴。无数次,我幻想着你的尾巴缠绕在我指尖的感觉,那柔软而温暖的感觉……而每当我从幻想中醒来,那失落的冰冷便会浸透我心,我的全身……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决定把对你的思念付诸行动。我奔向动物园。虽然我家离动物园很远,但我不觉得辛苦,我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差点令我发狂的事实——动物园里竟然连一只狐狸也没有!

我无数次跑去和园长进行交涉,希望他们能引进一只银发妖狐。然而孤陋寡闻的园长坚持没有这种品种的狐狸。我数次向他解释这是近年来发现的新品种,可园长为了掩盖自己的无知,竟坚持他错误的观念,拒不承认这一新生事物。

我无法和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沟通,只好退而求其次。经过我连日来细密的观察,我发现只有小熊猫的尾巴又长又漂亮,而且看起来比较高贵(当然是不能和你的相比),可以略为代替,所以我也只好将就一下了。

就在我爬过铁丝网,即将成功地抓住小熊猫的尾巴时,却被管理员抓住了。我说我只是想摸摸小熊猫的尾巴,他竟然叫我回去摸猫尾巴!我试图告诉他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可你猜他说什么来着,他竟然说——不管是长尾巴还是短尾巴,粗尾巴还是细尾巴,只要有尾巴就是好尾巴。听听,这像什么话!这是对你彻头彻尾的中伤!他不会懂,即便同是尾巴,它们之间也有着很大的不同。它们那些低贱的尾巴怎么能和你那高贵的尾巴相提并论呢?连给你擦鞋也不配!我将我的愤怒贯穿到我的双眼中化做利剑向他刺去。在我的想象中,他早应该死了成千上百次,已经堕入阿鼻地狱中去了。可惜我以眼杀人的神功还未练到火候,他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我就这样被轰出了动物园。但有对你的爱做支持,我不会这样轻易就放弃的。夜晚, 我历尽千辛万苦,再一次溜了进来,但还是被管理员和保安层层围住了。管理员在我眼前狞笑着。现在我可以完全肯定他的真实身份了。是的,我确信,他是我的情敌!一定不会错的!他想独占对你的感觉,所以处处阻挠我,对我深怀戒备!

更让我气愤的是,他竟然故意歪曲事实,说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偷走这只小熊猫!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这是对我恶意的诬蔑!我的爱全都给了你,又怎么会看上这只圆滚滚胖嘟嘟的小熊猫呢?你看它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哪一点比得过你!我怎么可能这么没眼光呢?请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可以发誓,我对你绝无二心!我是很专情的!

因为缺少足够的证据,他们最终还是将我放了。但我从此被列为危险人物和拒绝往来户,再也无法正大光明地去动物园了。他们加高了围墙,架上了电网,还增多了保安人员。验票员用多疑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进去的人,并细细盘问他们,惟恐是我乔装打扮而成。一连十几天,我连动物园的边也沾不上,我彻底绝望了!

滂沱的大雨中我踯躅独行,冰冷的雨水浇遍我全身,然而更冷的是我的心。生活于我已是一片黑暗……一道闪电撕裂了黑幕般的夜空,让我在黑夜中重又看见了光明,冰冷的心又燃起了希望之火。不,我还没到绝望的时候。这次,我不会再放弃,我会鼓足勇气踏上新的征程,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坐在通往外省的火车上。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即便要我跑遍全国的动物园也在所不惜!

不知道下次给你写信会在何时,也许是在前往国外的飞机上。



                      一位在现实中默默爱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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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声明:这个人绝对、绝对不是我!

开学了会很忙,我决定暂时封笔一阵子,这篇就当作临别赠文吧。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写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破坏了藏马的形象。各位看完了有什么感想,是不是很想打我?如果是,请千万要手下留情啊。如果大家都不喜欢,就当我在说梦话好了。

阿灵、飞雪,拜托你们,如果想打我的人很多,就不要把这篇放到外面去,我怕到时候会尸骨无存……呜……
一只狐、两只狐、三只狐、四只…… 喂~喂~不要睡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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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
nico看得太开心
差点又忘记时间了




内心戏

by 水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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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戏

音乐奏响的时刻
我,是谁?
       ——题记

默默地向着前面的电子游戏屏幕走过去,藏马的脚步是冰一般的冷酷,生铁似的沉重。每一步迈得仿佛都是那样的想着后退,而步子毕竟还是那样的走了过去。
心里浮现着千百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自欺欺人太多便也就变得无力,激烈跳动的心不肯再次平静。
后路,是有后路可退的。但,自己真的是期盼着退回去吗?
前面,宽阔的电子游戏屏幕闪动着无数的数字,硬生生刺得眼眶涩涩的,隐隐有生痛的感觉。
藏马微微的握起左拳,走向那个倚在比他身高还要高些的电子游戏机旁的孩子。
孩子,他真的还是个孩子……

“天沼君,是仙水叫你这么做的吗?”藏马的声音缓慢而低沉。
“是啊。”靠在游戏机边的天沼走到游戏台前,微微一偏头,握起右拳用拇指指向自己,皱着鼻头回答,“在决战时这种游戏最适合了,而且我也擅长这种游戏。”
藏马落在游戏台上的左拳不禁狠狠的握紧了,四指狠狠的刺进自己的拳心,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出青白色。整个拳头在游戏台上慢慢的,克制不住的发抖。

