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涩的原创] 暂未定题
(这是个坑。如果发外野就沉得太快了。再回复的话有顶旧帖的嫌疑。所以厚脸皮地丢在高尚的这里……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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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高基和马仲都在追忆往昔。高基躺在住院部2楼的病床上仰望铁架上挂着的那瓶葡萄糖溶液,马仲坐在飞机紧贴走道的座位里俯视手中那杯矿泉水。>>>>考虑在这里加点议论性文字装装B<<<<<
高基有点纳闷。医生反复向老妈证实过:那拖拉机只撞伤了你儿子的背,他连轻微脑震荡都没有,大脑绝对完好无损(肯定不影响念书考研)!那为什么高基现在一想事儿就头疼,好像脑袋里有块铅锤在晃荡,又像头皮上有根绣花针在捻、在扎。
但他还是决定好好回想一下以前的事情。他莫名其妙地担心自己真会忘掉什么,哪怕是那些他曾发誓要忘记的经历。
高基有两个星期特别害怕失去马仲这个朋友。因为他给马仲肚子上来了一拳,马仲两个星期没理他。
那天上午,云挺厚的,眼看就要下雨,学生们仍不得不去排队做广播体操。高基慢腾腾往操场踱,他的心情也不太晴朗,因为投给杂志社的稿件又如石沉大海了。
马仲从后面追上来,与平常那沉稳正经的态度不同,他嬉皮笑脸地,奸臣献宝一般告诉高基:怎么都得当心女人——石南昨天放学后还在教室门口跟别班女生聊天,用无比鄙夷的语气骂你完全就是个小丑呢。
高基的怒气不打一处来,他脚不停步嘴不作声,偷偷在心里骂马仲:你别乱放五谷浊气了!虽然你和我从初中开始就认识并一直是同桌,但石南她可是我读小学一年级就交上的好朋友呢!她怎么可能在背后骂我。
马仲见高基脸色难看,于是费了好大劲把傻笑收拾起来,紧走了两步伸手搭着高基的肩膀:怎么了?知道被骂了就气成这样?
高基侧过脸冷冷瞥了马仲一眼,使劲甩甩胳膊要摆脱他的手掌。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存心还是无意地,总之用力过猛,把拳头甩到了马仲小腹上。
马仲立马就捧着肚子蹲在了地上。高基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想立刻道歉然后把马仲扶到学校副食店去两人一起“逃操”喝汽水,但这个想法始终没付诸行动。高基只是抿紧嘴跑开了。
从“第八套广播体操 第一节 伸展运动”开始,高基就频频回头望队伍后面,始终没发现马仲的身影。高基的肠子都悔青了:马仲肯定特别疼。
马仲知道高基特别喜欢漂亮的聪明女生——聪明的女生就已经是一匹美绸,如果再有清丽的眉目就是锦上添花了。所以同学们起哄嚷嚷高基暗恋石南时,他会笑眯眯而不作答;但当有人说他喜欢涂丽丽时,他会立刻沉下脸矢口否认。
涂丽丽是马仲和高基的初中同学,长相特出众,但成绩不好,而且不讲卫生。老师在讲台上怒气冲冲地点她的名:“涂丽丽你说你这次为什么又不及格!?”她会先慌慌张张用肮脏的赤脚摸索到自己的鞋子,趿上,才急匆匆站起身低头不说话任由老师训斥。
在听到石南语调轻率但态度认真地说高基坏话的时候,马仲也吃了一惊。她总是那么大声地宣称:马仲,你是我最引以为豪的朋友;老高(她对高基的昵称),你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
何况高基对她那么殷勤:石南不想在人堆中挤,高基帮她把单车从车棚推到教学楼下;石南中午要温书不想回家,高基绕道去她家代替她妈送午饭来学校;石南不会做的题,高基给她把每个解答步骤都分析得清清楚楚;石南爱听乡村音乐,高基每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都是她当时最热爱的专辑……
所以,为高基鸣不平的马仲,故意从呼气如兰的石南面前慢慢经过,并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
石南却是用理智气壮到近乎挑衅的眼神回瞪了马仲一眼。这让马仲憋屈得厉害。
让马仲更加憋屈的是,自己只是担心高基以后亲耳听到石南亲口贬低他而受到过大打击,才扮演长舌妇的角色来打小报告,却挨了一拳头。
马仲当时差点挥拳回击——他比高基高出一个头,胳膊比高基腿粗,如果要打架绝对不吃亏;而且高基被打后一定只知道找个地方偷偷掉泪抚摸自己的疼处,根本不懂得伺机报复。
但马仲仅仅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然后一个人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生闷气。他决定放弃和高基这样恶劣的人当朋友,并且从即时起对高基进行冷处理。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清晨,高基如往常一样在十字路口对马仲打招呼的时候,马仲很自然地招呼他坐上自己单车的后座,载着他去了学校,好像这十多天的冷战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两人再次热络起来。
而且他们和石南依旧那么要好,石南依旧经常大声咏叹:马仲,你是我最引以为豪的朋友;老高,你是我一生最好的朋友。