果然如此!!
藏马眼前浮现出仙水那玩世不恭而又满不在乎的表情,那一双深黑色的眸子中,装着的究竟是怎样冷如坚冰的心脏,那额上看似随意的黑色一点,仿佛是他内心可怖而轻狂的冷笑……
“那你知道仙水想做什么吗?”藏马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昔。
“知道。”还是那样的一皱鼻头,脸上碎碎的小麻子抖动着,好像也随着主人在得意的笑。
“如果游戏中你输了,你……就会死。”藏马冷漠的说着这几个字。只有他自己知道当这几个平常的字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房是怎样的紧缩着,仿佛一触即断。
额的两边,隐隐的有湿湿的汗气划过脸上的肌肤。
“这个……你也清楚吗?”望着天沼那无知而惊愕地表情,藏马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了。他感觉,自己额两边已经有细密的汗水在慢慢的滑下。
“想吓唬我让你赢吗?”天沼满不在乎的抱住双臂。
“这个游戏的结束画面你应该看的比我多吧。”不敢再多想自己的任何心情,藏马把眼睛藏进自己额上的刘海里,不紧不慢地说。他不敢看小小的天沼,不敢往身边的任何地方投去自己的哪怕一丁点儿目光,他怕自己在刹那间忽然动摇。“你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游戏中用自己的力量。”
“是。”天沼的眉头微皱了,但表情依旧还是那样的满不在乎。
“这是一个暗示死的游戏。”很多自己竭力想逃避的话也许终究还是要出口,“而且还被仙水控制着。”
眼角一斜,藏马看见天沼的表情不再是那样的无挂于心,他小小的如黑豆般的眼睛呆愣住了,想是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吧。
那些对于他是黑暗而模糊的回忆吧,在仙水冷冷的笑声中,一个小小的灵魂在黑暗中带着脚镣跳舞……
“藏马,天沼一开始不是说过不想和我们以命相搏吗?”身后幽助的声音打断了藏马的思索。让藏马从那些惘惘然的思虑中醒来。
“的确。天沼不这么想,但仙水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他。”藏马把眼光投向远方。远方,横着宽阔的电子游戏屏幕,什么也没有,但是也许也能多多少少减轻一些自己心中激烈跳动的疼痛感吧。

空间沉默了。只听见有深沉的呼吸声,深沉的心跳声,和心深处的那不知道是怎样的声音。
这时的一秒钟过得仿佛是一个世纪。
空气宛如凝固了,愣愣地隔在两个人中间,用尖利的锋刃刺痛着两个人,那如同扎在心房处的痛感!
“游戏开始了!”电子游戏中的声音是平板冷静无情的。
数字方块开始往下落,藏马已经不敢看天沼此时的表情,他竭力想把自己的思绪集中在电子屏幕上,想如往日一样冷静地投入战斗,但自己的眼前展现出的已经不仅仅是数字块和电子屏幕,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片混乱,心跳动的飞速让自己微微觉得有点发冷。
“藏马选择的是最残忍的方法。”身后,听见有人说话,是幻海的声音吗?不知道啊,自己的耳边响着刺耳的鸣叫声。

残忍……
藏马的眼前浮现出一个银发的影子。千年妖狐,万恶的盗贼,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在血飞扬的瞬间保持着冷静地头脑。
从不曾为什么而激动……
从不曾为什么而迷乱心神……
妖狐的心仿佛铁铸冰浇,堪得破世间种种事务,情恨喜怨,宛如眼前流云,根本打不动自己的心脏……
何时,会了激动如渺小的人类?
做人,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已。但,那在自己摔落时候的奋臂一挡,那双手流血不止依旧慈爱望向自己的笑容,那温和广泛如海的眼神……
藏马不禁在唇边淡淡的泛起一抹笑容。
是否就在那个时候,妖狐的心中有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是否就在那个刹那,妖狐永远回不去了?……
藏马的心绪慢慢地翻滚着。
在暗黑镜前用生命许愿……多么愚蠢的自己……而,也许最愚蠢的就是自己偏要那样的执着吧……
那尊贵而冰冷的银色啊,再也回不来了……
藏马微微收敛心绪把眼神投向屏幕。他可以清楚的听到身边的天沼心脏激烈的跳动。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路?
为什么选择那个残酷的自己?
银发的妖狐回来了吗?
为求一个胜利,为自己的一个目的,那个冰冷的自己又睡醒了?
自己是否是真的爱过人类呢?
妖怪真的能有爱人的心吗?妈妈,幽助……自己真的是感染了人类那无聊而懦弱的感情?
或者所有不过是回报……
妖狐还是那样冷静而无情的计算着付出与收获……
感情只是演给人类看的,他们喜欢看见的戏……
现在,此刻,在这样的时候说着那样残酷的话,用最残酷的方法求着胜利,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是今世的南野,还是前世的妖狐……
自己,是谁?……

数字方块还在不停的下落着,击打着心,仿佛铁锤落下。

有痛觉……
而这样的痛觉是属于谁的?……
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疼痛入心?……
能感觉到身边的天沼手不住的发抖,也能看见那一滴滴如豆的汗珠不停的从他额上落下,更能感觉到他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缩抽畜……
心中居然没有感觉了……
是那个银发的妖狐在呢?
还是今世的南野已经在剧痛中麻木?
不敢多想了,不敢多想了,再想下去,也许倒下的会是自己……
藏马感觉自己也在流汗,汗水犹如翻滚的开水灼烧着自己的肌肤,沁人心肺的疼痛……

“有什么办法吗?”身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在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放我们走。”自己的声音的确是不抖的,自己抖的是心,是一颗正在疼痛着的心。
“不行,我亲自参战的话……”
再一次的沉默。宁静让空间变得仿佛一个巨大的铁笼,禁锢着人,压抑着人,让人坚于呼吸视听。

那句话要说吗?要说吗?要说吗???
藏马狠狠的拷问着自己的心。退后的路已经摆在自己面前太多次了,自己也太多次的伸手推开了它,而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那句话,真的要说吗?
眼前两个影子一直在晃动着。一个银发金眸,一个碧眼红发,两个身影交织着,错开着,重合着,相对着,渐渐地化成两道强光,疯狂的在自己眼前舞动,让自己炫目。
“我,不想失败。”那一刻间,藏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凝固得什么也看不明白。
心中的疼痛在刹那间消失了。
是否那个无情的妖狐又带着冷漠回来了?
弹指须臾,自己是谁?

“我,还不想死……”哭音颤抖的时刻,最后的数字方块已经落下了,无序的重叠在杂乱的其他数字方块上,发出微微的轻响。
“阎魔王战败!阎魔王战败!”机器再次发出冷漠无情的声音。也许至始至终都只有它是真正的无情吧。

空间在刹那间陷入漆黑。再次亮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再存在,大厅,游戏屏幕……只有天沼倒在凸凹斑驳的石地上,闭着已经永远不会张开的双眼。他的身边,仅留着的是一台陈旧而残破的游戏机。黑色的电线如蜘蛛的脚,四处排开……

……
随着天沼空间的消失,藏马心中的所有感觉仿佛也消失殆尽了。他静默地站着,如一尊雕像。双眸中吐出的还是那不变的冷冷光辉,只是已经散开,不再知道它究竟投向何方……
胜利了吗?
胜利了!
谁胜利了?
南野还是妖狐?
最后从唇中吐出那句话,操纵着自己心的,是哪一个灵魂?
是在那个瞬间回归了妖狐呢?
还是自己本来就是残酷的妖狐?……

“藏马……”身后传来幽助的喊声。

“走吧。”藏马的眼神仿佛冰焰,在刺骨的寒冷中吐着剐骨的尖利,又好像是一把利剑,剑面,是双刃的……

这又是妖狐还是自己?
是妖狐心中有的柔情……
还是南野灵魂中深藏的冷酷……

谁能回答自己?……在这短短的一战中,自己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谁能回答?
谁能回答??

藏马冷峻的踏步向前走去,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在脑后,丢在那个黑色的空间里,直到永久……

呵……戏……
戏里戏外,谁是自己……
自己是谁……
一只狐、两只狐、三只狐、四只…… 喂~喂~不要睡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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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贴长篇
这篇是铠传和幽白的混合翻译同人
印象里还是很好看的




紅 雨〈1〉
作者:Sionna Klassen
譯者:馬迷瘋嘯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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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坐在碼頭上,直勾勾地望著湖水。波動的湖面粼粼反射著蒼白微弱的冬陽,湖水拍在碼頭的柱子上,輕輕嘩拉作響。微颸摩挲著伸的頭髮,他靜坐不動,凝視著水面,但從他的樣子看來,他並沒有真的把湖水看進眼裡。
  他近來似乎常常如此。
  遼說:「要是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就好了。」
  秀附和:「是啊,已經幾個星期了,他的舉止真的很怪。」
  當麻聳聳肩:「隨他去吧。你們知道伸的,等他想通了,就會開口的。」
  遼問:「征士在哪裡?」
  「不聽我勸。」


  征士還來不及開口,伸就頭也不回地道:「什麼事?」
  征士回答:「遼開始擔心,我開始好奇----你到底在這兒做什麼?」
  「想事情。」
  「想了兩個星期?什麼事需要想『那麼』久?」
  「算了,我不想談。」
  征士遲疑了一下。他有一種感覺:不管他開口說什麼都會出錯。但他還是試著說了:「把你自己和我們隔絕開來並不妥當。萬一出了什麼狀況而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呢?」
  這句話似乎惹火了伸。征士嘆口氣:<該死。我就知道,我弄砸了。>
  伸怒問:「讓我靜靜好不好?」一面站起身來。
  「聽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煩什……」
  突然之間,伸使用了念力移形。
  「可惡。」征士忿忿,既氣伸也氣他自己。他瞪著湖面,因為伸已不在面前,無人可瞪。「伸,你不可能永遠逃避下去的。」


  伸的雙腳一觸地就發現自己犯了大錯。他急著擺脫征士,連要去哪裡都還沒想清楚便使用了念力移形。他還不甚了解念力移形的原理和控制法;而現在,他似乎把自己移到了一場傾盆狂洩的冬日大雨中。<真蠢。>
  他試圖立刻跳回去,卻震驚地發現,什麼動靜也沒有。看來,他被困在一座溼透的森林裡了。夜晚將至,森林迅速變暗,連植物看起來都很陌生。<我到底在哪裡?>
  冰冷的雨水很快就浸透了伸的衣裳,他移向一棵樹,想躲在枝葉下。儘管仍有雨水滲進來,樹下總算是比較乾燥,而且,瞧這情形,他似乎得睡在任何找得到的半乾之地了;這個位置也許不錯。
  伸坐在樹下,聽著雨水劈哩啪啦敲打頭上的樹葉,想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可能的答案就是他跳到了一個相當遠的地方──如果他是跳進一個快了數小時的時區,就能解釋為何剛才還是下午,而現在已經開始天黑了。但又還不至於太遠,因為天氣的變化不大;換言之,此地仍是冬天。
  伸嘆口氣:<我是白癡。>
  就算他願意告訴征士他在困擾些什麼,也於事無補。征士很清楚,伸是他們五人之中唯一苦於缺乏自信的人,但征士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都不明白,儘管伸一而再再而三地證明了他的無用。<而我又一次用逃避和迷路來證明這事了。真好。>
  當然,因為現在他有了更實際的問題可操心,他發現一個討厭的小小邏輯開始說話了:<我並非一直都表現得像個蠢蛋,我只是淨想著自己像個蠢蛋的那些時刻,所以變得很沮喪,而沮喪又讓我做出更多蠢事。>
  伸縮起雙腿,兩手交疊在膝上,頭倚著臂彎。<所以,我一直煩心這件事的結果,反而使一切變得更糟。>
  他對自己抱怨道:<為什麼我總是必須這麼誠實呢?>

  * * * * * * * * * * * * * * * * *

  溫暖的氣息呼吹在冰冷的水晶上,霧濛了表面。一聲輕笑使晶石嗡嗡共振起來。
  「這『太』容易了。」

  * * * * * * * * * * * * * * * * *

  幽助埋怨:「這有夠『蠢』。」他是特別埋怨給那些頭一次不聽他話的人聽的。
  明壇嘆了口氣,想對這位年輕的領導人保持適當的尊敬語氣:「我已經向您解釋過了為何必須這麼做……」
  「還是很蠢。為什麼不讓雨自己下完就好?為什麼『我』必須去阻止這場暴風雨?」
  「您真的要讓您全體臣民的家園被洪水淹沒嗎?」
  幽助抱怨道:「我無力控制天氣呀。我要怎麼阻止它?」
  「這個…您可以在雲層裡打出幾個洞,或是用一波能量驅散雲層。」明壇建議著,盡量不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在指出那些顯而易見的方法。<老天哪,這小子都不聽勸的嗎?他根本對如何做一個魔界君主毫無概念……>
  「哼。」幽助生氣地看著層雲。這凶狠的一眼,照理說應當立即驅散了雲層,並嚇得它們飛逃到魔界另一端。但相反的,雲層固執地回瞪幽助,黑沉沉垂下,繼續灌注大雨,就和過去三天來傾倒的雨一樣多。乾涸的水庫是需要一些雨水來填注,但這場雨已讓水位已超過了警戒線。
  幽助試驗性地從指尖射出一道能量送進雲層,希望雲層打開,讓陽光透進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出乎意料,而且顯然有損無益。
  擊中雲層的能量為雲層所吸收,變成強勁的閃電在雲間劈啪作響,終於以一道弧線落下,擊中森林。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又熄滅了──被大雨澆熄的。雲層中一條裂縫也沒有。
  「搞什麼鬼?」幽助質問。
  明壇皺起眉頭。終於,他開口道:「這不是自然的天氣模式,這是法術造成的天氣。有人製造了這場暴風雨、或者事先收集了這些風雨直到現在全送出來對付我們。」
  幽助沉思:「這可以解釋為何今年的冬雨來得這麼晚……」然後他的脾氣又點燃了,怒氣沖沖質問:「是誰幹的?」
  明壇考慮了一下,最後開口說:「不是軀。我不認為她有製造天氣的喜好,況且,她的領土的受災情況,幾乎和我國一樣嚴重。」
  幽助立即領悟了這番局勢,怒聲咆哮:「但黃泉的領土沒事!」
  「唔……是沒事。」明壇發現這段對談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我們並不確知這場風雨是他所為。」
  幽助說:「我要去和他談談。」轉身離開洞開的窗口,風繼續把冰冷的雨水掃進房間。雲間閃電大作,一種詭異、醜陋的紫色,像塊新撞傷的瘀青。風勢更緊了,明壇真希望他可以肯定地說這和幽助試圖阻止風雨無關。
  明壇很快道:「我和您一起去。」幽助和黃泉的會談鮮少能順利地進行。幽助壓根兒不尊敬黃泉的地位和權勢,而黃泉為此大為光火。即使他們就某事達成了共識,兩人還是有意以大打一架作為結束,好釋放壓抑了很久的火爆脾氣。這時,不但會浪費大量本已無多的時間,也會壞了『更多』自上次惡鬥後仍未恢復的情面。
  雖然最後他們總是會握手言歡──至少,暫時性地……
  明壇嘆了口氣。當然,這就是魔界之道,時起時落的和平。


  一個男子,全身血紅衣裳,斗篷和面具藏去了他的容貌,靜靜坐在一棵樹上,隱身枝葉之間。雨滴自他四周的葉隙漏下。
  獵物走進視線時,他突然緊繃起來。伸走進了樹下的空地,看起來全身溼透、狼狽不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監視著,更沒想到要去檢查有沒有陷阱。
  伸四周的地上爆出刺目的光芒,在空氣中蝕刻出一道道強勁的能量線。伸立刻伸手遮住眼睛並後退了一步,但他已被一道光網包圍。光網突然縮緊,在碰到伸的身體時竄出劈啪作響的小型閃電。伸尖叫一聲倒在地上。光線慢慢褪去。
  那人從樹上跳下,走上前來品評他的戰利品,很是滿意。滴滴血珠自伸的眼角流下,又被大雨沖走……
  征士突然驚醒,瞪著無聲的黑暗。他幾乎可以聽見屋頂上劈哩啪啦的雨聲,喃喃道:「伸……」


  伸顫抖得很厲害,縮著身子躲在另一棵樹下,但這棵樹也不太能遮護他,因為此時他身上每一處都溼透了。自從他來到這裡,已經連續不停下了整日整夜的雨,而他依然毫無頭緒身在何方、如何回家。每當他試著用念力移形,結果──或著根本沒結果──都是一樣的。最後他放棄了,隨便挑了個方向,開始步行。他走了一整天,或者,至少像是走了一整天,所見仍是森林,看不到任何文明跡象。<這次我真的弄得一團糟……>
  他也找不到任何看起來像是可食的東西,因為這些植物全然陌生。他看到一些東西,甚至不敢確定那是地球上的生物。他的胃已經放棄了無謂的咆哮,因為沒有任何東西可吃,而開始一口口啃咬他的脊椎骨;至少感覺上就像那樣。
  在樹下度過一夜後,伸又冷、又餓、又全身溼透地醒來,更雪上加霜的是,他感冒了。由於樹木實在無法遮護他,伸花了大半天時間尋找一堆岩石或什麼的,但依然一無所獲。
  傍晚時分,原本還算穩定、靜靜灌水的風雨,失控鬧起脾氣來。遠方閃電雷聲大作,不論伸面朝哪一方,變幻的風向都不斷用冰冷的雨水鞭打他的臉。寒風像刀子一樣切進他已發冷的身子。伸試著全身蜷起來以保持「一點」溫度不要流失,但他的身體似乎再也生不出熱度了。
  這時,他的咳嗽聲已經轉為嘶啞的氣聲,喉嚨乾灼。幸好現在沒人和他說話,因為伸懷疑自己連一聲耳語都發不出來了。他打了個噴嚏,第一百次希望自己要是沒有失去對征士的耐心並使用念力移形就好了。


  飛影抱膝坐在窗檯上,凝視著外面的風雨。透過鋪了墊子的窗檯,他可以微微感受到使百足移動的巨大引擎的震動。自從暴風雨來襲他們就一直在移動,想回到軀的首都。軀害怕一旦他們停下來,巨大的百足便會陷入泥軟的地面,再也無法脫身。
  飛影皺眉看著被大雨蹂躪的黑暗森林。這完全不是自然的風雨,太明顯了。軀接到報告說豪雨已造成山崩和小洪水時,便命令她的術師們試著用法術驅散風雨,或者至少把這團風雨送到黃泉的領土去,那就不再是他們的問題了。結果此舉不但失敗,反作用力還差點殺了施法的術師。所以直到雨自己下完之前,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擺脫這場雨。雨會下完的,就算是法術製造的風雨也不能永遠下個不停。但直到雨停之前,飛影都得滯留在這個蠢百足裡;突然之間,百足變得悶煞了人。


  當麻假裝在看書。秀知道他在假裝,因為二十分鐘以來他始終盯著同一頁。終於,秀起身去吸引當麻的注意力,等著當麻從他那長長的藍色瀏海間抬起眼來。
  秀問:「怎樣?已經好幾天了,你不能再想說伸會自己突然出現了。」
  當麻拋下書本,搖搖頭,靜靜道:「沒有,我沒這麼想。」
  秀問:「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得找到他。」
  當麻說:「這個嘛,有娜絲蒂的電腦嘛。畢竟征士和遼被帶到非洲時,電腦也找到他們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該試什麼方法。」
  秀說:「那就來吧。」兩人走進廚房,娜絲蒂正在翻箱倒櫃。顯然,不論她在找什麼,並沒找到。她注意到兩人走進來,嘆口氣問:「你們哪一位好心告訴我,為什麼最近你們全都必須輪流沉思呢?」
  當麻問:「怎麼?現在是誰在那兒?」
  「征士。」
  「我待會兒就去和他談。妳可以試試用妳的電腦去找伸嗎?」
  「我以為他還不回來是因為他還不想被找到。」
  當麻搖搖頭:「已經太久了。我們至少得『試著』去找他。就算他仍想一個人靜靜……我懷疑……至少我們可以和他談談。」
  「行。」娜絲蒂攏了攏頭髮,「你們去把征士叫醒,我會試著操作上次有用的那些程式。當然我得先把程式調整一下……」她的聲音愈來愈低,喃喃自語著一些程式細部設計的問題,離開了廚房。當麻望著秀,聳聳肩。
  秀問:「遼呢?」
  「在看電視吧!」
  「好啊,那我也要閃人了……不行麼?我是說,除非電腦找到了什麼,我們什麼都不能做……」秀嘀咕著,語氣不悅。
  當麻惱道:「別這樣!」他一拍秀的肩:「我們會找到他的。我確定。」然後他拾起一件厚重的毛衣套在身上,走出門外。


  秀看見遼正在看書而不是看電視。秀走進來時,遼抬起頭放下書本。「怎麼了?」
  「娜絲蒂正在試著操作一個『尋找伸』電腦程式。」秀打開電視,漫無目標地不停轉台。
  遼瞥一眼螢幕,兩人都坐直身子。遼急道:「開大音量!」
  電視的聲音漸漸清晰:「……我們現在正在東京美術館前方的現場……」


  征士扔了一塊小石子到水裡,看著漣漪緩緩地散成湖面上的細細水紋。厚重的雲層正在聚攏,漸漸窒悶了太陽。征士可以聞到風中的雨味。
  當麻在他身旁坐下,兩隻腳垂在碼頭邊上晃動。他沒說什麼。他不需說什麼。
  「也許我現在只想獨處。」征士開口回應當麻沉默的問題。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已經知道了。」
  「你確定?」
  征士稍微轉換話題:「我昨晚作了一個夢。是……」遲疑了一下。
  「關於伸的?」
  「嗯,是,也不是。夢裡還有別人,但我不知道那是誰,以前從沒見過他。」
  當麻問:「發生了什麼事?」
  「他……我是說那個陌生人……正在獵捕伸,而伸不知情。就在我醒過來前,伸被抓到了。」
  當麻定定地看著征士:「而你認為這是你的錯?」
  「那只是一個夢,對吧?」但征士也曉得自己聽起來言不由衷。
  當麻正要回答他時,遼衝上碼頭,大叫:「來看新聞,快!」
  當麻問:「怎麼回事?」
  遼堅持:「來就是了。」三人衝回屋內,最後在電視機前煞住腳。
  秀仍盯著螢幕,臉色發青:「我想我快吐了。」
  征士瞪大了眼。螢幕上,一隻粗具人形、膚色深灰、眼睛血紅的生物正在街上漫步,隨興殺死任何牠遇到的人。牠輕輕鬆鬆便把汽車甩到牆上。記者結結巴巴,極力想讓自己聽起來夠冷靜夠專業;警察到達了現場,記者的聲音幾乎淹沒在一片碰撞聲和尖叫聲中。
  當麻喃喃道:「為什……?」
  遼說:「來吧!我們必須『現在』就到達那裡。」四人奔向門口。
  「娜絲蒂,繼續找伸!」當麻在娜絲蒂正在工作的房門口叫道,「我們有些事要去處理!」
  「OK」她漫不經心地回答。
  四個鬥士站在屋外,呼出的氣息在冷風中凍成白霧。秀語帶懷疑:「希望這會有用。」
  遼說:「別擔心。只要想著你要去的地方,然後……『跳』!」
  四人全都消失了。


  幽助走進黃泉的會議室,此刻會議室中只有黃泉一人,幽助立刻切入正題,質問:「這場暴風雨你知道些什麼?」
  黃泉面具似的臉孔上隱隱掠過一絲不悅:「不比你多,我保證。大雨是由某個術師製造或送出來的,除了等雨自行下完外,似乎沒有方法可以讓雨停。滿意了嗎?」
  「才怪。為什麼『你的』領土沒事?」
  黃泉略略聳肩:「運氣吧。或者,這個神秘的術師也許和貴國有過節,因為你似乎是最大的受害者。」
  幽助低聲咆哮道:「是啊──很奇怪不是嗎?」
  黃泉皺眉:「我真心希望你並非認真相信是『我』在策劃這次攻擊。此事與我毫無瓜葛。」
  幽助質疑:「證明啊!」
  黃泉嘆道:「你想想,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要用這種武器。今年的冬雨被收集起來,我的國家也是受害者,而且災情還會持續下去,因為缺水而非洪水。再說,我還沒蠢到同時去挑戰你和軀。就算我強到可以解決掉你或她,我也會正大光明的挑戰你們,而非使用這種拙劣的攻擊法。就毀滅性而論,豪雨只會造成不便,算不上真正的攻擊。」
  幽助皺眉。黃泉列出了各項合情合理的理由,但幽助仍然不敢相信他。黃泉很可能是在扯大謊。
  不幸的是,真的沒有方法可以證明。
  幽助很乾脆:「好。」轉身就走。身邊的明壇小聲地鬆了口氣。幽助假裝沒看見。他很清楚明壇不支持他的做法,但他並不怎麼在意──只要事情沒扯上黃泉就行。至少,他與軀片面會過幾次,總之他覺得軀遠沒有黃泉那麼討人厭。也許這是因為黃泉表現得就像他要『每一個人』都對他鞠躬哈腰、行禮如儀。
  幽助才走幾步,門便打開了,一個小妖怪跑進來,立刻對黃泉鞠躬。幽助憤然看著。
  黃泉沉下臉問:「怎麼回事?」
  「問題就出在這兒──我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黃泉大人,您最好親自來看。」小妖怪指著一扇門說。
  幽助站在走道正中,懶洋洋道:「不介意我跟著去吧?」
  黃泉憤怒地吐口氣:「如果你『非去不可』的話。」他穩穩走向門口,從幽助身旁擦過。幽助跟了上去。
  他們停在那個小妖怪急急打開的一扇門前。黃泉走進去,幽助緊跟在後。
  幽助驚訝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四個鬥士出現在一個最理想的地點:怪物所在街道邊上的一面屋頂。征士搖搖頭,甩掉念力移形造成的短暫暈眩感,然後立刻召喚出他的鎧甲,其他人也一樣。一陣櫻瓣緩緩隨風飄遠。四人全都奔向屋頂邊緣,看著下方的街道。
  警方正試著包圍怪物,同時試著救出牠觸手可及範圍內的所有人,但兩件事一件也沒成功。怪物伸指彈翻了一輛警車,並攫住一個正在奔跑的小孩。
  當麻大叫:「不要!」立時射出一支真空箭,如一道閃電劃過空中,插進了怪物的肩膀。
  怪物看看那支箭,又看看屋頂上的四個鬥士。
  獰笑。
  然後一掌把那個小女孩拍進水泥地裡。
  四人看著這一幕,驚得呆了。
  遼首先回過神跳下屋頂,大喊:「該死的怪物!」揮起雙炎刀向怪物斬去。其他三人也跟著跳下來,舉起各自的武器進攻。所有人攻擊的結果都一樣──砍中怪物時,怪物的皮膚像液體一樣滑開,毫髮無傷。怪物巨掌隨便一揮,像揮蒼蠅一樣把遼拍了出去,力道帶著他直撞穿了一堵牆。
  秀大喊:「遼!你還好嗎?」
  「退後!」當麻大喊,「我要射了!」
  所有人立刻退後,當麻神速射出一連串真空箭,因為這似乎是唯一能穿透怪物皮膚的武器。幾秒後,這怪物看起來就像一個針插,但牠依舊無動於衷,抖抖皮膚,吸收了所有的箭,向震驚的當麻報以一個微笑。
  秀喘道:「怎樣才能宰了這鬼東西?」
  「讓我試試。」征士舉起他的長劍,綠光包圍了他,亮得令人無法直視,當麻和秀都抬手遮住眼睛。征士集中能量,匯作一道雷光劈向怪物,希望看到怪物被燒成灰燼。
  綠光消失時,怪物身上冒著煙,但仍站在那裡。
  然後怪物把雷光回擲到他們身上。
  三個鬥士仆倒在地,氣喘不已。當麻說:「不可能,每一招都沒用!」
  征士怒道:「任何東西都有弱點!」慢慢爬起身,「我們只要找出是什麼!」
  「喔哦~~」秀一把拉低征士,「快閃!」
  一堵火牆怒吼著掃過整個街道。火牆一過去當麻便抬起頭,再一次發現怪物毫髮無傷。
  當麻看到遼機靈地繞著圈子躲過怪物的巨臂攻擊,說:「好……真空波傷不了牠、雷公斬傷不了牠、雙炎斬也傷不了牠,我說秀,該你上場了。」
  「當然……」
  「小心!」征士大叫,因為怪物伸出來的手臂似乎突然增長,一把抓住遼,擲向其他三個鬥士。他們接住了遼,扶著他直到他站穩了腳步。
  當麻問:「你沒事吧?」遼已經失去了他的頭盔,鎧甲上也有好幾個大洞。
  「我沒事。是我眼花,還是那個怪物改變了形狀?」
  當麻說:「我想不是你眼花。我猜牠抵銷了所有擊中牠的力量。如果結合我們不同的力量,也許傷得了牠。」
  「這計劃聽起來不錯……」遼忽然住口,因為怪物把一輛汽車丟向他們,「小心!」
  他們全都跳了開去,但當麻落地時,赫然發現自己正面對著怪物,「搞什…?!」
  他還來不及去想一百英呎外的怪物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怪物便一把抓起他,湊近自己臉前,惡臭的呼吸直噴到當麻臉上。「嗨~」怪物獰笑著打招呼。
  然後牠伸出另一隻手,一下子扯掉了當麻的頭盔。當麻驚駭地看著金屬頭盔在怪物的指間像面紙一樣縐成一團。
  怪物說:「這樣好多了。」然後舉起手臂,帶著當麻,一把捅進一輛汽車的擋風玻璃。


  遼見當麻背後不知從哪兒冒出了第二個怪物,驚問:「有兩個?!」怪物抓住當麻,遼奔過去,但另一個怪物從他身後一把攫起他。遼感覺到巨大的手指捏緊,壓碎他的鎧甲,把他肺裡的空氣都擠了出來。
  征士俐落地一劍劈下怪物的手臂,斷臂落下化成一灘液體。遼重重摔在馬路上,氣喘吁吁。他驚駭地瞪著那隻斷臂溜過地面,和怪物的其他部分重新結合。
  遼喘道:「怪不得我們殺不了牠,牠根本不是固體……」
  接著他就地一滾,避開了怪物的另一抓,站起身時剛好看見第二隻怪物把當麻砸進一輛車裡,把那輛車砸扁了。
  「當麻!!」征士大喊,劈出另一道雷公斬。
  沒有用。怪物綻開成液體,而雷光劈進了一棟建築物。液體在地面上滑行,又和其他部分結合。根本沒有第二隻怪物,而是一隻分裂為兩隻……
  遼和秀對望一眼,很有默契地決定纏住這怪物,好讓征士去救當麻。兩人勇猛地大喝幾聲,雙雙衝上前去。


  「天哪,到處都是電視台的攝影機!」桑原有點沮喪,朝同伴瞥了一眼:「你打算怎麼辦?你會被認出來的……」
  「不,我不會,」藏馬道,「這樣就不會……」他的身形如一縷銀霧裊裊漾散,變得更高大、更縹緲……直到妖狐站在桑原面前,金色的眼睛閃爍著,說:「來吧。」兩人一起從屋頂上跳了下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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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後記:
這篇譯稿,馬迷沒有加後記。可是在連載開始的時候,我很想告訴大家一些關于『紅雨』翻譯背后的故事,所以想還是由我多事來代勞吧!
這部『紅雨』,是Sionna Klassen繼『幻影與謊言』之後的又一部力作,是關于YYH和另一部動畫『Samurai Troopers』的Crossover。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對這部動畫有點陌生,應該是蠻古老的,在中文圈的影響也并不算很大,我和馬迷原來都沒有聽說過它。它是和『聖鬥士星矢』同一類的少年動畫,中文譯名叫『鎧傳』(國内有譯作『魔神坛斗士』或『魔神英雄传』的)。雖然對Crossover進來的五位少年(見附錄),可能很多人都會覺得陌生,但我想不會影響到大家閱讀這部『紅雨』的興趣,因為Sionna寫得的確是非常出色。小說本身的引人入勝毋庸我贅述,大家自然會在看小說的過程中感覺得到。
但在這裡需要說的是,由于對『鎧傳』本身并不熟悉,為譯好這篇小說,馬迷事先做了大量的准備工作。偏偏『Samurai Troopers』網上的中文資料極少,僅僅是為了翻譯出主要人物的准確日文名稱,就已經是“踏破鐵鞋”了。不知經過多少次尋尋覓覓,才把一些必要的資料找齊全。這部『紅雨』中文版能夠面世,正是經歷了千錘百煉的查詢和求証的結果。原作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精品,但Cutefox同樣有理由相信,它的中文版本『紅雨』,將會同樣成為所有YYH迷心中的精品!

by Cutefox

附錄:
爲了讓大家對『鎧傳』的背景有更好的了解,下面是馬迷歸納出來的資料,裏面几位主角的譯名和大陸的譯法都不太一樣,我也加上了相應的對照。但必須説明的是,馬迷整理出來的人名才是正確的由日文的漢字得出來的譯名,而國内原先的翻譯多為音譯,找個漢字交差,甚至片名所謂的譯法『魔神坛斗士』中的『坛』字,也是由原來『鎧傳』中的『傳』的日文寫法(很像個『坛』字)而生安白造出來的。從這一點上說,國内的漫畫翻譯家,遠遠比不上我們同人界的認真和負責任。另外,要感謝風間翔等朋友所提供的幫助!
請看下表(問號代表無法完全確定者):
英文姓名     日文姓名  國内譯名 鎧甲名  秘技名 所屬五常
Sanada Ryo    真田 遼   里奧  烈火   雙炎斬   仁
Shuu Rei Fuan   秀 麗黃   舒   金剛   岩鐵(?)   義
Date Seiji    伊達 征士  穗基  孤輪(?)  雷公斬   禮
Hashiba Touma   羽柴 當麻  濤馬  天空   真空波   智
Mouri Shin    毛利 伸   申   水(?)   超流波   信

那隻老虎叫「白炎」;在《Red Rain?Part 1》裡短暫露臉的女孩叫「柳生Nasuti」。因為她是日法混血,跟著日本父親姓「柳生」;而"Nasuti",就像"Mary"一樣只是名字的拼音,依聲音隨便譯成哪些漢字都可以吧!
相關圖片: 對於第一次接觸『鎧傳』的朋友來説, 爲了讓你們能有一個更直觀的印象,這裡把馬迷辛苦找囬來的七張圖片(五個鬭士、娜斯蒂和白老虎的),要知道這是從浩如煙海的英文网站中找出來的,帶有他們的原有日文名字的圖片喔!該頁將只保留到2001年6月1日。

(最后一句也可以看出某收的文是多么的古董了吧……)
明明我才是主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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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 雨〈2〉
作者:Sionna Klassen
譯者:馬迷瘋嘯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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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麻?」征士小心翼翼把朋友從汽車殘骸中拉出來。當麻的髮間有著玻璃碎片,頭側老大一個傷口,流出的鮮血沿著面頰淌下。但他還在呼吸,他還活著……
  征士抱起當麻失去知覺的身子,抬頭看去,看見怪物一掌把遼和秀拍飛出去。兩人重重摔在地上,秀慢慢地爬起來。遼一動也不動了。怪物再次裂嘴獰笑,舉起巨掌,準備把遼給結束掉。
  「不要!」征士和秀同聲大喊。
  但這一掌沒有拍下去。相反地,一道光刃斜斜切穿怪物,使兩半身體失去連結,灑濺成液體。一個橘髮少年大喇喇站在怪物後方,手中握著一把透明的能量劍,頗為得意:「好耶!」
  怪物說:「不哦。」一面重新組合起來。
  「喔哦~」
  另一個聲音命令道:「桑原!讓開!」水泥地面瞬間爆衝出一大團植物。
  「哇陛!」桑原絆了一下,踉蹌急閃,避開這叢巨大的植物。植物飢餓的大嘴一口咬住了怪物,一層層彼此覆蓋,裹成了一個堅固的球體。
  征士看見幾呎之外站著一個銀色的身影,正集中全副心力在植物上;他太投入了,沒看到身後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開始匯聚成型。
  征士大喊:「小心!」但已來不及了。那團尚未完全成型的軟泥倏地向前飛伸,咕嚕一聲把妖狐吸了進去。
  桑原大喊:「藏馬!!該死……」靈劍再度出手,挺劍衝上前去。
  而怪物的另一部份──較大的那塊,爆破了植物,重獲自由。
  桑原尚未靠近,藏馬便自行解決了脫身的問題。一道強勁的能量旋風自怪物體內爆出,炸開了怪物。藏馬掉出來跪在地上,喘息不已。
  桑原問:「你還好嗎?」
  「沒事……」藏馬注意到了什麼,指道:「看!」
  桑原看著剛才被藏馬炸開的怪物殘骸,無數碎片顫抖著,企圖彼此相觸,但最後,碎片們完全停止顫動,萎縮成小塊小塊皺巴巴的灰泥狀物質。
  桑原不敢置信:「所以我們只要把牠炸個粉碎就好了?太棒了!」他奔向另一個怪物。已失去近乎四分之一質量的怪物看來變弱了。秀仍在伺機攻擊,但效果不彰。
  桑原大喊:「嘿!我們知道如何殺死牠了!」
  「閉嘴!」怪物伸手抓向桑原。桑原立刻躲開。
  遼勉力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見藏馬的面容,眨巴著眼:「你是…?」
  藏馬搖搖頭:「沒時間了,我們必須從內部把怪物炸開。你能辦到嗎?」
  遼看著怪物,搖搖頭:「我已經用掉了太多能量──我們都一樣。要用上我們全部人的力量才能摧毀牠……」
  「可惡……」藏馬聽到聲響,疾一回頭,立刻把遼推開,怪物畸形的巨掌一下砸在藏馬身上。


  當麻呻吟一聲,在征士懷中扭了一下,卻沒醒來。征士焦急地向眾人瞥了一眼,輕輕搖晃當麻:「拜託,當麻,醒醒,求求你……」



  黃泉說:「真迷人。」
  幽助重複了一次他之前的問題:「那是什麼東西?」
  幽助指的是一個大約四英尺高、三英尺寬、沒有特定形狀的空間,空間內的空氣似乎在自行扭曲。有如透過一塊有色玻璃看出去,只不過連這塊玻璃本身也變幻不定。模糊、夢魘似的影像在表面閃動著,快速得叫人看不清楚、扭曲得叫人猜不出那是什麼。
  黃泉說:「看起來像是個空間洞口,一個進入另一次元的不穩定通道。」
  幽助問:「你可以『通過』那東西?」
  「這個洞,不行。除非你想被撕成碎片──如果運氣好的話。」
  「運氣不好呢?」
  「你會被困在那下面,永遠。」
  幽助皺眉看著那個洞口。那扇虛空讓他想起了樹和仙水……他甩掉了這種感覺,問道:「這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黃泉說:「這種東西不會自行打開。一定是有人試著在這裡開一個通道,結果失敗了。」
  洞裡有某樣東西,但直接看上去卻又看不清楚。幽助繼續試著從眼角斜睨洞內。他的眼力只能捕捉到那東西的外緣景象。他又看到了,大叫:「那裡!」
  「什麼?」
  「我看到了!那裡有一個影像不斷出現,但我只能從眼角看到……」
  「是什麼?」
  幽助遲疑了一下:「看起來像一張在尖叫的臉。」
  「哦,那個呀,」黃泉不以為意,「可能就是那個想打開通道卻被吸進去的白癡吧。」
  「不,那張臉……有些面熟。」幽助慢慢地說,心中有著莫名的不安。
  通道自行向內摺疊,縮成一個小點,終於完全消失。黃泉轉身離去:「如我所料,洞口因術師無法繼續供給能量而自我吞噬了。小小趣事一件,如此而已。」
  幽助喃喃道:「我認得那張臉……」慢慢走開,離開了黃泉的城堡。
  但那張臉扭曲得如此厲害,幽助很難分辨那究竟是他所見過的哪一個人。



  怪物挪開重得壓死人的巨掌,藏馬慢慢從地上抬起身子,痛得瑟縮著。此事大大不妙。眼前唯一一件好事是:顯然,怪物原本打算遇到誰就殺誰,而四個陌生人和兩個靈界偵探不屈不撓的抵抗,有效地分散了牠的注意力。
  一定要找到一個方法來聚集足以摧毀怪物的力量。用無效的方法攻擊,每多浪費一分鐘,就多浪費一分能量。而他們必須一舉把怪物炸開──萬一牠又重新結合,他們就再也沒法打倒牠了。
  藏馬身子一挺,痛得他吸了口氣,伸手捂住胸口。他倒不認為自己斷了根肋骨,但胸口痛得彷彿骨頭斷了似的。他一鼓作氣站起來,看著怪物。現在只有桑原和那個穿著橘色鎧甲的人還在與怪物戰鬥。看來,這兩人也不足以繼續分散怪物的注意力了,因為即使桑原不斷把怪物切開,怪物仍然穩定地向街上成排的警車移動,使觀戰的人群不住後退。
  藏馬怒氣上衝:<這些人類!> 在此逗留徒然使自己身陷險境罷了,但他們還是站在那兒看熱鬧。<我們掙給他們逃命的時間,而他們只是站著看!>
  藏馬奔上前去,雖然他也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做。對付一個根本非固體的怪物,他的植物幾乎毫無用處,就像想用一道磚牆擋住一條河流一樣。<但如果用這方法,也許可以……>
  一株植物聽命自怪物面前的水泥地中升起,張開從同一株莖幹上長出的無數獠牙大嘴,向前一撲,快如一條攻擊的蛇。所有的嘴都深深咬進怪物的身體。嘴裡有充滿酸液的唾腺。
  終於有一次實體攻擊對怪物產生些作用了。怪物狂嚎著伸展成不可能的形狀,想擺脫這棵植物。而植物只是朝任何它想要的方向生長,深深埋進那團深灰色、滑溜溜的東西。
  怪物哀嚎:「住、住、住手~~」


  當麻睜開眼睛,茫茫然眨著眼,視線漸漸集中在上方的征士和遼身上。「怎麼……?」
  征士心下激動:<感謝老天!>
  遼比較實際些:「當麻,我們需要你幫忙。你能站起來嗎?」
  「我…我想可以。」當麻慢慢站起來,倚在征士身上。他看見怪物被困在一張滴著酸液的植物網中,瞪大了眼:「怎麼回事?」
  征士回答:「我們有了新夥伴。」
  遼說:「對,而且我們必須結合我們全體的力量來炸開這怪物。」
  「好…那就上吧。」


  等到所有人身上都閃爍著努力聚起的能量並且就定位後,藏馬便撤下了植物。六人立刻一起躍上前去,手插進怪物的液態身體,在同一瞬間釋放能量、匯成一股爆破力,如一個炸彈般炸開。震波把他們全都拋了出去,爆炸的光芒刺得藏馬好一會兒睜不開眼。然後,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周圍都是正在顫動、硬化的怪物碎片。沒有碎片活著留下來。
  穿著橘色鎧甲的人有氣無力地說:「我們辦到了…」藏馬注意到四人身上破損的戰甲都消失不見,只留下較薄較簡樸的單甲。
  藏馬坐起來,一動便覺得微微暈眩。<我施力過度了……明天一早一定會難過得要死……>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正慢慢退倒回人類型態,急忙制止:<不要!不要現在!> 警察和記者們確定了怪物已死,正逐漸圍過來。藏馬才不管妖狐的臉會不會上電視,但秀一的樣子可不行。他逼出幾分妖力,強迫身體變回妖狐形,並向自己承諾:只要再撐過幾分鐘就可以倒下睡個不省人事了。但是,他的身體並不想相信他。
  桑原看著正在接近的記者們:「天哪,我可不想被拖去接受訪問……」
  藏馬遊目四望。街道兩端都被堵住了,所以只剩一個方向可去。他站起來看了那四個少年一眼,但他們似乎並不擔心逐漸接近的人群。穿著紅色鎧甲的少年一揮手:「多謝相助。我是真田遼。如果你們需要我們回報,可以來找我。」
  藏馬說:「多謝好意。」四人消失在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